第35章

“你是春日也不是春日,这具身体是她的,灵魂却是你的。当年她自毁于翦翠云洞内,幸得她师傅出手相救灵魂才得以保存,可如今再也感受不到她的灵魂波动了,而你继承了这具身体对我来说便如同春日的孩子一般……”

“春日,我们都是上古时期存在的剑灵,已然修物为灵,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如今主人不再我们也将消失,最后我们四人便将所有的神灵之力注入你体内,撼天如感到熟悉的能量波动,有了我们的神灵之力你便可驾御于它,这算是我们临走之时送你的见面礼吧。”

说完他们便如四道光射进春日体内,消失不见……

三百年前,万俟春日在翦翠云皑皑雪山顶上,将手中的撼天抛弃,更将四剑灵封印于四柄剑中,一心求死。

后四剑灵被白家拾到,便迫其供白家后人所促使,但四人皆乃心中气傲之辈,岂是好欺辱之辈,便要求每次召唤的人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他们一心等着万俟春日再次复活来迎接他们,确没想到她竟然已魂飞魄散。

今日春日洗髓换骨,破体重生,身体肌肤骨骼皆已重组新生,是以属于万俟春日存在的最后一点气息也已消失殆尽,谭槐就是感知于此才黯然痛心。

“春日,我们以剑修灵的剑身还在白家如果有机会你便取出毁了它们,我不想死后还将尸体留在仇人家中,不得安息。”泪狐的声音在空气中消散了。

春日黯下双瞳,轻声承诺道:“放心吧,我答应了。”

握住手中的撼天,春日心中对它说着:醒来吧,你该是那飞天的龙如何能蜷伏在一隅,不在那广阔的大地上翱翔呢,不要甘于人下,与我一同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突地撼天剑身一阵抖动,似在响应春日的话。

撼天,当你体会了皇图霸业谈笑中,不如人生一场醉,便与我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可好?

撼天剑越来越擅动,只听长啸一声,剑声一阵刺光闪出,春日微敛双睫,却不曾放手紧紧拽住,待光线淡去,春日再次看撼天表面似面具一寸一寸破碎裂成片片,呯地一声,春日怔怔地看着重生的撼天目不转睛。

它通体盈白胜玉,内有蓝莹光流动于剑身,春日握上却只觉比之前更为称手,只因它根据春日更符合着它的重量,总的来说它是一柄根据主人而改变的剑。

春日拿起撼天暗运真气,随意地一挥,便却觉得体内真气尤如全部注入,抽体而空一道月刃的剑气越远远长最后竟数米长,带着劲风席卷而去,春日大惊却无法拒阻只能抱着神武月呆滞在原地,然后目光平静地听着呯,哐,磅,整座九夷塔在春日面前慢慢瓦解,破碎了一地的瓦砾碎石。

春日早在塔倒那一刻便纵身跃下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塔毁,脸上一阵抽搐。哀嚎道:现在该怎么向北渊于天解释,如果被逐出北渊那寻人之事有该如何进行。

不管如何还是先行离开现场再说,免得抓个现着。

春日纵身飞起,成为神阶即使不用御剑也可瞬间数里,春日一直都是有人领路,看了看四周漂浮的岛屿分不清方向,想想还是纵身向下,来到一处湖水环绕绿树红花的院落,春日会选此处暂时落脚只是感应到此处人烟稀少,只有院中间的房内传来此许人声,思索片刻他决定去探探到底来到哪里。

青烟一阵春日来到门前,见窗户大开,卧室内有人在谈话便闪身躲入梁上,由于青烟本身就是绝顶的轻功再加上如今春日神阶大成都是一点声响都没被发现。

春日向怀中的武神月作个嘘的动作示意它不要出声,武神月睁大眼睛点点头,春日轻笑地摸了摸它,然后便看向下方谈话的人,这一看才发现一身轻纱裹身内衬雪白绵衣的雪绯色,另外一名竟是这次新生之一乔北。

雪绯色慵懒地斜躺在冷玉碧翡翠躺椅上,细长的眉毛,高挑的鼻梁,尖细的下颚像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嘴唇沁了丝意义不明的笑。

“即使北堂傲信任你的话,便继续探听好路线,明日我便要你们拿到通天鉴!”

跪在地上的乔北压低身体,应声道:“是,红主!”

春日听到通天鉴时浑身僵了下,于是怀里的神武月便不安地动了起来,春日赶紧挥手捂住它的嘴,摇头无声问道:别出声!

神武月似看懂了她的口形,委屈着碧瞳点点头。

☆、奇怪的雪绯色

春日见安抚好了神武月再次望向雪绯色处,却见不知何时乔北已经离开只剩他一人神色不明地躺在那里。

这时房内进入四名粉装的俏婢,她们两名手捧香熏,另两名手脚利落地脱去雪绯色的衣服,直到仅剩下里衣,雪绯手挥手让她们下去,便挥开浴室的薄纱进入。

春日考虑半晌正想离开,在为再等下去也不见得会有更多的发现,但突然一种奇怪的声响在浴室那头传出,春日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却见雪绯色披散着及臀长发,身随衣松散地披着一件轻纱红袍,祼露着性感的锁骨与白皙光泽的胸膛赤祼着走出来。他肤若凝玉,骨架均匀,腰肢柔韧,赤裸在外的肌肤晶莹剔透,引人垂涟。整个人散发着致命的诱惑,那无处不唯美的动作荡漾开一圈圈的涟漪。

春日深吸口气,继而转过眸,不多时,却惊见一名裸身赤体的女子蓦地被一掌送出倒地在冷硬的石板上,吐血不起。

只听见雪绯色清媚的声音竟带着冷意:“谁准她进来的?”

四名娇俏的粉装女子,齐齐跪在地上,其中一名女婢道:“青青姑娘是院中弟子,说有事禀告我们便将她带入客厅,没想到……”

“下去,每人赏鞭一百,再有下次便自行了断!”雪绯色的声音低沉阴冷,让人无法反抗,

“谢红主。”四婢垂首令命,似已习以为常,并末求饶便退身离去。

雪绯色再次躺在了丝帛楠木的卧椅上,静静地望着一处不语。

春日有点奇怪,这是在发呆还是在神思呢?却见他脸色越来越绯红,呼吸也渐渐气喘,一只玉手沿着精致的锁骨一路滑向胸前,再直线而下,春日惊呆了,不知该如何反应。

雪绯色将手滑入身下,顿时面色泛红,红唇更是娇艳欲滴,连白皙胜血的肌失都粉红了一片。

春日嘴角一抽,既然都如此饥渴了,为什么还要拒绝送上来的美食?

闻着越来越糜烂的气味,春日尴尬地转过头,纵身就想离去,却不料怀中的神武月却正奇怪又好奇地看着,一见春日想离开便“吱”叫了声,春日暗叫一声糟了!

转过头一看便见雪绯色睁开一双弥漫情欲的雾霭双眸,正抬头看向他处的方位,一时四目相对,春日想都没想提步就走没想到雪绯色却更快,袖袍一挥强大的吸力便将内力几乎抽光的春日卷入怀中。

一时温软的清香入怀,雪绯色末得到解放的欲望更是强烈,他微眯双睫,一把抓住春日娇嫩更胜往昔的小手便伸向他的……

春日脸一红,竟不知作何反应,手中那炙热奇怪的触感,让她僵直的身子,她竟在替别人,咳咳,这种事情?

抽口气她使劲抽出手却见那如铁锢般无法动弹,春日此时料定雪绯色绝对是神阶以上的修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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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又羞又急,心中一恨便一口咬在雪绯色的锁骨上,末想那唇上的柔软竟让雪绯色如触电般浑身一颤,便软了下来。

春日愕然看向他,却见他如泼黑的秀发散落在身上,红袍松垮在腰间,白皙如玉的胸膛一片粉色,微张着嘴喘息,一副被人蹂躏过的景像。

她晕红着脸顿时哀嚎道:到底是谁蹂躏谁啊,怎么他却更像被害者呢?

伸出沾满他体液的手,春日想都没想全数擦在他身上,转身就走。

“怎么,玩完人家不想负责就离开?”雪绯色的声音在春日背后似嗔还怨地幽幽响起。

靠,谁玩谁啊?春日脸色一黑,真想一掌劈了这妖孽算了。

她深呼口气,维持一贯的微笑,道:“刚刚春日无意来到此处,见一名女人被打出院便好奇前来察看,实不知原来是雪院长的住处,真是失礼,望雪院长不要见怪,春日还有事,先告退了。”

“小月!”见雪绯色涟漪泛滥的墨眸微眯,不朱而红微启似有话要说,春日先发制人,朝房梁上的神武月喊道。

雪绯色微怔,便见一道雪白的影子一闪而至,他反射性一避便挥去一掌,便不知为何并没下重手。

但即使这样世上也少有人能避开,但意外他却感到挥空,凝眸一看,却见那是团极小的白物,虚晃一招便落入春日怀中,春日趁他还没反应便提身离去。

雪绯色自知上当便冷笑一声,红影一闪追上去,但当他站在庭院深深,一望去哪还有春日的身影。

雪绯色长身玉立,微滞在当场,眼中有着不容忽视的错愕。

他……竟然在眼皮底下消失了?

春日使有青烟抱着神武月一种疾飞,也顾不得选路,考虑了会便直冲向下,见到第二层处的临福苑,闪身窜进。

这里是北渊杂役的住处,应鲜有认识的人出现,另外她得好好计划一下明日的事情。

来到一棵盘踞数米的大树下她纵身跃上,稳重在树桠上,竟没有掉下一片落叶,足见她的轻功独步天下。

怀中刚苏醒不久的神武月,扫动着火焰似的尾巴蜷缩成一团窝进春日的怀中睡下,春日轻轻地抚摸着它软软的皮毛,那双弯眉压在深不见底的双瞳显得十分深沉。

雪绯色与乔生明显就是有关系就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他为何要命乔生偷得北渊密宝通天鉴,通天鉴据她所了解只是可以寻找东西的道具罢了,难道雪绯色也有需要找的东西?

想想拥有了通天鉴也无异是拥有了个世大的宝藏钥匙,也难怪让别人肖想。

抬起弯睫下碎光琉璃的双瞳春日定定地看向那云层深处,最高的天空之城处,似昙花一笑明亮整个夜色之间。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既然难得有送上来的踮脚石,那她就不客气地收下了!

冷月似水,在薄雾的云间空行,撒下晶莹柔和的光辉,大地上的一切都变得那么雅致,那么幽静。

几道人影如暗夜流星一闪而过,随后道一更隐密更诡异的身影紧随其后,快速地掠向上空,直窜天空之城的顶端云鸢刹阁。

这前面数人便是乔生为首的黑色人影,他们面罩黑纱,腰配软剑,身轻如燕地立地云鸢刹阁的门前,几人相视一眼便齐身发力推开那重逾千斤宝塔门,却末发出半点声响。

乔生警剔地察看了四周见无异样便与其余四人先后前去。

春日倚在墙角,整个人掩藏在阴影中,看准他们进去,倒不急着追上去,反而闭上双眸似睡非睡。

弦月在云中忽暗忽明,夜幕浓重无星,一阵凉爽的风吹过,只听树叶哗哗作响。

忽地春日睁开暗芒如星的双眸,青影一闪仅一人之力推开宝塔门依旧没发出丝毫响声,便转身入内。

☆、恐怖的北渊于天!

却没有料到一进去却轱辘轱辘地朝着下方掉,她直感一阵强烈的风流席卷而来,顿时气窒不已,许久亏得手中的撼天直插墙壁,不然还不知道要掉到哪里去。

原来这里面如此多的陷阱。春日靠着撼天的帮助,直跃而上,然后紧步慎行,宝塔有一暗梯是直接朝着地下室而去,春日每走一步,就感觉身后冷飕飕的,沿涂看到不少血迹跟尸体,她总是会巧妙地避开其锋。

最后,她靠着“别人”的引路,有惊无险地来到地下室。她怔然看着宝塔顶上那颗悬挂于顶的硕大夜明珠,吃惊不已。难怪地下室如此明光,原来是它在衬托啊。

突然一声闷哼在一处角落响起,她却置若末闻,却微笑道:“还不想现身吗?”

话一落步一名捂住胸口,鞠偻着身体的黑衣人从阴暗的角落走出,他面罩黑布,但是那一双流露在外的眼神却分外清晰。

“你是谁?”乔生黑色面罩上的双瞳恶狠狠地盯住春日,低哑着声道。

“你真的不知道?”春日含笑不答反问。

乔生一滞,吼道:“不可能,如果你是那个人怎么可能有能力毫发无伤地来到这里?”他们五个虚门高手,折其四人重伤一人才来到这里,可春日仅凭着无门的能力便可一路前行至此,你让他们如何相信。

“你是不是还有同伙?”乔生说完,一脸惊醒,便警剔地四周张望。

“像来盗北渊至宝这种事情怎么能四处宣扬呢?当然只有我一人而已,乔生师兄太多虑了。”春日转身一脸和善,温文尔雅地看着他道。乔生先它一步被北堂傲收入其院叫声师兄也不为过。

“果然是你!”乔生一脸震惊地喃喃道,继尔想到他的话瞳孔一缩脱口道:“你怎么知道我的?”此时话中已有杀意。

“乔生师兄先莫急,你的伤势明显已经开始恶化,如果还不赶紧运功疗伤,恐会性命不保!”春日看着他语重心长地说道。

但看来乔生不吃她这一套,他提气挥出腰间软剑,高声道:“在这之前,必须要你的命我才能安心疗伤!”

春日叹道:“乔师兄何必呢,蝼蚁尚且偷生,你却……”春日眼神一变弯睫下的双眸染上冷意,语气却仍旧温和。她看向迎面而来的乔生微一敛气,指间一弹一道金色剑气竟势如破竹般击破他的剑气从他的身体穿透而过:“你却硬要送上命来,真是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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