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竟然是神阶,麓江大陆什么时候进阶了一个神却没有半点迹象?

她到底是谁?!

春日忽略白莫唯那阴沉的眼神,轻步缓移地走向陌苏白,嘴角扬成弯月形伸出皓白如雪的纤手:“起来吧,地上再舒服也没有高台上的座椅舒服吧?”

陌苏白微怔,很快他就笑起来了,他道:“你说得对,不会一直都是在地上的,那众人瞩目的高处才是我应该待的地方。”他伸手干净有力的手握住春日纤白细嫩的手,一大一小竟意外契合,看着两双手陌苏白弯嘴一笑,用力一拉就将春日顺势带入怀中。可没想到春日早有提防,反用内劲将他轻松提起。

陌苏白嘴角一抽,有点无语,她怎么此刻变得这么豪迈了呢?脑海中她跌入他怀中再含羞欲语的模样瞬间粉碎。

另一面白莫唯与带有灵器的风陵战也很快得出结果,白莫唯手段较之风陵战更为毒辣阴损,也更为老道,是以连带身上的灵器都被白莫唯一剑震碎,风陵战更是经脉俱毁,既使重伤全愈变是废人一个。

许多人都被白莫唯的手段震慑,开始担心起春日这个娇滴滴的女子能否全身而退,如果落得像风陵占战一般的下场,真是于心不忍。

现在很多人都认为春日能获胜是陌苏白故意讨好佳人放水的结果,真像永远只是少数人能看得清的。

风陵战被风陵宇的人抬了下去疗伤,陌苏白也下场稍作调息。如今台上只剩下笑含桃花,面目阴霾的白莫唯对立再站。

没有寒喧的话,白莫唯拔出腰间的采薇剑当空劈下。采薇是当国名圣锻剑师陈松费尽心力从天山上采得聚集灵气的玄寒石,用了十年时间不断淬练而成,他言此生得意之作便是这剑,便取其最小的女儿之名为它命名:采薇。

采薇剑,身绕绿光,如女子委婉的曲线的剑身,剑柄缠绕天山雪丝,就如一名身穿雪衣的少女般。

在他取出此剑时,春日便认出来,她步伐细碎却瞬移开来,但剑气仍荡起她的长发衣裙哗哗激飞。

果然是同是神级便没有那么好应付,春日拔出背后的撼天一挥,包裹的碎布如雪花般飘散开来,一道幽幽如月光的莹彩从它身上透出,眩目夺人。

刚才陌苏白不知何原因没有使出他的配剑,所以春日也徒手与他交锋,如今白莫唯却是个难缠的对手再加上名剑采薇的相助更是如虎添翼,所以她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与他对战。



☆、致命的错误

刚才陌苏白不知何原因没有使出他的配剑,所以春日也徒手与他交锋,如今白莫唯却是个难缠的对手再加上名剑采薇的相助更是如虎添翼,所以她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神与他对战。

虽然采薇一现场大多数人都有耳闻过,惊度好奇声响起,但见春日的撼天一出,便硬生生将采薇的光茫掩盖下去,众人便只观注起撼天来,不明白这剑到底是何来历。白莫唯眼中嫉恨徒生,更带着贪婪注视着它,望向春日眼中阴狠一闪而过。

于是他出手更刁钻与毒辣,誓要将春日横尸在场的感觉,但他所有的剑气都被撼天剑挡下,更是一阵气愤不已。

闪身前去,他们一搭手,倾刻间便拆了几十招,白莫唯被春日的撼天剑的重力压得节节倒退。

明白以采薇以力无以对抗,他便弃剑使出白家历传的莲花印记,这是套佛家掌法,本来他心中有魔,族中长老曾劝道他不要使用这套掌法,但此刻就算拚个重伤他也要将此女子击毙。他堂堂白家族长怎可能输给如此小辈,那被天下人知道不是脸面都要丢尽。

本来春日因真元不足以完全驱动撼天,上一次便是一抬过后便后劲不足,此刻见白莫唯弃剑用掌,便也收入撼天于背后,倒要看看他还有哪些招数,却没有想到他竟使出佛家正气的掌法。

春日知道这场比武自己已经胜券在握了,白莫唯身上带着一股阴邪之气,必然修习的内力属内损阴寒,如今他竟使出佛家正气掌法,只能是自取灭亡,一个不小心便会走火入魔。

真不知道他是真的逼急了,打算病急乱投医,还是认为他自信能在自己控制不住之前就将她打败。

白莫唯暗运真气,手拈佛印,便如莲花开瓣一样,无数的掌势朝她打过来,似千军万马扑天盖地而来,如此凶险春日竟不躲避,她手持佛印拈花一笑,竟使用白莫唯一模一样的招式,不同的是白莫唯即使使的是佛家慈悲大爱的掌法却依旧带着地狱的噬杀,而春日却完全理解其精髓,以佛家博爱宽恕的心态,像是在感化无知世人般一掌挥去,此时气势已然完全不同,那威严神圣的招式,炫如夏蒶,灿如琉璃,如开在遥天碧莲间的玉佛,连周围人都能感到这股强劲却温暖的气息。

白莫唯此刻面如死灰,呆滞地看着春日使出他从不曾见过的莲花印记。

无可避免地被打飞出去,然后重重倒地,被莲花印记打伤可不想看到的那么唯美,绝对是筋骨俱裂的下场,春日还他这招就当是给白峁月留了情面,否则现在躺下的便是他的尸体。

白莫唯重重地噗一声吐血倒地晕迷,冷炎凤皱眉赶紧向旁边的侍卫递了个眼睛,侍卫领命带着几个下属将白莫唯快速施法抢救。

而其它人则张大嘴,惊人半天都无法出声,只能呆在当场。

这女子太强悍了,竟然以彼之手还彼之身就将他打败了,他莫唯的手段他们前几场也是有目其睹的,没想到现在竟被如此年轻的小辈打败,其实在莫唯取出采薇时已有不少人认出他便是白莫唯,当年白家迎娶陈松的小女儿陈采薇这件事也是轰动一时的佳话,可惜现在佳人已陨,只余这把采薇剑才能见证她当年的美好。

白莫唯被抬下去后,虚空也是一副余惊末了地上台宣布道:“这、这是获胜的是、夏日姑娘,现在贫道便将纯血傀儡兽交于夏日姑娘。”

这时雪绯色身后的双胞胎着急道:“雪院主,怎么办那只小东西要被那叫夏日的人带走了,你不是说它是七师弟的傀儡兽,只要他只道定会前来的吗?”

雪绯色卷翘的睫毛下双瞳阴晦不明,眼底更涌上一层寒冰。她真的……死了吗?

心中又是一阵莫名的刺痛,雪绯色捂住胸口微皱起眉梢,为什么心又会痛,每次只要想到她死了就会心烦意乱?

见雪绯色不回答,双胞胎一阵气闷,抬看向夏日那方向瞧去,见那小东西一脸亲热地钻进春日的怀中,更是一阵火大,千与怒道:“这小东西忒不是个东西,明明已经是七师弟的傀儡兽了,如今竟看见美女便亲热地一头倒去,完全将七师弟望诸脑后。”

千寻也气,他道:“七师弟回来一定会难过的,我们去将它抢回来可好?”

雪绯色闻言原本抬着的头,霍然抬起,定睛朝夏日方向看去,果然那纯血傀儡兽一点也不抗拒地躺在她怀中。

想通什么雪绯色眼中一亮,嘴角再次勾出一抺意味不明的笑容。

千与两兄弟看着雪绯色奇怪的表情互看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出同样的疑惑。

而当春日接过笼子时便自然将它放出,而神武月如寻到亲人般一头钻进她怀中使劲嗅了嗅便安然地眯上眼睛躺着。

春日温柔地摸了摸它的茸毛与软呼的耳朵,轻笑着。但在看到虚门惊愣的神情时便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大错误,一个天知道为什么在关键时刻掉链子了错误,春日忍住将神武月丢出怀中的冲动,暗道:春日,忍住,这不是它的错,它只是一只宠物,身为主人的你不教它,它怎么知道对于第一次见面的人不能这么热情呢?它怎么知道它主人现在身处着多么危险的处境呢,它怎么知道快把它主人害死了呢!春日咬牙道。

感到从雪绯色处透过来的日光,她感到一阵战栗从脚底窜上头皮,现在她才认识到白莫唯仅仅只是个虫,但现在那条蛇要却被引出来了……

春日暗自镇定,朝虚空道长道:“既然比武已经结束,妾身还有要事就先行告退了。”

虚空道长闻言有点为难,他的视线有意无意地探寻着雪绯色那方,但还没得到指示,春日又道:“那虚空道长再会了。”

话还没落地,却已纵身跃起,但没想到另一道身影更快一落在她的头下,将她截下来。

春日盯着雪绯色的似笑非笑的脸,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不解地问道:“雪院长还有事?”



☆、她终是没有放手

雪绯色走近她,在春日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时便被他捏住脸颊,然后贴近她耳畔轻声道:“每次你故作镇定是就是这种表情,当初我们在房内所做的事你忘了吗?”

房内?春日不可抑制地回想到她替他那个的时候的事了,感到脸不自觉地开始泛红她赶紧运起股真气将热气驱散。

春日媚眼如花般看向雪绯色,一把握住他的手,委屈道:“雪院主,你说什么呢我们明明只是在你院中喝了几杯酒,怎么成了进你房内,这话可不敢乱说要让我夫君知道肯定会骂我的。”

雪绯色看着她疑色一闪而过,便随即便笃定地看着她。

春日眼波一转,难道他已经有确切的证据了?

他指着她身后已经噘起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寻芳道:“这就是你所谓的夫君,我刚才可没见你有记起将他一起带走。”

春日一愣,好吧,她承认她确实已经忘了他的存在。

春日扭过头,一脸神伤地叹道:“包办婚姻害人啦,我其实根本就无意于他,但是父母之命难为……”话还没说完,雪绯色一脸冷意地喝停住她了。

“够了,你还想继续这场大家都心知肚明的闹剧吗?春、日!”

这是春日第一次看见雪绯色真实地生气的模样,她有点不知如何应对,他一直都是像一个妖精一样嬉笑人间,眼底有着对所有一切的蔑视与无所谓,现在她却他眼底看到一丝认真。

春日神色一变脸上也不再是轻浮的笑容,她低低道:“怎么……这么想杀我,即使在我掉下崖时也不放弃?”

雪绯色瞳孔一缩,他想起当初在山崖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她了无生息地跌落而自己却没有抓住她的手,便感到难以言喻的慌乱,良久他才道:“……我从末想过要杀你。”

春日微迷弯睫,嘴唇轻扬道:“那为什么要找我?”

双胞胎听着他们对话半晌才醒悟过来,双双指着春日不可思议道:“什么?!他是我们的七师弟?”

雪绯色心情不佳淡淡撇了他们一眼,道:“他男扮女装。这样就可以迷糊我们的视线,让我们的注意不放在他身上。”

双胞胎一听便哦声了然地点点头,相信了。

春日闻言有种吐血的冲动,她都已经露成这样,他们还是认定她是男的,真不知道是他们的眼睛有毛病还是她真的长得很有兄弟样。

春日看着雪绯色挡住的前方竟没有死角,后方双胞胎便是没有防备,但那边却是悬崖峭壁。

瞬间转过数念,她决定置之死地而后生,她趁双胞胎放松之际,一个纵身错步从他们侧身绕去,两兄弟反应也是极快,反手就是一抓,便是春日早有防备,一个矮身避过,再次向前冲去,雪绯色微眯双睫,亲自上前,但却惊见春日站在崖边临风而立,他瞳孔微张,伸手喊道:“你要做什么?!”

春日笑了,笑得如沐春风,半眯的眼睛若两轮新月,水洗般明艳动人。她道:“我爱这自由的天地,所以如果是这身体阻碍我,我便弃了它。”

当所有人还没明白过来,便见她衣袂飘飘似欲乘风而归,但下一秒她便转身如烈士般纵身跳了下去,雪绯色感觉眼前的景象有种往事重放的感觉,一时间愣住在当场,连呼吸都停住了。

在众人都一脸惊诧时,另一道白色身影想都没想便跟着一道跳落而下。

春日感到呼呼的风声刮着自已,抱着神武月暗想差不多了便举起轻鸿手镯,这时她感到上空还有一坠物,随手一接,然后一惊。

怎么又是他,现在可麻烦了,春日可没有预料到寻芳会一起不要命地跳下来。这下轻鸿手镯也用不了了,这多一个人根本传送不了,此峭壁光滑无痕根本无法攀附,只有扔下他……

极速掉落得很快,很多决定都是一瞬间的事,春日左手举着轻鸿手镯,而早已醒来的神武月则站在她肩上抓住她的衣服。心中想是一回事,但身体的本能竟然放不开他!

寻芳跳下来后被春日接到后便笑得像朵花似的,水晶面具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整张无暇纯洁如九天飞仙的脸映入她眼里,春日眸中一凝,最后竟做出了一个又让她以后都不愿提起的事,她取出撼天,暗想起北渊弟子御剑飞行的样子,暗中运用真气,然后抛下撼天立于上面,果然感到力道有所减缓。

她右手抱着他,正想飞行却感到一个失重身体又急速下降,她一咬牙脚一勾将撼天一剑插入峭壁,但由于滑行速度太快,而撼天果然如她所料削石如切豆腐一般,最后也没缓冲到什么冲力,眼看就要到地了,春日下意识闭上眼,天啊,要摔成肉饼了!

而这时寻芳睨了她一眼,唇畔微笑,然而眼中光亮乍起,白袍一挥一股庞大如天地之气汇聚将他们稳稳托住,再放入地面。

他摸向春日被急风吹得煞白的脸,不同以往的笑容如月光下悄然绽放的月桂花,那么纯淬的美好。她终是没有放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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