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及文案

《狂妃当道:妾身不伺候》

FBI金牌特工

【一句话简介:“姑娘放心,我也是女人,不信你摸,我有/胸……”“真的有唉……”胸/前的狼爪突然一紧,美人儿“撕拉”一声扯开长袍,无辜笑道:“可是怎么办呢?本公子没有……”】

中国香港某高级会所,总统套房。

浴室里,氤氲的水汽缓缓散去,明亮的落地镜前清晰的映出一个裹着白色浴袍的年轻女子。

“1987,情况有变,得到绯玉后立即撤离。”

微型耳麦结束了老大生硬的中文腔调,作为美国联邦调查局FBI金牌特工,苏瞳这一次的任务竟然是到石油大亨范爷身上盗取一枚据说是千年前遗留下来的玉坠。

传闻,这是范爷的贴身之物,他就是连睡觉都不愿摘下。

老大说,只要这一次任务成功,她就能告别FBI,换回自/由。

为了完成最后的使命,她万不得已才用了这种极端的办法。

推开浴室的玻璃门,苏瞳蹙眉,诺大的双人□□中年男人不雅的撑开四肢,雪白的丝质锦被滑落在地,露出男人浓密的胸毛,当然,也露出了那块绯玉。

绯玉……绯玉……顾名思义,便是块绯红色的玉坠。

“洗好了?”

见她赤着脚走出来,满头湿漉漉的性/感长发,一双雪白修长的性/感/美/腿暴/露无遗。男人满眼欲-火,仿似见了猎物的猛/兽。

“嗯……”她嗔怪的望了他一眼,裹着宽大的浴袍坐到他身侧,眼底却闪过一丝恼色。

瞥向男人赤果的上身,酒色的灯光,绯红的玉坠,在暧昧的氛围中交织成另外一番景色。

如何拿?她拿不定主意,男人却在这时突然扑身压了下来。

苏瞳一声娇-喘,急忙伸手灭了灯。

黑暗中,她依旧可以感受到男人炽热的胸膛,绒密的胸毛还有那铬人的玉坠。

一闪念间,苏瞳决定身子稍微偏开,然后朝他反扑上去,可就在手指勾过玉坠那一瞬—————

一阵天旋地转,她发觉手上的绯玉突然变得灼热、滚烫,指尖一抖,那玉坠险些掉了下去,苏瞳一阵慌乱,竟然惊呼出声,

“绯玉———”——

东寻国边界——

深夜,四下寂静无声。

极远处传来鼓楼的钟声,一慢两快,在萧条的镇上悠悠传开。

已是三更时分。

“不好了,公主失踪了,公主失踪了!”

惊惶的尖叫顿时划破了寂静的夜空,君自来客栈仿似瞬间炸开了锅,不出一会,客栈上上下下全都疯了似的在找那位即将嫁给东寻段四爷为妃的聋哑公主。

这客栈大概也只有天字一号房的睡客还在安稳入眠,朱红色的房门牢牢紧闭,通报的侍卫喊的嗓子都哑了,门拍的啪啪作响,也不见里面有动静。

奉旨送亲的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也只得先撤了侍卫去寻人。

在东寻头一个不能惹的就是段四爷,东寻四皇子,东寻皇帝段朝阳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按照祖上定下的规矩,只要他年满二十,就会立即被封为太子!

………

居然是……媚药……

偌大的床榻上,男子悠的坐了起来,浑身燥热难耐,是谁这么胆大包天,竟敢在他的酒里下药!

黑暗中,他正要发怒,却突然发现一个娇小的身影直冲他飞奔而来,随即“刺溜”一声飞快的钻进了他的被窝。

“什么人?”男子蹙眉。

…………

“绯玉——”

女子的声音仿似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

…………

绯玉……绯玉?

段绯玉冷笑,“是你下的药?”

不待话音落下,他一身的媚骨倾轧而下。

凤眸上挑,邪恶地凝视她,眨动的长睫一阵阴森罗寒。

唯恐事迹败露,苏瞳一心挂念那块绯玉坠子,压根就没注意男子说什么,只得装出一脸娇羞,扭捏的问道:“爷,你干嘛压着我?”

每一个特工,都是个超级出色的演员!

黑灯瞎火

唯恐事迹败露,苏瞳一心挂念那块绯玉坠子,压根就没注意男子说什么,只得装出一脸娇羞,扭捏问道:“爷,你干嘛压着我?”

“本王怕冷……”

“那干嘛脱人家衣服?”

“怕你太热……”

见她装起了纯情,段绯玉嘴角斜挑,卷起她的发丝。

那双溢满情yu欲的凤眸半眯半合,幽深的瞳孔中却有轻蔑一闪而逝。

黑暗中,虽然看不清对方的模样,不过身材倒是很不错。

皮肤细腻,身体丰腴柔滑,纤腰盈盈一握。

不知是否被下了药的关系,竟觉得那一双高耸的玉峰令他这种看透女人的男人,也感到无限的诱或。

…………

女人十之八/九是西凉的陪嫁丫鬟,不过她的身体似乎很对自己口味,无论是细腻的肌肤还是那股淡淡的体香。

但是,只要等他做完一切,他必将这女人碎尸万段———竟然下药沟引他!

燥-热-难-耐的身子容不得他多想,双唇灼热的落在她丰满的酥-胸,疯狂吸-吮,大手覆盖住她滑嫩的翘-臀。

苏瞳压根就不知自己穿越了,只当这个男人还是那个石油大亨,厌恶的攀上他有力的胸膛,男子肌肤结实而光滑,并无恶心的胸毛。

奇怪……莫不是方才眼花看错了?

没再多想,她只计划将绯玉赶紧拿到手,然,就在指尖再度触及玉坠时,男子似乎早有所料,竟一把扣住她的双手,举至头顶。

苏瞳神色一滞,那么快就被发现了?然而,却是感受到了对方带着浓烈酒气的喘息,和那负压在她身上,灼、热的体温。

甚至于,那扣住她皓腕的手,加大了力道,疼得她一怔。

“西凉的女子都是如此下-贱吗?”

他突然嗤笑一声,一张嘴,咬破了她的肩膀。

嘶……苏瞳一阵吃痛,暗自痛骂,这丫属狗的吗?

为了得到那块绯玉后尽快离开,她顺手灭了灯,却让这男人占了便宜。

苏瞳深知,若再不想办法,说不定会丢了夫人又折兵,可是她双手被困,身体被他压在下面,何以动弹。

唇?

既然挣脱不开,那何不用其他方式?

不再犹豫,苏瞳仰起了头,然后趁他停顿的时候,突然吻向了他的唇。

对方的唇,灼热异常却柔软滑嫩,就连那淡淡的酒淳香都是如此令人着迷。

作为特工,为了完成任务,牺牲色/相,委于他人身下,是最巧妙且又安全的方式。

她虽然从未出卖过身子,然而却看到过同门用这样的方式杀人、盗物或者收集情报。

…………

她学着同门师姐,用着柔软的红唇亲吻着男人的双唇,还媚、惑的伸出小舌尖探进男人嘴里……

深吸一口气,她悄悄的抬起手,将男人身上锦被彻底拉开,然后,食指悄悄的延着他的脸,一点点下滑,在他光滑的脖颈处轻轻摸了摸,再继续下滑,停落在他健硕的胸膛上轻轻画着圈。

微启的红唇轻轻扫过那性-感的薄唇,并且由着那柔软炽-热的触-感而学着记忆中的师姐轻-吟出声…………

男人算什么?

男人此刻似乎很是享受,甚至放松了方才一直紧绷的身子。

趁着他减轻戒备,苏瞳眼底掠过一丝狡黠,尾指勾起了玉坠的绳子,突然狠狠咬住了段绯玉的舌头。

那一瞬,鲜血瞬间弥漫了两人的唇,段绯玉疼得一悚,猛的推开她。

苏瞳翻滚下了床,本想趁此机会扯下玉坠却落了空。

“你!!”

这么一来二去、几番牵扯之后,床榻中男子药性愈发猛烈,他宛若瞬间打了鸡血似的拽住刚想往外跑的苏瞳,猛地扬手,扯着她的头发,将她压到了那桃木雕花床栏上。

“唔……”他动作非常快,力道也也大得惊人,头皮上和背部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哼了起来。

“本王不管你是谁,告诉你,本王的地盘,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那么容易走的!”

话音刚落,苏瞳就突然觉得自己的腿被分开,而且还有滚烫的东西抵触着自己!

那尖锐滚烫的抵触,让她下意识的将身子往后一缩,想要躲开他的可怕。

“怕了?”感觉到身下女子的恐惧和无助,段绯玉轻声笑了起来,目光依旧冰冷嗜血,带着深深的厌恶!

“本王会让你永远都忘不了今晚发生的一切!”

说着,没有任何前兆,男子腰间一用力,猛身挺进。

“啊―——―”

黑夜中,女子突兀的撕痛声划破了苍穹。

…………

不知过了多久,苏瞳只知男人在她耳边发出的沉重愉悦的喘息声直击心脏。

下身被不断侵犯而带来的阵阵痛楚,传遍全身。

该死!绯玉未到手,如今却先失了身,苏瞳气恨得双手攥紧,眼中露出浓浓的杀气!

可是身体却是那么痛,一波一波刺入骨髓。

下身好像生生被撕开成两半,一种尖锐的痛从脚跟处升起,随着经络传遍全身。

这种痛并不比刀枪雨林中的致命伤厉害,但痛却传入心中,难以忍受。

胸口上压着沉重如热铁的重物,挤压着她的胸,让她几乎透不过气。

她咬牙忍耐着痛苦!

在意识清醒的一瞬间,她霍然睁开了那双闪亮如火的双眸。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纵使彼此近在咫尺,却还是看不清晰。

“还没够吗?给我滚下去!”

“哼……”男子带着情-欲而显得特别沙哑魅人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灼热的男子气息吐在她肌肤上,引起一阵战栗,“女人,现在才扮演贞烈女子拒人千里,是不是太迟了,你不过是自己送上门的残次品!”

无比轻蔑的声音,不屑和傲慢,鄙夷和羞辱,一分也不少。

如刀如刃,刺耳无比。

苏瞳怒气急速上涌,全身的肌肤绷紧成备战状态。

冷眼射向自己身上这个杀千刀的男人,纵使对方看不见她此刻锋利如刃的眼神。

该死!这个得了便宜还自以为是的男人算什么?

她之所以送上门,还不都是为了那块绯玉?

任务纵然重要,但是比不过她引以为傲的自尊!

她,苏瞳,联邦调查局FBI1987号金牌特工,绝不会客气对待每个敢羞辱她的人。

要你废话!

“你说的对,我一向不是什么贞烈女子……”

她扬起无比娇俏妩媚的笑容,笑意却到不了眼底。

黑暗中,那男人唇边勾起轻视的笑意,半扬起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却没有发觉惊变来得那么突然。

在他抬头疏忽的一刹,苏瞳伸手扣上了他的手腕,凌厉的手指已经静静扣住了他手上的命门。

只要微微用力,一条命就会消失在这世上,连一秒也不用。

“你做什么?”难以置信夹杂着暴怒的声音骤然响起。

武功深不可测的段绯玉,在惊变中也反应很快,他很明白,自己的性命此刻握在这女人手中。

他刚才轻视的眼神瞬间阴沉如夜,透着薄如蝉翼的冷芒。

慵懒的身子因命脉被人扣住而紧绷起来,宛若一头蓄势待发却被残酷困住的妖狼!

“没什么,我不过是想借你的玉坠一用。”她妩媚一笑,伸手拽过那块发着暗红幽光的小东西,一用劲,却摘不下来!

“没有本王,你是带不走它的……”男子低哑的嗤笑声在黑夜中显得格外肆意。

“要你废话!”

苏瞳弯肘狠狠一击,毫不留情的打向男子肩脊逼他昏睡过去。

…………

半个时辰已过,看来,他没说谎,这东西显然比保险柜密码还难解,不伦她怎么使力都取不下。

先开灯……反应过来的苏瞳慌忙起身找开关,可是,哪里还有那劳什子开关,这分明像是换了个地方。

“找到人了吗?”

正当苏瞳想破口大骂时外面突然传来吵杂的脚步声和兵器的碰撞声,听那吵杂声人数不少!

“回禀将军,属下们还没找到,但是方才四爷房里像是有动静!”

……声音已经到了门外。

“那可不行,四爷特别下令,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又有另一男子严肃说道:“你们还是去别处找找吧!”

虽然不知那些人在找何人,但是苏瞳深知要是她再待下去被抓的可就是自己。

她利索无比的翻身下床,摸黑捡起床下掉了一地的衣服,然后又胡乱的套在了身上。

看来,老大说的没错,情况确实有变!

苏瞳思量着就此走了也不甘心,为了方便日后找到玉坠,也只好在这男人身上做个记号。

想着她飞快的爬回段绯玉身侧,抚过他光滑的肌肤,在他胸膛上刻下她苏瞳专属的代号――1987!

悄无声息的出了门,苏瞳这才发现此刻的惊天异样。

皎洁的月光打在蜿蜒的长廊上,陈旧的木板,踏在上面还发着咯吱咯吱的细响。

敏锐的扫过四周,古风的建筑尤物抢眼,其仿真程度,甚至与专拍古装的影视城相比都绰绰有余。

这分明不是香港,那又会在哪?

步履飞快的奔走在黑暗处,她深知,作为一个特工,陌生既意味着危险,不管怎么说,如今必须先离开这里。

“是公主吗?”

不知何时身前站了个人,由于长期处在危险中,苏瞳的身体早在神智之前迅速的反应过来,她猛然向后退了一步,右掌猛然重击而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猛一用力——————

若是不想死,小心说话!

不知何时身前站了个人,由于长期处在危险中,苏瞳的身体早在神智之前迅速的反应过来,她猛然向后退了一步,右掌猛然重击而下,一把抓住对方的手腕,略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骨头错位的声音猛然响起,一个小擒拿手瞬间跟上,脚踝一勾,对面那娇小的身影就摔在地上!

“啊!”刺耳的惨叫霎时充溢在黑夜之中。

衬着月光,苏瞳看清了那个痛苦皱着一张包子脸的黑影,那是一个女孩,看年纪不过才是十四五岁,在苏瞳上下打量之时,来人也将她看了个清晰。

吃力的撑着自己身子,女孩跌跌撞撞的起来就要去拉苏瞳的手,惊恐无比的问道:“公主,您怎么会……”

“你是谁?”看着对方一身的古装,苏瞳短暂的迷茫之后,不解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清澈,她谨慎的退后一步,冷然看着奔至眼前的女孩,沉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公主――”女孩的身子陡然一僵,眼睛睁得像铜铃一样大小。

苏瞳神色一冽,“还不快回答我?!”

“公主,奴婢……奴婢是打小伺候您的云桃啊?公主您怎么会说话了?”

“公主?”苏瞳眉头一皱,脸上出现一抹沉思和谨慎,她的目光缓缓的转向眼前这个自称为云桃的身上,充满了探究和警惕,突然间,她伸手掐住了对方纤细的脖子,沉声说道:“不要耍花样,要知道,我可以瞬间要了你的命!”

“公主对奴婢恩重如山,奴婢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有半分欺瞒……”云桃声音有些激动,但那张稚气未脱的小脸上却满是坚定。

“何人在此?还不赶紧出来?”那么一瞬,远处传来一声粗吼。

一听脚步便知来人不少,苏瞳飞快的站到云桃身后收手放在了她的腰侧,那是人体36种死穴中其中一位,只要她一用力,这女孩立刻断气。

“若是不想死,小心说话!”苏瞳附耳轻声警告,两人便向前移了一段路程,刹那间,原本阴暗的房间变得光亮起来。

为首的男子带着一块银制面具,青丝束起,衣阙翻飞,目光犀利,双眸如蛇一般在四周扫视穿梭,随即将目光迅速定格在苏瞳身上,冷声道:“公主,此次联姻关及两国国情,公主切记行为谨慎,可莫要让人落下话柄。明儿还要上帝都,云桃,还不带公主下去休息!”

面具人摆手叫了两名侍卫,亲自将她们送回了房。

苏瞳蹙眉,看向一脸后怕的云桃,问道:“刚才那人是将军?那我又是谁?告诉我,都发生了什么事?”

“公主――”云桃一脸震惊,警惕的瞟了一眼窗外,压着问,“您全都不记得了?”

【PS:其实……这根本不是神马超级女强,这就是个崩坏了的世界!!!囧,大伙凑合着看就行,要求表太高啊,这是九爷几百年前的老作了,俺保证一个月内完结,有些情节可能不成熟,各位勿喷,还有,对我温柔点……】

若为妃,必是一代奸妃

窗外,天际泛白,而一夜的谈话,也足以让苏瞳了解了自身的处境。

西凉小国,公主无数却无一子,西凉皇下旨谁若娶了嫡出长公主就等同拥有西凉所有兵权,但驸马必须身份高贵。而花氏艳骨,正是旨意所指的长公主,手负兵权身份高贵,不想三年前却患得一场大病,大病之后,便口不能言耳不能听。迫不得已,兵权传于二公主花漪涟。

三个月前,东寻皇为其子与西凉商议两国联姻,聋哑公主花艳骨本人请求赐婚于东寻四皇子段绯玉。次月,二公主花漪涟与东寻十二王爷君亦瑶联姻。月初,花艳骨自西凉出发,赶至东寻完婚。

那个面具人,则是西凉少将,此次奉命为花艳骨送亲。

看来,自己是穿梭时空了,而且还来到了这个历史上从未记载却又庞大得吓人的国度。

而东寻,位居四国之首,余下的便是小国———西凉,草原之都———南辽,还有三年前已被灭国的———北殇。

不过,凭借着自己多年特工经验,苏瞳敢指着自己的脑袋担保,此次联姻,东寻皇子想娶的定是身负兵权的二公主花漪涟,可是,花艳骨这女人为何要主动请求赐婚?

莫非两人曾有过什么风华雪月?

或者会不会是花艳骨仰慕段绯玉东寻第一美男的美名呢?

还有,花艳骨为何会生这场大病?是不是有人蓄意谋害?

而昨晚害自己失(shi)身的男子又是何人?听口气倒不小,难道是那个自己要嫁的段四爷?

还有那个诡异的名字,绯玉……段绯玉……

他跟那块玉坠又有什么关系?

太复杂了……苏瞳就是撑破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过,只要等到了王府,她就不怕认不出他,只要他胸口刻有字符,‘绯玉’就一定在他身上。

自己就是因为‘绯玉’才莫名其妙来到这个世界,要想回去,‘绯玉’铁定是关键。

“公主,天快亮了,奴婢帮公主梳洗一番。”云桃笑着端来镜子。

“恩,谢谢。”苏瞳朝她点了点头,回头看着镜的自己……这个,就是西凉国的长公主,花氏艳骨吗?

花艳骨,还真是人如其名――花颜媚惑,香风艳骨。

镜中女子妖艳无双,那种媚惑之气从她的每一寸骨,每一寸肉,每一颦,每一笑里溢出,若为妃,必是一代奸妃,若为妾,必得一世专宠。

可惜啊,一代美人竟是个聋哑女!

衣着华丽的女子端庄的站起来,脸上画好了妆容,头上插着金步摇,墨发轻挽,凤霞披冠,经过那么一打扮,花艳骨这模样还真是妖冶如狐啊。

就连苏瞳那一身的戾气也被身上这层妖艳的皮相掩盖过去,只不过就那双眼睛,不伦怎么看都是那么出奇的明亮清澈,眉宇间隐约着一份坚忍,宛若黑夜中耀眼灼目的璀璨之星!恰好给这身娇媚添了几分傲气。

“公主永远都是西凉国最美的女子……”云桃拿来喜帕,“今儿个赶到王府,公主可就要跟段四爷拜堂了呢。”

“云桃,段绯玉可曾见过我?”

新婚之夜无新郎

“云桃,段绯玉可曾见过我?”

“还没……”

苏瞳眉尾一挑,妖娆绝美的脸上仍旧没有一丝表情,眼中冷漠如初,只是收回目光落在了镜子上,声音依昔冰冷,“今儿个将你看到的一切都要忘了,花艳骨还是那个聋哑公主。”

说话间苏瞳拿起梳妆台上的脂粉在脸上飞快画过,待放下手时,才继续道:“记住本公主左脸这块,是胎记。日后多做事少说话,本公主自然不会亏待你。”

“是……奴婢知道了……”

云桃点点头,看着眼前这判若两人的主子,还有那块遮了她大半张脸的暗红色“胎记”,真是惨不忍睹!好端端的一张脸居然被公主易容成这样,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温柔可人的公主吗?

唉,定是因为十二王爷……

盖好喜帕刚出门,便碰上了昨夜那面具人,男子轻笑了一声,将她往轿子里一推,随即一扬手,轿子起步。

透过大红的盖头望出去,世界是一片朦胧的红色,透着喜气,透着温暖,空气里却流动着某种莫名的诡异和阴森的味道。

本以为两国联姻,又是王府娶亲,不说万人空巷,至少也该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吧?

可这一路行来,静悄悄的全没些喜气。

更离谱的是,花轿居然是从侧门进的王府,偷偷摸摸不象是成亲,倒象是做贼。

她心中也有了几分数,她这个新娘只怕是半点也不受欢迎啊。

老天很公平,给了她年轻貌美,添些磨难和挫折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她也不稀罕,只要得到绯玉,她就立马离开这里。

并没有想象中一拜天二拜地,她直接就被牵进了侧院的“新房”。

新郎段绯玉,自然没出现。

三更一打,苏瞳看时辰差不多了,便穿上夜行衣,蒙脸潜伏出了院子。

今晚,她打算先熟悉王府地形。

夜如泼墨,月似银钩。

她正翻越在高墙之中,空气中却突然传来诡异的笑声,在咆哮的风中,听起来又有些像是低低的呜咽声,伴随得还有隐隐的抽泣,随即音调又高了起来,让人听不出何种情绪,似哭似笑。

大半夜的,是谁在装神弄鬼?

苏瞳循声找去,恍然间,步子竟不由的放慢了下来。

湖水边,一个白衣女子,背对着苏瞳靠在湖边柳树上,微风袭过,吹起那嫩绿的柳条还有她那雪色的金丝绣边袍子。

女子赤着双足轻点水面,露出她的白皙双脚,看得让人忍不住遐想。

突然间,她仰头看着天空那一轮皎洁的银月,任那三千发丝在风中飞舞扬动,化作一副让人窒息的靡丽图画。

轻叹了一声,她肩膀开始微微颤动,似乎正在哭泣,可出嘴的分明就是诡异的笑声。

这女子是……段绯玉的侍妾?

正当她疑惑时,女子突然回过头来,那一刻,四目交错,苏瞳曾以为自己那静若止水的心,竟然也停止了十二拍的跳动。

【PS:人家才不会告诉你们这个“美人儿”压根就不是女人!!!】

可是,本公子没有【必看】

那该是一张如何颠倒众生的绝美容颜!竟让人只觉得眼前似乎百花盛开般灿烂,光芒万丈!

那一张脸美得不像凡人,白雪如瓷般的肌肤精致细腻,如山如画的黛眉半是妖魅半是优雅,冰火交融。

尾端的眉尖出高高挑起,一副似笑非笑的勾人媚态,高挺的瑶鼻,好看得让人妒忌,红艳的薄唇微微翘起,妖娆媚惑。

特别是那双潋滟生波的酒瞳,幽幽的光华从其中射出来,看似慵懒无害,却像最勾魂摄魄的咒语,令人看一眼都会为之神魂颠倒。

还有眉间那一点朱砂红痣衬得那白皙如雪的容颜更加美丽妖娆,而且,还多了几分诡异和邪气。

可是,美人儿的确在流泪。

她垂下眸子,湿了的睫毛宛若受惊的蝴蝶般粘眼睑上,不时的轻轻颤抖,每动一下,就有晶莹的泪水滚落,跌至她妖娆勾起的唇瓣……

那是一个宛若玻璃瓷器一般的美人,纵使心冷如苏瞳,也忍不住想要上去安慰她保护她不让她受半点伤害。

“别哭了……”缓步走到她身前,苏瞳鬼使神差的伸手接住了她那滚烫的泪滴儿。

“恩。”她点头,如丝的凤眼含着一沉薄薄的雾气,咬着下唇怔怔的看着面前这个蒙面的黑衣女子,轻启红唇,问道,“你是刺客吗?”

略微轻哑的声音,却带着中性的惑人。

“刺客?”生怕美人儿误会,苏瞳连番摇头,立即朝着美人舒心一笑,“姑娘莫怕,我不是坏人。”

不过自己三更半夜穿着夜行衣出现在此确实不像正常人,这美人胆儿又不大,万一吓坏了人家那她心里怎么过得去?

为了让美人放心,苏瞳又朝她靠近了一些,丝毫没注意她因“姑娘”两个字变了脸色。

趁着美人分神之际,苏瞳突然拉过对方的手,干脆地放在自己的胸(xiong)口上,莞尔一笑,“其实我也是女人,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看,我有(xiong)胸!”

白衣美人显然一怔,掌中所感,丰-润-柔-软,惹动深瞳微微闪烁,喉间不觉溢出阵阵低沉邪笑。

这头苏瞳还兀自沉寂在美人面若桃花的绝色容貌之中,啧啧,真是勾-人魂!

完全溺死在美色中的某人,根本就没察觉到胸口狼爪有节奏的揉(nie)捏了几下。

“真的有唉……”

白衣美人唇角勾起,轻轻眯眼,溢着邪笑愈深,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苏瞳重重点头,又向前挺了挺,一副货真价实,童叟无欺的表情,花艳骨那丰满的酥(su)胸可是纯天然的!

“可是怎么办呢?”似是非常苦恼,美人黛眉紧拧,“唰”的一下拉开上衫,露出光滑诱-人的胸(xiong)膛,性/感红唇一勾,无辜的摇了摇头,“可是,本公子没有。”

嘴角猛的抽一下,再抽一下,苏瞳的眼睛瞧瞧那肌理分明的诱人胸肌,居然是平的……平的……平的……

怔愣了有那么半个世纪……苏瞳终于反应过来了,“那个,现在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看看对方的手,再看看自己的(xiong)胸,都很OK!

问题是,那只手还抚在自个儿胸(xiong)上,更重点的是,这爪子还是自个儿放上去的。

妾身好生想你

男子浅笑弯腰,将衣衫拉开更甚,微微俯身耳旁,笑得清新动人,“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眼眸微微泛出森森明光,竟然伸出了手打算摘去苏瞳的面巾……

“靠……人-妖?!”

苏瞳终于反应过来,恼怒的瞪着他,惊觉对上了他深邃的眸子,那里好似星光落满,璀璨迷恋,炫目的夺人心魂,微佻的眼尾,映着俏皮的笑意,却让人觉得邪魅无边,那么片刻,苏瞳的呼吸懵然停滞。

“滚开!”

啪的一下!苏瞳立马把自己胸前的那只爪子一把拍开,身子顺势向后跳开一步。

见到美人因她那句“人-妖”而瞬间变得无辜眼神,虽然想要上去好好安慰他一番,可想起人妖殊途(此妖乃人妖的妖),立马转身撒腿就跑。

“四爷,你可是回来了,妾身好生想你……”

玉倾城双手攀在段绯玉的脖子上,发出娇滴滴的声音。

段绯玉一手搂住她的腰,贴在自己的胸前,俯身吻住她。

“小妖精,本王也想你!”一只手毫不忌讳的伸进她的亵、衣用力抓住她胸前的浑圆,全然不顾怀里的人发出求情的喘息、声。

周围的下人似乎都见怪不怪,低下头安静的站在那里。

“四爷!”见到眼前火辣的场景,侍卫莫问立马红了脸低下头,悔恨自己刚才这么急闯进来,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但是这番的亲热也让他一个七尺男儿有些脸红。

“什么事?”

段绯玉推开缠在自己身上的女子冷冷的问道。

“四爷昨日吩咐属下调查之事……”

段绯玉双眸中闪过一丝欣喜,起身对玉倾城说:“你先下去。”

看着玉倾城扭着纤腰婀娜的迈着步子下去后,段绯玉方才让莫问继续说下去。

“回四爷,那日,君自来客栈是被属下全权包下的,而爷的迎亲队加上西凉的送亲队,女眷只有两人――如今的王妃和一个胆怯懦弱的陪嫁丫鬟云桃……

听着莫问的话,段绯玉皱了皱眉,摆手让其继续说下去。

“至于四爷说的身手不凡的女子,那更是不可能的,客栈处于边界一带,平日里太阳还没下山镇子上就一句没人影了。”

“那有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回四爷,属下带的三十名值班侍卫加上一夜没睡的客栈掌柜,确实都说……未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未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怎么可能?段绯玉伸手覆上自己的胸膛,哪里隐隐传来的痛楚告诉自己,胸膛上分明就有被刻下的奇怪字符1987,可是,又会是谁?

段绯玉神色闪过一丝恼意,随即又淡淡的道:“继续再查!”

【各位同学,记得收藏哈,此文一个月内一定完结哦】

此人是……自己夫君?

次日,顶着熊猫眼的苏瞳吩咐云桃下去打听王府的白衣男子究竟什么身份。

云桃一听,二话不说立马就风风火火的出去帮主子办事,一天折腾下来,结果却不想而知,不受欢迎的王妃,带来的陪嫁丫鬟自然也没什么地位,据说她一出门就被人家房里的丫头欺负了。

真是天高皇帝远啊,苏瞳苦笑不得,她好歹也算个长公主,来了这地方倒好,不但人家新郎不待见她,就连下人也对她指手划脚。

苏瞳好生安慰了一番,才让她早些下去休息。

已经整整有两天没闭眼睡上一觉了,想着段绯玉既然昨儿个没来,今日也铁定不会光临,可当她正要进入梦想之时,房门却突然开了。

一股凌厉的掌风瞬间而至,苏瞳双拳紧握正欲出击,却不想这股风不过是刮开了她床榻上的帷幔帐子,刹那间,她的视线一片清明。

“传闻西凉艳骨公主乃是天下至美,今日得见,却是貌丑无盐,看来传言还真是不可信。”

这个声音,带着点讥笑之意,然而嗓音异常的干净,甚至能远远的听出一丝娇柔之气。

终于肯出来了,苏瞳支起身子循声望去。

摇曳的大红灯笼下,来人一袭大红喜袍,步履轻柔,身姿婀娜,长发如歌,无风而动。

此人是……自己夫君???

正当她疑惑时,来人突然抬起头来,那一刻,苏瞳顿时像看到鬼一样,吓得后退了一步。

黛眉如山,媚眼如丝,红唇如玫……想不到自己的夫君竟是个千年小受,那浑身上下散出的娇媚,还真无一不是勾人魂的。

不过,真正让她震惊的是,此人不是昨夜那个害她误认成美女的人妖吗???

看到她如此赤果果的打量着自己,来人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苏瞳眯眼,如果这就是段绯玉――那个害自己失——身的人,那他胸膛上定有被她刻下的代号。

可是昨晚夜太黑,她根本就没注意看。

起身走到男子身前,苏瞳伸手抚摸上他的衣襟,突然用力一扯,便露出他的白皙的胸膛,而那里,光滑得没有任何被痕迹。

她清晰的记得,在离开之前,她刻下了1987。

可是来人,身上竟然没有这个代号。

那,那个人到底是谁???

“噗哧―—―”看到苏瞳那猴急样,红衣男子又忍不住笑了出来,随即清了清嗓子,低头道,“王妃,您认错人了,四爷还在后头呢。”

轰!苏瞳好似猛然被雷劈中一样,呆立在原地,愣愣的看着眼前的男子,一时反应不过来,也在同时,门口又传来一声嗤笑…………

虽然天下皆知花氏艳骨是个聋哑公主,但幸而她还懂得口语,只要看人翻动的嘴唇,便能知对方说了什么。

“殊不知公主这番猴急,扶苏,还不快过来,莫不是还想等这丑女人将你吃、干、抹、净了?”伴着笑声,苏瞳终于看见那个翩然而来的男子……………………

居然认错了夫君

“殊不知公主这番猴急,扶苏,还不快过来,莫不是还想等这丑女人将你吃、干、抹、净了?”伴着笑声,苏瞳终于看见那个翩然而来的男子。

男子金边白衣,金色腰带,乌黑如墨玉的长发,丝质般柔滑飘逸,泼墨般落下满肩头。

当目光落在那个人的脸上时,苏瞳瞬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怔滞凝视着那张近若咫尺的脸。

如果说用柔美娇媚来形容那个人妖小受,那眼前这个有着一双紫色深瞳,面目冷清,眉目如画的人来说,那种眉宇间有蓬勃而出的阳刚之气便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如果说用柔美娇媚来形容那个人妖小受,那眼前这个有着一双紫色深瞳,面目冷清,眉目如画的人来说,那种眉宇间有蓬勃而出的阳刚之气便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此人脸部线条出乎意料的柔和,高直的鼻梁,薄薄的唇,唇角微扬,似笑非笑,双眉秀窄,斜飞入鬓。

若问威严,尽在狭长凤目,长睫下的眼神,与其说是自信,不如说是轻蔑与傲慢,那是一种睥睨天下惟我独尊的气势,无论何人,在他面前竟都显得如此卑微,如此渺小。

尤其是那一双宛若紫罗兰般的绚丽瞳孔,眸子无比清澈却幽深如潭,仅仅是一秒的对望,苏瞳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不停的下坠,没入了他深邃的目光中。

…………

他扬起下颚,扫了眼她后又立即嫌弃的收了回来,眼底的神色异常冰冷凌厉,仿若是淤积了万年的寒冰。随后又将目光定格在那个娇媚入骨的人妖身上,示意让他过去。

这,怕就是东寻四皇子段绯玉了吧。

听云桃说,东寻君主段朝阳挥霍无度,喜女色,后宫佳丽不计其数,虽有公主无数,却无一子。二十年前纳了一位异族紫瞳美人,于老来得子,其子也同母亲一样天生一对紫色眼瞳。

据说其自小文韬武略无一不精,只奈从小性阴冷怪戾,喜怒无常,崇武力,好杀戮,为择目的誓死不休!

又闻四爷段绯玉还继承了其父好喜美色之性,其府邸姬妾三千,男——宠无数,不论男女,来者不拒。

而这红衣人妖,千年小受,要是不出所料,便是这段绯玉的男——宠。

可昨夜,他又为何而流泪???

看着苏瞳若有所思的样子,红衣男子媚态天然的捂着嘴笑道,“四爷,刚才王妃将我误认成爷了呢!”

“哦?”段绯玉语气中有一丝不易擦觉的惊讶,不过,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变,然而,回视她的,却是一双充满了憎厌的眸子,清冷又不失俊美,只是,却对她含着极度的不屑,“王妃,难道,你连自己的夫君都认错了吗?”

…………

苏瞳一脸郁闷,狠狠瞪了眼还在幸灾乐祸的人妖,尼玛有病啊你,不是你成亲还特么穿的红红火火跑新房来找死啊!!!!

………………………………………………

小三居然是个男子

“果真是个又聋又哑的丑女人……”嫌弃的睨了眼苏瞳,段绯玉不愿再多看一眼,携手男、宠,挥袖而去。

…………

看来自己的易容技术大有长进啊!

端起铜镜,细看镜子里的人,映入眼敛的是那块暗红色胎记,苏瞳伸出青葱般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放在脸上,当指尖落在那占了大半张脸的“胎记”之时,她眼底泛起了一丝狡黠的笑意。

如此一个倾国倾城的皮相,就因为这半巴掌大胎记把好好的一个美人儿硬生生的变成了丑女。

易容,是每个金牌特工必备的技术活!

为了避免麻烦,为了日后的清静,为了让段绯玉放松戒备,她宁愿日日顶着这一张貌丑无盐的皮相。

不过转念一想,此事倘若传了出去,那说起来真丢脸,西凉长公主新婚次日就被新郎嫌弃。

非但如此,新郎还携手带了个小三儿。

虽说小三貌美无比,妩媚妖娆,可是,这小三儿,居然是个男子。

他令堂的,走自己的路,让人家说去吧。

…………………………

月上柳梢,苏瞳扬手退了云桃,将将躺下不久,便来了个不速之客。

“这偏僻的地儿还真不容易找,看来,你还真成了下堂妇!”他跃窗而进,声音带着些许笑意。

此人不是已经回西凉了吗?苏瞳疑惑的打量着他,而来人也立马款步走到床前,俯身看着躺在床榻上的女子,精致的银制面具下那双黑瞳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脸上那块暗红色的“胎记”。

“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尽早获得他的信任就行。”

此人亦是西凉人,不用说也已知是她易了容。

不过,要想取得谁的信任?这又是什么阴谋?

莫非花艳骨跟这位将军之间有红果果滴j情?她御前请命嫁给段绯玉不过是个借口,如此以来,他们两人里应外合,干倒段绯玉然后……

不过话说回来,这将军身材修长挺俊,肤质白皙细腻,青丝长发如歌,这样的男人不用想就知道是个帅哥,看来花艳骨艳、福不浅啊……

正当苏瞳沉寂在YY之中,面具人突然走上前,伸出干净的手指,扣住了她的下巴,命令道,“花艳骨,看着我!”

怜香惜玉啊亲,还有啊,看你?你带着一张面具怎么看你!看来,花艳骨还真是个只会唇语的聋子。

“东西要尽早拿到手,不然你也知道,西凉会有灭国的可能!”

迎上他的冰冷的目光,苏瞳一阵失落,可惜了,原来这面具帅哥不是自己情、夫啊。

不过,心里却在冷笑,西凉灭国,管她P事!别说她们不熟,就说花艳骨那场大病也生的着实蹊跷。如今,她不过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回不回得去还是个问题,谁还高兴卷进那不知道什么阴暗的计划里去做一枚棋子?!

看她一脸心不在焉,面具人轻笑了一声,突然拿出一颗黑色药丸趁其不备屈指用内力弹进了她嘴里,随即飞快的捏住她喉咙逼她吞了下去。

只身前往快活楼

TNND,苏瞳握拳正准备给这阴险的男人重重一击,却不想面具人接下来的话更是让她气到吐血,“花艳骨,我也是奉命行事,那晚我好不容易帮你替下了媚药,原以为一夜之后你定会到手,却不想你笨到这种地步,被人吃、干、抹、净了任务还未完成!你听着,你若是再拿不到碧玺,那也只能七窍出血而死了。”

七窍流血?????

苏瞳倒抽一口凉气,该死的变态!而且,她那日被吃、干、抹、净还是他事先设计好的?

事实证明,任何时候,都要牢记防人之心不可无!可悲的是当了那么多年特工的苏瞳竟在小阴沟里栽了船。

原以为,她已经够警惕了,却不想此人竟然卑-鄙-无-耻-下-贱-到这等地步!

“只要你乖乖听话,解药我自然会定时给你送过来,日后你要是有事,就去城西的快活楼放信。”面具人轻笑了一声,转身消失在暗处。

靠,有没有搞错,我哪知道碧玺长什么样啊?

还有,万一老娘毒发你不知道怎么办?那老娘岂不是要白白冤死了?

…………

那要不要去快活楼探探他的底?

额滴神呐,就因为这颗毒药,她苏瞳又要开始她的特工生涯了。

21世纪,她为FBI卖命,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那么一丁点自由,又要开始为面具人卖命。

本以为得到绯玉就可以换回自由,没想到阴差阳错将她送到这鬼地方,该死的,为何她苏瞳这辈子就摆脱不了特工的命啊?!

收起怨气,苏瞳握拳,面具人,老娘他日定要打的你跪下喊我一声娘!

…………

麻利的换了身衣服,又吩咐云桃乖乖的躺在自己□□,苏瞳这才放心出了房门。

在这没有红外线,没有摄像头的古代王府里,她就像敏捷的夜猫般,灵动矫健、悄无声息的翻出王府的高墙。

如今,她要去的,正是城西快活楼……

虽说不知道具体地点,但听其名便知八成是个风花雪夜的场所,所以必定坐落于最繁华的一代。

夜晚的帝都,灯火繁华,热闹无比,处处人声鼎沸。

遮掩好那块大胎记,苏瞳问出了快活楼的方向。

一路上,身侧接二连三驰过几辆奢华的马车,都朝着同一方向奔去。

苏瞳仰头看去,三层高的镂空建筑上,果然横挂着一块金色的牌匾——“快活楼”,金红为主色调的阁楼上挂满了大红灯笼。

门外,人群嚷动,门内,歌舞升平。

就这样贸贸然的铁定进不去,藏身暗处,苏瞳正琢磨着如何避开打手越墙而入,恰在此时,一群艳丽照人的蒙面女子怀抱乐器从她身侧经过,排着一字队形向巷子里的侧门走去。

此处竟然还暗藏侧门?

眉尾一挑,苏瞳暗道一声天助我也,等门一开,她就瞬间闪身而上,一把掐住了那个走在最后的女子的颈项,一阵骨头错位之声顿时响起,女子双眼圆瞪,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软的倒下。

轻手轻脚的将尸体藏好,苏瞳悄无声息的与她调换了衣服,随即带上了面纱抱着琵琶垂头跟了上去。

那我也比那个丑八怪强

前方那一群女人仍旧没有丝毫察觉。

这一系列的动作,靠的却并不是运气,在以往的行动中,苏瞳早已尝试了千百遍,此刻运用起来自然毫不生疏。

这需要的是高强的身手,绝顶的胆识,十足的小心还有充足的智慧。

进去之后,苏瞳才发现这快活楼还真是别有洞天,入厅便是一张装饰豪华的大舞台,舞台下美女如云,而二楼都是些挂着帘子的包间,还可以俯视舞台的一切。

苏瞳正稀奇的东张西望,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妇女尖锐的声音,“啊哟喂,我的好女儿们,今儿个连四爷都来捧场了,你们还不赶紧下去准备?今儿可是你们十二金钗给妈妈争气的日子了,下一场可得好好表现!”

“什么,四爷来了?”女人们兴奋的讨论,“昨儿个不是他大婚吗?”

“什么呀,要不是为了咱们东寻,四爷怎么会娶那个女人。我听说呀,那女人又聋又哑,脸上还长了一块大疙瘩,哈哈……”

“咱四爷不愧是东寻第一美男呢,倘若他能看上我……”

“好了好了,都别瞎闹了,小五儿,别尽说些痴心妄想的话,想要人家四爷看上你,还不赶紧回房打扮,免得待会四爷瞥都不瞥你一眼……”

“那我也比那个丑八怪强……”

一群女人雀跃而过,都各自为下一场的表演卯足了精神。

苏瞳站在原地,一脸菜色,老娘什么时候又长了个大疙瘩了?

妓院这地方,还真是以讹传讹,一帮三八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还有,这个杀千刀的,昨儿新婚今日居然就来逛窑子!

“我说,小十二,你怎么还待着?瞧瞧你弄的,衣服怎么回事?又脏又乱?天呐,你个小东西,尽不让妈妈我省心……”看着她那双水灵无辜的眸子,老鸨叹了一声,拉起苏瞳就往三楼走,“趁着现在还有时间,得赶紧去换套衣服,今儿个可不许出错,知道了吗?”

“嗯!”苏瞳立马乖巧的点点头,跟着妈妈上了三楼,经过了一条婉转的长廊。

长廊两边设满了厢房,空气里飘满了浓郁的女人香,铮铮琴音,还有女子那绵软的歌声并夹杂着各种男人的笑声。

听着耳边那些或放-肆或刻意压低的浪-声-笑语,苏瞳不由惊叹,快活楼就是快活楼,几乎每间房内都能传来了木板床的吱吱声以及男女辛苦耕耘的快活声。

正东张西望着,老鸨突然将她一把拉进了侧边的房内。

房间不算大,中间放着一张桃木八宝桌,上面放满了精致的糕点。而房间深处是层层放下的薄纱帷幔还有珍珠帘子,透过帷幔便是一个雕花屏风,以及芙蓉床榻。

老鸨麻利的从橱子里取了件衣服递给她,“小十二,赶紧去换上。”

迟疑了一下,苏瞳还是接过了衣裳躲到屏风后乖乖换好,铜镜前,她倒抽了口凉气,这舞娘的纱衣也未免太暴露了吧…………

公子请自重

迟疑了一下,苏瞳还是接过了衣裳躲到屏风后乖乖换好,铜镜前,她倒抽了口凉气,这舞娘的纱衣也未免太暴露了吧。

宽大的领口让她酥——胸尽显,大红的露脐小上装衬得她肤若凝脂,性-感的小蛇腰还系着复古的铃铛腰链。

轻盈的大红软缎裤子一直开叉到脚踝,露出了她白皙的赤脚。

而那块缀着亮片的透色面纱又很好的勾勒出她那姣好的轮廓,如此看来,似乎还带了几分异国风味。

虽说暴露不过确实不赖,苏瞳朝着镜子满意地扭了几番,由于她一晃动,腰链叮当作响,整个人看起来更是摇曳多姿。

“妈妈我果然没有看错,的确是个美人胚子,小十二,不出半年,妈妈定让你红遍帝都!”老鸨满脸惊艳的走了进来,语气毫不掩饰对她的赞叹,“今儿你领舞,妈妈保你艳压群芳!”

……

领舞……

苏瞳嘴角一抽,她哪知道要跳什么舞?

混进快活楼,她不仅仅是找面具人,还有……还有为了证明昨晚害她失身之人究竟是不是段绯玉。

转身,苏瞳脸上瞬间消失了那份乖巧,双目清明无比,看着正打算开门出去的中年女人,眉头微皱,突然竖手为刀,对着她的后颈就斩了下去。

老鸨的身体,登时就软软的就倒了下去。

苏瞳伸手拨了下她的眼皮,很好,深度昏迷,没有一个时辰绝对不会醒过来。

穿着刚换上的暴露装苏瞳自由的穿梭在人群中,她要尽早达到目的,可是没走几步肩上突然一重便被人拦了下来。

神色一冽苏瞳正打算给他来个过肩摔,转念一想幸好没冲动,这可是人家的地盘。

摸了摸脸上牢牢掩住的面纱,苏瞳这才转身看向那个一身华贵黑袍的男子。

“小十二?”

来人一脸邪媚,如墨玉般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明亮的琉璃光下,那张脸,棱角分明,五官坚毅俊美,宛若子夜般的黑眸明亮无比,风流倜傥。

这是,嫖——客?

苏瞳冷瞪了他一眼,厌恶的甩开他的狗爪,继续往前走。

“小十二,你站住!”

男子显然未料到她会是这等反应,脸色立即一沉。

……有病,你叫我站我就站啊?

苏瞳神色清冷,依旧不缓不慢的挪着步子。

却不想男子突然走到了她的身前,一低头,狭长的丹凤眼带着谑戏,他缓缓低下身子,在她耳边吐出了五个字,“在下,风云斩——”

风云斩?

没听说过……

没有意料中的惊喜若狂,更没有寻常女子的满脸娇羞,苏瞳很不耐烦的推开了他,敷衍道:“小女子卖笑不卖-身,还请公子自重!”

…………此人不是小十二。

风云斩神色一滞,女子一身红衣宛若用千瓣玫瑰织成,由于带着面纱所以只能看到她如画般的眉目,而那眼神没有一丁点儿清倌儿的羞涩局促,却也没有一般青楼女子的谄媚讨好,硬要说的话,倒是隐隐散着股清冷的气质,好似一朵傲雪红梅。

风云斩轻笑一声,试探道:“你是新来的?”

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嗯。”苏瞳犹豫的点点头,看这男人的气势不像普通嫖客,避免事端,她解释道,“十二姐姐今日告假了……我是妈妈刚提点上来的,妈妈让我今晚代替十二姐姐领舞。”

女子的声音宛若珠落玉盘,清脆明亮,却又带着让人愉悦的柔婉。

“哦?”那男子一惊,伸手抬起苏瞳的下颚,看着她笑意冉冉的眸子,邪气一笑,“既然是妈妈说的,那我倒也放心了。”

看样子,还是个当家,心里有了几分底,苏瞳盈盈一笑,“小女子不会领舞,但是,小女子跳的,定不会让公子失望!”

……

二楼雅座,一身金边白衣的段绯玉突然放下茶杯,酒瞳凤目冷冷的扫过正对面的包间。

“怎么,十二王爷也来了?”

“四爷,扶苏听闻近一个月来十二王爷几乎每日光顾。”话语间,红衣男子也挑眉望向了对面,“也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本王过去看看……”

他正欲起身,头顶的灯光突然明亮了起来,然后闪烁一番,又暗下来,最后,整个舞台,犹如聚满了夜明珠一样璀璨刺眼。

快活楼所有的观众都微微一惊,正好奇怎么回事时,一阵及其富有节奏的乐调从舞台上传来。

段绯玉站在位置上,好奇的看向舞台,这个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了个女子,她穿了件红色衣衫,那衣衫不是广绣长裙,而是像西域女子的着装,灯笼裤腿,露出一截小蛮腰,白皙的手臂上挂着铃铛,面纱遮住了脸。

她突然回过头来,露出一双漂亮的眼睛,眼神魅惑却又泛着冷意,目光轻轻的扫过众人。

空中,桃花纷飞,她旋转着身子,舞动着水袖,宛若落入凡间的仙子。

那舞台之上的,不是别人,正是苏瞳。

她低头垂眸,红唇轻启,声音空灵凄美,一霎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她踮起脚尖,身体在原地犹如翩鸿一眼旋转,随着她速度越来越快,那红色的衣衫仿佛如猎猎燃烧的大火,背景音乐也瞬间变成了更为凄凉的琵琶声。

最后琵琶声戛然而止,她身体匍匐在地,再也不动。

整个快活楼一片死寂,所有的人,都凝目看着舞台上的女子,眼中都露出惊艳的神色。

一曲终了众人还没回过神,几声击掌从对面二楼传来,苏瞳起身谢礼,遁声望去这才发现二楼还有一排雅座。

其中一个雅座里,一名身着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正倚栏而坐,摇着折扇打量着,她距离隔得太远加上光线的折射,她看不清他的脸。

不过从身影轮廓来看倒是颇有几分贵族公子的气势。

男子见她望过来朝身边的人低声说了些什么那人点了点头立刻出了雅间。不一会便有人扯着嗓门喊道:楼上雅座赏银一千两。

楼下顿时一片哗然,不少女子立刻朝她投来或羡慕或嫉妒的注目礼,其它人也均回过神来,再度开始拍手叫,好紧接着又有不少人大方的赏了银子不过数目都在一百两以内。

目前出场的男银有些多,就业在此列举一下,免得大家搞混了。

1、段绯玉:东寻四皇子,未来太子。

2、公子扶苏:段绯玉的男——宠,另一层身份,就靠大家揭秘了

3、君亦瑶:东寻十二王爷,东寻皇帝段朝阳的十二弟,至于为何姓氏不同,后面会解释

4、风云斩:快活楼的当家,其他身份就暂且不说了

5、面具人:西凉少将,身份神秘,至于他会不会是以上其一,大家猜吧

其他还没出现的,那就先不说了

莫非他就是面具人?

“四爷,方才十二王爷给那姑娘打赏了一千两……”公子扶苏勾唇一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

段绯玉低头拿起杯子,目光灼灼的看向舞台的方向,发现方才那个妖娆的舞女此刻巡视的目光像似在找什么人。

………………

“姑娘,你叫什么名儿?”

不知是大声问了一句,其它男人的色眼也随之瞟来,原本还喧嚣热闹的大堂顷刻寂静只剩下一片吸气声。

身体没来由的一个激灵,她忙抬头四下望去,刚才她总觉有一道灼热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观望带着打量,而且就像一个鬼魅一样潜伏在她身边。

四目交错,苏瞳身子顿时一僵。

看着自己的不是别人,正是段绯玉!

他穿着一件雪色软绸的金丝绣边袍子,凤眼狭长,笑容邪魅,神色慵懒的斜坐在二楼雅座上,而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妖娆的红衣男子。

这男人脸皮确实够厚,逛窑子竟然还带了男——宠。

四目交错的那一刻,那双狭长的凤眼突然变得异常深邃,让人忍不住跌落进那深不见底的凝视中去……还真是个勾魂的男人。

面纱下的嘴角微微一勾,苏瞳冷冷的收回目光。

“1987——”说到这里,她抬起眸子,对段绯玉勾唇一笑,“小女子没什么花名,小女子就叫1987——”

倾城一笑百媚生……

但见飞花三两片,掠过她的鬓角,落过她的黛眉,却再也添不进一丝媚色,因为她本身已经媚到了极致。

她立在舞台上,就仿佛用胭脂染红的一枝白梅花,从媚色中透出一种志存洁白的孤傲……

段绯玉紫瞳里的邪气突然蔓延至唇角,是她?

他原以为那女子是西凉人,昨儿一查才知西凉送亲队的女子除了花艳骨便只有一个陪嫁丫鬟。

排除哑女,那个怯弱胆小的丫鬟就更不可能了。

如此他倒迷茫了,想起她不凡的身手,还有悄无声息间刻在自己身上的字符。

此女定不简单。

如今,他不去找她,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依稀间她仿佛看到他朝她笑了笑,神色霸气而暧昧,收回目光她现在可以确定,那夜的男子,就是他,如今差的,就是剥开他的衣服瞧瞧那被刻下的代号了。

…………………………

而雅间的另一头则斜靠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他那宛若子夜的幽深眸子正毫不忌讳的直视自己,那眼底便是毫无遮掩的惊叹。

此人来路不小。

莫非他就是面具人?

面纱遮掩下她独有的那种傲气与花艳骨与生俱来的妖娆妩媚的气质竟巧妙的融合在一起,像极了山野中跑出来的俏皮仙子。

虽然众人只能看到她的眼睛和面纱下若隐若现的容貌,但正是那双空灵的水眸让场内所有男人的视线都定格在了她身上。

苏瞳再次抬眸望去,只是四周只有暗红的灯火。

灯火阑珊早已不见人影。

居然消失了???????

小女子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苏瞳有些失望,此刻见那些se咪迷的眼睛看过来她只冷冷的来了个回扫,便不再理会他们径直走下舞台。

却不料她的态度被这些们理解成了冷傲,一时间掌声雷动,甚至还有人已经开始叫起了好。

气氛顿时被带动,周围顿时开始喧闹起来,雷鸣般的掌声宛若潮水竟然一浪高过一浪,整个快活楼进入一种近似疯狂的地步。

“我果然没看错你——”刚下舞台便猛地一把被拉了过去,“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1987。”清冷的瞟了眼风云斩,苏瞳面色不改的报出代号,“我方才已经说过了。”

“你——”风云斩神色有些恼怒,正欲出手,却在此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果真是个与众不同的人儿……”

“十二爷!”风云斩瞬间收起恼意,朝来人恭敬笑道。

苏瞳望去,来人一身一袭紫衣,轮廓硬朗,气质高贵,那宛若子夜的幽深眸子正毫不忌讳的打量自己。

十二爷?想必此人便是段绯玉的十二皇叔君亦瑶……云桃说,一个月前,他娶走了身负西凉兵权的花漪涟。

他也正是方才赏了自己一千两的贵公子。

她本怀疑他就是面具人,如此看来,面具人是西凉少将,与东寻皇室不搭边,既然不是自己要找之人,苏瞳也失了兴趣,“既然有贵客,小女子先退下了。”

她朝众人优雅的一俯身,提群转身便走。

君亦瑶微微一愣,这个女人,竟然在听到他名号的时候,没有一丝惊讶。也许是异族人,并不知他十二爷便是东寻最骁勇善战的十二王爷!

苏瞳正准备上楼,一扭头,便看到款步而来,俊美风流的段绯玉。

“想不到十二爷也在啊?”

“四爷不也是吗?昨儿新婚今儿就来逍遥,怎么也不担心你新娶的王妃生气?”

“她可不会……”那女人有什么资格生气?

“如此便好。”君亦瑶点了点头,笑道,“听闻西凉长公主花之艳骨,绝色无双,四爷真是好福气。”

“那也比不过十二爷!”段绯玉神色恍然一僵,随即立马又恢复了方才的俊雅。

不再多说,段绯玉款步走到苏瞳身前,意味深长的勾唇笑道:“敢问姑娘芳名?”

漂亮的黛眉微微一挑,她抬眸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她就知道,他必会自己找上门来。

“小女子没有名字。”

段绯玉眸光一沉,随即似笑非笑的望着苏瞳,问道,“那姑娘方才的所说的1987?”

“那是我主子取的。”苏瞳盈盈一笑,将目光定格在风云斩身上,“主子说我是1987那我便是1987。”

风云斩脸色一怔,清澈的眸子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不安的看向君亦瑶。

“1987啊?”段绯玉低笑了声,突然扣住她的手腕,指尖按住她的命门,可惜苏瞳没有内力,看起来也跟普通女子无异,而那晚的女人身手不凡,如果只是光靠花拳绣腿的招式根本就不可能制住他。

“四爷有事吗?如果不介意小女子先行下去了。”

余光瞟到了段绯玉的失落和疑惑,苏瞳心里一阵痛快!

姑娘为何杀了小十二?

她就不给他面子,越是看他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她就是越是痛快!

如今她把问题抛给了风云斩,剩下的,就让他们自己解决,也不管对方同不同意,她一个旋转就脱离了段绯玉的手臂,快步的退了几步,随即转身上了三楼。

“四皇子怎么对烟花女子也感兴趣了?”

“十二皇叔多虑了。”

“这样啊?”君亦瑶点了点头,将目光投向远处,意味深长的说,“皇上旨意,你我大婚都不久,这两日还得挑个日子一起带上王妃去宫里聚聚,毕竟她们也是姐妹。”

话落,段绯玉身子恍然一僵,“十二皇叔说的是,时候不早了,本王这就先回了。”说罢,段绯玉一拂袖,转身出了快活楼。

段绯玉虽说是四皇子,但只要他年满二十即可被封太子,段朝阳对这个儿子宠溺至极,东寻七成兵力都在他手上。剩下三成,则在君亦瑶手上,而自君亦瑶娶了花漪涟,便肩负西凉所有兵权,如此一来,两人实力早已不相上下。

回到厢房,苏瞳附窗俯瞰,不知何时快活楼里里外外都加强了防卫,必是风云斩担心她逃走。

回头看了眼还未苏醒的老鸨,苏瞳勾起唇角,心生一计。

快活楼依旧人声鼎沸热闹异常,姑娘们花枝招展的在人群中穿梭,而正在此时,众人突然听到一声嘶叫,而三楼的台阶上,竟有一个肥胖的身影打滚般跌了下来。

姑娘们一惊,大声尖叫,快落楼里的客人们惶恐不已,苏瞳敛眉,趁着乱局足尖一点,飞快的越过高墙,出了快活楼。

夜黑风高,苏瞳步履飞快的奔走在月色中。

段绯玉已经离开了,她一定要赶在他之前回府。

万一他心血来潮,去那小偏院子里,那岂不是害了云桃。

身子一顿,苏瞳凝眉,脚步无声,来人身手不可小觑,她立马握拳备战。

“姑娘为何杀了小十二?”

“因为……”苏瞳抬眉,单纯的笑意溢满了漂亮的凤眼,“我想进快活楼啊……”

面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眼前的女人,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安。那女子缀着铃铛的漂亮手指,轻轻的拂过腰间的长发,她睫毛轻垂,在精致的脸上透出两道魅惑的阴影。

“不知姑娘可曾听过,杀人偿命?

“自然听过!”苏瞳勾唇,抬眼看着他,眼底的笑意和那张跳舞时才具要的妖艳完全不同,是一种冷厉。

面具人,他怎么会出现?

方才,她或许忽略了一个人。

一个舞姬能有那么大能耐值那么多人过问?她不信!此人不过是想借此来探清她的底细。

有那么一瞬,他心中一怔,突然想起自己暗下训练的那一批冷酷的杀手。

而这个媚惑的女子,眼底的情绪,竟然他觉得比那杀手还冷酷。

恐怕此女的来历,并不像想象中的简单……

公子,你急什么?

眨眼间,几道雪白的剑犹如闪电一样朝那苏瞳袭击而来。

凌厉的剑气从耳边掠过,她艰难躲开,耳边的头发却被削掉了几根。

她不擅长舞刀弄剑,在特种部队训练的时候,她倒是经常用鞭。

趁着空隙,她飞快的抽出腰间的铃铛腰带,虽然没有九节鞭的凌厉,但是以她的手法,快!准!狠!一根柔若无骨的腰带竟然也被挥得炉火纯青。

霎那间,一红一白两个极致的颜色在黑夜中暧昧的交织。

面具人出手凌厉,招招致命,若是这么耗下去段绯玉都到府了。

苏瞳咬牙,突然一个侧身,扑身迎向那把剑,她知道,此人不过是想测出她是身手,不会杀她。

因为,他想查出她是否受人指使!

就在身体要促及剑端的瞬间,他突然收手,剑气化作无形,擦着她的头顶掠过,随即左手一伸,将她用力往后一拉。

腰肢被人用力的扣在怀中,苏瞳微微皱眉,抬眼看去。

依旧是那张精致的银质面具,在皎洁的月光下泛着淡淡寒光。

那双又极又黑的眼瞳里,闪耀着胜利的宣告。

“还不让我看清你的模样!”

话语间,他的手慢慢的将她的腰肢搂紧,而另外一只手,则飞快的伸向了她的面纱。

他的手快,而她的则更快。

“公子,你急什么?小女子都已经是你怀中之物了,你莫不是还怕我跑了?”

苏瞳微微一笑,面纱上的手加重了力度。

“你到底是谁?”

“帅哥你真想知道我是谁?”她灿烂的笑了起来,双眸缀着月光,映在他的眼里,明媚动人。

“你说呢?”

“那你便看清了。”

苏瞳伸手作势要去摘自己的面纱,她记得,老大说过,当一个男人看着你的时候,如果他眼神带着探究,那你就给他看最意想不到的东西。

白皙纤细的手指缓缓拂过那轻薄的面纱,轻轻的落在了性-感的锁骨处,那模样,带着几分慵懒和说不尽的魅-惑。

面具人微微一怔,突然看到怀中女子将衣衫一脱,露出一片隐露的旖旎春光。

也就在同时,怀中女子犹如猫一样滑开,留在他手中的只有那一件红色的舞衣。

女飞快的子越上高墙,此时,夜很深,此地荒凉无人,女子仅着一件裹胸肚兜,露出了白皙长腿的绸裤。

她加快了速度,迅速的消失在暗处。

面具人心口一堵,捏着手中的衣衫,上面还残留着女子独有的幽香。

他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竟上了那女人的道,面具下的脸,瞬时变得一阵红一阵白。

身手敏捷的翻过王府高墙,苏瞳超小道回了自己侧院。

方才的情况着实冒险,不过,幸好她安全脱离了。

夜晚的风异常阴冷,阵阵刮在苏瞳那毫无遮体的肌肤上,害她忍不住打起了寒颤。

远远的,她便看见了院子外那明亮的灯火,还有门外那一排排立着堪比门神的侍卫。

不好,段绯玉来了?

还不赶紧下去?!

焦虑的躺在榻上,云桃一脸惨白。

公主说,王府不是安全之地,她要出门熟悉地形。

可是,都已经过去半天了,还不见她回来。

公主不受宠,也不喜生人,所以整个院子就她一个侍婢,此刻,偌大的院子静得毫无声息,显得格外荒凉。

正在此时,她突然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公主回来了?云桃腾一声坐了起来,急忙跑出院子,正打算推门出去,门却先一步被推开了。

“四……四爷……”她脸色一僵顿时停在了原处。

“你主子呢?”目光飞快的搜寻了一番,不见那女人出来迎接,却只有那么个小丫头,段绯玉脸上顿时布上一层阴霾。

云桃余光一瞥,一看来人不少,脑中吓得一片空白,双腿一软,急忙跪下,“回四爷,王妃今日身子不适,已经睡下了。”

“是吗?”段绯玉抬起步子绕过她,“身子不适就叫太医,而非躲在榻上不起,如今本王来了,也不待见,莫非你们西凉都不讲礼数的吗?”

云桃一听更是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可是四爷,王妃她已经睡……睡着了……”

“贱婢,爷的口谕你都不尊吗?”身侧的侍女怒骂道,“还不赶紧去把她叫出来!”

话语间,段绯玉早已走到房门外,云桃侧头一见,拔腿就往回跑,然后将房门合上,整个人都挡在了前面,不让任何人进去。

一旦进去发现公主不在府中,她根本就不知会有何等后果。

“四爷,王妃真的已经入睡了。”

“即便是入睡了,这儿的主子还是四爷,那还得出来跪拜。”那侍女上前,一把揪住了云桃的头发将她甩开。

云桃似乎也发了疯,双手扣住门环,就是不撒手。

“啪!”那侍女显然是练过家子的,一耳光狠狠的甩过去,打得云桃趴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然而,云桃仍旧挡在门口,死活也不让进。

“够了!”段绯玉突然冷冷抬手,声音低沉而又冷漠。

那侍女一听,吓得急忙松了手,然后跪在地上。

“你,让开!”

云桃吓得浑身一僵,只得看着段绯玉一脚踢开了房门,然后大步跨入了房间。

简朴的房内除了屏风后的床榻全都一览无余,段绯玉挥袖,快步走过屏风,猛地掀开了那层层包裹的帷幔帐子————————

“咳咳……”

房外月光如华,房内灯火通明,帷幔帐子里,那娇小的身子紧紧裹着雪白的蚕丝锦被,墨色的青丝有些凌乱,只露出了那张光洁的额头。

她轻声咳嗽,声音低浅轻飘,却是冰冷至极。

“公主,您怎么醒了?”云桃一听咳嗽声,当即反应了过来,赶忙爬了起来要冲进去。

“全都退下!”

段绯玉冷声吩咐,抬起那深邃的丹凤眼,看向床榻上的女子。

“公主……”

整个房内只剩云桃还一脸紧张的站在门口,不放心下去。

“还不赶紧下去?!”

段绯玉根本就没回头,他伸掌向后凌空一推,一股劲力袭了过去,将门重新关住。

哼,本王偏不让你得意!

突然间,退出侧院的下人似乎听到了段四爷的惊叫。

……

看着一脸恼怒的段绯玉,苏瞳扬了杨脸,惨白的肤色上,她左脸那块暗红的“胎记”显得格外诡异,她冷冷一笑,看来方才那些珍珠粉没白擦,竟然吓到了这杀千刀的男人!

“你——你这丑女!”他冷冷望着苏瞳,眸子泛着炫目的紫色,紫得好似要将她的灵魂吸附,眸光又是那样深,深的如万年寒潭。

苏瞳毫不示弱的迎上他,那目光如鹰隼一般炯炯,而眼底深处的悲凉和哀恸。

该不会是眼花吧,这男人竟然也会悲伤?

也不知道他吃了什么炸药,突然猛地一把将她拎了起来,蚕丝锦被滑过在地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突然怔在了原地。

粉色的帷幔帐子缓缓滑落,他手上的人儿身体几近赤果,只穿了件单薄的肚兜还有那雪色的绸裤,此刻可以清晰的看见她那玲珑有致的身形,完美不可挑剔的线条,盈盈一握的腰身,还有身下那笔直而修长的腿。

烛火默默燃烧着,在室内流动着旖旎的昏黄,淡淡笼罩着这个女子,衬得她那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显得肤白如雪,锁骨和肩头光滑漂亮一样的漂亮,还有那若隐若现的胸。

段绯玉突然觉得,他看到的不是那个丑陋的花艳骨,而是带着某种致命的诱-惑,让他觉得身体不自然的发热。

四目相对,段绯玉这才从她冰冷的对视中回过神来。

“真是不知羞耻!”段绯玉烦躁的吼了一声。

苏瞳听闻,直接站起来,甩开他的手臂起身走到屏风处,斯条慢理的取了件衣衫,而后又斯条慢理的穿了起来。

烛光下,她伸手淡然而优雅的缕了缕胸前的长发,她的皓腕凝霜雪,兼柔若无骨,纤美得让人移不开眼去,段绯玉神色一滞,一双勾-人的凤眼竟愣愣的瞅着她的手。

“哼!”苏瞳冷哼一声,心底暗骂,究竟是谁不知廉耻了?

这是她的房间,她宽衣解带睡觉又怎么了?再说了,谁稀罕被你看啊?要不是方才来不及了,她早就穿好衣服了。

被她那清冷的目光盯得心口一睹,段绯玉面色一冷,命令道,“你,过来!”

苏瞳侧头,懒得理他。

却不料,段绯玉手一勾,竟然将她一把搂在怀中。

他的手刚好放在她腰间,疼得她面色微微发白,若是平常人,恐怕早就痛得叫出声了。

不知道为何,看到她那不紧不慢的神色,他浑身涌出一股莫名的恼怒。

若不是她,他段绯玉定能赶在君亦瑶之前娶到了花漪涟。

若不是她,君亦瑶就没有资格与他平起平坐。

若不是她,他也不用整日对着这张貌丑无盐的脸生闷气,还又聋又哑,就连求饶也不会!

他的江山,都险些被她毁了!

可她呢?

他在院外敲门,她竟然还有心情在这安安稳稳的睡觉?

此刻,她竟然还敢斯条慢理目中无人的兀自穿衣?

他不信,这女人厚颜无耻的亲自请命嫁给他不是妄想得到他的感情?

花艳骨,爬上本王的床,不是你期待已久的吗?

如今想玩欲擒故纵?

哼,本王偏不让你得意!

果然是他!

烛火,散出一缕泛白的昏黄,覆在他的眉眼间,长睫在他脸上投下一抹沉沉的影子,遮住了他眸底的神色。

收回思绪,段绯玉目光掠过她正要系上的衣带,抬手撕碎了裹在她身上的衣服。

衣衫落地,露出了她那白皙如雪的肩头和洁白无瑕的背。

他冷冷的看向眼前的女子,一下就把她提了起来,然后不耐烦的把她扔在□□,神色厌恶而不屑。

今晚,本王就圆了你的愿!

你干什么?王八蛋!

苏瞳险些要喊出声来,顾及自己是哑女,她只得拿眼狠瞪段绯玉!

“若不是你,本王早就娶到花漪涟了!”

他扬起下颚,俯视着她那张惨白无色的脸,突然大笑了起来,略带沙哑的声音,在黑夜中幽幽回荡,显得无限鬼魅,而恐怖。

原来他喜欢花漪涟?

是在怪她棒打鸳鸯?!

苏瞳冷笑,伸手拿过榻上的被褥卷在身上,侧身,不再看他。

“花艳骨,看着本王!”

话语间,刚在还在裹在她身上的被褥早已被扔到地上,而自己那镶边绣花肚兜和亵——裤竟然也被他扯掉。

他跪在她身边,一手把她的手上扼在头顶,另一只手慢慢的游走在她的身——体上。

他的力道大得惊人,那桃木雕花床栏磕着她的背部,疼痛瞬间如穿入身体。

顾不了这钻心的疼痛,苏瞳只能尽力的护住只有肚兜和亵裤的身体。

他眼中,没有了怒-火,只有嘲-讽,轻蔑!

他的手,停放在她胸前,眼眸却是清澈幽深的,没有欲(yu)火,看不见任何波澜,他只是狠狠的想报复。

既然想爬(pa)上他的床,那就如了你的愿,还不看你露出本-性?

“嗯……”

她不由的呻(yin)吟起来,不是因为欲(yu)望,而是因为疼痛,背部那尖锐刺激她的疼痛。

手下的那具身体,如此的灼——热,在他抚摸下,身体不由的微微发——颤!

宽大的手掌慢慢的向下探去,脸上那邪魅的笑容越发浓烈,段绯玉弯下腰,冷嘲到:“你的身体,很敏感吗?”

该死!这是她有生以来感到最屈辱的一次,甚至比之失9shi)身的那个黑夜!

要出动武力吗?

苏瞳摇头,作为特工,最忌讳的便是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暴露出自己底细!

但她绝不能委(shen)身于他!

而且,她已非-完-璧-之-身,到时候,恐怕更难处理。

那该如何?她懂得如何进退,懂得如果此时恼怒了段绯玉,寡不敌众,她恐怕连活着出去的机会都没有!何况,她还想找机会盗走绯玉坠子!

唇滑过她炽热的身体,从锁骨,到性-感的酥-胸,他都没有放过。

见他褪去了身上的衣物,苏瞳眯眼望去,昏暗的烛光下,四个暗红色的结痂字符在那白皙如玉的胸膛上显得格外突兀——1987?

果然是他!!!!!!!

赶紧给本王回来!

曲腿跪在榻上,段绯玉抬手一把扯住她的头发,把她拧起来,分开她的腿,让其跨坐在自己的腰间。

看到这如此暧-昧的动作,苏瞳只觉一阵头疼,该死!

不管后果如何,她都要拼了!

憋足全身之力,她屈膝对着段绯玉的要害踢去,就算自己处于下风,她这一踢对准了他的宝贝,至少可以让他放开自己。

而对方速度更加快的握住了她的脚踝,用力一拉,她的身子滚落下去,结结实实的跌在地上,尖锐的地板硌住她的后背,不禁闷哼一声。

这花艳骨毕竟是身娇肉贵的公主身子,哪里能和她穿越前训练有素的特工身体相比。

险些被她踢中,段绯玉一阵怒火燃起,走下床榻一把扯住她的长发,全然不过她疼的五官皱起,也不管她没有站稳,几乎是拖着她走到床榻前。

该死的,苏瞳咬牙,早已有好几缕发丝连带头皮,硬生生的被他扯下,鲜血顺着额角落下。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今日,就凭真本事好好的打一战吧!

迅速翻身,她握拳,正欲出击,却在此时,房门突然被轻轻推开!

“四爷?”

门外突然扭身走进一个蛇腰美女,瞥也不瞥倒在地上的苏瞳,直接目不斜视的朝段绯玉走去。

见他不说话,女子更是大着胆子坐到榻上,媚眼如丝般微微勾起,手指顺着男子的胸膛滑落至肌理分明的小腹处。

“四爷,妾身可想您了!”

见男子没有拒绝她的意思,更加柔媚的将头靠在他的胸前。

虽然不清楚这女子为何会突然到临,但苏瞳确实是真心感谢她,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艰难的爬了起来,摸了摸疼痛发麻的头皮,耳边早已经发出了一些令人脸红心跳的激情呻(shen)吟。

那张芙蓉榻上,两个雪白身——躯肆无忌惮地交缠着,如蛟蛇盘缠。

啧啧,就这么惊鸿一瞥,苏瞳也忍不住惊叹于段绯玉身——下那个正在媚-声-娇-吟的女子,那肌肤何其白嫩,吹弹可破。

而正在狠狠揉——捏她那玉肤冰肌的段某人,似乎非常享受。

也就那么一瞬,这场激(ji)情戏的男主角——段绯玉同学突然抬起头来,那双潋滟的紫瞳因为欲(Yu)望而闪烁着异样的光彩,他忽地看向她,四目相对,苏瞳神色一僵,慌忙垂头。

汗,偷窥被抓!该不会长针眼吧?

千万不能再打扰他们,还是早点溜走比较安全。

趁□□两人正在高(gao)潮之时,苏通舔了舔发干的唇角,悄无声息得退了下去,还特意替他们掩好了大门!

“花艳骨,你给本王滚回来!”

就在大门合上的那一瞬,身后突然发出一声怒吼!

死变态!该不会是想抓自己回去玩3P吧?

不敢多想,苏瞳虎躯一震,顾不得全身的疼痛,拼了命的往外狂跑。

“不想死的话,赶紧给本王回来!”

那咆哮声,又提高了一个音调,苏瞳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皮都震了一下,靠!这男人内力居然如此深厚,见鬼!苏瞳吓得立马又加快了速度!

受不鸟了!

那咆哮声,又提高了一个音调,苏瞳甚至感觉到脚下的地皮都震了一下,靠!这男人内力居然如此深厚,见鬼!苏瞳吓得立马又加快了速度!

看着空荡的房间,段绯玉胸口一阵怒火,那女人竟敢溜得那么快,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

“四爷,她不是聋子吗?莫要理会她,就让妾身好好伺候您。”女人发出嘤——咛——声,身子如猫儿一般蜷缩在他的怀里。

段绯玉眼角不由的抽-动了一下,随即扬起唇角,手指对着女子一勾,“那爱妃还不继续?本王可要看你如何尽心伺候了!”

说着他伸手一把环住她了的蛇腰。

如同得到万分的荣(chong)宠般,女子娇——媚的抱住他。

他笑的邪魅,俯身吻住她。

来日方才,他有的是时间折磨那丑女人。

耳边风声呼啸,不知跑了多久,她才停了下脚步。

灯火忽明忽暗,苏瞳裹了裹凌乱的衣衫,找了个角落蜷曲坐下。

也不知道云桃现在情况如何,她似乎看见她被段绯玉的丫鬟狠狠教训了一番。

苏瞳目光微敛,这笔帐,她势必会千倍百倍的讨回来!

无奈如今,她自身难保。

又困又累,她只觉得眼皮打架,怎么也撑不开。

恍惚间,她好似看见那悠长的走廊里,有一个火红的身影,在风中肆意飞舞。

那个身影越来越近,仿似就立在她身前。

苏瞳眯了眯眼,映入眼间的那张脸,红唇如玫,绝色如莲,倾国倾城。

“嘿,丑丫头,你怎么在流血?”

他坏坏的勾起唇角,秀美的手指轻轻的放在她的额间,替她擦掉那殷虹的鲜血。

苏瞳突然感觉有一种久违的温暖,直达心底,那一瞬她眼底流出短暂的疑惑。

思绪猛地一阵清醒,苏瞳下意识的往后挪了挪,段绯玉的男-宠?这人妖怎么老是半夜闲逛?

看到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戒备,公子扶苏突然掩唇咯咯笑了起来,那模样,要多风-骚有多风-骚!

笑你妹!苏瞳侧头,懒得理他!

“啊哟,丑丫头,你躲什么呀?本公子又不喜欢女人,再说了,你那么丑,本公子不嫌弃已经是你的荣幸了!”

嘴角猛地一抽,苏瞳神色清冷继续保持沉默。心里却在疯狂的咆哮,天呐,有谁可以告诉我啊,姐姐我究竟是穿越到什么世界了?

这里的GAY,为毛比二十一世纪还要开放?!

受不鸟了!!!!

“你是不是被四爷扔出房了?本公子料事如神,早就猜到你不会得宠的啦,哈哈……”他笑得花枝乱颤,动作却没有丝毫娇柔做作,反而让人觉得有一种成天然的媚态。

死人妖死人妖死人妖!苏瞳气结,要不是亲眼所见,她打死也不信那天晚上哭得梨花带水人的会是他!

笑吧笑吧,坏小子你就继续笑吧!

苏瞳没好气的翻了记白眼,扭头就走。

未料手腕一紧,竟被这坏小子一把拉住,他飞快的闪到她身前,哑声问道:“丑丫头,你怎么不理人呀?本公子好歹也帮了你一把,倘若不是本公子找人通知玉夫人,你以为你今晚还能出得了门吗?”

莫非要与他动手?

未料手腕一紧,竟被这坏小子一把拉住,他飞快的闪到她身前,哑声问道:“丑丫头,你怎么不理人呀?本公子好歹也帮了你一把,倘若不是本公子找人通知玉夫人,你以为你今晚还能出得了门吗?”

细眉一挑,苏瞳了然,原来是他找的女人?那他就不会吃醋吗?

她倒是没想到,帮自己的,竟然会是这人妖。

不过,他究竟是什么身份?只单纯是段绯玉的男-宠吗?

……

“轻风扶细柳,淡月隐苏花!”他突然抬起头,嘴角微微一勾,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扶苏,本公子名为扶苏!”

礼貌的点头,苏瞳试图甩开他的手,不想这小子力气却不小,莫非要与他动手?

看他一身娇贵之气,十指纤细,肌肤细腻,宛若柔荑,倒不像练武之人。

只怪花艳骨的身子太过虚弱,几番折腾下来早就没了力气,此刻不被他抓得死死的才怪。

看着她一脸倔色,他冷笑,“丑丫头,你看看自己,已经貌若无盐了,若是再把身体折腾坏了,那你还活在世上做什么?”

我长得丑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吗?!苏瞳气结,虽然你长得倾城绝色,但花艳骨的容貌也是美若天人的,不过是我低调没像你摆出来四处炫耀罢了!

苏瞳神色一冽,抬脚就欲离开。

他却没有理会她冷冽的目光,只是扬起宽大的水袖,专注的擦着她那渗出血的额头,低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本公子只是希望你下次莫要再义气用事了!”

收起笑意,他无息叹了一声。

莲花瑶步,他宛如鬼魅一样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

他方才是在关心自己吗?

苏瞳一怔,却又马上清醒过来,然后翻了个白眼,告诫自己千万不要相信那死人-妖!毕竟,他是段绯玉的人,不过方才他那悲伤之色不像是装的。

那么一刻,苏瞳突然想起那日大婚之夜他躲在暗处兀自流泪,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悲恸?

罢了,苏瞳摇头,毕竟不是一路人,还是莫要多管闲事。

又是夜,玉月楼中灯火摇曳。

室内光线极是黯淡,充满着暧——昧的气息。

一张檀木大床,垂着粉色的纱幔,在琉璃灯微弱的光线下,粉红的纱幔上,清清楚楚映出两道正作着“活塞运动”的身影。

男子粗重的喘——息声在寂静的屋子里异常的清晰,女子更是毫无顾忌的发出一声接着一声似痛苦又似缠——绵的声响。

整个厢房溢满了春、色。

从苏瞳跪着的角度,恰巧清清楚楚地看到鸳鸯绣被翻红浪,女人-光(luo)裸白皙的大——腿,还有男子那健美的祼(luo)体。

他那雪白的肌肤上处处吻——痕和抓痕,俊美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妖冶的凤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

可是已经持续了十天,整整十天!

为了惩治她上次私自逃离,段绯玉便强行让她每日看这香——艳的一幕,直至通宵!(口胡!哪有酱紫的惩罚啊浑淡!)

男人都美成这样?

此刻,她的眼皮酸涩难忍,纵使这场春宫戏比起二十一世纪的“日本动作片”要精彩万分,而且,还没有马赛克!

但是这种东西小看怡情,可若是每日当必播节目看,即使男女主角床(chuang)上-功夫再好,也会让人产生视觉疲倦啊。

一二三四,二二三四,换个姿势,再来一次。

她默默的为□□的人数着拍子,借此让自己多撑住一会。

砰~~~

脑袋突地一沉,她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瞌睡。

这细微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床-上男子的眼睛,“还不滚出去!”那妖异的凤目抬也没抬,只是冷冷的吼了一声。

谢天谢地!终于可以“滚”了!

困死她了!苏瞳边打哈欠边往外走,身后突然又传来那讨厌的咆哮声。

“花艳骨,明儿一早别忘了进宫见圣!”

进宫?和他?

罢了,明日之事明日说,此刻的她除了补眠什么也不想做!

一出门,苏瞳立马撒丫子跑回自己的偏院,倒头就睡!

次日一早,天还没亮她就被叫了起来,听云桃说,段绯玉担心她昨晚没听见,所以才命人特地来扰她清梦的。

毕竟是进宫,苏瞳简单的装扮了一番,随后顶着那几乎占了大半张脸的暗红“胎记”,朝王府大院昂首走去。

远远的,她就看见两辆奢华无比的马车,马车外,立着一个金边白衣的挺拔身影,而他身后,则站着一名婀娜有致的红衣美人。

这一次,苏瞳绝对可以肯定那是一名女子,那美人青丝盘髮,一身大红女装,举手投足间无不彰显着风-情万种。

这女人也是一起入宫的?

正当苏瞳暗自打量之时,那女子突然侧过头来,那一刻,苏瞳顿时浑身一颤,惊得后退了一大步。

黛眉如山,媚眼如丝,红唇如玫……

是她?哦不,是他!竟然还是他?!

段绯玉段四爷的男-宠————公子扶苏!!!

要了命了,苏瞳不由吞了吞口水,这男人装起女人来还真他=妈=勾=魂,要不是当初看光了他的胸,她一定会怀疑之前那个坏小子是女扮男装的!

TNND,这什么世道?男人都美成这样?还让不让人活了?!

“爷……”在段绯玉就要上马车的时候,扶苏突然叫住了他,“你看,她来了!”

循着扶苏的目光找去,他果真看到了那个悠闲走来的女子。

相对于平日的素面朝天,她似乎稍稍装扮了一番,一头乌发半挽,梳成蝴蝶髻,发间别了支白简简单单的白玉钗。

一身淡淡的蓝色宫装,并无丝毫的镶嵌佩饰,只在裙角间绣着一片片淡绿色小竹叶,看上去清冷贵气又雅致。

可就那么一瞬,她突然扬起脸,露出了那一块诡异的胎记,四目交错,段绯玉竟觉得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的神色甚是渗人,仿似能透过双眼直看破他的心底……

四王妃不是自己吗?

可就那么一瞬,她突然扬起脸,露出了那一块诡异的胎记,四目交错,段绯玉竟觉得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的神色甚是渗人,仿似能透过双眼直看破他的心底……

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段绯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立马收回目光,转头对立于车厢后的黑衣侍卫冷声道:“本王看见她就头疼!莫问,你赶紧带她坐后头那辆马车,本王同扶苏坐这辆先走!”

不巧,这话刚好被苏瞳听了个见!

很好!你说你一看着我就头疼?还想特意避开?那姐姐我偏不让你得意!

所以,还没等黑衣侍卫动手,苏瞳早就大步走到那辆马车之前,一迈腿跨了上去,然后直接一屁股坐好。

“你——没本王你吩咐,你上来做什么?”那一刻,耳边立马传来段绯玉的怒声咆哮。看来,他气的不轻!

顺手捞了个靠垫,苏瞳悠闲的倚在窗边,偏头看向窗外。

要下你下!

是你看老-娘不舒服,又不是我见你头疼,凭什么要我让下马车?!

“下去!”某人气结,指着她大声怒吼,“花艳骨,给本王下去!”

下你妹啊下!喉咙那么响干嘛?不知道老娘是聋子啊?!!

我听不见啊听不见!

苏瞳面色不改的拉上帘子,双眸一闭,一脸享受的靠在羊毛垫上,直接忽略那张臭脸!

看着苏瞳那满脸的事不关己,段绯玉恨不得将这女人大卸八块!

这女人费劲心思的嫁给自己就是为了气他吗?!

自从成亲以来,怎么说也有个大半月了,可不说对他献媚讨好,她就是连个好脸色也没摆过,还时常对他视若无睹,甚至明里暗里的都在挑衅,而且那眸子里好像对他就没有半分感情,根本就不像是欲擒故纵!

莫非,她不是因为贪图权势也不是因为对他心生爱慕才亲自求婚的吗?

那她,千方百计的嫁给他又为了什么?是被特意安排的眼线吗?

段绯玉突然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忍不住拿眼瞟了瞟那张貌若无盐的丑颜,这才松了口气,不会的不会的!这女人又聋又哑,有什么资格作为细作!

*

宫宴主要是为了庆贺四皇子段绯玉与十二王爷君亦瑶两家的新婚喜事,不过宴会要等到天黑后才举行,而苏瞳他们进宫之时正值晌午。

苏瞳郁闷,这分明就是夜宴,段绯玉那鸟人纯属是吃饱了撑着才会天还没亮就把她叫醒!

由于时间尚早,段绯玉一下马车就带着他的男-宠消失了,而苏瞳,则被独自扔在了御花园。

不过比起每夜通宵看现场版,她宁愿独自留在皇宫中瞎逛。

*

一入夜,已被布置好的大殿,被光亮耀眼的琉璃灯照耀得亮如白昼。

殿内左方设有一席,是预备给皇上的座位,右侧摆着一把紫檀贵妃榻,那是皇后的座位。两边摆着一溜的紫檀木桌椅,桌上设着杯盏,摆着镀金小碟,放着各人爱吃的甜点。

苏瞳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未免引起不必的注意,她兀自找了个偏僻的暗处落座。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

苏瞳暗喜,多亏简单装扮了一番,不然若是素面朝天反倒容易引人注意,她尽量低头,用前发遮住脸上的胎记。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苏瞳也随着众人的视线望向殿门口。

殿门口有太监唱诺道:“四皇子到,四王妃到!”

四王妃?苏瞳心下一惊,四王妃不是自己吗?

西凉国二公主

在琉璃灯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两个身影携手而来。

他依旧是早上的那一身白袍,犹如雪一般干净,那精致的衣角绣着华贵的金边,从那仿似薄雾一样的逆光中,缓慢走来,那模糊的身形,随着周遭一切慢慢的黯然中,开始变得越发的清晰。

那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白色的簪子随意挽着,耳边几缕发丝犹如墨一般泄在白色的华服上,而他的脸,比之身上的一袭白竟也相差无几。

唯有一双漂亮的紫瞳,淡淡的扫过殿内下跪的人。

他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他停在门口,目光最后不经意的落在了唯一敢抬头直视他的苏瞳。

那一刻,四目相对,苏瞳心中一紧。

似乎看到了一个人,站在宿命的尽头,隔着千山万水看来,然后浮光掠影的走进。

冷冷的收回目光,段绯玉挽过身侧那抹红衣,坐到了一边。

而那一抹刺目的红色,不是别人,正是男生女相的公子扶苏!

苏瞳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坐在段绯玉身侧,华丽的衣衫,犹如白雪中腥红的腊梅,妖娆而艳丽。

那张如斯的脸蛋,容颜惊艳,让一群盛装的女子,顿时失去了颜色。

倾国倾城四个字,似乎都难以形容他的绝美之姿。

红与白的交错,在这个季节看起来竟是格外的唯美!苏瞳忍不住惊叹,多么般配的人儿,如若扶苏是个女儿身,那他必将得到段绯玉的一世独宠!

可惜了,收回目光,苏瞳惋惜的摇了摇头,仿似她只是那个与世无争的局外人,这一切,都与之无关!

“你看你看,那个红衣美人儿,竟然是四王妃!”

“是啊,早就听闻西凉长公主绝-色无双,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真是美啊……”

“之前也不知是谁瞎传他们不和,你看你看,四皇子与王妃多恩爱啊!”

苏瞳这一桌恰好都是官员们的家眷,不是夫人就是小姐,她们三五成群的围在一起,简直就把女人的八卦天性发挥到极致,而段绯玉则邪佞的勾着唇角,暧-昧的神色一直落在那一抹绯红身上,仿似在向众人无声的证实他们的关系!

如此甚好,苏瞳将头往下低了几分,误会就误会吧,这样的结果,总比让自己站在那刀锋浪尖的好,她一向就不喜欢被围观!

偌大的宫殿,突然响起一道细锐的女声,显得格外突兀,“咦?我皇姐呢?”她的声音有些疑惑,又带着几许激动,“你是谁?你根本不是我皇姐!

苏瞳立马循声望去,公子扶苏身前不知何时站了名年轻女子,她刚好背对自己,所以苏瞳只能看到女子那一身粉色宫装,还有她那瀑布般散落肩头的青丝长发。

“四皇子,不说今儿宫宴是为贺喜西凉与东寻联姻的吗?那我皇姐呢?”

皇姐?苏瞳眉尾一挑,要是没猜错,这粉装女子便是段绯玉口口声声说要娶为正妻的花漪涟,她也是当今十二王爷君亦瑶新立的王妃,更是花艳骨的同胞妹妹、西凉国的二公主!

这是你皇婶

出于对这个“妹妹”的好奇,苏瞳不由借着大殿中明亮的琉璃灯光,去打量不远处的女子。

恰在此时,那女人侧了个身闪到段绯玉对面,也正好让苏瞳看了个清晰。

只是,映入眼帘的这张脸,让苏瞳多少有些失望。

虽说是同胞姐妹,花漪涟却与花艳骨长得完全不一样!她没有花艳骨与生俱来的一身媚骨,更没有扶苏那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风情万种……倒不是说她长得不漂亮,只是她的那种美,苏瞳并不感冒。

那是一张白玉般精致细腻的脸庞,一双浓丽的大眼睛,不笑时看上去清丽娟秀,不算绝美,一笑时,颊上一对梨涡若隐若现,配着那件粉红的宫装,宛若芙蓉出水……硬要说的话,那是一种清纯的美。

清纯?……苏瞳冷笑,不知为何,她打心底就不喜欢这个妹妹,她总觉得,花漪涟那张纯美的笑脸下掩藏了太多的坏心思。

苏瞳承认,她一向不是善类,她也没有一颗善良的菩萨心肠!她只知道,人心隔肚皮,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个世界能相信的,只有自己!

“你皇姐?”段绯玉勾唇,声音带着漫不经心,那凤目更是一眯,然后想也没想,伸手,秀美的手指勾起了花漪涟的下颚,眯眼仔细打量着她。

“四爷。”

似乎对于他的动作有些出格,身后的扶苏有些忍不住的唤了一声,然而段绯玉已经起身立于花漪涟身前。

“四皇子,莫要与漪涟开玩笑了,这是你十二皇婶!”

正在满朝上下万分震惊之时,君亦瑶已经不露声色的将花漪涟护到身后。

“哦——?”段绯玉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薄唇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十二皇婶,你不是问你皇姐吗?喏,她在那边——”

果然不出苏瞳所料,段绯玉那个惟恐天下不乱的王八羔子,竟然伸手向她指了过来。

“哪呢哪呢?”

话音一落,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寻视到了苏瞳那一桌。苏瞳暗叫不好,也正在这时大殿顿时安静下来,远处传来阉奴刺耳的声音“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

俯身跪在地上,苏瞳也不忘侧头看向段绯玉,投去一个轻蔑的眼神。

段绯玉老-子迟早要让你丫的跪在我的脚下!

得旨平了身,苏瞳恭敬的落座,抬头望去龙椅上那是个满头白发的老人,但那双眉眼却是极其的精明凌厉!明黄色袍子在身的他四下看了一番,点头一笑抬手示意红台上的乐伶奏乐,四下顿时歌声撩人。

“十二,绯玉,你们今儿可有带了两位公主一同前来?”

“回父皇,艳骨公主已经到了!”段绯玉恭敬的起身,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举手投足间,贵气盎然,看似雅致温文。

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这样的段绯玉,竟让人怎么也想不起方才调-戏花漪涟的浪-荡-皇子了。

居然会有这种极品

这样的段绯玉,竟让人怎么也想不起方才调-戏花漪涟的浪-荡-皇子了。

“皇上,漪涟也在了!”

君亦瑶长身玉立,双手拉过一旁的花漪涟,他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以金冠束之,白皙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灼灼有神!鼻挺秀峰,薄唇轻抿,俊朗不凡。

正是他,那个在快活楼赏了她一千两的锦袍男子。

看他和风云斩的关系,苏瞳猜想,快活楼的幕后主党十之八九就是他君亦瑶。

据她所知,君亦瑶乃东寻君主段朝阳的十二皇弟,不过他早年并不受先皇喜爱,听闻君亦瑶的母妃出身贫贱,后来好像带他出了宫,才跟其母改姓为君的。不过三年前他立下赫赫战功,打败了北殇国,便被认了祖籍,想必段朝阳是担心其勃勃野心,所以才未赐其国姓,只封号为十二王爷。

“艳骨——”

在苏瞳发神之际却猛的听到段绯玉在喊他,以为是错觉却果真看到所有人都在注视着自己,

一抬头发现段绯玉那小子竟然不知何时已经立于她面前。

“皇姐,你的脸怎么回事——”

花漪涟话一落,全场一片倒抽声,众人的视线和议论一度集中在苏瞳身上。

她甚至已经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原来传闻没错,这才是又聋又哑的四王妃啊,还真是貌丑无盐呢!”

又聋又哑怎么样?貌丑无盐那又如何?

苏瞳挺了挺本就笔直的脊背,神色清冷的将众人扫了个遍。

“你就是西凉长公主花艳骨?”问话的正是老皇帝段朝阳。

正是!苏瞳朝他福了个身,随后面不改色的对上老皇帝那双精明的黑眸,嵌在她脸上的那双大眼里,却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段朝阳心内莫名一震,这个女子,怕是不像外表那么简单。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段绯玉突然打断了两人的对视……

得到了父亲的允许后,他又继续道:“儿臣想立侧妃!”

说着他双手牵上了一身大红女装的公子扶苏,躬身解说:“父皇,此女姓苏名苏,近年来一直照顾儿臣,儿臣想纳苏苏为侧妃!”

皇子封妃必须征得皇帝同意,纵使东寻再开放,也断断不能接受断袖共结连理,所以……

苏瞳嘴角一抽,所以段绯玉就让扶苏男扮女装,以便封他一个正式的名讳?

说实话她不得不佩服段绯玉那包天之胆,如若此事不慎传扬出去,那他犯得便是欺君之罪!

不过段朝阳就那么一个儿子,据说对其宠得不得了,果然,老皇帝挑了挑眉,凝眉思索片刻,便淡笑道:“这是何难事,既然如此,那就择日完婚。”

噗——虽然结果是意料之中的,但苏瞳还是被雷了个外焦里嫩!

天,这究竟是什么世道啊,居然会有段绯玉这种极-品……

【再PS一次:都说了……这根本不是神马超级女强,这就是个崩坏了的世界!!!囧,大伙凑合着看就行,要求表太高啊,这是九爷几百年前的老作了,合同到期后发腾/讯来的,所以,俺保证一个月内完,有些情节可能不成熟,各位勿喷,还有,对我温柔点……】

你跟个哑巴说什么话呀

晚宴这才正式开始,每张桌上也安置好了各色佳肴,欢快的乐声奏起,美艳的舞姬们穿着轻罗舞裙,在大殿正中的红毯上,翩翩起舞。

这是一个美好的夜,她没有理由不享受这一切的美好。

苏瞳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精致的酥糕,色香诱人。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块,放在口中,确实美味。

“四王妃,你竟然还吃得下?”苏瞳身畔坐着的是将军府里的大小姐,她似乎对苏瞳极是同情,颦眉望着她。

苏瞳神色不变,继续享受自己的美食。

不料身侧倒是有个年轻女子掩唇笑了起来,“林小姐,你跟个哑巴说什么话呀?”

“这……向雪,莫要说了!”

“怎么不能说了?本小姐看呐,她怕是连出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一见着有吃的就上了,一个又聋又哑的丑女人,哈哈……”那个叫向雪的女子口气满是不屑。

拿着玉箸的手突然顿了一下,不过很快她又继续面不改色的继续给自己布菜。

只不过,趁着无人注意之时,她突然转头斜睨了眼那个叫向雪的女子,一道冷冽的光飞快的掠过她阴沉的眸子。

你真当老娘是聋子?我今天可是记住你摸样,总有一天,我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一眼,却足以让郁向雪惊了一跳,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秒,她却看到了另外一种讯息——危险的警告。

恐怖……那阴冷的眼神简直凉到了她心底,郁向雪立马识相的闭了嘴,乖乖的独自夹菜。

“听闻西凉国的女子都能歌善舞,漪涟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朕高歌一曲。”

“能为皇上效劳是漪涟莫大的荣幸!”花漪涟笑意盈盈地站了起来,莲步轻移,步到大殿中央,浅笑着道:“漪涟愿为皇上皇后高歌一曲,以祝酒兴。但是……”

“漪涟公主有话不妨直说!”段朝阳示意让其继续说下去。

“但是漪涟想要皇姐为妹妹伴奏一曲……”说着她又转身看向苏瞳,继续道:“皇姐,你可记得你最喜欢的就是弹琴了?今日大家如此开心,不如皇姐和妹妹为皇上合奏一曲,如何?”

花漪涟话一落,全场一阵嗤笑,无辜的苏瞳再次成了众人围观的焦点。

TNND!苏瞳真忍不住想破口大骂,你丫的就不能太平点吗?分明知道你姐姐我是又聋又哑,你说你让一个聋子弹琴跟让一个瞎子画画有什么区别?

怎么说咱好歹也算姐妹一场,你就有那么想看你同胞姐姐的笑话吗?

况且,她苏瞳只会弹钢琴,对古筝虽说略知一二,但是对于古琴,她确实是半分也不会啊!

“皇姐你可是答应了?”还未等苏瞳想到反驳的办法,花漪涟已经兴高采烈的对着老皇帝撒娇道:“皇上,您看皇姐已经答应了,那就帮皇姐布琴好不好?漪涟最喜欢和皇姐合奏了!”

“皇上,儿臣认为不妥!”段绯玉突然打断了花漪涟,他走到苏瞳身前,拉着她恭敬说道:“艳骨前阵子手不慎烫伤,恐怕要给大家扫兴了!”

本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想不到此时会替自己说话的竟然是这个王八羔子?

苏瞳甚是惊愕,这丫的不会是脑抽了才帮她吧?他不是应该双手叫好的看着她出丑吗?

“别自作多情,本王只是担心我段王府的名声!”

靠!就知道这变-态没安好心,苏瞳不屑的白了他一眼,狠狠的甩了他的手!

谁要你可怜了?谁要你帮了?!

你说的没错,要丢脸又不是只有我一人丢,我再怎么不济,也不过是个肩不能挑手不能拿的弱女子罢了,说白了又能如何呢?

但是你段绯玉却不一样,你是东寻唯一的皇子,是东寻未来的太子,将来的君主!要是丢了你的脸,这才是说不过去吧。

想着,苏瞳头也不回的径直走到大殿中央,微笑着向老皇帝点头。

“既然艳骨公主也同意,那好,朕甚喜!来人,布琴!”

皇帝话一落,所有的舞姬立马撤下,大殿中央已经摆着一架精致的古琴。苏瞳坐下后,本是想抱着赌一把的心态,可这才发现古琴和古筝根本就是两回事,她压根就不会弹。

手指试探着放上去,立刻跑出来几个极不协调的音调,吓得她忙按住琴弦。

大殿内又是一阵刺耳的嗤笑,几十双眼睛全都死死的盯着她,等待着她下一步动作。

那些目光,带着肆意的讥笑,就如锋利的刀刃一样,活活的将苏瞳给剥开了,让她觉得无地自容,毕竟这里是皇宫,而她几日前就已经成为了别人的饭后笑柄了,如今花漪涟又给她来上了这么一招。

苏瞳懊恼的皱了皱眉,早知就不逞能了,虽说丢得是段绯玉的脸,可她也不想因此成为焦点。

这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让人看光了的小丑一样,在被讥笑一番后,又被抛弃在舞台上,还被人拆了梯子,下不来。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助了,她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一直这样站着,别人指手画脚?还是不知礼数的贸然离开?还是……找一个位置坐下?

“皇上,既然姐姐手受伤了,还是让扶苏来替姐姐演奏一曲吧。”

身后响起一个娇媚的声音,不大,却让苏瞳感激不尽。

“那也行,既然都是一个府的,那就让侧妃来替吧!”段朝阳点了点头,避免冷场,这还是个不错的主意。

苏瞳愣愣的起了身,通亮的琉璃灯光下,公子扶苏一袭大红衣,步履轻柔,身形婀娜的走了过来。

三千青丝飘然泄落在肩头,无风而动,黛眉如山,媚眼如丝,红唇如嘤,泛着细柔光泽的雪色肌-肤,衬得他眉间那颗红痣格外妖娆妩媚。

在这样的光景下,苏瞳不自觉的看呆了,目光久久无法从他绝艳的脸上移开,直到手被他紧紧的握住。

“皇上,民女献丑了!”扶苏转而向段朝阳行了一个礼,随后又轻轻的拍了拍苏瞳的双手,让她放心。

点了点头,苏瞳感激的看了她一眼,悄然退了下去。

“本王的脸都被你丢尽了!”刚一落座,就传来段绯玉的低声怒骂。

她不会选择逆来顺受!

丢脸?苏瞳冷笑,她不允许任何人把她的尊严践在脚下。

那么一瞬,段朝阳竟朝她望了过来,苏瞳暗道,机会来了。

四目交错,她用坚定的眼神告诉他:皇上,我擅舞!

看着段朝阳感兴趣的眼色,苏瞳执起杯子,手腕一转,圆润的指尖粘着酒露在桌上写了一个大大的字——“舞”!

“小德子,下去看看四王妃写了什么?”段朝阳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他就知道,这个女子不会那么简单。

“回皇上,四王妃写得,是‘舞’字!”

“噢,我想起来了,皇姐除了擅长弹琴外,最喜欢的,还是跳舞呢!”花漪涟羞涩一笑,一脸娇羞的模样。

那么一刻,苏瞳脑子里瞬间跳出了六个字——唯恐天下不乱!

不过,苏瞳勾唇,老娘注定要让你失望!

“哦?四王妃还会跳舞?”段朝阳看着那个神色始终波澜不惊的女子,精明的眼底微微怔了一下。

在参宴之前,她原想打算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最好无人问津直到宴会结束,却不想花漪涟非要她出丑,而段绯玉又对之再三侮辱。

她不是花艳骨,她不会选择逆来顺受!

不慌不忙地放下酒杯,苏瞳起身施礼,颔首微笑,默认。

她确实就是这个意思,苏瞳勾唇冷冷的瞟了眼各种嗤笑的目光,正欲离座。

“你还嫌给本王丢的脸不够多吗?”段绯玉突然拽住她,低声斥骂。

哼!苏瞳冷笑,眼神无情而又决绝,不屑的一甩袖,她头也不回的向大殿走去。

站在大殿中央,她侧头朝公子扶苏微微一笑,示意他可以先开始伴乐。

他们之间仿似有着超乎寻常的默契,只是那么个细微的动作,扶苏便已明白,他敛眉,宛若蝶翼般的睫毛轻轻一颤,透亮的琉璃光下,衬得他眉间那颗嫣红的美人痣愈发妖冶。

“君王妃您先开始清唱一遍,苏苏也好循调伴乐!”他的声音干净而又娇媚,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冷意。

苏瞳勾起唇角,望向花漪涟那双明媚的大眼,还有那白皙清纯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不得不承认,这个花漪涟确实有种不喑世事的味道。

三人商量妥当,花漪涟向皇上皇后施礼后,便开始清声曼唱。

她的声音,就好似直穿云霄,音色透净,清越嘹亮,悠远中透着纯净,甜美中透着苍茫。

从花漪涟的歌声里,苏瞳似乎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这一刻,苏瞳再度怀疑,这个看似去满脸单纯的花漪涟,又是在刻意刁难,不想让扶苏伴乐。

紧张的看向那抹绯红,只见他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玉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悠扬的琴音追逐着歌声,众人皆敛息屏气,静静聆听。

她闭目,在心中缓缓的打着拍子,直到最适合的那一个音符出现,苏瞳才点起足尖,抬手,甩袖,开始舞动……………………

他确实小看她了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

柔软曳地的水袖,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道道青弧,轻盈似风,和漫卷的黑发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清艳。

乐音忽然转为高山流水一般急促,舞步也忽然转为激扬。

不见人影,唯见飞扬肆虐的云袖,和不断跳动的玉足,众人的神志皆在热情的琴声中迷失。

就在此时,乐音忽然转为低沉,渐渐趋于无形。

舞动的人影也越来越缓,好似一朵临风绽开的青莲,终于,渐渐凝止。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她苍白的脸渐渐隐去,凸显的她侧脸上那妖媚绯红,不错,那块暗红的胎记此刻看去竟然宛若女子颊边绯红的胭脂,远远看去,竟是那般的惊艳夺目。

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苏瞳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

她没有看任何人,只在一片寂静中,轻轻的鞠了个身,然后在那些或艳羡或嫉妒的目光中,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席间。

待她坐好半晌,才听到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惊叹。

这个女人,虽是又聋又哑,可是竟然能将拍子踩的那么精确,甚至连半拍的错误也没有。

她的身影她的舞姿甚至她那张带着胎记的脸颊都透着完美,无需质疑,苏瞳今晚风头已经完全盖过了高歌辽唱的花漪涟。

方才的讥笑已经完全被惊叹声代替!

众人只知道,方才那个女子,那一瞬的风华,将永远嵌入到他们脑海中了。

“不错不错,朕甚喜,告诉朕,你们想要什么赏赐!”段朝阳细眸微敛,唇角带着满意的笑意。

这个时候,大殿内才响起潮涌般的掌声。

……………………

三人领完了赏赐,皇上一声令下,众人这才继续用膳。

段绯玉依旧慵懒地坐在席间,只是他脸上的恬静和淡定被打破,紫瞳中翻涌着异样的情绪。

他深吸了一口气,苏瞳就静静地坐在那里,脸上带着波光潋滟的笑意,静逸,清丽,渺然。从这个角度望过去,那是张堪称完美的侧脸,眉目精致,宛若仙人一般,竟然让他觉得心口一堵。

这个还是她认识的花艳骨吗?美丽,冷艳,甚至对父皇的赏赐也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仿似从来没有东西可以引起她的注意。

更不可思议的是,方才她的舞步,竟然踩的那么精准,试问倘若双耳不闻有谁能不错半步的跳完一整曲歌舞?!

或许,他确实小看她了。

明明不渴的,但他还是忍不住拿起了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小口酒。

这一刻,他的思绪,彻底混乱了…………

………………………………………………

苏瞳垂眸,说实话,她很满意。

当然,这场舞也没有白跳,至少可以欣赏到花漪涟那一脸吃瘪的模样,怎么一个爽字了得!

她低头,抿唇,淡然而笑,剪水凤目流转生波,浅笑好似蔷薇般妖娆绽放。

君亦瑶没有再看她,自曲终散,他只是低着头,对眼前的美味大快朵颐,不知是真的饿了,还是在用吃来掩饰心中的震惊。

她说过,她不是好人!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苏瞳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

众人用罢饭,便凑在一起或赏月,或观水,或游玩……

苏瞳静静站在灯影暗处,她站在湖畔,低眸瞧着一湖碧水,只待宴会结束,便立马回去。

一串脚步声突然由远而近,苏瞳屏息,果不出料,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苏瞳身子一侧,迅速躲开!

一个旋身,她抬眸,是个素不相识的宫人,可是,作为一个金牌特工,超人的记忆力也是必备的,这个女人,苏瞳在花漪涟的身侧看见过。

苏瞳嘴角一笑,走上前去,纤手飞快的对准穴位,用力一按。

“唔……”那宫人惊恐的张嘴,却发现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仿似瞬间成了哑巴。

哼,苏瞳冷哼,一拂袖,那名宫人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

“唔……唔唔……”湖畔立马传来低哑的咽呜呼救,声音不响,却也足够传到四周。

不错,她正是想引出那个幕后之主!

她拎起裙摆,飞快的躲入暗处,不出一会,便响起一串脚步声,苏瞳敛眉,便看见一帮女人来到湖畔,带首的,自是她的“妹妹”花漪涟,其次竟是今儿晚宴上肆意取笑她的丞相千金郁向雪。

报仇的机会,终于来了!

“谁,是谁落水了?”发问的不是别人,正是三番五次想要她出丑的花漪涟。

“唔唔……唔唔唔……”水里的扑腾声不小,然而落水之人却不大喊救命,只是一个劲的在唔唔嚎叫。

“咦?落水了怎么也不喊救命,莫非又是个哑巴?”郁向雪捂着唇低低笑了声,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怎么会呢?郁小姐多虑了,漪涟觉得,她定是懂水性才不会出声喊救的,万一侍卫们来了,那落水的姐姐岂不是要走光了吗?”花漪涟的声音很是纯净,她低着眸子,任谁也看不出她眼底下一闪而逝的奸-诈。

“君王妃说得极是,既然如此,那咱们还是去御花园赏月,如何?”

睨了眼湖里那个依旧在噗通不休的女子,郁向雪冷冷一笑。却不想脊背突然一阵发凉,让她没由来的打了个激灵,她总觉有一道冰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那目光带着审视,带着警告,而且,就像一个鬼魅一样潜伏在她身边。

这种感觉像极了她晚宴上被花艳骨警告的眼神,吓得她慌忙后退了几步。

瞄准时机,苏瞳立马夹起一块石子,指尖一发力,那石子便分毫不差的击中郁向雪的小腿。

“啊——”

当时,花漪涟也不知在想什么正想的出神,冷不防听到郁向雪一声惊叫,竟是脸面朝下,朝自己跌了过来。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她背对的正是湖畔!

那么一瞬,她身子受力一倾,两人就那么“扑通”一声连翻带滚的双双落入水中。

…………

“不好了,来人啊,君王妃和丞相千金落水了……来人啊……来人啊……”

“……”

霎那间,湖畔瞬间炸开了锅,当下一片骚-乱。

冷冷的收回目光,苏瞳挑眉,活该!

哼,这便是得罪她的后果,她说过,她不是好人!

宁愿相信世上有鬼

拍了拍双手,她起身正准备回去,一个转身,竟不知背后何时站了个人。

苏瞳眯眼,此刻,他就站在自己对面,身着紫色锦袍,头戴镶宝石的头冠,一身轻袍缓带,甚是儒雅飘逸,又不失自信和霸气。

他唇角噙着潋滟的笑意,面色淡定地瞧着自己。

对视良久,他才缓缓启唇,哑声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第一次见到君亦瑶,是在快活楼,当时他整整赏了她一千两,但是,她一向对逛/窑/子的男人没什么好感。

苏瞳敛眉,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她实在是佩服他此时的淡定与从容,妻子落水他竟然还有心情在这聊天。

“艳骨,告诉我,你的脸怎么了?”见她不说话,君亦瑶抬手,却不想苏瞳立马后退了一步,让他生生落了个空。

凝视着对面那张清冷的面容,君亦瑶突然觉得她不再是以前的那个花艳骨了。

她眉宇间的傲气就仿似她刚才跳舞之时一样,孤傲清高,却又有一股淡雅气质。

很陌生,却又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此刻的她,迎风而立,月光从她头上洒下,整个人仿似就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让君亦瑶心里突然动了一下。

夜风撩起她青色的华服边角和她墨色的发丝,再配上她毫不怯弱的笑容和明亮的眸子,她整个人看起来飘逸翩翩,甚至有一股女子所没有的英姿飒爽之气。

这个曾经日日黏在身后自己的怯弱女人,竟然有如此特别的一面。

可是,方才她却毫不犹豫的避开了他的手!而且,今日进宫,她竟然自始自终都没有看他一眼,甚至对他携手花漪涟一事也是无动于衷!

尤其是那双清丽的凤目,此刻,更是没有丝毫的————爱慕之意!

心中突然涌起那么一丝失落,让他觉得有着说不出的难受。

“艳骨,对不起,本王负了你,但是……”不知为何,他竟然向她解释了起来,“但是,本王和漪涟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本王,本王也是迫不得已的……”

“……”

苏瞳配合的点了点头,心下却在暗骂,又是一个臭男人,吃着望着锅里!

怪不得师姐告诉她,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贱-嘴!

看不出嘛,君亦瑶竟然还和花艳骨有过风-花-雪-月?哼,既然如此,那又为何娶了花漪涟?臭男人,还不是为了西凉国的兵权!

君亦瑶见她点头,一双鹰眸直勾勾锁住她清丽的凤眼,“艳骨,你是原谅本王了?”

话音一落,苏瞳竟被他猛地一把拥住,那双有力的大手更是将她牢牢的扣在怀里,容不得她有半分挣扎。

“你们在干什么?”

突然一声怒吼至身后传了过来,也不管来人是谁,君亦瑶冰冷的眸子顿时朝那人射了过去。

当他看清楚来人是谁之时,才不急不缓的松开了握着苏瞳的双手。“四皇子啊!”君亦瑶勾唇,云淡风轻的笑道。

好不狂傲的口气!

段绯玉负手而立,月光下,俊美的容颜依旧冷然,炫丽夺目的紫瞳下掩藏着蠢蠢欲动的怒火,高挺的鼻翼,邪挑的薄唇。此刻的他,少了初见时的那种玩味,少了几分邪意,竟显的是苏瞳从未见过的霸气与王者气质。

看到君亦瑶怀里的那个人,段绯玉嘴角的笑意越加的浓烈,紫眸的那掩藏的怒火也越加的猛烈。他高傲的扬了扬下巴,嘴角斜挑,一副睥睨天下的王者气势。

“过来!”那是霸道而又冰冷的语气。

身子假意猛然一颤,苏瞳飞快的往君亦瑶身后躲,柔弱无骨的双手还故意紧紧拽住他的衣袖。

看着眼前这个霸气天然的男人,君亦瑶不得不承认,这个皇侄子,着实棘手。轻轻拍了拍身后的女子,君亦瑶柔声道:“艳骨,四皇子来了,跟他回去吧……”

不想苏瞳立马摇头,自然不是因为她胆怯,不过是她非常乐意看一场两个臭男人的战争!

挑拨离间,就是她今天的目的!

段绯玉脸色愈加阴沉,他紧握的双手忍不住爆出青筋。

他们什么关系,她居然这么温顺的躲在他身后,两人还亲昵的窃窃私语。

“过来!”仍是霸道的口气,却带着几分不容忽视的怒意。

见她依旧无动于衷,段绯玉拂袖,黑着脸靠近苏瞳。

还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苏瞳只觉得身子一飘,然后猛的被一只有力的手紧紧的环住,几乎让她不得呼吸。

再一看,只见君亦瑶独自一人立于对面。

段绯玉侧身,挡住怀里的苏瞳,挑衅的看着一身紫衣的君亦瑶,仿似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随时对窥视自己猎物的对手发起攻击。

“哼!本王的女人,怎能躲在他人身后!”

好不狂傲的口气!

真不要脸,苏瞳冷笑,劳资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人了?!想着,她便抬手试图挣脱段绯玉的手,却不料被他抱得更紧。

低头看着怀里不安分的人,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再次涌了上来,这女人,为何在别人怀里就这么温顺。

挑衅地在她粉白的耳垂上咬了一口,顾不得她的叫骂,他像是一个凯旋而归的王者,斜睨了一眼君亦瑶,转身带着自己的战利品扬长而去。

哼!苏瞳冷嗤,不屑的扭头看向另一边。

“不准看他!”

手一用力,段绯玉把她的头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膛。

———段绯玉你特么混蛋!苏瞳奋力挣扎,险些脱口而出。

“哼!你到真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这才刚出门,就勾-搭上了男人!”语气中的不满,带着一股子酸劲儿。

他还担心,她落了水,所以途中赶来,不想竟被他看到这种场景。

拉着她的手腕,段绯玉步履急促,只觉得心里有一股怒火,怎么浇也浇不了。可是一低头,就看到那女人满脸打了冰霜般的冷漠,本就怒火中烧的心突然烦躁起来。

刚才,她看君亦瑶的时候不是还笑靥如花吗?

他们,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只怪偷听太入神

君亦瑶……君亦瑶……段绯玉身子恍然一僵,君亦瑶自小被送出宫,四年前才回来,他记得,当时莫问查到他这十几年都是在西凉。

西凉……君亦瑶……花艳骨……花漪涟……

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他们的关系怎么可能那么简单?

原来,花艳骨亲自求旨嫁给自己并非贪图权势,更非贪-恋他段绯玉,而是为了替君亦瑶办事!

———花艳骨是君亦瑶给他安排的枕边人???

所以,她对自己根本没有丝毫的无惧,也没有丝毫的———爱慕之意。可是……心中寒意过去,便突然涌起那么一丝失落,让他觉得更加的难受。

原来,这段日子,被团团耍着玩的不是她,而是自己!

原来,这女人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自己!

………………

………………………………

虽是秋季,但深夜的湖水已经刺骨冰凉。花漪涟不由打了个冷颤,指着丞相千金质问起来,“你怎么撞我?”

“方才好像被东西咬了一下,不知怎么忽然就没站稳,才撞了过去。”郁向雪抖了抖发颤的身子,想起就后怕,她明明站得很稳,怎么脚就突然发软了。

“王、王妃……”落水的宫人也已经被救了上来,方才被水连番冲击,倒是打开了喉间的阻碍,竟也能说上话了。

“怎么是你?”花漪涟脸色一僵,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冷的,身子颤得更厉害了。

君亦瑶见此立马解开身上的紫袍,裹在了她那娇小的身子上,轻声安慰,“漪涟,我们回府吧。”

………………

苏瞳的位置离他们不远,依稀能听到对话。

哼,她冷笑,这点惩罚还算是小的。

“花艳骨,本王在和你说话!”段绯玉突然猛地将她拽紧,声音压抑着几分怒气。

他突然发现他非常讨厌这个女人的漠视,这女人,好像从来就没有对他有过第二个表情。也只有在君亦瑶那,笑颜如花。

…………苏瞳嘴角一抽,方才她还真不是故意无视他,只是偷听得太入神了。

完了,这变、态刚才说什么来着?

愕然抬头,苏瞳瞬间对上了他妖孽的凤目,尤其是那一双宛若紫罗兰般的绚丽瞳孔,眸子无比清澈却幽深如潭,只是对视一眼,仿似就能迫人一头吸进去。

她的神色带着几分迷茫,那么一刻,段绯玉突然有些不忍心。

目光扫过她的眸子,落在她左脸那块绯红的胎记上,心里顿时抽了一下,恍惚中,他似乎再次看到跳舞的情景。

高台之上,女子青衣水袖,长发如歌。

他不得不承认,那一刻,他心动了。

“本王问你,你怎么在这里?”

苏瞳赶紧垂眸,假装没听见,倒也忘了反抗,竟然任由他这么抱着。

可是,身子没由来的一颤,她突然感到到身后有一道冰冷如刃的目光,恍然回头,果真看到一红色刺眼的身影孤零得站立在远处。

他目光冷厉,面容无色,毫不忌讳的盯着苏瞳。

漠视他!无视他!

秋风掠过,那自然泄落的三千青丝便随着他红色的纱衣在风中扬动、飞舞,再配上他冰冷又有点幽怨的目光,整个人似乎都充满了凌厉森寒的气息。

冰雹一样强大的气势在她周身蔓延开来,让苏瞳顿时打了一个寒战!

我去!那一刻苏瞳竟然有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擦,如此一想,苏瞳这才发现自个儿还被某个混蛋揽在怀里。

她可不想被人误会!!!

何况,扶苏方才还帮了她一把,她才不会过河拆桥,夺人所爱!!!

更重要的是,她苏瞳怎么可能会看上段绯玉这种徒有其表的种马帝!

苏瞳使力,这才从段绯玉的怀里挣脱开。

拂了拂袖,她刻不容缓的转身,头也不回走上后面那辆马车。今儿一早若不是为了气他,她又怎么会主动与那混蛋同乘一辆?!现在,看在公子扶苏的面儿上,她决定不做这个电灯泡了。

大步跨上马车,苏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刚坐好,不想帘子却突然被掀开,段绯玉那家伙竟然大摇大摆走了进来。

“本王决定,跟你一同回府!”他身子一斜,倚在苏瞳对面,神色慵懒。

权当没听见,苏瞳淡淡的转头,面上没有一丝情绪。掀开马车帘子,她望向人烟稀少的宫门,任由冰冷的夜风刮进来,一寸寸的刮在自己脸上。

扯起的笑意赫然僵在嘴角,段绯玉望着她的侧影,心底一阵恼意。

他东寻四皇子,亦是未来的太子,将来的帝王,还从未有人敢不将他放在眼里!可眼前这个女子似乎从没有认真看过他,反之是一再漠视他、无视他!

………………

马车缓慢驶向宫外,速度有些慢。

可是……公子扶苏呢?他怎么不上来?苏瞳有些疑惑,她探头飞快的循视了一周,终于找到了那妖娆的身影。

放眼望去,玄武宫门处,那一抹瑰丽绯红,傲然立于月色中,宛若刺目的朱砂般灼热了她的眼眸。

他扶着那辆奢华无比的马车,立于一名魁梧的黑衣侍卫身后。相比之下,愈发显得他身姿消瘦单薄。

夜风卷起他那绣着金边的袍子,苍白的小脸上,那眉间的朱砂印记竟是那么的突兀妖艳。

而那双潋滟无比的酒瞳正凄凄艾艾望过了来,似乎有着道不尽的哀伤和惆怅,紧闭的双唇毫无血色,牵扯出一丝无奈的微笑。

“……”

呼吸顿然一滞,马车从他身边走过,苏瞳顾不得危险,慌忙探出身子,朝他望去。

四目相对,她顿时涌上一阵莫名的罪恶感,在这寒冷的深夜,他看起来那么的憔悴和虚弱,那含水的眸子,像是在对她诉说着什么,凄怨,悲哀,还有愤恨……

对不起……她张了张嘴,胸口却堵得慌,有什么东西在挤压着心脏,她望着他,却不敢对他道歉!

苏瞳自然知道他怨她,谁让她那么忘恩负义呢?扶苏好心替她解围,她竟然还“卷”走了他的男人!

她根本就不是聋子!

手指紧紧扣住马车,她身子越探越出,今晚若不是扶苏,恐怕她苏瞳早就被人当猴子耍看了。

在这传统的古代,为了自己深爱的男人,假扮成女子,虚龙假凤,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

不得不说,他敢爱敢恨,委实令人敬佩!!!

马车过了玄武宫门,他眼中浮起一丝欺怨,紧闭的唇突然一扬,勾起一丝残破的微笑,狂风一卷,他身子险些跌了下去。

看着扶苏那痛苦的神色,苏瞳心底猛地一颤,纵使她不喜欢段绯玉,纵使段绯玉也看不上她,但是,她还是伤害到了他……

喉咙一紧,她莫名有些难受。

其实,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满心内疚的苏瞳,下意识的放下双手准备跳下马车,却不想腰间却被人用力一捞,随即被带入马车,也就在那么瞬间,她看到了那个黑衣侍卫将扶苏扶进了马车。

“你又发什么疯?”耳边传来段绯玉压抑着怒火的责骂,“你知不知道方才有多危险?”

刚才,他只当她摆脸色,自顾的弹出身子吹风冷静自己。

却不想,她竟然做出这么危险的动作。

此刻,她背对着他,目光还是一瞬不瞬的落在窗外。

“你就那么不想看到本王,就算让你舍命跳下去也毫不在乎?”段绯玉确实恼了,他一把揪住苏瞳的衣领,逼迫她看着自己。

“哼!”苏瞳一拂袖,甩开了他的手,就近找了个位置做好。

段绯玉看着旁边一脸面无表情的苏瞳,真恨不得上去捏死她。

为何?这女人不管做了什么事,暴跳如雷的总是自己,而她,自始自终就是这么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他担心她会一头掉下去,好心帮她拽了回来,竟反被她怒目而视。也是不久前,他担心她落水,反倒却撞见她私、会、情、郎。

而且,做了这样对不起自己的事,她不仅毫无羞耻之心,居然还能对他置之若无!

广袖下的手紧紧握在了一起,发白的关节发出咯吱的细响,光洁的额头青筋凸显,眉宇紧拧,清澈的双眸下毫不掩饰似乎要将人吞噬的愤意。

段绯玉深吸了一口,收回目光,落在马车外面那些人烟稀少的街道上,试图平息那一腔怒火……

可是,叫他如何忍下去,这个女人!!!

“砰!”马车瞬间摇晃了一下,苏瞳只觉左耳根传来冷厉的风声以及木头的破碎声,挑眉一看,身侧的车壁已经在他拳下落了个大窟窿,苏瞳眉尾一挑,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目调息。

………

“四爷,到府了!”

马车外突然传来侍卫莫问的禀报声,段绯玉正是气头上,收起拳头,他正想怒斥过去,却不想苏瞳突然站了起来,整理着自己衣衫准备下车。

根本就没人告诉她,她怎么就知道到府了?

……还是,她根本就不是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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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还想和本姑娘斗

眼中的怒气慢慢散去,他开始思量她所做的一切。

他记得,今晚的表演,琴歌合奏,花艳骨完全是靠自己找准调子迎歌起舞,最不可思议的是她每一个舞步都精确到了极致。

而方才,她双眸一直合着,为何会知道王府已经到了?

再则,莫问站在马车外,她根本就没有机会看到他的唇形。

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段绯玉突地邪魅一笑,俯身,双手撑着身体,幽幽的紫瞳毫不讳忌的直视她,“花艳骨,本王猜,你是不是听到什么了?”

我擦,一个没注意,居然给忘了……

……魂淡,她可是聋子哇!聋子!

还不是被你气的!!!苏瞳警惕的瞟了眼一脸诡异的段绯玉,心下有些不安,不过也就瞬间消逝了,她依旧面色清冷的拍了拍衣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长发。

“你听着——”他指着她,一字一顿的说,“你最好祈祷自己不是装聋作哑,不然若是被本王知道你一直在戏弄本王,本王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段绯玉起身靠坐在椅子上,大笑起来。

我靠!真他妈有病,苏瞳懒得理他,整理好服侍后,她一挑眉,伸手扯开侧身那个本就半敞的帘子,看向窗外。

那么一瞬,冰凉的空气猛地钻了进来,缕缕夜风卷起了她如墨般的青丝,吹在她那苍白的容颜上……不过,段绯玉收回目光,这女人满脸的挑衅着实碍眼。

目光转而落在了那抹深色的帘子上,段绯玉的眼底突然划过一丝连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失落……

不错,帘子一直是半敞开状,就算这女人真的是聋子,但她双眼只要稍稍一挑,就能看见段王府门口那两只威风凛凛的大石狮。

莫非,是自己想错了?她真的一直都是又聋又哑?!

是他怀疑错了?西凉长公主花之艳骨聋哑之事早已传遍天下,这早已是各国公开的“秘密”!

可是,为何会这样?知道这女人没有戏弄自己,他应该开心应该得意不是吗?可为何,还是有一点说不出的滋味,好像,好像隐隐有些失落?

失落?

————段绯玉立马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跳,开什么玩笑,这个丑女人,是不是聋哑女关他什么事,他为何要失落?

见他会意,苏瞳仰头一脸平静的对上他的紫瞳。

哼,还想和老娘斗?那也要看你段绯玉有没有本事了!

【地点转换到马车外:】

“砰————”

对于突如其来的巨大声响,马车外一行人都不由惊了一跳,纷纷向四爷的贴身侍卫莫问投去疑惑的目光。

莫问却只是摆了摆手,摇摇头,示意,没事!

他早几百年前就已经习惯了,若四爷和王妃单独在一起,爷必定随时都是一块炸药,情绪严重失控!

下马的时候,段绯玉果真是铁着脸出来了,而且右手紧捏,似乎还有些红肿,随后出来的四王妃,则一脸的云淡风轻……

再一看,马车里的那个洞,莫问会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王妃又惹到四爷了!!!

他们的目的,竟然相同!

是夜……

一抹刺目的火红宛若鬼魅一样立于房顶,长发如歌,肆意飞扬。

月光如银,倾泄而下,落在他那精致的面容上,反射出令人晕眩的光芒。那幽深的眼瞳间,那强大的气场中,都散着深不见底的凌厉与霸气!

“东西还没到手吗?”

他仰头看着天空那一轮明月,任三千青丝和那绯红的衣衫在风中飞舞扬动,化作一副让人窒息的旖旎之色。

“宫主……”黑衣人突然跪下,神色不安,“属下,属下已经给她下了七星海棠……”

“她的胎记是易容的?”他突然打断他,黛眉一扬,额间的朱砂红痣闪着妖冶的光芒,幽深的酒瞳仿似有流星划过,璀璨迷离。

漂亮的唇勾起一抹诡异的幅度,他叹道,“那你可得将她看紧了!”

拂袖转身,他走进厢房,斜靠在精致的铺满花瓣的软榻上。

目光沉沉的凝视眼前那个带着银色面具的黑衣人,他声音清冷,“那就给她加大药量,本宫不想再这么等下去了!”

回房不久,苏瞳还没有躺下休息,原本以为怀疑她装聋作哑的段绯玉会来闹一番,却没想到等到了一个她意料之外的人。

“今晚的夜宴表现不错,你引起他的注意了。”他走到苏瞳对面,靠桌坐下,“但你若还不抓紧时间,我想,你体内的毒怕是要提前发作了!”

苏瞳心里一惊,就知道这家伙来铁定没好事。

“东西还是一直在段绯玉身上?你说,你究竟有没有下过心思?”面具人声音压抑着恼怒,他突然伸出白皙的手指,扣住她的下颚,“倘若你没将此事放在心上,我自可以安排她人,而你则大可去黄泉路上继续做你的四王妃!”

这男人决绝歹毒的神色告诉了她————我可以随时解决了你!

迎上面具男子冰冷的目光,苏瞳突然装出一副惧怕的样子,身子瑟瑟发抖。

她说过,每个特工,都是一个超级出色的演员!

然而,心里却在冷笑,丫的,你当真以为老娘这次还能让你如愿?你当真以为老娘这金牌卧底的功夫是假的啊!

介于上次与他交过手,苏瞳敛眉,硬碰硬怕是不行,这儿虽然是偏院,但毕竟还是段绯玉的地盘。

不过,多亏花艳骨没有武力,面具人对她毫无防备!

看到苏瞳的脸上浮起的畏惧之色,面具人冷笑,“就那么块绯色坠子,以你的聪明才智,你会拿不到?”

……她一怔,抬头看着那黑衣面具人。

绯色坠子?绯玉?还一直佩戴在段绯玉身上?原来,他们的目的,竟然相同!

面具人松手越过她立于窗前,双指间不知何时夹上了一粒深色的药物。

七星海棠,天下剧毒,若没有宫主亲自配的解药,世间则无药可解。

可惜,毫无防备的他却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的女子,此刻的表情!!!

你竟敢窝藏男人

可惜,毫无防备的他却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的女子,此刻的表情。

竖手为刀,对准穴位,曾经演练了千万遍,又在实战中经历了无数大小阵仗的下切干净利落。

下一秒,刚才还是阴霾冷脸的狮子,此刻就已经如同温顺的猫儿般,安然昏厥了!!!

夺过他指尖的那粒药丸,苏瞳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是毒药。

真是个毒蝎男人,还嫌她重的毒不够深吗???

想着,苏瞳忍不住抬脚踩在他那张带着面具的俊脸上,一边踩还一边不忘仰头大笑:“幸亏老娘冰雪聪明,你小子居然想暗算老娘?靠!还不看劳资踩烂你的脸?哈哈哈……”

正得意忘形中,她全然没发觉门外的脚步声,所以当紧闭的大门被用力踹开的那一瞬,苏瞳的嘴巴还愣愣地大张着!!!

幸好自己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苏瞳瞬间恢复清冷的表情,月色下,看不清来人的轮廓,唯有那双潋滟的紫瞳宛若潮涌般翻滚,以及那愤怒的咆哮是如此的熟悉:

“花艳骨————”

那道影子从大门投来,倒影在干净的地板之上,犹如魅影般负压而下,带着某种难言的气魄。

苏瞳忍不住抬起头来,方才因为夜色她只能看到一个轮廓,而这番,那抹刺目的雪白已经立于她身前,青丝以一根银色发带轻松绾起,那般的随意,却是如何也遮不住与生俱来的贵气。

身后的木色大门轰然关上,苏瞳这才惊觉,段绯玉,他怎么来了!!!

目光再度落在他脸上,一霎那,四目现对,苏瞳顿时一个激灵。

那含着笑意的眸子分明就是两把刀子琤琤的向她飞来,好似一瞬间就就将她削了个剔透。

有些事,看来是瞒不下去了…………苏瞳眼角隐隐抽动,有些不安的看向自己脚下那个黑色身影。

说实话,看到这女人错愕的那一瞬,段绯玉心底有种说不出的□□,但是,不到一秒就被满腔恼怒给代替了。

他确实怀疑这女人一直在装聋作哑,但百思之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他不相信一个女人能将世人欺骗如此之久,他不相信她能骗过天下间那么多双眼睛?!

然而此刻,他不得不开始重视她!

目光落在那张苍白的脸上,她早已经恢复往日的清冷,仿似刚才的一切都是他的错觉。

只不过,当他看清地上那个昏厥的黑色身影之时,段绯玉立马抽了一口凉气,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个女人,气得说不出一句话来。

半响,他突然大笑了一声,道,“很好!趁着本王不在,你竟敢窝藏男人?!”

这个女人,到底还有多少东西,他不知道!

“……”懒得理会那个疯言疯语的男人,苏瞳蹲下身子,仔细打量着那张精致的银制面具,那么一刻,她突然非常想求证面具下的脸究竟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一张………………………………………………

你没长眼睛啊

苏瞳伸手,就在指尖触及到面具的那一瞬,她突然被人用力拽了起来,四目相对,那紫罗兰般深邃的眸子瞬间被打破,遽然暗潮涌起。

“你说话啊?!”他冷冷一笑,却因为怒火呼吸有些不均匀,俊美的脸上青红白交接。

“段绯玉,你没长眼睛啊,有人窝藏男人还使劲往他脸上踩的吗?”

段绯玉直觉得头一阵晕眩,抬手扶着额头,他青白交错的脸因为不可发泄的怒火渗出些许细密的汗珠,纵使在此之前他没看到这女人所谓的“踩人脸”,但他推门而入的那一刻确实听到了她在大、爆、粗、口。

不管如何,这般情景,的确不像窝、藏、情、夫。

他定是被这疯女人给气晕了,沉默半响,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苏瞳身前,瞬间拉近两人的距离。

周遭气场突然变冷,寒气阵阵,苏瞳实相的抬起头,心想,这个时候,还是没有必要和他发生直接冲突。

“那你告诉本王,不是你窝、藏、男、人,那他怎么会晕倒在你房里?”段绯玉凤目微眯,整个厢房都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不要告诉本王,是你打晕了他?”

“段四爷!”她冷笑,迎着他目光一字一顿的说,“即便我再不受宠,我花艳骨也是西凉王朝的长公主!我远嫁至此,且不说没有受到应有的尊重,如今你王府出了岔子,三更半夜有刺客进了本公主的厢房,你不明察也就罢了,莫不是还想污蔑我,难道四爷认为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子还能将他打晕了不成?”

“…………”

段绯玉一阵语塞,不是没有试过她的伸手,而是花艳骨确实没有一点内力。

“再说了,四爷,这刺客既然能不着声响的潜入王府,那功夫自然了得,岂是一个柔弱女子能袭击到的?!这只能说明,王府的护院兵力不足,这才让刺客有机可乘!”

“够了!本王看这刺客极有可能是与你里应外合,伺机谋反…………”

“四爷!我不过是在帮你分析实情,如果说,刺客与我里应外合,那我为何不将他藏好替他做掩护?反倒是让他就这么晕厥在这里?四爷,说实话,您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审问一个女子,还不如多花一些时间去查查这刺客的来历,说不定还有不少同党呢。到时候,王府又出了什么岔子,比如说丢丢东西死死人之类的。”

段绯玉直觉胸腔里突然有股热血直冲脑部,愣愣的看着苏瞳那貌似无辜又认真的脸,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想不到这女人,一开口竟然是这番的伶牙俐齿!!!

这一刻,段绯玉宁愿她还是那个不声不响的聋哑公主!!!

见段绯玉怔在原地,苏瞳一拂袖,径直绕过他,再一次蹲在面具人身前。

天知道,她有多想揭开这张面具…………

……………………………………………………………………………………

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

天知道,她有多想揭开这张面具。

唯恐被段绯玉阻拦,苏瞳赶紧伸手,这才发现指尖还夹着那粒深色药丸,纵使不知其为何用,但她肯定这必定是毒药,还是剧毒!

睨了眼这个昏厥在地的黑衣男子,一道冷冽的光掠过她阴沉的眸子,死变态,居然想暗算老娘,还想给老娘下毒?!

哼,她冷笑,一曲指,将药丸弹入面具人的口中。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自其人之身!

苏瞳满意的拍了拍那张掩着面具的脸颊,这下,还不让我看清你真面目!正要揭开那张面具,却不想再度被打断。

“你给他吃了什么?”段绯玉猛的将她一把拽了起来,压抑的怒气质问,“是解药?”

擦,真怀疑以你的脑子日后怎么一统江山,还不如提前做好亡国的准备!苏瞳不爽白了他一眼,“倘若四爷非要那么看我,我也没办法!”

“那你,还不赶紧从实招来?”

“我怎么知道,只不过今儿一回来就发现房里竟然藏了个刺客,虽然不知他为何竟会昏厥在此,但这药丸是从他手上找到的,我担心是毒药,所以就喂他吃了,看看会有什么反应。”

“花艳骨——”手握成拳,他咬牙警告,“本王最讨厌的,就是谎言。”

“事实就是如此,不然你以为,以我的能力还能制服他?”她无辜的耸了耸肩。

“那你发现刺客为何不叫人?”

“四爷——”苏瞳夸张的看了他一眼,“你该不会忘了这可是王府最偏僻的院子,在这儿,我怕是被人分、尸、解、肢都没人知道,就算喊救又如何,有谁能听得见?不然你以为这刺客会冒险躲到这儿来?”

“云桃呢?主子在这受难,这下人都滚哪去了?”他信了。

“四爷,并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这样身高居位,不愁吃穿的,云桃今儿已经忙了一天了,我让她先休息了。”

眼看消除了段绯玉的层层疑虑,她正打算亲自揭开黑衣人的面具,却不想电闪雷鸣间,眼前突然掠过一道黑衣,还没等苏瞳反应过来,那黑影已经一个飞身,越窗而出!

他逃走了?————苏瞳惊恐,天,方才那一道飞影真的是面具人?这丫的闪电侠啊?

“花艳骨——”幽深的紫瞳在她身上冷扫了一番,最后落在她的脸上,“最后提醒你一次,本王最讨厌的就是谎言!”

“天地可鉴,日月可表,我花艳骨句句属实,倘若半句有假,必将五雷轰顶不得好死!”苏瞳说得极其的认真,清丽的双眼一瞬不瞬的盯着段绯玉。

反正她不是花艳骨,随便怎么发誓都行。

“你———”一张口,舌头却突然绞在了一起。本来他是想说,你竟敢窝藏刺客,还协助刺客逃走!可是,别看她虽然在发誓,那口气简直嚣张得不像话!段绯玉被他刺激得乱了神,连带这句质问都说没出口,更别提他脸色多难看了!!!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四爷,我誓也发了,倘若这事儿真跟我有关,我也迟早会遭到报应迟早会被五雷轰顶的,所以您大可不必担心,早点回去休息吧。”苏瞳委婉下起了逐客令。

看着这女人目中无人的样子,他真恨不得冲上去一把捏死她!

许久,段绯玉才咬牙吐出几个字:“你串通刺客,还想就此百了?”

“哼。”苏瞳眼尾一挑,毫不畏惧,吐气道,“那你还想怎么办?”

“花艳骨!”他厉声命令道,“纵使你发了誓,但你还是有最大的嫌疑,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待在王府,哪也别想去。”

话音刚落,他就一撩袍子,立马黑着脸离开了。

他担心,再待下去,被活活气死的肯定是自己。

…………

切,还以为要做什么,原来是软禁啊。

不过,苏瞳冷笑,要是她真想出去,段绯玉又能如何?别说是一个段王府,哪怕是皇宫她也照样能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

……………………

幸而最近没什么事,苏瞳就一直安静的待在自己的小院子里,这半个月来,她一直在琢磨怎么才能拿到‘绯玉’,然后安然撤离。

一直待下去也不是办法,听了云桃的建议,苏瞳决定走出这个小偏院去其他地方逛逛。

如今正值秋季,落叶飞舞飘扬,景色宜人。

不过,不知为何,苏瞳总觉得王府有些不对劲…………

————究竟是何处不寻常?

苏瞳刻意放缓脚步,将四下仔细打量了一圈,这才惊觉蜿蜒曲折的长廊上挂满了大红灯笼,着实喜庆。

苏瞳看了眼云桃,挑眉问道:“王府近来可是发生什么喜事?”

云桃同样一脸的疑惑,摇着脑袋低声回道:“奴婢也未曾听说。”

“哈,估计是那家伙又纳妾了。”

“公主,您……您别太伤心……”

“我有啥好伤心的啊,云桃,咱俩看热闹就行了。”

“公主…………”

主仆两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迎面突然有两个下人匆匆而过,估摸是不知她的身份所以也没请安,连着八卦的声调也没减低。

“四爷带回来的人儿可真是美啊……”

“是啊,四爷天天和她腻在一起呢,连公子扶苏都失、宠了……”

“这也难怪,男子就是男子,再受宠也迟早是会有被弃之日的。”

“是啊,不过得亏爷没给他什么名分,哈哈哈……”说罢,两人之间还传来银铃般清脆的笑声。

苏瞳倒抽了一口凉气,公子扶苏竟然失、宠了?

那么一个倾城美人就下堂了???

不过,看来她们并不知段绯玉立扶苏为侧妃一事。

这毕竟是欺君之罪,想也知道段绯玉那厮没胆宣扬出去。

“你们两个给本妃站住!”苏瞳声音不大,却透着股不可抗拒的冷意。

那两侍女这才转身,忽然看到站在她们对面的苏瞳,突然止住了讨论,面露惊恐之色,随即俯身颤颤的说道,“王、王妃。”

纵使她们没有见过这个‘女主人’,但是她左脸那块胎记却早已经被传遍王府。

竟然也生得一双紫瞳!

方才大意,她们原以为这衣着朴素的两人不过是普通的下人,所以也就没注意。

不过看来传言无误,王妃的耳疾果真好了,居然还会说话了!!!

“你们看见公子扶苏了吗?”

两人面面相觑,回道:“公子在、在花雨阁……”

“嗯。”苏瞳冷冷的点了点头,飞快的从她们身边绕过,花雨阁就在长廊的尽头,新婚那夜她就是在那遇见公子扶苏。

…………

“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我们爷的男/宠啊!”

“啧啧,妹妹你看,这可是在你之前最得四爷宠爱的了,可惜是个男子,哈哈———”

“男子就是男子,还妄想跟咱们争宠,别以为仗着自己男生女相,就可以迷惑四爷。”

…………

还未走进,苏瞳就已经听到一群刺耳的讥笑,循声望去,只见公子扶苏一身雪白的长衫,沐着秋日的晨曦,静静的站在远处。

阳光下,他的眉目如画,媚眼如丝,美得惊为天人。

而紧紧围着他的,是一帮花枝招展的女人,尤其是那个劈哩啪啦说个不停的家伙最为嚣张,苏瞳记得,她叫玉倾城!

玉倾城身后,站了个身着火色衣衫的女子,只不过她的距离有些远,苏瞳看不甚清她的模样,但是,那婀娜窈窕的身姿,令人可以断定,她的姿容,定都是不俗的。

“哟,妹妹,你看看他,日后可要注意了,可莫要再让他得逞了。”说话的还是玉倾城,苏瞳老远的就闻到了一股酸味儿。

那红衣女子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根本就没看玉倾城一眼,独自一拂袖,兀自离开。

待她缓缓走进,苏瞳发现,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

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冷艳,四分婉转。

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

这样的极品美人她之前怎么会不知道,不过……从玉倾城的言辞中可以听出来,此人估摸就是不久前那两个侍女说的新、宠。

果然是倾城绝色,整个人就如同是冰雪雕琢的人一般,冷冷的气质,漠漠的神韵,极其的引人注目。

可那双眸子,苏瞳望去,恍然惊觉,这美人竟然也生得一双紫瞳!!!

“苏盈姿,你什么意思啊?本夫人这番为你着想,你还不待见了?”玉倾城有些恼意,大步追了上来。

见她们走来,苏瞳倒也不急,继续不慌不忙的迎面走了上去。

“哎呀,王妃姐姐——”

一打照面,玉倾城突然热情的拉住苏瞳的手,一脸关怀似的打量了苏瞳一番,“听四爷说王妃姐姐耳疾好了,可真是件大喜事啊。”

王妃姐姐?以往不是没和玉倾城接触过,只是她向来对自己都是冷言冷语,这会儿突然这么热情,不用想也知道在演戏。

莫非是看到自己有危机,想拉自己联盟啊???苏瞳冷笑,“多谢挂心,不过,本妃的身子本妃自然有数,倒是你,玉夫人,下半辈子守活寡的日子,可不好过啊。”

我绝不会让你受欺的!

这丑女人,分明是在嘲讽自己失了宠。

“你——”玉倾城脸色一沉,手上发了狠的使劲,嫣红的指甲几乎掐进苏瞳的手心。

苏瞳立马反手一握,捏住了她的手,稍微一用力疼得玉倾城脸色惨白。

只要她愿意,她的手立马就会残废。

“你怎么来了?”听到这边声响,那一抹白雪缓缓移步过来,一看是自己,扶苏那张妖娆的红唇立马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意。

“我来看看你。”苏瞳露出一抹难得的笑意。

对他,不知是感激、惜弱或是歉意,总之,她想对他好一些。

说话间,她手又是一用力,玉倾城疼得差点没哭出来。

再看苏瞳已是眼神冷如寒冰,杀气凌厉!!!玉倾城心中一怕,忙抽回手,但是看向她的眼神,却多了一丝狠毒。

“既然王妃姐姐无碍,那倾城这厢先退下了。”

话罢,玉倾城赶紧转身,只不过,越过公子扶苏的时候,她突然猛的一勾腿,使坏地将他狠狠的绊倒在地,然后头也不回的撒腿跑了。

“唔——”公子扶苏痛苦的哼了一声,匍匐在地上动弹不得,苏瞳一看突然就急了,恨不得立马将玉倾城抓来狠狠得劈成两半。

溜得还真特么得快,苏瞳咬牙!

来日方长,看她还不找机会废了那嚣张的女人。

蹲下身子,苏瞳赶紧小心翼翼的将扶苏扶起来。

“疼——”公子扶苏那如丝凤目里突然涌起了一层氤氲,楚楚可怜的看着她,蹙着精致的黛眉指着自己的手臂,“丑丫头,你看,本公子都出血了。”

“你叫谁丑丫头呢?”苏瞳作势白了他一眼,手下却飞快的掀开他的衣袖。

————那白嫩的手臂上,竟然擦出了好几条深深的血痕,殷虹刺目的血珠沁在他雪色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的妖娆。

苏瞳心里猛地一揪,动作都轻柔了好几倍。

那么一瞬,苏瞳没有看见,站在她背后的那个红衣女子,神色慌乱,也打算上来扶他,却因为看到扶苏眸子一沉,点头退了下去。

“你看看你,一个大男人,柔弱得跟女子似的,细皮嫩肉,怎么就那么容易受伤?”

苏瞳有些埋怨,不过手上的动作却不敢有一丝懈怠,她专注的擦着他那渗出血的手臂,突然间,她认真的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受欺负的!”

…………

【有童鞋留言说没怎么看明白,之前那个狠戾红衣人究竟是不是扶苏。怎么说呢,公子扶苏在段绯玉身边,肯定没有那么简单的,至于什么目的那只有等看了下文才知道。而且,相信大家已经看出来了,面具人是公子扶苏的手下,大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提出来,九爷都会一一为大家作答的!!!】

PS:宝贝们,都来猜一猜,这个新来女人(苏盈姿)跟咱滴扶苏是神马关系呢!今日十更完毕,明天再继续更新,打滚卖萌求收藏!!!

扶苏又在卖萌装可怜!!!

身子恍然僵了一下,扶苏突然缩回手,“你真能保护我吗?”他笑道,酒瞳凤目里仿若晕染过一般。

“你不信?”苏瞳仰首拍了拍胸,低浅的语气中透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大可放心,只要有我在,绝不会让他人动你半分!”

说罢,她又拿过他受伤的手臂,从袖中掏出一张白色的丝绢,认真的替他包扎起来。

伤口不深,但是在这白皙柔嫩的皓腕上显得额外突兀。

苏瞳暗叹,那么精致的人儿,若是留下了疤,得多可惜啊……

他一直低着头,看着她白皙的兰花指灵巧的将白色丝绢打成了一个蝴蝶结,漂亮的唇角扬起了一抹连他自己也未发觉的笑意。

这女人专注的模样还真挺有吸引人资本儿的……黛眉浅皱,睫羽轻颤,双唇微启,气若丝兰。

阳光沐浴下,她左脸那块暗红的胎记若影若现,竟也看不真切。突然想起前几日查到的消息,易容?想不到这女人竟然还有这么一手。

他有些好奇,若是,洗去这“胎记”之后—————

“丑丫头,本公子想,倘若你没了这块胎记,会是什么模样。”他俯身瞬间拉近距离,嘴角微微一勾,漂亮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瞧着她。

“是啊,我也想知道,可惜没办法,我生来就这等丑样。”苏瞳面不改色的扶起他,四目相对,她莞尔一笑,乌黑的双眸波澜不惊,平静的什么也看不出。

“是吗?那倒确实可惜……”

“别说我了,你瞧瞧你自己,一个大男人,怎么也会让女子欺负,若是被你爹爹知道了还不气死。”话语间,苏瞳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他眉心那颗红痣,“你可记得,自己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就算打落的牙齿也要和血吞!”

…………

“我早就没了爹爹……”许久,他才缓缓说道:“我没有了爹爹,没有了娘亲,没有了家,我早就失去了一切……”

古质的地板上,他侧身蜷缩,如墨的青丝披落肩头,宛若瀑布般散开,映着他火红的衣衫和白皙的桃花面容,竟有一种哀怨之美,摄人心魄,却又触目惊心。

苏瞳喉咙莫名一紧,原本唤着他的名字也不自不觉的咽了回去。

他垂着双眸,纤长的睫毛宛若蝶翼,高挺的瑶鼻精致无比,殷虹的唇色格外妖娆!晨曦的日光从他身后绽开,仿似给他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让她片刻失神。

“我也想靠自己,我不想待在王府一辈子,我不喜欢听到那些市井谣言,我不喜欢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我也不喜欢跟一群女人争宠…………”

他轻轻的述说着,低哑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惆怅,“可是怎么办呢?我没有超群的武艺,没有强健的筋骨,没有权势没有财气,我什么也没有…………”

……………

【九爷神吐槽:尼玛,扶苏你还有玩没玩啊,又在卖萌装可怜鸟,我摔!!!】

只有活人,或者死人

“我也想靠自己,我不想待在王府一辈子,我不喜欢听到那些市井谣言,我不喜欢被人用异样的眼神看待,我也不喜欢跟一群女人争宠……”他轻轻的述说着,低哑的嗓音带着说不出的惆怅,“可是怎么办呢?我没有超群的武艺,没有强健的筋骨,没有权势没有财气,我什么也没有……”

时间恍然停止,苏瞳就这般定定的望着他。

不知道为何,若是以前,她一定会万分鄙视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可是如今面对那么张凄怨悲惆的脸蛋儿,她竟然觉得有些心疼。

她根本就看不懂眼前这个男子…………

作为段绯玉的男-宠,他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那有违伦理的爱情吗?

虽说,在二十一世纪这种同性之恋也已经被众人所接受,但是身在思想传统的古代,他爱上了一个男子,就必须被大家唾弃吗?

段绯玉他有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他有他不容置疑的地位,他有他俊美的容貌,他有他绝世的武艺,他拥有每个男子都想得到的一切,所以,他收纳男0宠没错,那公子扶苏就错了吗?

“你还有我!”她怜惜的抚上这张精致的脸颊,语气坚定的向他保证,“你且放心,纵使全世界的人都背弃了你,我也会毫无怨言的保护你!”

话落,苏瞳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她不知自己为何会发出这样的誓言。

作为常年置身于危害之中,她的心,是死的!!!

对她而言,她的世界没有男人女人,只有活人,或者死人。

如今,她这番安慰这个才接触了寥寥几次的男子,是因为淹没在心底的母性光辉发作,还是因为被美色所惑?

苏瞳不知道,她根本不知道这句话会给她带来多少的灾难,当然,这也是后话了!

“咳咳……咳咳……”

空气中忽然突兀的响起一阵咳嗽声,循声望去,站在不远处的是段绯玉贴身侍卫———莫问,他面瘫着一张脸,如机器般毫无情绪的禀告道:“王妃,扶苏公子,属下奉命请你们去大堂,四爷有请!”

…………

……………………

当苏瞳和公子扶苏并肩进来的时候,偌大的大厅已经聚满了人,所有的人都安静的坐在那里,视线直直的盯着坐在主位上悠闲喝茶的段绯玉。

主位左边,坐的是那名红衣女子。

聚满厅堂的则是段绯玉的一帮侍妾,苏瞳目测,这人数,估计都能赶上皇帝的后宫了。

出于礼貌她乖巧的行了个礼,随后赶紧拉上扶苏找个无人的角落把自己埋起来…………

“今儿本王召集大家前来,是要宣布一件事。”段绯玉头也没抬,优雅的笑笑,缓缓放下手中的茶杯。

“这是皇上亲自给本王赐婚的侧妃———苏苏。”话语间,他冲着那红衣女子微微一笑,随即牵起她的手,“日后,在座的各位可要懂规矩,见着侧妃务必行礼!!!”

我并不是哄你,这是誓言!

“是……”大堂内的女子们和声应道,可那表情或酸楚,或羡慕,或嫉妒,啧啧,真是什么样儿都有。

收回目光,苏瞳总感觉有些不对劲,苏苏?侧妃?还是皇上赐婚?

不知是不是错觉,公子扶苏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苏瞳这才恍然惊觉,天呐,那这女人岂不是代替了扶苏吗?

原来,段绯玉冒险顶着欺君之罪的目的竟然是为了这个女人?

她原本还以为,段绯玉难得情深呢!!!没想到,这男人,根本就是利用扶苏对他的一往情深啊,卑鄙的小人!!!

“扶苏……没事,你还有我呢!”出于疼惜,苏瞳拍了拍他的手。

“嗯。”轻轻的应声,他下意识的握紧了她的双手。

…………

段绯玉侧头看着那双熟悉的紫瞳,唇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意。

视线不经意的投向安静坐在角落里的苏瞳,只见她握着扶苏的双手,甚至还附耳说了几句什么,那温柔的模样是他从来没有见过的。

心里莫名的一堵,他并不喜欢这种感觉,甚至可以说,厌恶极了。

这女人,怎么会与公子扶苏关系那么熟?

难道,他的猜测没错,她真只是君亦瑶潜伏在他身边的棋子吗?

……………………………………………………………………………

夜深更漏,风凉露重。

裹紧身上的雪色披风,苏瞳侧目望去,那熟悉的身影正坐在冰凉的石阶上,任深秋寒冷的夜风吹拂着他纤弱的身子。

她想,她应该是明白了新婚之夜为何会遇见他哭得梨花带雨。

自古情字最伤人,如今,她也终于理解为何老大会从小告诫自己做个无心之人。

也只有无情,才能避免被伤害。

拢了拢披风,苏瞳不由走了过去,屈膝坐在他身侧。

夜很静,彼此无声。

许久,他才侧过头来,那双漂亮的剪水酒瞳溢满了悲恸,“你怎么来了?”他哑声问道。

“还记得我今儿说的话吗?”伸手抚上那张无暇的面颊,苏瞳莞尔笑道,“我说过,纵使全世界的人都背弃了你,我也会毫无怨言的保护你!”

如玉的指尖缓缓滑过他光洁的脸蛋,从眉毛,红痣,鼻息,到唇,都带着股淡淡的暖意。

“我并不是哄你,这是誓言,你且相信,我会永远保护你。”

“嗯。”他伸手慢慢的抱住她,将头埋在她颈窝处,没有了平日那种嚷着“本公子本公子”的嚣张,也没有了那种拒人千里的气场,此时的他,竟然像一个走失的孩子一样。

她微微低头,能闻到他墨发间的香味,淡淡的永远都挥之不去的幽香,芬芳而又醉人,让她不由觉得心底一暖。

可曾经多少个黑夜,在被人欺辱追杀时,她多想有人可以像这般在黑夜中与自己相互依偎拥抱。

想到这里,苏瞳鼻子一酸,手一下意识的将他抱紧,指尖滑过他眼角时,还有些许是湿润。

苏瞳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不喜欢他受到伤害,并不是因为单纯的感激或者内疚,而是她在他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她保护他,等同在保护另一个自己。

妖孽男扮女装

“我想我娘亲了……”他突然说道,声音带着几分凄凉,随即又像孩子般的抱紧她的腰肢,“我娘亲可是北殇最美的女子……”

娘亲?苏瞳怔怔的望着他,却遗漏了他不经意流露出的信息。

“我娘亲跳舞的时候很好看。”他继续低声说道,“如今,离我最后一次见娘亲跳舞,已经有三年多了……”

“你一定没见过她跳舞!”他突然抬头,从地上站了起来,拉着苏瞳笑道,“让我跳给你看好吗?”

“什么?你还会跳舞?”苏瞳自然少不了惊愕,她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轻笑道:“你可是男子啊……”

“是,我会!”

没有再解释,他只是松开了她,往后轻轻的退了几步。

空旷的院子中间,扶苏侧身对着她,皎洁如银的月色下,显得他身形欣长而单薄,孤寂又迷离……

“我的风光不靠风景

沉鱼落雁若能动听、酸风醋雨亦如月影

一见又如何、不见又如何

…………”

他挥舞着红衣水袖,随着节奏不停的旋转,墨色的长发将他的面容掩去,却遮不住那莹莹月色下藏在酒瞳里的那份流光溢彩,宛若烟花爆放时的绚丽,又如碧波荡漾时映着粼粼金光的涟漪。

尤其是那双微微斜挑的桃花凤目,似水迷离,欲醉欲笑。酒瞳微微一转,好似有万种风情翩翩掠过,无限生媚,娇态妖娆。

而黛眉间那滴朱砂红痣,却突然给他的妩媚平添了一份妖冶的鬼魅之色。

苏瞳愣愣的望着他,乌黑的眸子不由闪了闪,这样的光景下,她不由看呆了。

“你的春色不染心境

目送不到走远身影、目送不到一切缩影

但信花洒声里听到你表情

看不到衣衫遮盖、放不进面容浮现

…………”

念到这儿,他突然顿住,然后转头对着那一脸震惊的女子扬了扬下巴,笑得俏皮如孩子,“丫头,你可知道,我曾男扮女装,在快活楼献了两年的舞……”

由于方才的舞动,他的耳际有几缕发丝自然散落,覆在他晕红的脸颊上。

话语间,他无意识的扯了扯自己的衣襟,恍然露出了那性-感的锁骨还有那雪白如凝的肩头。

时间恍然停止,苏瞳的目光竟然无法从他身上移开,好像被施了法术一样,怔在原处。

夜风吹乱了如墨般的长发,她眼眸带着某种震惊和悲痛的看着他。

男扮女装,在快活楼献了两年的舞……

她难以想象,他之前的日子是怎么过过来的。

“我是四爷从快活楼带回府的,那时候,我突然换成了男装,便造成了四爷喜爱男色的谣言……”

他抽了抽鼻子,细细的回忆,“四爷不喜那些女人,但碍于她们娘家的势力,加之四爷又根基未稳,自然不能明着拒绝她们,所以四爷才将我带回府。”

什么?

苏瞳有些难以置信,段绯玉竟然不喜欢那些女人?

KAO!有没有搞错,他不是一天到晚都摆着一张-欲-求-不满的脸吗?哪里是不喜欢,分明是嫌弃人家床0上0技术不够好!!!

宫主,您究竟是何旨意呢?

竟然还好意思利用扶苏给他传绯闻,够(jianj)贱!

“那你就不能靠自己吗?为何要跟女人似的待在青楼,为何又要让那小子救你然后践踏你的尊严?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男人的骨气吗?”苏瞳有些生气,她不喜欢看他这番软弱,更不喜欢他被人指手画脚的议论。

“那你说,我该如何是好?我的家,早在三年前就一夜间消失了,爹爹娘亲都死了,我一觉醒来就被卖到了快活楼!我也曾想逃出去,可是,你看看我……”说着,他有些委屈的眨了眨双眸,伸出了那粉雕玉琢似的双手,“我家世世代代都出文人,爹爹从小不许我学武,你说,我该如何是好?”

……苏瞳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说好。

没错,他这身子甚至比女子还娇柔上几分,那双手,比她的还要白嫩。

这么个漂亮美人,除了放到保温箱里供养起来还真的想不到其他办法了,难道,还让他去做苦工不成?那简直是暴殄天物!

“在快活楼的两年,我每日假扮成女子献舞,倘若我一旦逃跑,被抓回后当家必会将我一顿严刑拷打……”他垂眸,卷翘的睫毛一颤颤的。

苏瞳恍然僵了一下,垂眉瞧着他。

严刑拷打!这么个娇柔美人哪能受的住这番折磨…………

眉头紧蹙,苏瞳恍然……快活楼当家不就是那个什么风云斩嘛?!

眼底飞快的掠过一丝狡黠之色,她立马起身牵过他的双手,嘴角也不由的勾起一抹浅笑,“我们出府吧,扶苏,我带你去报仇!”

扶苏先是一愣,随即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出府?现在吗,现在?”

“是的,现在!”

他眼眸一弯,若水的眸子里流光溢彩,笑道,“丫头,那走吧走吧,我想出去。”

桂花树下,一个面容秀丽的女子瞧着那对奔跑在月色中的一红一白,眸子里有那么一丝疑惑。

“宫主,您究竟是何旨意呢?”

她轻轻叹了声,一拂袖,离开了这个荒芜的偏院。

……………

幽幽的长廊挂满了大红灯笼,整个段王府没入在一片红色的夜光中。苏瞳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时辰,只知四下一片寂静。

虽说苏瞳住的院子确实够偏,但倘若想出王府还是必须穿过长廊。

站在无人的墙角,苏瞳仰天,倘若是她独身一人便可直接越墙而出,可如今却带了那么大一个‘大累赘’,还真是伤脑筋。

“你在想什么?”看她凝眉沉思的模样着实认真,扶苏忍不住伸手戳了戳她的脸颊,又嚷道,“丑丫头,丑丫头?”

“死、人、妖你再叫一遍试试?”苏瞳一阵怒火,气不打一处来,她瞬间扣着他的下巴,面露凶相的警告道,“不许再叫丑丫头,不许再叫!不许再叫!!”

扶苏显然是被她发狂的模样给怔住了,想不到这看似冷情冷心的女人竟然也会失态?!愣愣的点了点头,他一脸认真的答应她,“好的,丑丫头!”

你给我规矩点

“靠!”苏瞳牙齿抖了抖,这死人妖!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他表面乖巧的假象给骗了,刚才她还觉得扶苏像自己,现在想想究竟是哪里像了哪里像了!

“你,上去!”她咬牙吼道。

“啊?你叫我爬上去?”扶苏咬牙,指了指上面,□□道,“可是,这里好高啊!”

“……”

“本公子府上世世代代皆是文人,我又怎能如同莽夫一般粗鲁爬墙?”扶苏嫌弃的撇了撇嘴,回头一看苏瞳脸色发黑,他又赶紧展颜乖巧一笑,“当然,倘若你能背我过去……”

“你……”苏瞳登时抽了一口气,咬牙吼道,“你当我是什么?”

“丑丫头……”他突然抽了抽鼻子,委屈的说道,“你答应过我,要保护我的!”

……KAO!果真这种誓言是不能乱说出口的,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可是,谁叫自己承诺替他报仇!!!……想来他曾经也是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贵公子,一朝落魄确实也不是他的错,唉!可她苏瞳何时做个这种好人?

她回头,咬牙切齿的挤出两个字,“上来!”

“我就知道这世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他乖巧掩唇笑道,立马往她背上一贴,将她的脖子紧紧的楼住。

“摔下去你可不能怪我!!!”

娘的,这家伙究竟是不是男人,怎么这么轻?

“嗯,怪我自己!”他娇笑道,将头贴在她耳朵处,还偷偷用舌尖-舔了一下。

那-湿-热的舌-尖带着他独有的芬芳,好似羽毛般划过,痒痒的,又不失温暖。

“你给老-子规矩点!”苏瞳有些受不了,她吃力的攀爬在高耸的墙岩上,低吼道:“信不信我将你丢下去?”

“你好凶哦……”他可怜兮兮的抽了抽鼻子,不敢再吱声。

眼看就要越过去了,苏瞳银牙一咬,正准备跳下去,却不想脖子上的手一紧,那家伙突然惊呼道,“对了,你不是公主吗,怎么会爬墙啊?”

靠!叫那么大声干嘛?吓了她一跳,苏瞳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扯起喉咙就反声吼了过去,“你丫能不能给老-子安静会?”

“是谁在那里?!”

———正对着公子扶苏斥骂的苏瞳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呵斥声,天啦,居然被发现了。

完了,要是抓到她一个人就罢了,可背上还有个家伙,这种场景,不被人误会才怪。

“死人妖,你听着,你先下去,等到明儿天亮了再回府,我择日再替你报仇!”

说罢,她一松手,飞快的解开腰带绑住扶苏的右手,然后拽住腰带的另一端将他小心的从墙上放了下去。

“是谁?竟敢夜闯段王府?”

“……”苏瞳默不作声,眼看那团灯火愈来愈近,她却一直等至手上的腰带一轻,才从墙上跃了下来。

灯火聚集,那一群身着银白色盔甲的侍卫很快就蜂拥而至,手中明晃晃的大刀和弓箭齐齐的对着她,虽然她不清楚方才这些人有没有看到她爬墙。

……但是,忍不住松了口气,她断定他们绝对没有发现公子扶苏。

爷,现在人多着呢

杀气凛然的侍卫在找到目标后,中央处缓缓分开一道只可容一人通过的小道,当她看见出现在中间的那个人影时,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惊愕。

来人一身月牙色的衣袍,眉目如画,薄唇含笑,白袍玉带,夜风轻扬,垂在他耳边的一缕发丝迎风而动,他负手立于这众人之间,竟有一种飘飘逸仙的错觉。

只是……苏瞳眨了眨眼睛,他怎么会出现?这个时候,他不是应该在他那三千佳丽中选一美姬做活、塞、运、动吗?莫不是还想将她抓回去替他打节拍?

没有言语,段绯玉依旧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苏瞳懒得与他打哑谜,拍了拍裙摆上的褶皱,从容淡定的神色仿似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爱妃——”段绯玉突然轻笑,修长的手指对她勾了勾:“爱妃,你过来!”

靠,又想干嘛?

苏瞳不情不愿的走了过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保持距离,站定!

段绯玉却忽然一把将拽入怀中,猝不及防的低头在她唇上印下一吻。

“唔……”苏瞳瞪大了眼睛,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眼中闪过的得逞的笑意。

该死的,当她苏瞳是什么人,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非礼她,段绯玉,你以为自己的吻-技很好是不是?以为自己永远都魅力无边是不是?还是你以为老-子也是你身边的那些花痴女人?!

而且,他难道忘了自己是怎么嘲讽她貌丑无盐的吗?如今怎么又这么饥不择食了?

察觉到她眼中突然燃起的熊熊怒火,段绯玉下意识的打算离开她,下一瞬她就一口狠狠的咬上了他的唇,腥甜的味道立刻在两人唇瓣间弥散开来。

“嗯……”段绯玉闷哼一声,双手却依旧紧扣着她的双肩。

苏瞳冷冷的推开他,“爷,现在人多着呢。”

“也对,那该怎么办呢?”段绯玉垂头看着她,眼光闪亮,唇因为染血而变得益发妖冶美艳起来,“那爱妃就同本王去个没有外人的地方如何?”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苏瞳怀疑的眸光觑着他高深莫测的笑,戒备的推开了他的双手。

“爱妃怎么可以这么说自己的夫君呢?”段绯玉垂头,温柔的帮她拭去她唇上的血迹,如同一名宠爱妻子的丈夫一般。

苏瞳身子一僵,恍惚间似乎觉察到了他眼中一闪而逝的冷意,再仔细看去,依旧是一副花花公子的笑容。

段绯玉揽过她的腰肢,不顾她的反抗将她拥走,剩下的侍卫面面相觑,没过一会也全都各自散了开。

月色清幽似银,倾泻在灯火通亮的王府大院,一道红影迅速淹没,随即又是一道妖娆的绯红,宛若鬼魅一样在夜风中穿梭。

夜风吹起他火红的长袖,卷乱他柔长的黑发,只见依稀间,可看见他黛眉如山,额间红痣刺目妖娆,薄唇滴血勾笑,柔情轻佻,媚眼亮黑似在放电,飞乱的发丝绕着他那像花瓣绽放的美唇,浑身散发出神秘而美艳一世的气质。

他偏身一跃,迅速飞过高耸的外墙,几个起落之间,已然失去了他的踪影。

世上何人能阻止我北宫扶苏?!

“宫主————”

幽暗的密室里,跪着一个身穿红衣的婀娜女子,身形如柳,容貌艳丽。

“是你找人通知的段绯玉?”负手而立的男子突然转身,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指,暧昧的在女子脸上游走了一圈,随即扣住她的下颚,冷冷的说道,“没有本宫的允许,你也敢私自行动?”

“宫主——”

下巴被紧紧的扣住,女子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艳绝一世的男子,他那墨色的发丝凌乱的泄落在肩头,漂亮的凤目暗潮翻涌,绝美的面容暗藏着隐隐杀意……

他白皙如玉的手,有莫大的力气,几乎就要将她的下巴给捏碎。

“宫主,明日就是月圆之夜……”

女子忍着下巴上传来的剧痛,双手颤颤的解开衣襟,任由大红衣衫缓缓滑落,露出她那白如凝脂的肌肤以及胸-前那对巍峨高-耸。

她静静的跪坐在那儿,紫瞳流转,那清冷脱俗偏又妖艳娇媚的玉容,秀美柔韧并且晶莹润泽的玉颈,圆润香肩下那洁白细腻凝着温滑脂香的高耸玉-峰,这番香-艳的光景中,想必一般男人都会把-持不住。

绝色的红衣男子垂眸,酒色眸子里扬起不可一世的狂傲,殷虹的唇角勾起一抹妖娆的笑容,□□一甩,他冷睨着那个几近赤果的女子,命令道:“滚出去——”

“宫主,月圆之前您若是不解蛊,毒怕是会加深……”

“本宫让你滚出去,你没听见吗?”他怒声咆哮,却不想胸口一堵,竟然涌上一口鲜血。

他仰头大笑,沾着血丝的脸绝美而妖娆,墨色的长发随着他身子的前向在风中扬动,缠绕着他华丽的红袍,迷离旖旎。

他突然眯起长眸,笑容如魅,“我北宫扶苏决定的事,这世上还没人能阻止得了我!”

他唇边的血迹,让女子心里没由的一疼,赤着身子她咬牙起身跪在他脚下,低声道,“宫主,您不要盈姿帮您解毒,是因为那个女人吗?”

“住口!滚!”

他眼中腾起杀意,直直的射向她,酒红的眸子深不见底,幽暗和诡异,手用力一拍,他身后的木门顿时变得粉碎,一拂袖将她推开,随即冷冷的离开。

玉月楼灯火通明,一身白衣玉带的俊美男人两指捏着一只碧绿的玉杯,流转着无限光彩的狭长凤目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站得直挺挺的女人。

“四爷,时候也不早了,既然您没事,那我先走了。”拢了拢雪色的披风,苏瞳转身准备离开。

“爱妃,去哪呢?”段绯玉突然起身,一身雪色长袍松松垮垮却艺术性十足的披在身上,那如同慢镜头回放的邪魅动作让刚刚抬头瞥了一眼的苏瞳足足愣了好一会。

这一刻,苏瞳终于明白为何府上会有那么多心甘情愿伺候他的美姬了,且不说权势地位,就论他那荡、漾的模样儿,那些个倒贴的女人就能排到城门外了。

正了正脸色,她不紧不慢的收回目光,回道——————

你背着本王爬墙

正了正脸色,她不紧不慢的收回目光,回道:“自然是回房了。”

“爱妃——”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段绯玉抿唇轻笑,“你背着本王爬墙,现在就想不负责任的一走了之了?”

靠!苏瞳嘴角猛然一抽,这“爬墙”两个字怎么听起来这里别扭呢?

“怎么,说不出话了?”段绯玉慵懒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靠近挺身而立的苏瞳,眉眼间具是笑意,“都能爬上段王府的护墙了,啧啧,王妃还真是深藏不露哪……”

“你想怎样?”神色警惕的望着他,苏瞳暗想,既然有些事情挑明了,再隐瞒下去也没意义。

装下去未必能得到段绯玉的信任,就算为了那块绯玉,她索性就摊开了说。

“本王很是好奇,西凉国长公主,装聋作哑还掩藏身手嫁给本王究竟出于何意?别说是因为你喜欢本王。”

苏瞳沉默,说实话,连她自己都没弄明白为何花艳骨会主动要求嫁给他。

“那么想出府?就是为了逃走?既然要逃那你当初为何又要嫁给本王?”话语间他突然俯身靠近她,温热的男子气息喷薄在她脸上,苏瞳蹙了蹙眉,却依旧保持沉默。

“本王知道你不想说,当然,本王也会不勉强你。但本王想与你赌一局!”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只要你赢得过本王,本王就此不再过问。反之,你就如实告诉本王,如何?”

苏瞳眯起眼,虽然不知道这老狐狸又在计谋什么,但是,这条件还真不是一般的诱人……不再过问往事,日后也能避免不少麻烦。

但是,他这是对自己信心十足呢,还是只想试出她的身手?

“以本王的权势,要真想锁住你还不容易?段王府的密室可是连一只蚂蚁都爬不出,如今,本王想与你公平挑战,难道你还不敢应战吗?”

…………

……………………

一盏茶后,苏瞳分/腿压坐在段绯玉身上,将他欲上扬的肩膀推下去,双手一伸,一左一右制住他的手腕牢牢压在地上,将他定的死死的。

“不好意思,承让了!”

她突然笑起来,明亮的眸子笑成弯弯的月牙,白皙的脸颊仿佛刹那绽放出光芒,流光潋滟。

就连左脸那块碍眼的胎记也变得绯红可爱,仿似一只妩媚的猫。

段绯玉猛然僵住,但他的震惊却不是来自她那说不上门派的功夫和强悍的袭击,经过这段时间的关注调查,他已经可以接受她惊天的变化。

他惊愕的只不过是这女人原来还能笑得那么灿烂。

以往,她对自己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表情,甚至从见面到现在就没有对他笑过。他想,这应该是她第一次对他展颜欢笑。

她早已脱下方才的披风,激烈的打斗之后,已然露出薄裙下的双腿,肤色细嫩光滑,又直又紧绷,宛若凝脂一般。

他记得在府中第一次见到她时,她已就寝,衣衫有些不整,却将她身体的每一道线条都勾勒的完美无比。只是那时他对这女人很有偏见,所以根本没有多留意。

皇亲国戚?照打不误!

她的腰肢浑圆而又纤细,因为习武的关系,所以带着其他女子所没有的韧性和力度,无论再普通的裙衫,都能穿出独特的味道。

她的头发乌黑柔顺,还带着天生的微卷,偶尔会盘束起来,但更多时候确实随意披着。

发丝细细软软,有长有短,一直垂到腰侧。

红唇微微有点翘,上唇是漂亮的菱形,饱满丰盈。

段绯玉发觉自己身体有些发热,不小心贴合的某个部位正隐隐变化。

他的情绪平静下来,任由她跨坐在自己身上,邪气的笑道,“原来爱妃喜欢主动,也好。”

苏瞳眯起眼,管他什么狗P皇子,照着他脸颊就是一拳,“滚!”

……却不料,他等的就是这一刻!!!脱空的手攀上她的背,用力一压,苏瞳顿时失力跌在他身上。段绯玉瞬势一个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肩膀被按住,随着他的动作,一股天然的男子气息混合着男人略微粗重的喘息,扑面而来。

天!!!唇被吻住了!!!

突如其来又辗转火热的一个吻,双唇被吮吸摩挲,舌尖轻、佻的在她唇上描绘,技巧高明透顶。

苏瞳僵了两秒,在他的舌尖掠过齿缝,试图撬动她牙齿时,一记右勾拳!!!

…………

当天晚上,守在门口的侍卫莫问发现王妃气哄哄的跑出玉月楼,当下一喜,这可是自己主子第一次斗赢了王妃,未料到没过一会四爷就肿着半张俊脸出来。

片刻后,四爷又吩咐他明儿一早去准备些女子爱吃的小点心。

莫问在习以为常的同时也不禁感叹一下,脸都肿了还不忘女人,果真是排行帝都首席美男花心皇子。

…………

……………………

次日一早,苏瞳在自己那萧条无比的小院子里,吃了有史以来最奢华丰盛的一顿早膳。

段绯玉慵懒的靠在桃木椅上,眯着长眸看着对面安静用餐的女人,忽而笑了起来,“还在不高兴?”

见她抬眼看自己,他举起手指,在自己唇上轻轻摩挲,狭长的凤目荡漾着动人心魂的眸光。她唇的味道很甜,反应很是青涩,邪气的勾起唇角,他笑道,“第一次吧?”

苏瞳继续低头吃东西,左手却举了起来,毫不客气的比了个中指,接着握成拳头,朝他无声展示了一下。

段绯玉不解的蹙了一下眉,虽然不知道那个竖中指的意思。但他来去花丛这些年,她是第一个直接对他举拳□□的女人。

“昨儿的事分明是你主动!”段绯玉蹙了蹙眉,“你该不会又打算不说话了吧!”

昨晚那个小小的甜头,根本不足以扑灭他对她凭空窜起的火苗————他段绯玉想要的,还从来没落过空!

苏瞳仍旧面无表情的吃糕点,侧个身,懒得理他。

又无视他?

“花艳骨!”他恼了,支起身子朝她走。

想打架?苏瞳擦擦嘴角,虽然他身份高贵,但幸好他还挺讲道义,打架不会找人帮忙,也不会言而无信,所以,她还就怕他不肯和她动手呢!

注定不寻常的月圆夜

想打架?苏瞳擦擦嘴角,虽然他身份高贵,但幸好他还挺讲道义,打架不会找人帮忙,也不会言而无信,所以,她还就怕他不肯和她动手呢!

“四爷……”

厢房内一触即发的战火被推门而入的女人突然打断。

“你怎么来了?本王不是吩咐了谁也不许过来吗?”看着突然闯入的玉倾城,段绯玉语气有些不善。

“四爷,盈姿姐姐她出事了?”玉倾城的目光落在两人暧昧的姿势上。

“盈姿?她怎么了?”

“好像是胸口疼,这会怕是已经疼得说不上话了。”

“四爷,您是侍妾正等你呢……”苏瞳飞快的转身跨步走了出门,却隐约扑捉到玉倾城含恨的目光。

看你妹啊,老娘的帐还没找你算呢!

夜黑风高,寂静无声,圆月似盘,挂于树梢。蓦的一声,一个身影从中窜出,直奔长廊尽头。

立于扶苏门前,苏瞳深吸了一口气,她说过,会替他报仇!昨儿被段绯玉那厮搅混了,只好今夜行动。

悄悄推开门,苏瞳首先被里面的装潢怔了一下。没想到这家伙住的地方条件那么好,房间又大又宽敞,里面布置精美,大到桌椅,小到茶杯都排放有序,不染纤尘。

屋子还里有一股熟悉的幽香,淡淡的,撩人心魄,有些像扶苏身上的香味。

“扶苏?”苏瞳轻唤了一声,轻轻走了进去,里面却是没有丝毫回应,而厢房内也没有他的身影。

“公子扶苏!”她又唤了声,却仍没有看到人影,许久之后,直到她准备离开才听到了那浅浅的应声。

“我在……”

“嗯?……你在哪?”

她蹙眉,循声找去,这才发现那个身影正蜷缩在不起眼的角落。

叫了那么久才回应,心中堵了一口怨气,苏瞳正要发作,却恍然被眼前的景色给怔住。

皎洁的月光倾泻而入,他斜倚在窗边,长发如歌,双眸似水,面若桃花,眉间的那朱砂红痣衬着这张妖娆绝世的容颜,在这个月夜中竟是说不出的勾-魂魅惑。

夜风卷过,吹起他散落肩头的三千青丝,露出他性-感优美的锁骨,那凝白如脂的肤色在朦胧的月光中散发着迷离的光泽。

火焰般的红袍除了那些金丝绣边再没有多余的点缀,华贵而冷艳,如此风-骚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不但没有半点俗气,反而衬得他愈发娇艳……

衬着那三千墨发,他的张扬,他的绝艳,他的媚惑,全都被绽放到了极致。

每次见到他,都会被他别样的美所震撼,这一次,又美得如此摄人心魄。

“夜凉风冷的,怎么还开着窗?”待回神过来,苏瞳赶紧替他关好。

“嗯……”他低低的应了声,贝齿咬着红唇,有着说不出的娇羞。

四目相对,苏瞳这才发现他的异样,灯火下,他面色潮红,神色迷离,尤其是那双酒瞳,仿似流动着一种晶莹剔透的赤红,妖异璀璨,好像会蛊惑人一般。

“扶苏,你脸怎么这么红?……”就跟吃过春(chun)药似的。

天啦,扶苏小受化身猛兽

“扶苏,你脸怎么这么红?”好像吃过春(chun)药一样

苏瞳开玩笑得拍了拍他的脸颊,却不想他的体温滚烫得厉害。

完了,该不会夜风吹多了感染风寒了吧,这症状,有点像发烧啊。

“嗯……哼?”扶苏别开涨红的脸,痛苦的咬着唇,“丫头……你能不能别趴在我身上……”

“啊?”苏瞳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方才关好窗后自己就半俯在他身上,还是那种女、上、男、下的暧昧姿势……晕死,怎么像是她在强他啊!

“嘿嘿,没注意没注意,不好意思哈……”苏瞳一囧,赶紧从他身上爬了下来。

不过说实话,他这面色娇羞的模样,还真有点像被下spring药了……呸呸呸!苏瞳立马打断自己的胡思乱想,扶苏他可是正经人家的公子,府上世世代代都是文人雅士,她怎么能把他想得如此猥-琐。

“……丫头你走吧……”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还带着几分低低的邪意。

腹-部的灼-热愈发明显,倘若她再待下去,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不行,我怎么能走呢,我是来替你报仇的!”苏瞳朝他狡黠一笑,继续说道:“我打算将快活楼的当家风云斩好好教训一顿,最好打得他跪下来喊我一声娘!”

“还是……改天吧……”他垂着眸子,睫毛一颤颤的。

他确实在快活楼带过两年,但是,风云斩的事不过是他随口说的,如今竟被她记住了,还扬言要替她报仇,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嘴角一扬,是一抹苦涩的浅笑,自从北殇亡国,这三年来,可曾有人记得他?可曾有人真正关心过他?

“你究竟是哪不舒服啊?要不我去帮你找大夫?”苏瞳有些内疚,险些忘了他都已经生病了。

“无碍……”他摇了摇头,“已经是老毛病了……我睡一晚便好,你先回去吧……”

“真的?”苏瞳有些怀疑,他声音低哑无力,精致的脸好像火烧一样灼热,由于贝齿一直咬着下唇,那漂亮的薄唇已经有一丝妖娆的血丝。

八成是风寒,应该试一下他体温,想着苏瞳立马伸手抚上他那光洁的额头,那么一瞬,灼热的额头一阵冰凉,扶苏忍不住嘤了一声。

…………下意识的扣住她的下颚,他突然低下头,捕捉到她的唇。

“唔……唔……”突如其来的吻让她猛的瞪大双眼,惊愕的看着他。

“扶苏……放……”

呼吸都停滞了,他的吻铺天盖地,似乎要将她吃了,几经让她晕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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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难道是传说中滴船戏?天啦,该不会是扶苏小受化身成猛兽?宝贝们到底要不要看要不要看啊?矮油,伦家不写船戏很多年,羞射死了啦,捂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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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滥情之人

“扶苏,放开我……”她扭动着身子,看来,这小子八成是烧糊涂了。

完了完了,她该不会玷污这个小纯洁吧,想着苏瞳心底顿时涌上一阵罪恶感。

“放开我——”她开始挣扎,拼命的扭动着身子。

他停了下来,凤眼压抑着猛涌而出的欲(yu)望。

“对不起——”他咬牙,趁着自己还有一丝丝的清醒,他坐起来,一掌推开了她,“走吧……你赶紧走!”

那一掌,力道不重,但是足以将她推出几米远,远离自己。

苏瞳从地上爬起来,将手伸向他,却又缩了回来,又握成拳头强忍着自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他那美得快要窒息的面容,她决定,先给他去找药。

深吸一口气,苏瞳慌忙跑出了厢房,她记得,她屋子里还有些降温的药物。

…………………………

她还是走了……说不出是失落还是什么感觉,总之,心底有些不舒服。

看着渐远的人影,终于,他忍不住,瘫倒在地上,雪白的皮肤透着不自然的潮-红,而嘴角也溢出了一口鲜血。

今夜,又到月圆。

…………………………

苏瞳飞快的跑进屋子,翻箱倒柜的找了好一阵子才找出那一堆药丸,根本就来不及跟云桃解释,就立马就掉头返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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跳跃的灯火下,红袍男子如墨的青丝散落在两侧,显得那张脸,漂亮非凡,睫毛似翼,美鼻红唇,雪白的皮肤透着不自然的潮-红。

那火红的长衫宛若诡异的曼珠沙华一样绚烂的盛开在他身下,铺满了整个地板。

他半眯着双眸,神色迷离,嘴角时不时溢出那刺目的鲜血。

“宫主———”容貌艳丽的女子将身上的衣衫飞快脱落,露出她白如凝脂的肌肤。

“滚!!!”男子的声音虚弱而痛苦,“离本宫远点!!!”

“宫主,大业未成,您不能出事……”女子环上他的脖子,主动吻上他滚-烫的脸颊,“宫主,想想过世的王上王后,合-欢-散的蛊,您不能不解……”

见男子未再拒绝,紫瞳女子又立马吻上他的酒瞳,他的喉结,他的前胸,葱嫩的手指由他的颈间顺滑而下,指过处,一片紧-绷的火-热。

没有推开,他闭上双眸,任由她取、悦自己。

离开快活楼那日,他就自愿服下西域毒蛊合-欢散,如此算来,今日已是第十个月圆夜了。

以往,他都会在月圆之前解完蛊毒,而合-欢之人一直都是此刻俯在身前的女人。

只不过,不知从何开始他感觉厌烦,甚至连带身理都开始排斥。

可是,那又如何?蛊毒必解,而解蛊之人除了她还能是谁???

罢了,他不是多情公子,更不是滥情之人,一个,就已足够!!!

睁开迷离的凤目,他抬起灼热的双手抚上女子胸-前的丰盈。

“嗯……”紫瞳女子忍不住嘤了一声,连带呼吸都开始急促。

扶苏像是中了spring药

带着几分慌张,苏瞳不由握紧掌心的瓷瓶,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好转。

飞速的加快步伐,她恨不得自己立马出现在他的面前。

这样拖下去可不行,看来,还要替他找个大夫。

身体的反映愈来愈明显,他扯开火红的衣襟,任由那白玉肌肤显露在摇曳的红烛中。

他眯起眼,女子娴熟的俯下身子吻住了他的胸膛,舌尖挑起他胸-前那傲然挺立的红豆……

就在那么一瞬,房门突然被推开,冰冷的夜风瞬间灌入,扑在他因欲-望而酡红的面颊上,这突来的冷冽和惊扰让他悠的睁开眼,盛着杀意看过去。

“扶苏?”那熟悉的声音翩然而至,身子顿时一僵,他赶紧循声望去。

迷离的视线中,半透明的屏风后,他看到房门赫然打开,夜风呼啸而至,一个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

如歌的长发,白皙的脸颊,清亮的眸子,还有微微扬起的唇,那是一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

他恍然一惊,怔怔的望着她,眼中浮起欣喜,片刻却再度黯然下来,他飞快的转头,对着眼前附在身上的女子冷声道:“此事倘若宣扬出去,后果可想而知,本宫可是好不容易才将你安排到段绯玉身侧。现在,你且出去,这儿本宫自会解决。”

话罢他一扬手,掌心发力,卷着红衫长袍的赤果女子突然被他击出窗外,偌大的屋子寂静如昔,仿似什么也没发生过。

“扶苏?”屋子里很暗,苏瞳看不清晰,只得眯起了双眼。

“扶苏啊——”随手将门带上她又唤了唤,却仍没有看到人影,目光落在那张偌大的屏风后,苏瞳绕身走了进去。

白色的透色帷幔,轻扬的大红璎珞,空旷的床榻……心里顿时一空,有好似被什么压住,她转眸,目光落在了靠窗的软榻上。

那里,依躺着一个人,长发黑如瀑布,在榻上凌乱散开,火红的衣衫散落在地,衣襟微微敞着,露出了他那漂亮的锁骨还有雪白如脂的肩头。

摇曳的烛火中,红与白,极致的颜色,交织出别样的美艳。

然而,将目光停留他脸上时,苏瞳顿时怔住,他那光洁的额头渗着细密的汗珠,如画的黛眉痛苦的紧拧,面色出奇的潮红,不知为何就连呼吸声都加重了好几分,好似承受一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一样。

“扶苏?你怎么了?”见他难受成这样,苏瞳喉咙一紧,赶紧拦腰将他抱起,放在床榻上。

这男人,还是这么轻。

“你不是已经走了吗?”他咬着唇,眯眼看着她。

“哪有,我方才离开不过是想帮你去拿药——”话语间苏瞳立马拿出手中的白玉瓷瓶,慌忙倒了几粒药丸出来,“扶苏,你还是赶紧吃药吧……”

原来不是弃他不顾,他勾唇突然笑了起来,双眸柔情的看着她,只是拿药而已…………

握着她的手,却是那样的小心翼翼,像是怕伤了她。

【友情提醒:spring药=春、药】

丫头,日后可要……对我负责

其实,他更担心自己会忍不住强要了她。

那日后,他们怕是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然而,身体的需要却是如何也控制不住,他双颊绯红,意识越发的涣散,一声低-吟不由的从唇边溢出,那呻-吟,敏-感地掠过苏瞳的神经。

我靠,这是人吗?这简直就是只倾国倾城祸国殃民的狐狸精!

瞧那凤眼,那瑶鼻,那红唇,那肌肤……啧啧,是人都想扑上去,尤其是那绯红的脸蛋,跟在主动诱-惑她似得。

就在这样的光景中,看着那水润的唇瓣,苏瞳仿似受蛊惑般,做了她这辈最不可思议的事,她突然勾起他的下颚,对着那娇柔的红唇吻了下去。

身前的人,身子一个激烈的颤抖,苏瞳暗叫不好,尼玛的没人性啊,这小子都病成这样了,她竟然还带着有色眼镜看他,还贪婪他的美貌强吻了他。

想着她格外内疚的准备撤离,然后就这一刻,对方突然紧紧扣住她的下颚,铺天盖地的吻了过来……

“………”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她猛的清醒过来,惊愕的看着他。

完了,再这样下去她可真要把持不住了,她苏瞳自问担任特工以来定力一向超人,可如今碰到那么个小妖孽竟然如此失态。

不行不行,绝对不能霸王硬上弓!

纵使她不喜欢段绯玉,但她也不能红杏出墙啊。

“丫头……”他突然停了一下,凤眸一眯,眸底闪现赤红色的光芒,他抬手拉住她的双手,满脸绯红的哑声道:“丫头,你占我便宜!日后可要……对我负责。”

啊?捂着发麻的唇,苏瞳有些难以置信,负责?怎么负责?他俩可都是段绯玉的人啊,还是赶紧逃吧,想着,她捂着唇试图就想要爬起来,只不过扶苏早就看出了她的意图。

他长腿一伸,压在了她的身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认真地看着一脸赫然而不知所措的女人。

身子顿时僵住,因为,她明显的感觉下身有坚硬的东西抵触着她,甚至,能感受到它的炽热。

苏瞳脑子一片空白,甚至忘了反抗。

见她不再推搡,扶苏欺身而上,将她平放,单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顺带解开她的衣衫,摇曳的烛光下,她雪白的肌肤泛着迷人的光泽,漂亮的脖子下锁骨线条优美,双肩瘦弱纤细,胸型饱/满丰盈……

他呼吸突然急促起来,酒色的瞳孔紧紧盯着她赤果的身体。

粗重的呼吸撩在她耳边,苏瞳觉得痒,下意识的转动了下脑袋。

“别动———”

男子低哑魅惑的命令声吓了她一跳,尼玛,苏瞳这才发现自己竟被压在扶苏的身下,两条手臂还环住了他的腰身。

……这个姿势,也太不和谐了吧。

而且,她、她、她的衣服什么时候被脱下的?老天,要是再不收场可就真得酿成大错了,苏瞳扭了扭身子,欲想挣脱他的怀抱。

“我说别动!”喑哑的嗓音再度响起,扶苏低着头,一双眼眸里氤氲着危险的风暴,直直地看进了她的心底。

丫头,记得负责!!!

纵使她再傻,也读出了他眸中的焦灼和饥-渴,赤果果的,满是欲(yu)望。

扶苏眯了眯酒瞳凤目,唇便压了过来。

“别——”苏瞳细细地喘息一声,赶紧偏头。

他的唇落了空,坠到她肩上。

脖颈上突然一痛,苏瞳不由收紧了手臂。

……该死的妖孽竟然咬了她,痛死她了,NND,苏瞳一阵怒火,放在他腰间的手立马从他红袍的下摆探了进去,摸到了他赤果滑嫩的脊背,狠狠抓挠了几下。

唔……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越发绷紧,他勾掉了腰间的束带,那妖艳的红袍从他身上泄落,夺目的红衬得那脱衣服的手指格外娇美。

那样儿的人,任何动作都能显出常人所没有的丽质,让人怦然心动。

当最后一件衣衫从他身上落下时,苏瞳顿时抽了一口冷气,脸颊不由的涨得通红。

眼下的身子岂能用一个美字形容,修长的脖子,被青丝遮住的双肩,肤色如雪的胸膛,还有那傲然挺立的两颗红豆……

他的身体,在烛火的照耀下,竟然有一种绯色的潮红。

“丫头……”他声音有些颤抖,漂亮的脸上也是一片绯红,还有些许闪着光泽的汗珠,而那只纤嫩的玉手,也灼热的抚在了她胸前的柔软上。

苏瞳一惊,慌忙对上那双酒瞳,潋滟的眸子,好似落满星光,璀璨绚烂,却似有欲-望在闪动在喧嚣。

真的很美……

他的手绕到她的臀、部,托住把她往上提了提,苏瞳身子一阵腾空,惊叫一声搂住了他的脖子,两条长腿缠上了他的腰。

他满意的叹息一声,将头埋入那方柔软,唇舌肆意地撩、拨。

如玉指尖一寸寸的往下,带着灼人的温度抚摸着。触碰到下身之时,手指危险地流连、徘徊。

苏瞳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嘤-咛,想要推开他,却下意识的将他抱得更紧。

他的动作让她无法招架。那种窜遍全身的强烈触感,使得她抗拒着,却又带着丝莫名的期待。

将她往下放了放,两人的身体便形成了一个契合的前奏姿势。

两人早已坦诚相对,肌肤的亲密接触让他全身发麻。

她的体香直往他鼻息里窜,她柔软的身体就在他怀里。

酒瞳一片赤红,他用了生平最大的自制力生生压下冲击的欲(yu)望,吻着她漂亮的眼睛,哑声道:“丫头,记得负责!”

负责?怎么又是负责?听到他难耐的声音,苏瞳不由仰脸蹙眉望着他。

身下的人儿,你知不知道自己这种模样有多么想让人狠狠蹂躏?

扶苏在她额头上乱亲,见她毫无反应,索性挺腰使劲撞了她一下。

“啊,嗯!”苏瞳咬住扶苏的胳膊,将到口的尖叫转化成一声闷哼,却将本就浮动着浓郁暧-昧气息的空气挑的更加情-色。

低头,他轻轻地吻上她漂亮的锁骨,掌心下的柔软,让他觉得下腹一紧,舔了舔唇,真想把她立马吃-干-抹-净。

【不是故意停在这里滴,嘿嘿,那啥,想看下章的都使劲留言吧,=3=】

苏瞳,你真是丧尽天良啊!

衣衫早已被退去,露出她大片冰肌玉骨,露出她曼妙的身姿。

一只手抚在她的脑后,他将吻变得更加深入,更加痴缠,另一只手原本撑着床面,此时已撤回轻抚上她的娇-躯,每一寸肌肤,每一个部位,都在他发抚摸下变得灼-热起来。

她抬起手臂,再度想要推开他,指尖却被他温柔的含住,细细的吮咬。牙齿带来的轻微疼痛,让她不由的浑身战栗,好似电流穿过。

他的呼吸愈发紊乱,急促而凝重,那炙热的气息直扑到她身上,滚烫!握着她的纤腰,抑制着身体的灼热,他在她耳边吐着邪魅的气息,一声接着一声唤道,“丫头,丫头——”

猛然进入的那一瞬,虽然不是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但是突来的那紧密的结合却让她感到万分惊恐,只得靠在他身上不停的颤抖。

“呃——”他重重地喘息着,却不敢轻举妄动,手心安抚着她光滑的背脊,试图减轻她的痛苦。

……………………………………

不知已经过了多久,身子不舒服的动了动,她恍然惊觉自己竟被人紧紧抱着……老天,她和段绯玉同学的男-宠居然……

OMG!

脸上一阵灼烫,偷偷瞟了瞟正在熟睡的男子,苏瞳这才开始后悔。

要了命了,还是趁他没醒逃走吧,到时顶多打死不认,就当是一场做了场spring梦。

想着苏瞳赶紧小心翼翼的抽掉他的手臂,随后轻手轻脚的穿好衣服,不过,正打算离开之际却不经意瞟到了地上那只白玉药瓶,对啊,她不是来送药的吗?居然,居然还趁人之危,把扶苏给吃-干-抹-净了,真是丧尽天良啊!

极度内疚的回到床榻前,只不过,月光下那张精致的脸颊白里透红,薄唇殷虹水润,哪里还有半点病人的样子?

居然不药而愈了?看来果真是感染了风寒,做了做运、动(床、上、运、动)捂出一身汗然后蒙头睡一觉就完全OK了。

幽幽的叹了口气,她支起身子,准备离开。

只不过那么一瞬,□□的男子仿似突然惊醒过来,猛地一把拽住了那个打算私自离开的女人,长腿一伸,他再度将她压在身下。

望向她慌张的眼神,他幽怨地道:“吃-干-抹-净了就想跑?我公子扶苏对你而言,竟是如此一文不值?”

靠,拜托你一个大男人能不能别对她摆出如此幽怨的眼神,搞的好像真的是她做错了一样!好吧,纵使真的是她错了,那也是因为被你勾-引的。

默默地看着趴在她身上的苏小妖好一会儿(囧,苏小妖,好吧,其实是某个有爱滴读者赐名的),她才试图让自己砰然跳动的心安静下来,她解释道:“我……我又不是故意的!”

更何况,你不是也反、扑了?!

“对,你不是故意的,你根本就是有意的是蓄谋已久的!”他委屈的噘起红唇,迷离的酒瞳却依旧痛恨的绞着她。

蓄谋已久?苏瞳倒抽一口冷气,莫非自己真是-色-胆-包天不成?

【呀!突然想起今天是中秋,那不是得给大伙加更哟西,嘻嘻】

这女人,终于被他骗到手了

见苏瞳沉默不语,他耍赖似的干脆连脸都埋在了她柔软的胸前,甚至还轻轻地磨蹭她胸前的柔软,唇角却抿着浅浅的笑意。

不负责,他就让她一辈子不得安宁。

“你……”不知道这小子是有意还是无意,竟然故意磨蹭着她的胸-部,那敏-感-处传来的异样感觉,让她捂住了嘴,只怕自己呻-吟出声。

“好香……”他轻溢出声,抬头,氤氲的眸子里一片迷离。

“你——”她怎么觉得他是故意的?

苏瞳见他如此,修长的腿用力一踢,将身子瘦弱的扶苏给踢下了床。

“唔——”倒到地上,他疼得轻呼出声,这女人竟然还真的踢他,而且毫不留情。

抬起美眸,看着□□正往他这里看来的女人,扶苏捂着发疼的胸口,脸色顿时一阵惨白。

“你……”她是不是太过分了?“你没事吧!”见他倒地不起,脸色苍白,苏瞳心生愧疚,赶紧下了床在他的旁边蹲下。

彼此无声,两人正在默默滴冷战。

苏瞳满心内疚,心想着自己将人家小受吃-干-抹-净,末了还把他一脚踢下床,她是不是太没人性了?

而某人妖虽然一直垂着美眸,心里却乐开了花,这女人,终于被他骗到手了吧。

可是,就在此时,门口却不合时宜的传来一阵敲门声!!!!

“扶苏,听说你旧疾犯了,本王特意为你带了大夫……”段绯玉一贯轻佻的声音忽然在门外响起,“你若不开门,本王可就自己进来了……”

话罢,一只银色缎靴忽然踏进门槛,随即一抹雪色的身影缓缓进入……

“赶紧躲起来!”苏瞳一个激灵,本能的把扶苏往□□藏。

该死的!昨儿才被段绯玉质问“爬墙”,结果今晚就出事了。

眼下这种情况,任何一个进来的人都会以为是她按耐不住寂寞,勾-引纯情小受,然后霸王硬上弓!

坑爹的,如何解释?苏瞳急的团团转,最后只得银牙一咬,暗下决定,解释个P,反正他打不过自己,索性就靠武力解决!

苏瞳正蹙眉思索,却不料对方突然将她推进被窝,然后放下帘子,转身出了屏风。

完了,本来她还能赌一局,如今只能被捉(jian)奸在床了,心里一慌,她下意识的往床里面缩了缩。

然而,段绯玉也是习武之人,若她就这般出去,稍微有点响动,段绯玉定能察觉。

到时候,她就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再加上,段绯玉为人喜怒无常,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变态事件。

这一下,苏瞳躲在被窝里,还真是一动不敢动。

昏暗的烛光突然闪了一下,扶苏侧身,挡住了来人的去路。

“多谢四爷挂心,扶苏早已无碍。”敛眉打量了一圈,扶苏发现除了段绯玉外,还有一个面色嚣张的年轻女子,他记得此人姓玉,上次还居心不良的推了他一把……而剩下的几人,无非是些丫鬟侍卫。

“哦?”段绯玉笑盈盈的看着面前这个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男子,狭长的紫眸不怀好意的瞟向里屋,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嘲弄口吻,“怎么,不请本王进去坐坐?”

【十更完毕!】

屋内,还藏了一个人!

书城滴同学,前一章发错鸟,囧,大家请跳过表看,呜呜

“哦?”段绯玉笑盈盈的看着面前这个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男子,狭长的紫眸不怀好意的瞟向里屋,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嘲弄口吻,“怎么,不请本王进去坐坐?”

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段绯玉身前,扶苏面不改色,不紧不慢的婉拒道:“扶苏已经歇息了,还望四爷莫怪。”

了然的点了点头,段绯玉唇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近日身子可有好转?”

“已经好多了。”扶苏轻声答道,却瞧段绯玉不缓不躁的神色似乎没有急着想走的意思。

而苏瞳,则一直心急火燎的呆在帐子里,偷偷瞟了眼屏风外那个粉色身影,她不禁诧异,这玉倾城跟来做什么?

无事登堂,非奸即盗!

“既然扶苏身体无碍,那本王就先走了。”

段绯玉勾唇,揽上玉倾城的腰肢转身出了屋子,扶苏也赶紧退身,出门送别。

苏瞳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终于走了。

却不想那口气还没喘上了,段绯玉突然又回头惊愕的呼声道,“天气转凉容易感染风寒,扶苏你怎么还开着窗?”

话罢,他突然吩咐身侧的玉倾城去帮忙关窗。

扶苏敛眉,窗户是今晚他发掌击出苏盈姿时开的,后来倒也忘了关了。

此时玉倾城已经靠近窗边,倘若再拒绝便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扶苏脸色当即一白,不安的看向屏风后,而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段绯玉的眼睛,看来倾城说的没错,屋内,还藏了一个人!

段绯玉拂袖,走到窗前,目光落在那张雪色的屏风上,他轻叹了一声,笑道:“这东西做得可真精致……”

话落,扶苏赶紧进屋,段绯玉目光一瞟,突然注意到屏风的右侧,不起眼的角落里竟然有一件白色的裙衫。

女装?!

“扶苏,本王怎么不知道,你竟有收藏女装的癖好。”段绯玉挑眉,似笑非笑,“还是说,扶苏近日来金屋藏娇啊?”

若有所思的睨了眼他,段绯玉眉尾一挑,突然走向屏风。

见段绯玉意图不轨的径直走向屏风,扶苏慌忙阻止,笑道,“四爷,你也来了那么久了,还是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看扶苏突然挡在身前,段绯玉紫瞳微敛,“本王不渴。”话语间,他已经暗运内力,掌心顿时发出一阵风,吹向垂在芙蓉床榻四周的白色帷幔。

正在此刻,房门外突然传来女子悦耳的嘟囔声,“四爷,妾身找您好一会了,您怎么在这啊?”

“盈姿?”收回发力的左手,段绯玉立马走了出去,“你怎么来了?”

…………

说实话,刚才苏瞳心都蹦到心脏口,见他走了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

苏盈姿???

玉倾城的样子跟见了鬼似的,绝对不可能!她分明看到这女人待在公子扶苏的房里,而且,不久前她还听到他们暧-昧的呻-吟。

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所以她才兴师动众的请来了四爷,如今看来,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面色不安的跟了出去,玉倾城轻轻唤了一声,“爷——”

“先回去吧。”

冷睨了她一眼,段绯玉揽过苏盈姿的双肩,转身就走。

见段绯玉头也不回的走了,玉倾城的脸色猛地发青,一阵咬牙切齿之后,最终还是黑着脸离开了。

屋内,居然还藏了一个人!!!

书城滴同学,前一章发错鸟,囧,大家请跳过表看,呜呜

“哦?”段绯玉笑盈盈的看着面前这个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的男子,狭长的紫眸不怀好意的瞟向里屋,语气中带着惯有的嘲弄口吻,“怎么,不请本王进去坐坐?”

不着痕迹的挡在了段绯玉身前,扶苏面不改色,不紧不慢的婉拒道:“扶苏已经歇息了,还望四爷莫怪。”

了然的点了点头,段绯玉唇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近日身子可有好转?”

“已经好多了。”扶苏轻声答道,却瞧段绯玉不缓不躁的神色似乎没有急着想走的意思。

而苏瞳,则一直心急火燎的呆在帐子里,偷偷瞟了眼屏风外那个粉色身影,她不禁诧异,这玉倾城跟来做什么?

无事登堂,非奸即盗!

“既然扶苏身体无碍,那本王就先走了。”

段绯玉勾唇,揽上玉倾城的腰肢转身出了屋子,扶苏也赶紧退身,出门送别。

苏瞳这才松了一口气,这家伙终于走了。

却不想那口气还没喘上了,段绯玉突然又回头惊愕的呼声道,“天气转凉容易感染风寒,扶苏你怎么还开着窗?”

话罢,他突然吩咐身侧的玉倾城去帮忙关窗。

扶苏敛眉,窗户是今晚他发掌击出苏盈姿时开的,后来倒也忘了关了。

此时玉倾城已经靠近窗边,倘若再拒绝便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扶苏脸色当即一白,不安的看向屏风后,而这个细微的动作自然没有逃过段绯玉的眼睛,看来倾城说的没错,屋内,还藏了一个人!

段绯玉拂袖,走到窗前,目光落在那张雪色的屏风上,他轻叹了一声,笑道:“这东西做得可真精致……”

话落,扶苏赶紧进屋,段绯玉目光一瞟,突然注意到屏风的右侧,不起眼的角落里竟然有一件白色的裙衫。

女装?!

“扶苏,本王怎么不知道,你竟有收藏女装的癖好。”段绯玉挑眉,似笑非笑,“还是说,扶苏近日来金屋藏娇啊?”

若有所思的睨了眼他,段绯玉眉尾一挑,突然走向屏风。

见段绯玉意图不轨的径直走向屏风,扶苏慌忙阻止,笑道,“四爷,你也来了那么久了,还是先坐下来喝杯茶吧。”

看扶苏突然挡在身前,段绯玉紫瞳微敛,“本王不渴。”话语间,他已经暗运内力,掌心顿时发出一阵风,吹向垂在芙蓉床榻四周的白色帷幔。

正在此刻,房门外突然传来女子悦耳的嘟囔声,“四爷,妾身找您好一会了,您怎么在这啊?”

“盈姿?”收回发力的左手,段绯玉立马走了出去,“你怎么来了?”

…………

说实话,刚才苏瞳心都蹦到心脏口,见他走了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

苏盈姿???

玉倾城的样子跟见了鬼似的,绝对不可能!她分明看到这女人待在公子扶苏的房里,而且,不久前她还听到他们暧-昧的呻-吟。

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所以她才兴师动众的请来了四爷,如今看来,竟是搬了石头砸自己的脚。

面色不安的跟了出去,玉倾城轻轻唤了一声,“爷——”

“先回去吧。”

冷睨了她一眼,段绯玉揽过苏盈姿的双肩,转身就走。

见段绯玉头也不回的走了,玉倾城的脸色猛地发青,一阵咬牙切齿之后,最终还是黑着脸离开了。

告诉你,苏瞳你亏大发啦!

好险!苏瞳忍不住吞了口气,直到那批人完全离开,她才敢蹿出被窝跳下床。

完了完了,日后还怎么面对扶苏啊……飞快的理了理凌乱的衣衫,眼前再度浮现那一幕幕令人口干舌燥的春-色,苏瞳不由羞耻地捂起脸,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

不敢再多想,但是,这一切的缘由确实因为她的色/胆/包/天,强吻了公子扶苏…………

肿么办?要肿么办?难不成要等他回屋探讨责任问题?不要啊,苏瞳懊悔的拧紧双眉,对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趁他还没进来,赶紧翻墙跑路吧!!!

顶多就当spring梦一场,还好还好,毕竟是她自己霸王硬上弓,所以说,她也不算太亏。(口胡,哪有酱紫算的啦!!!告诉你,苏瞳你亏大发啦!!!)

现在,赶紧跑吧跑吧。

想着她立马跑到窗边往外一推,打开了窗户,可是,这才将将伸腿打算越过去,身后就传来一阵委屈的低泣,“丫头,你这是打算逃走吗?”

“哪……哪有?”苏瞳吃了一吓,转身就瞧见公子扶苏正向自己缓缓靠近……

烛火下,那张精致的脸蛋上,一双湿漉漉的桃花眼正委屈的看着她,墨黑飘散的长发柔顺的垂在光裸的肩头,一身大红长袍松松垮垮的披在他的身上,露出了他凝白如脂的肌肤,胸前两点红豆则在火红的长袍中若隐若现。

不得不说,这勾-魂的模样,比没穿衣服还要诱(you)人千百倍啊!

咕咚咽了一声口水,她垂涎的目光在他绝美的脸上流连不去,刚刚压下去的色(se)心再一次蠢蠢欲动起来。

他缓缓的靠近,漂亮的贝齿轻轻咬下嫣红的薄唇,而黛眉下那滴朱砂红痣,则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娇艳。

“丫头,那你下来好吗?”仰头,他露出一抹倾城倾国的笑,在朦胧的月色中,美的愈发惊人!

“呃,呃,好……”苏瞳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只不过在爬下窗来的那一霎,她好像看见对方那氤氲纯美的眸子里瞬间闪过一丝类似得意的笑意。

尼玛,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又被迷惑了,有木有人可以告诉她,这男人究竟是人是妖啊?

嘴角不由的一阵抽搐,苏瞳欲哭无泪。这事要是被老大知道,非要气死不可!

作为FBI1987号金牌特工,她居然三番几次经受不住美色蛊惑,天呐,这简直就是特工界的耻辱啊!!!

趁着自己还保持着一丢丢的清醒,她慌忙摇头,眼神不自然的拒绝道:“不行,我……我要回去了!”

风情万种的立在她身前,扶苏也不管她同不同意,伸手就将她拦腰抱了下来。

“放开我——”她拼命的扭动身子,试图挣扎出来。

这男人身骄体弱的,怎么能让他抱自己??!!

“别闹了……”他垂眸轻轻叹了一声,轻声问道,“丫头,你真的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吗?”

除非……你再亲我一下!

“我……”苏瞳迷茫的眨了眨双眼,目光落在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喜欢吗?应该是喜欢的。

但是,应该只是单纯的喜欢,仅仅比不讨厌要多一点点好感,就好比,姐姐喜欢妹妹那样的喜欢。

而且,就算喜欢,她也只是喜欢他那张美若桃花的容颜吧!!!(九爷:苏瞳,你这个美颜控!!!)

再说了,以他的姿色,会看上她吗?

虽然自己长得也不差,只不过在他的面前,还是有一点点小自卑的。

尤其是现在的她,带着丑陋的暗红胎记,他怎么可能看上自己?

仿似洞悉了苏瞳的想法一样,扶苏也不再说什么,只是释去了眼里的笑意,很规矩地抱着她,不再言语。

面对他突然间的沉默,苏瞳有些心虚,想起自己的禽-兽行为,立马主动环上他的腰肢,抬眼一看,他半眯着酒色潋滟的桃花眼,依旧保持沉默。

“扶苏——别生气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不该先亲你的!”这么不高兴,该不会因为这是他的初……夜吧,如果果真如此,那她也能理解他的心情,毕竟她也感同身受过,曾经自己也被某个畜-生%@#&¥……

唉,想来又是一阵心酸,她现在可以更加肯定,这风情绝美的妖孽是绝对不可能喜欢自己的!她早就已非完璧之身了,又如何配得上他?况且,古人对这一点好像特别在意。

思来想去,她那么在乎他的想法做什么,算了,就当作一、夜、情好了。

那双如斯的媚眼忍不住轻轻地眨了一下,许久许久,扶苏才突然幽幽的说道,“要我原谅你也不是不行,除非……你再亲我一下!”

说罢,他立马嘟起性感的红唇,调皮的看着她。

再亲一下……可以,也是可以的,只不过,非要如此吗?

苏瞳有些不明白他了,她还以为这个男人是在哀悼被她夺去的初、夜(==!!!苏瞳,你真得想太多了),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还亲上瘾了!

“行的话就快些,不行就算了!”公子扶苏轻轻一哼声,撅着红唇撇过头去。

哟呵,这小子,脾气还不小嘛。

亲就亲,有什么大不了的,她一穷二白的,难道还怕吃亏了不成!

该亏的,应该是他!

既然如此……那就……嘿嘿……苏瞳暗笑了一声,随即脸色一正,突然一本正经的叫道:“公子扶苏——”

“嗯?”

正当扶苏疑惑回头的那一刻,苏瞳突然双手绕上他的脖子,在他惊愕之际,她迎上脸,用自己温热的唇贴住他性格的红唇上。

唇齿相触的那一瞬,扶苏眼里闪过一丝笑意,却赌气似的推开了她,然而又被苏瞳牢牢的攀住,挣脱开的唇,又会被她迎上。

这样,反复几次,公子扶苏的手也紧紧的搂着她那柔软的身体…………-

——-PS,俺真是个吐槽帝,囧,为毛这章我会突然想起那首“onenightinBeijing,我留下许多情……”原谅小九吧,要知道俺一向不大靠谱……

丫头,这次又是你主动的!

这样,反复几次,公子扶苏的手也紧紧的搂着她那柔软的身体。

香舌探入他的口中,传来的是淡淡的幽味,唇舌相交,相互索要,让苏瞳失了神,她伸手捧住了他的脸,手滑过他如瓷的肌肤,一度加深了这一记吻,竟忘了这样做的原来目的。

当她的双手攀上他脖子的时候,扶苏眼里多了一抹惊喜,默默地享受着她的轻吻,最后被她青涩的吻技挑-逗得不行,他一手抱着她,另一只手则揽上她的背部,反客为主,舌尖探入———承重的喘息声传来,直到两人都呼吸不过来,才彼此放开。

苏瞳刷的红了脸,侧过头去,不敢看他。

漂亮的柳眉轻轻的皱了起来,她怎么了?竟然再度失控!

“真好!”他低头,轻轻地在她眉心又落下一吻,一脸的满足,就连眼角都带着温柔的笑意。

好什么好?苏瞳忍不住一阵叹息,明明是她主动,怎么到了后面就让他给反扑了。

不过,他的吻轻柔醉人,不似段绯玉的粗暴,说实话,相比之下,她还是比较喜欢温柔的。

见她不说话,他突然指了指自己红肿妖艳的红唇,委屈的道:“丫头,你看……这次又是你强我的……”

“……”某女一时语塞,好像,是的……

沉默了许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苏瞳低了低头,低声道,“那个……扶苏,我要先走了……”

“好!”得了甜头的扶苏自然不会为难她,乖乖将她送到门口,只是在她转身的时候,他突然轻轻地喊了声,“丫头——”

“嗯?”身子一顿,她停下脚步,轻轻地应了声,“怎么了?”

他没说什么,只是突然上来将她抱入怀里。

“怎么了?”苏瞳凝眉。

见他不说话,就这么抱着自己,除了规矩放在她腰间的手,并没有其他动,苏瞳也就随了他,微微低着头,嗅着他怀里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

过了好一会,他才俯下身,在她眉心轻轻的印下一个吻,然后什么也没说,兀自拖着那一袭大红长袍转身回房了。

莫名其妙!!!苏瞳无谓的耸了耸肩……得赶紧回去了,时间真的不早了。

吩咐云桃打了热水,苏瞳觉得,这丫头有一点是极好的,不该说的从来不说,不该问的也绝不会多问,着实是个忠心的丫鬟。

脱去了所有的衣物,身上点点暧昧印迹,让她的脸不由得一热。

静静的泡在浴桶里,温热的水让全身酸痛的肌肉舒服了不少。

她苦着脸,看着自己的身体,要怎么办?

虽然这身子不是自己的,但是……但是现在的她就是花艳骨啊,呜……她真是疯了,做了这辈子最疯狂的事,对象还是段绯玉的男-宠,纵使只是名义上的。

脑子里一直在不停地回放着那些印象,真是越想越让人脸红心跳。

日后,该如何处理他们之间的关系嘛?

在一起?绝对绝对不可能!!!何况她还想回去呢,等她拿到绯玉,她还要回二十一世纪。

得了吧,会有那么好心?

何况她还想回去呢,等她拿到‘绯玉’,她还要回二十一世纪!!!

对了,‘绯玉’!苏瞳忍不住打了个颤,最近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日子过久了,竟然一点记性都没有了!‘绯玉’啊‘绯玉’,她一定要拿到手!!!

至于公子扶苏,日后还是离他远一点。

何况他容貌如此绝色,怎么可能看上自己?那一场暧-昧,不过是男、女、点、火后的本能反映罢了!

终究是要离开的……她露出水面,打定了主意后,眸子里顿时多了一份坚定。

抬手拿过旁边的纯丝浴巾,刚想起身,就听见段绯玉过来的通报声。

“四爷,王妃在沐浴!”

“沐浴?”段绯玉面色一沉,冲到屏风门口,“现在都什么时辰了?大半夜的居然还沐浴?身子受寒了怎么办?”

飞快的进了里屋……那么一瞬,他整个人怔在了原地。

半透明的屏风后,依稀可以看见一个女子曲线玲珑的身姿,盈盈一握的腰身,还有从浴桶中跨出来那浑圆而修长的腿。

伸手缓缓从屏风上面取了一件衣衫,那一双手,纤细如柔荑,指甲粉红圆润,犹如露水珍珠,手指更是细腻如玉,不见任何细纹。

似乎她根本没有察觉,屏风后,她斯理慢条的将身体擦干,换上衣裳,穿好鞋,才缓缓走了出来。

含着水汽的长发就这样零散的披在肩头,本是白皙的脸也因为热水的熏染而呈桃密般的粉红,脸颊上挂着些未擦干的水珠,在明亮的灯火下,有一种别样的美。

冰绿色的华服裙摆穿在身上,更显出她有种常人所没有的气质,那么片刻,段绯玉怔在原地,竟是半响没有缓过神来。

“四爷怎么来了?”苏瞳神色冷清,他方才还不是左拥右抱的吗,现在居然有空来她的小偏院,还真是难得啊。

“这么迟了,怎么还在沐浴?”他不自然的咳了两声,慌忙移开自己的眼睛。

“没什么,不过是做了个噩梦,吓了一身汗……”撩了撩湿漉漉的长发,她扭头向厅外喊去,“云桃,给四爷上茶……”

“本王已经让她退下了……”迎上她不解的目光,段绯玉解释道:“那日你说下人累了便该早些休息……”

得了吧,会有那么好心?

苏瞳不屑的撇了撇嘴,转身亲自给他泡起了茶。

毕竟,人家还是王府的主子,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段绯玉眯起眼,看着她专注泡茶的样子,不禁有几分失神,出浴的女子都有一份别样的娇态,而她,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冷之美。

那精致的黛眉,宛若蝶翼的睫毛,如墨晕染的黑瞳,直挺的鼻翼,如凝的红唇,还有那被热气熏染而粉红的脸颊,以及沐浴后独有的慵懒神色。

突然觉得,这个女人让他身体一阵发热。

屋子比较陈旧,烛火又暗,朦胧的火光,竟然将整个房间气氛衬托出一种难以言说的柔软暧昧。

惦着手中的白玉茶杯,苏瞳走到壁橱前拿出茶叶,冷不防的,自她背后伸来一双手,撑着木色壁橱将她整个人圈在里面………………

狠狠甩了段四爷两个巴掌

她一愣,这家伙又想干嘛?

“你知道本王喜欢喝什么茶吗?”熟悉的味道随着灼热的气息在她耳侧徘徊,像是在轻嗅她的味道,“很香——”

他的声音略带轻-佻,却又邪魅诱人,充满了危险的信息。

见他没有妄动,她顿住本欲撞向他腰际的手肘,将脸贴着壁橱,默不做声。

湿漉发丝被轻轻的挑起一缕,他抽走她手中的白玉茶杯,随手放在一边,缓声道:“本王独爱碧螺春……”

“四爷,我这没有什么碧螺春,只有普通的绿茶,倘若你不喜欢……”她的意思很明显,你爱要不要!!!当然,最重要的是,老娘并非你围在你身边的那些花瓶女人,更也不想邀-宠-争-爱!

“头发很漂亮,也很柔软——”没有再继续说茶,他轻轻的放下手,低头将鼻尖轻埋在她发中,“艳骨,以后本王一直这样叫你吧?”

艳骨?苏瞳眉头打结,干嘛叫那么亲热,还赞美她的头发?又在打什么主意?

她蹙了蹙眉,“爷,你放手,别再挤着我了,我会很难受。”————当然,她觉得这句话说得很正常啊,并没什么无理之处。

可身后人却像是忽然绷住了身体,呼吸顿时有些乱,温热的气息还喷薄在她头顶。

“四爷?”她叫了声,依旧没有回应,“段绯玉,你哑巴了?”

她慢慢回头,身体却猛的被一个滚烫的怀抱裹住,他的身体突然贴了上来,将她压在壁橱上。一个滚烫的吻立马落在她脸颊上,随即带着喘息,重重的含住她耳垂,唇舌灵巧的逗弄,接着朝她衣襟下的脖颈吻去。

苏瞳被压得动弹不得,一时竟甩不开。对方似乎发现到这点,立刻顺势而上,一手搂紧她腰,一手滑进她薄衫里面去了。

手指触到一片柔嫩的肌肤,还有丰盈的高耸柔软……

苏瞳急了,她才刚沐浴完,里面可什么都没穿!更糟的是透过轻薄的长衫,她臀部明显感觉到他的某个部位正顶住她——他勃(bo)起了……

身子恍然僵住,她已经不是那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了。

就知道他来没好事,居然敢趁人之危————

“段绯玉!”她火了,照着他的脚就是狠狠一跺,脑袋用力的撞向他的脸,同时穿进薄衫里那只手,被拽出来的同时一个转身反扭,把他重重压倒在地上。

段绯玉怎么可能会如此罢休?!他伸出长腿夹住她,翻身又把将她压在身下,这回吻落在她唇上,吮咬她柔软的唇瓣。

然而不过三秒,一记清脆响亮的声音突然自两人中间传出。

段绯玉捂着左脸,不可置信的望着身下的女人,他起身,猛的一把揪住她的衣襟,狭长的紫眸似有熊熊火焰正在跳跃。

这可是他段绯玉这辈子挨的第一个耳光!!!

作为当朝唯一的皇子,他高贵的身份不言而喻,上至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爷,下至黎明百姓,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有一点点的不恭敬。

花艳骨,分明就在挑战他的底线!正打算将她一把扔出去,却不想这女人竟然比他还愤怒。她疯了似得拼命推开了他,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她二话不说又使了劲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实在不行换老娘休了你!

“臭流氓!”苏瞳咬牙狠狠的瞪着面前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怒声道:“妈的,段绯玉求你休我吧!实在不行换老娘休了你!”

………

这一夜,咱们目中无人的段绯玉,有生以来,第一次,失眠了。

………

次日,苏瞳顾不得身上的酸楚,一如反常的起了个大早,唤来了云桃,备好了笔墨纸砚,她小手一挥,笔下休书已成。

………

玉月楼:

“爷……您今儿还要冰袋吗?”莫问神色犹豫,颤颤的抬眸瞟向自家主子。

铜镜里的男子一身华贵,白色的锦袍纤尘不染,他眉目如画,俊美如斯,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左脸颊上隐隐有些红肿。

昨夜用冰敷了一宿,虽然红肿已经消褪去了大半,但是,脸颊还是有些痕迹。

“继续备吧……”三千墨发飘逸的放了下来,正好遮住受伤的左脸,他负手而立,冷声吩咐道:“你下去吧!还有,不论是谁本王一概不见!”

“是!”莫问奉命,立刻下去备冰。心下却忍不住暗叹,爷这一跤摔得可真是巧,那红印跟被人抡了巴掌似的,若非四爷亲口告诉他,他八成就‘误会’了。

偌大的屋子里一片寂静,段绯玉神色慵懒躺在贵妃塌上,真是不可思议,他东寻唯一的皇子,未来的储君,竟然被一个女人打了?

而且,那女人还毫发无损的活在他的段王府中。

更更更不可思议的便是,那女人竟然还求自己休了她?

一想起花艳骨昨晚那愤怒的表情,段绯玉的画眉蹙的更紧了,他不相信她真的会想被他休掉,她不是亲自请命嫁给他的吗?为何如今又求自己休了她?…………难道说,对她而言,只要离开自己,哪怕是被逐出王府,哪怕是被西凉国民耻笑,哪怕是一辈子嫁不出去也会满足?

全天下,哪一个女人不想做自己的女人,又有哪个女人不想得到自己的宠-爱?而那女人身为西凉长公主,千里迢迢的来和亲,如今还亲自求自己把她休了?

不会的,她绝不可能同意被休的!

这一定是计谋,是花艳骨想吸引他的计谋!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那为何他从未在那女人眼中见过对他的爱慕之意?!

心底泛起点点失落之意,不过,转念一想,他段绯玉是谁?论权势,除了父皇无人能敌!论才情伦相貌,那就更不用说了,他从十岁那年就被国民冠为西凉国最俊美的男子。

如此想来,那烦躁的心情才略微好转,昨夜一夜未合眼,此刻已经忍不住犯困了。

……………………

睡得正迷迷糊糊,段绯玉突然感觉脸颊异常冰凉,不耐烦的皱了皱双眉,却不想那股冰冷愈来愈刺骨,该死的,什么东西?段绯玉一阵清醒,顿时睁开了长眸。

明亮的琉璃光下,女子单手拖着下巴,另一只手则捧着冰袋轻轻的放在他的脸上。

他眯起眼,紫瞳潋滟生波,这女人该不会是心生愧疚,怕自己一个不高兴休了她,所以才来献殷勤的吧?

嗯哼,就说嘛,这个世上,怎么可能有不想得到他恩-宠的女人!

现在他一定不能马上原谅她,看他还不灭灭这女人的风头!哼哼,想要本王原谅,有本事求本王呀……

只可惜啊,某人注定要失望咯!!!

苏瞳,你想休了本王???

正了正脸色,他冷声道:“花艳骨,你怎么进来了?”

“醒了?”手中的冰袋随手一扔,苏瞳也懒得回答他的质问,飞快的掏出一封信,手一扬,丢在了段绯玉的面前。

那么一刻,段绯玉顿时倒抽了口冷气,因为,那个白色信封上,赫然写着一个大大的“休”字。“你什么意思?”

切……还能有什么意思啊,苏瞳郁闷,“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爷可以拆开自个看看。”

“你想休了本王?”他眉宇紧拧,语气里却有了一抹压抑着喷薄而出的怒气!!!

“没错!”苏瞳点头。虽说她比谁都想要得到那块‘绯玉’,但与其被践踏尊严,她宁愿毒发生亡加上永世不得回去。

既然如此,为了来个畅快,还不如休了他!

得到她的肯定,段绯玉当场就弄懵了,休了他?她竟敢把他给休了?她不是来求饶的吗?不是来负荆请罪的吗?

还是说,他真有那么差吗?

心底顿时有种挫败感觉迅速升腾,只是,段绯玉根本不知道这就是所谓的挫败感,他这生还从没有这种感觉出现过,只知道,现在,他很不爽!非常的不爽!

苏瞳特别淡然的看着他,反正他也不喜欢自己,如今一封休书,正好一箭双雕,共同解脱两个人的困境。

只不过,过了许久,这男人竟然还没有表态,苏瞳不耐烦的催道:“段绯玉你赶紧签字,签完了我马上走,保证不会带走你段王府的一针一线。”

这句话无疑成了引爆的点火线,段绯玉黑着脸“刷刷刷”飞快的撕了那封休书,他冷笑道:“花艳骨,拜托你清醒点,你是和亲的公主,休了本王?你这是在向我们东寻王朝宣战吗?还是想你让西凉国民因你而死?”

“他们生死与我何干?”苏瞳面容清冷,厉声回道:“休想拿这些不相干的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你——”段绯玉一拂袖,冷冷的注视着眼前这个女子,“莫要挑战本王的底线!两国联姻岂是小事?倘若你受不了本王,你大可去进宫参拜父皇,让他为你做主!现在,你给本王滚出去——”

“哼!”苏瞳鄙夷的瞥了她一眼,“段绯玉,你不想被休,也不肯休了我,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讽刺的语气加上不屑的神情,苏瞳冷笑了一声,“爷你可千万别喜欢上我,不然,你会后悔的!”

扔了那么句话,苏瞳拍拍屁股,悠然自得的出了房门。

守在门口的侍卫顿时一怔,那震惊的眼神跟见了鬼似得!!!!王妃?王妃她、她、她是神马时候进去的啊?他们分明是一瞬不瞬的守着大门,就是连只苍蝇都木有飞进去!!!

完了,四爷说过,任何人不得入内!王妃这么悄无生气的进去,又大摇大摆的出来,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她是铁定恼了四爷。

果不其然,王妃才刚走不久,玉月楼里就传来一阵巨响。

抑制依旧的怒火终于爆发了,那拳头也重重的落在旁边的桃木茶几上,顿时,那结实的桌子瞬间四分五裂。

居然想见要休了自己的女人

悠哉的走在长廊上,想来就欢乐,她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了,竟然能把那家伙气得半死。

无所谓了,反正她不论在哪里都是无牵无挂,也就只剩下那么一条命了。

她垂着脑袋,余光却瞥见一袭大红长袍,来人眉眼带笑,身姿婀娜,明明是个男子,却长得比女子更娇媚,更妩媚。

果真是个妖孽!!!

不过经过昨晚那事,她还能像以前那样若无其事的站在他身旁了吗???

不行,必须与其保持距离。

想着苏瞳身子一侧,闪到了无人的院子里,直等他径直走过,才回了自己的屋子。

段绯玉站在凉亭里,出神的看着段王府的点点星火,夜风□□,扬起他雪色的白袍。

他紫色的瞳仁,愈加的幽深。

“爷——”莫问站在他身后,恭敬的禀报:“事情确实如爷所料,公子扶苏在段王府期间,一直暗中与快活楼保持密切联系,而快活楼当家风云斩,则是君亦瑶的人!”

“还真是他的人……”段绯玉的声音依旧波澜不惊,负手而立,他突然问道,“她怎么样了?”

莫问神色一愣,足足好半天才反映过来。

“王妃她,已经有一个多月没出院子了……”站在侧面,莫问偷偷的瞄了瞄他。

“没什么动静吗?”

“没有,王妃这几天很正常,食了便寝,睡醒后也不闹,就在屋子里看看书。”莫问小声的答道,“而且,暗位们确实没有发现王妃有什么行动。”

“把暗位撤了吧——”段绯玉那紧拧的画眉突然舒展开,就连嘴角都不由的扬起一个幅度,她终于,学乖了吗?

“爷,您要不要去看看王妃?”莫问试探的问道,紧紧的注视着段绯玉的表情。

刚刚还一脸阴霾却突然之间有如向日花般灿烂绽放,他表情上瞬间的变化,已经让他这个跟了他十多年的侍卫都看不真切。

“走,去花艳骨那!”说罢,他理了理袍子转身就走,不过,才刚出了亭子,他又突然止住脚步。

他,为何怎么想去见她?想去见那个扬言要休了自己的女人?!

想到这里,心里突然一堵,闷得慌,却又找不到发泄之处,只得折回来一脸怒气的瞪着侍卫莫问:“谁让你报告她的事了?!今晚去快活楼!莫再叫上扶苏了!”

话罢,他拧眉扬了扬手让莫问下去。

莫问无辜的看了看段绯玉。爷,不是您问我的吗?

苏瞳闭关了整整一个月,倒不是畏于埋伏在院子外的那批黑衣暗位,她只不过是想鸵鸟一阵子,顺便避避段绯玉。

不火,说实话,这一个月真特么太无聊了!

就这么间破院子,什么娱乐活动没有,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本诗经,相比之下,跟千娇百媚的公子扶苏在一起要有意思多得多了。

当然,如果是在段绯玉之间选择,苏瞳想她还是继续选择继续读诗经吧…………

说来也巧,正当憋不下去的时候,她就发现监视她的暗位竟然全部被撤走了!!!

苏瞳暗叹,特娘的,老娘终于可以出门了!!!

不是说会对本公子负责的吗?

夜黑之后,苏瞳换上夜行衣,潜伏出了她的小偏院。

今晚,她打算叫上公子扶苏去快活楼,加之有件事已经压在她心底多时,她已经迫不及待想揭开心中的谜团了。

如果她的猜想没错,那面具人早就不是什么西凉少将,估计早八百年前就被调包了。

秋去冬来,纵使东寻从不下雪,但初冬的夜晚还是冷的出奇。

空中寒风萧瑟,苏瞳猫腰走在围墙上,无意发现王府外竟停了一顶格外奢华的轿子,没过多久,她便看到段绯玉坐了进去。

段绯玉出府了?苏瞳眉尾一挑,他不在王府更好。

加快了脚尖的速度,直到出现在扶苏门前,她才纵身一跃,从窗外翻了进去。

“扶苏,你在吗?”屋子里很暗,担心吓着他,苏瞳也不敢大声嚷嚷,只是蹑手蹑脚的轻声叫道。

…………

身侧突然闪过一抹身影,随即一阵淡香传来,撩人心智,却让她觉得格外熟悉。

“扶苏?”转身对上他的眸子,苏瞳立马扯下蒙面巾朝他莞尔一笑。

“你怎么来了?”漂亮的黛眉蹙了蹙,没有平日里的笑颜如花,扶苏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马上转身,走到铺满花瓣的狐裘软塌上躺下休息。

嘴角的笑意顿时僵住,苏瞳撇了撇嘴,这小子,什么态度嘛!

“我自然是来找你了!”

“你还记得来找我啊?”他的声音冰冷疏离,侧过身去不再看她。

……莫名其妙,这段王府的人怎么一个个都喜怒无常的?

眼底掠过一丝莫名的失落,她还以为他不一样,没想到终究是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

罢了罢了,这些人,她惹不起。

沉默许久,苏瞳扬起一抹苦笑,随即带上黑色面巾转身就要离开。

“不许走——”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咆哮,她整个人就被用力一拽,被他甩在了墙壁上,随即一个火红的身影朝她欺压而来。

还没有从疼痛中反应过来,她的双手就被反扣在头顶压在墙上。

而扶苏,也不知什么时候起来的,此时他单手撑墙,将她禁锢在墙与他身体之间,墨色的青丝落下,扫在了她黑色的面巾上。

“你发什么疯?”苏瞳很不习惯,这种距离实在太近,他那灼热的气息甚至已经喷在了她的脸上。

“你居然真的敢走?”

“……”苏瞳郁闷,不是他让她走的吗?

“看着我!”他命令道,那声音带着不容违抗的冷意,苏瞳下意识的惊恐抬头。

“你竟然还记得来看我?”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消失了方才的冷意,却多了一丝委屈,“你那日离开,不是说会对我负责的吗?可是呢……”

话语间,他那酒色的桃花氤氲起雾气,他吸了吸鼻子,依旧说道:“你一直都不来找我,不来找我那就罢了,那我去找你,可你呢?你看见我之后竟然故意躲开了?”

是不是想弃本公子不顾?

“你竟然还记得来看我?”他的声音低了下来,消失了方才的冷意,却多了一丝委屈,“你那日离开,不是说会对我负责的吗?可是呢……”

话语间,他那酒色的桃花氤氲起雾气,吸了吸鼻子,他继续凄怨道:“你一直都不来找我,不来找我那就罢了……那我去找你,可你呢?你看见我之后竟然故意躲开了?”

“……”苏瞳张了张嘴,却没有出声。

那时候,她不是尴尬嘛!!!

“你竟然那么久都没来找我,一次都没有!今晚穿成这样,你是不是想就此离开了?是不是想弃我于不顾?”他一声接着一声质问道,精致的容颜瞬间一片惨白。

“你说啊,你心里究竟有没有我?又或者,你喜欢的是段绯玉?”用力的扣住她的下颚,粗鲁的扯掉那黑色的面巾,他恼怒的低下头,撕咬着她的唇。

“唔——”苏瞳拼命的扭动着身子,紧闭着嘴就是不让他有机可趁。

胸腔内顿时涌上一阵怒火,她非常讨厌这样,讨厌被强迫!

“放开我!!!”一挣脱开身子她便高高举起右手,却又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身前的人儿,那双氤氲一片的酒瞳竟然不知何时已经化成了透明的泪珠,晶莹的挂在那浓密卷翘的睫毛上,漂亮的瑶鼻下,如樱的红唇动了动,似有话要说,却依旧没有言语。

最后,贝齿紧咬红唇,他就那样满脸委屈的瞧着她。

好吧,说实话,她苏瞳就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

跟段绯玉那种变了态的禽、兽男人,她可以二话不说的扇上个两巴掌,可面对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水的娇弱美人,要是打下去,那她就是禽!兽!不!如!啊!!!

“你……你别哭嘛!我这不是来了吗?谁说我要走了,我是来带你去快活楼的,我不是要替你报仇嘛!”她放低了声音,柔柔的解释道:“再说了,你长得那么漂亮,我怎么舍得抛弃你?”

“真的?”眼前的美人儿突然破涕为笑,精致如此的脸颊娇羞一片,妖冶的朱砂红痣闪着迷人的光芒,摇曳的烛光下,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蛊惑之美。

“当然!”苏瞳立马点了点头,认真的说道:“你还记得我说过的吗?纵使全天下都背弃了你,我亦不会抛弃你!”

“嗯!我就知道你不会抛弃我!从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喜欢我……”漂亮的酒瞳凤目得意的眨了眨,扶苏捂嘴一笑,宛若得到糖的孩童般纯真。

“第一次见面?”苏瞳蹙眉……

“是啊,第一次见面,你还主动让我摸-胸呢……”扶苏越说越开心,全然没有看到身侧已经变了脸色的某人,“丫头,你要不是因为喜欢我,那怎么会如此主动呢!”

该死的,竟然早就认出她了!

某人黑线,举起拳头就往他脑袋上砸了下去!!!

靠,看他这欠扁的模样,哪里还有那么点惹人怜惜的样子???

【——十一国庆大放送啦!!!九爷都给大家加更啦,你们还敢不出来冒个泡吗?小心被俺吊起来抽打,抽打!!!】

又如何会让她有机可乘?

“丫头,你干嘛又打人?”公子扶苏委屈的揉了揉被打的脑袋,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看什么看?出府了,赶紧去快活楼!”

没好气的扔下那么一句话,苏瞳扭头就走。她才不会那么笨,再被他乖巧的假象给骗了!!!

“嗯,来了来了!”他欢快的跟在她身后,脸上挂着无比纯真的笑容,宛若有阳光洒下,晶莹透亮,特别是那漂亮的酒瞳凤目,好似有流光溢彩划过,美不胜收!

苏瞳倒抽了一口冷气,赶紧加快脚步!

特娘的,这货不是人啊不是人!!!

华灯初上,热闹异常的快活楼里人声鼎沸,姑娘们花枝招展的在人群中穿梭。

带上公子扶苏从侧门偷偷溜了进去,偏院中,她手法凌厉的解决了两个衣着暴、露的舞、女,随后飞快的剥、下了对方的衣服。

“拿去换上!”

“啊?”扶苏不乐意的噘了噘嘴,死人的衣服也要让他穿?不过一看对方那张越变越黑的脸,这才乖巧的接过裙衫换在了身上。

嗯哼,苏瞳勾唇,这还差不多呢!

悠扬的琴声似流水般涓涓动听,二楼的雅间,可以看清楚快活楼内一切动静。

执起手上的酒杯,君亦瑶望着对坐的蓝衣男子,浅酌了一口,问道:“云斩,还没查到吗?”

“十二王爷,那女人好像凭空消失一样,任凭属下翻遍整个帝都,都没有一点消息。”

“不会是段绯玉的人吧?”目光微微瞟过对面雅座的华服男子,君亦瑶放下酒杯。

“绝对不会,因为他时常派人来打探那女人的消息……”

“那倒是有趣了……”

喧闹的大堂穿过两个明媚的女子,嫩黄色的娇影紧紧的拉着身后那个一身大红裙摆的女子。

“丫头,我们这是做什么?”扶苏垂着头,任由墨色的长发掩住他那倾城的容颜。

“替你报仇!”

“啊?”他发现自己有点看不懂她了,他们两就那么盲目的穿梭,试问怎么报仇?

“你会知道的!”苏瞳没再多说,转头看向舞台。

公子扶苏,男扮女装,而她薄面遮纱,相信是没人能将他们认出来的。

虽说她在快活楼没什么后台,好吧,忽略那个给她下毒的面具人。但她相信,快活楼的当家风云斩绝不会忘记那晚轰动全城的舞姬1987……想必,他已经找自己很久了。

站在大殿中央,望向舞台上的古琴,苏瞳突然侧头笑道,“扶苏,替我伴奏可好?”

“呃?”扶苏先是一愣,待反映过后,又立马点了点头。

可是,他有些不明白,快活楼非同一般青楼,光临之人不是达官显贵便是侯门将士,每一场表演都是提前精心安排的,又如何会让她有机可乘???

没错,这的确是事实!只不过,他遗漏了今晚那两个白白牺牲的舞女。

眯起眼,台上的舞蹈已经接近尾声,苏瞳赶紧拉上扶苏坐到了舞台下。接连着几场歌舞谢幕,后台已经开始乱了。毕竟有过一次经验,她自然能分辨出普通舞女和顶梁柱的区别。

为了引起风云斩的注意,她在赌!她赌那两个舞女是今夜的重头戏!而自己和扶苏,则准备代替她们!

…………

………………

舞台上,一曲终散,苏瞳拍了拍扶苏的双手,让他放心。

避免发生意外被赶下台,一上台她便微微鞠了个身,清亮的眸子扫过快活楼的每一角,她笑道:“小女子1987,给大家献丑了!”

话音刚落,快活楼内立马涌起一阵欢腾,那雷鸣般的掌声远远胜过过她上台之前。

苏瞳不知道,当初为了找到他,风云斩曾将她传遍帝都,如今在座的每一位看客,无人不知她的美名!!!

传闻,她是天下最魅惑的神秘舞姬,她薄纱掩面,风情妖娆,听闻,她有个独一无二的花名——1987!!!

【PS:风云斩到底是君亦瑶滴人呢,还是扶苏滴人呢,又或者扶苏和君亦瑶是一路滴?花艳骨又君亦瑶有过什么故事呢?扶苏又为何要特地潜伏在段绯玉身边呢?囧,好多问题,大伙猜猜,猜中有奖啦!!】

最不缺的便是女人!

1987???

端着酒杯的手陡然僵了一下,上好的百年花雕洒落在地。

放下酒杯,段绯玉望向舞台上的那名黄衣女子……胸膛上的字符早已结痂脱落,但这个神秘的女人却一直印在他的脑海,消散不去。

这些日子,他派出各种暗卫,甚至潜藏于此,却终究没有查到此人的消息。

本以为她是快活楼的人,却不想连君亦瑶,都在暗中调查她。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段绯玉勾唇一笑,紫瞳潋滟。

抬眸看向舞台的那么一瞬,他没料到那个女人此刻正在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四目交错,那赤果的眼神毫不忌讳,让段绯玉一度怀疑自己是那窑子里的姑娘,而她,才是那个买笑看戏的客人。

不得不说,这种感觉,非常的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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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纱下的嘴角一勾,苏瞳冷冷的收回目光,一手举高,散着珍珠光泽的手指摆成漂亮的兰花状,随即朝身后的公子扶苏翩然一笑。

他亦回了她甜甜一笑,像一个乖巧的孩子,纤细如玉的双手轻轻的放在精致的古琴上。

指尖轻抚,一阵极其欢快的琴音从台上传来。

这个音调,不似寻常古筝弹出来的凄凉,而是那种难以言说的欢快,激昂的音色极其悦耳!

这就是她与寻常人所没有的默契,苏瞳扬起嘴角,朝他感激的点了点头。

舞台上,她的步履欢快,舞姿轻柔却又充满了力量。

透色的面纱遮住了她的娇颜,只露出那张光洁额头和一双含情而又妩媚的双眸。

面纱下的五官若隐若现,高举的手臂串着着铃铛,裸露的腰腹缀满了银链,白皙的肌肤凝白如瓷,伴着欢快的琴声,她扭动着柔韧的腰肢跑遍了舞台。

而正当众人完全投入女子的舞蹈和那欢快的琴声之时,那音调突然变动,弦声粗重急骤,间歇停顿,却有雄壮激越。

那么片刻,他们似乎听到了冰破之声,就连心也不由的激烈跳动起来。

她眉目含笑,舞蹈热情如火,而这一切,在青楼是根本无法看到的,从而惊艳了所有的观众!

段绯玉坐在位置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甚至于对面的君亦瑶和风云斩都用惊诧的眼睛看着舞台,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

深高权位,最不缺的便是女人!

可那么一刻,君亦瑶竟然有种乱了心智的感觉。

他起初派人查探她,不过是看出了段绯玉对她异样的眼神,那时候,他觉得,这个女人值得利用。

如今看来,他竟然有种立马得到她的感觉,平生以来,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收回目光,君亦瑶这才发现,杯底早已没了茶水。

“云斩——”放下杯子,他吩咐道:“你去赶在段绯玉之前将她请过来!”

……………………………………………………………………………………

老娘就要你丢脸!

一曲终了,舞台下的小厮几乎都排到了快活楼门口,他们都有着共同的任务,便是替自己公子邀请这个热情如火的姑娘!

牵着扶苏优雅的下了舞台,寻常的邀请她根本瞧也不瞧,她今晚的目标,只有风云斩!

只不过,那一打小厮中间,苏瞳不经意发现了张熟悉的冰块脸。

藏在面纱的娇唇,不由勾起一抹狡黠。苏瞳上前一步,站在了他的身前。

那么一刻,快活楼仿似炸开锅。

“竟然是四爷!”

“自然是四爷了,不论权势样貌可都是东寻最顶尖的男子”

“唉,难道天下女子都喜欢四爷不成?那我们这些人还怎么娶妻生子啊?”

众人倒抽冷气,几乎有一大半的小厮都已经失落的退了下去。

挑眉将莫问上下打量了一番,苏瞳突然伸手的摸了一把他清秀的脸颊,随即轻-佻的笑道:“那么俊美的小哥,做个小厮还真是可惜了!”

话语间,那个终年不变的冰块脸居然浮上一抹红晕,莫问恼羞,这女人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调-戏他。

正了正脸色,莫问道:“姑娘,我家主子有请!”

“哦?你家主子是谁?”苏瞳一脸疑惑,好像当真不知情一般。

“四爷!”

“四爷?”她眉眼微弯,眉梢挂起了一阵笑意,她激动的问道:“就是那个段王府的段四爷?”

“正是!”莫问虽说语气不改,但眉眼难得舒缓了几分,毕竟对于这些女人对自家主子的崇拜,他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但很显然,苏瞳让他失望了,因为接下来,只听她用更加激动的语气问道:“听闻你家主子喜欢男人,还有断袖之癖,这可当真?”

“……”纵使面瘫如莫问,这个问题也着实刁钻到他了……但是一想起主子吩咐他必须请到此人,莫问这才含糊道,“姑娘若是想知道,可以亲自去问四爷。”

“算了,还是不要了——”苏瞳拼命的摇了摇头,毫不遮掩眸子里的鄙夷之色,她捂嘴嗤笑道:“小女子并不喜欢断袖之人!”

说罢,她牵上了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红衣女子,头也不回的走了。

当时,众人皆想知道这段四爷是否真能请走这位姑娘,因此大厅寂静无声。所以,苏瞳的声音虽说不大,却也足够传遍快活楼所有角落。

众人立马一副了然的神色,那些已经撤走的小厮们立马重新排到里队伍里,更有甚者,不怕死的大声惊呼:“姑娘,我们主子只爱美人,不爱男-色,姑娘——”

此时此刻,二楼雅座,某人脸色一阵发黑,这个不怕死的女人,是世上唯一一个敢拒绝他的女子!哦不,差点忘了,还有一个,那就是府里的那位西凉公主花氏艳骨!

想起了那个女人,段绯玉俊美的脸上又是蒙上一阵冰霜!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莫不是真的下降了?

听着众人唏嘘不已的探讨声,苏瞳暗爽,真特么解气!

哼,段绯玉,老娘就要你丢脸!

可是会喜欢上我的……

“这女人果真有意思……云斩,你的人安排下去了吗?”看到段绯玉黑着脸的模样,君亦瑶没由来的一阵高兴。

“十二爷……”风云斩为难的点了点头,随即又一阵摇头,苦着脸解释道:“属下确实已经安排下去了,但是快活楼的规矩就是这样,姑娘想接哪位客人都由她们自己说了算。属下派下去的几个小厮……她看都没看一眼。”

“什么?”君亦瑶脸色一变,正想吩咐风云斩亲自过去,却不想那个女子竟主动朝他的雅座莲花移步地走了过来。

“丫头,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不要报仇了!”扶苏扯了扯苏瞳的衣襟,蹙着黛眉在她耳边轻声劝道。

“很快的,只需一盏茶时间。”蜿蜒的长廊上,苏瞳回头朝他明媚一笑,“等我见过了君亦瑶,咱们马上就走!”

“那……”他噘了噘红唇,最后咬牙道:“那你不许再摸别人的脸!!!”

握着两人的双手突然一紧,原来他是担心这个啊,宠溺的望着他嘟嘴不满的模样,苏瞳点了点头,答应道:“好!”

“那我就放心了!”蹙起的眉突然舒展开来,那冰冷的脸上立马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姑娘,请坐!!!”

见苏瞳走了进了,君亦瑶立马放下酒杯,让她坐到了自己身边。

她倒也不推脱,微微行了个礼,就走到他身边,贴身而坐。

说实话君亦瑶的确有所惊愕的,这女人竟然拒绝了段绯玉,而且,再拒绝他的同时竟然不请自来的进了他的雅间。

他眯起凤目,细细得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她有双漂亮的凤眼,眼波荡漾,极其魅惑。乌黑的眼底有着让人难以移开眼睛的炫彩夺目,精致的黛眉,婀娜的身子,还有那细腻的白肤。

她倒也不避讳自己,兀自倒了杯茶水,捻在指尖,漂亮的双眸亦是热情如火的凝视着他。

从来不曾想到,在风尘十足的快活楼,竟能遇上这番特别的女子。

她身上有一种平常女子所没有的热情,有一种让人无法摆脱的蛊惑。

心脏随着她炽热的眼神而紊乱的跳动,他极少这么不受控制!他突然抬手,想要掀开女子的面纱。

却不想那女子手腕一转,挡住了他。

这时候,他才惊奇的发现,女子的手,非常的漂亮,十指如玉,纤细修长。

正在他失神的时候,那女子突然俯身在他耳边,缓缓笑道:“爷,你再这样,可是会喜欢上我的……”

她吐字缓慢,字字清晰,却带着蛊惑人心的娇媚。

君亦瑶一惊,恍然抬头,不动声色的正了正脸色,替她倒上了一杯茶水,他突然问道:“姑娘为何会选择在下???”

套话:恶搞风云斩

“姑娘为何会选择在下?”

“……”苏瞳笑而不语。

“那你———”他突然扣上她纤细的手腕,认真的问道:“可愿意跟我走?”

却不想她笑着抽回了被他握着的手,眨着眼睛俏皮的看着他,“可是,爷,小女子只是来找人的。”

“找人?什么人?”

眯起漂亮的双眼,苏瞳将目光转到坐在对面一直默不作声的蓝衣男子身上。她拉起他的手,突然委屈的问道:“云斩,你这几天为何都不去我那?”

这一句话无疑成了重磅炸弹,君亦瑶那子夜般的眸子掠过难以置信,惊讶,随即便是一阵恼怒!手里的酒杯一松,险些掉在了地上。

而风云斩脸上的惊愕自不会比君亦瑶少上半分,这女人,竟然三番几次的污蔑他!

“云斩,你是不要我了吗?”

苏瞳继续火上浇油,柔若无骨的玉手还轻轻的扯了扯蓝衣男子的衣袖,漂亮的凤眼已是氤氲一片,此刻的她满目委屈,更是惹人怜惜。

那么一瞬,就连默默站在角落里的扶苏也不由震惊万分,满脸疑惑的向她望过来。

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苏瞳偷偷一笑,还不都是与你学的?

看着两人紧握的双手,君亦瑶脸色一黑,轻轻的咳了一声,不自然的问道:“姑娘,你可是来找风云斩的?”

“正是!爷,你赶紧帮我劝劝他……”话语间,苏瞳还伸手假装抹了抹眼角,一副被抛弃的心酸模样,“他这几日也不知为何,竟是不肯与我回去。”

“咳咳……云斩,这是怎么回事啊?”君亦瑶语气颇冷,心底竟然有着莫名的失落。

“休得胡说,在下并不认识你!”风云斩这才回过神来,飞快的甩掉苏瞳的双手,随即不安的看了看身侧的君亦瑶。

“不认识我?云斩你竟如此狠心!那日你看了我的身子,还说要照顾我一辈子!莫非,这些话仅仅只是你骗我的甜言蜜语?”

“在下……在下那日根本没说过此等浑话!”俊美白皙的脸上一阵红晕,风云斩羞得立即起身,与其拉开了一大断距离。

她不过是为了套出那日的面具人是不是他,没想到,这男人一着急竟然立马承认了。

瞟了眼面色发黑的君亦瑶,如此一来,她也当作为花艳骨报了一仇。

美眸一转,重新将目光定在风云斩身上,她突然发现这八尺男儿害羞起来竟是如此有趣!想起他先后逼迫自己吞下媚药和毒药,苏瞳心里立马一阵来气。

想着她也赶紧跟着起身,站到了风云斩的身前,楚楚可怜的咬唇道:“云斩——你,你竟然负我?”

“我,我没有!”风云斩慌忙摇头,转而一看君亦瑶的脸色变得更黑了,他又气又恼,立即解释道:“十二爷,属下确实没有负她!不对!!!属下压根就不认识她!!!”

…………………………………………………………………………………………

你可是玩够了?

作为快活楼的当家,他风云斩自问一向可以做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如今,竟然被这小女子给戏耍了。

说实话,面对这样直爽而热情的少女,任谁也无法拒绝,不管是她明媚的笑,还是那诱人的舞蹈,甚至是那我见犹怜的模样。

可是他并不傻,这女人处处将矛头对向自己,必定是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罢了,莫要闹了!”君亦瑶冷冷的打断了他们,风云斩的女人?这个结果,让君亦瑶的心情瞬间低落。

手,执起了手中的杯子子,君亦瑶有些自嘲。

自己亦是冷情之人,却不想在快活楼,被一个跳舞的陌生女子乱了心智。

“既然云斩无心于我……”苏瞳委屈的抽了抽鼻子,趁着无人之时立即朝扶苏使了个眼色,随即又垂眸轻声道,“那小女子只好告辞了!”

“姑娘……”君亦瑶突然一侧身,拦住了她,随即揽上她裸(luo)露的腰肢,“可方便告知在下你叫什么名儿?”

女子穿的非常少,薄纱裹着前胸,露出了白皙的锁骨和脖子,她玉臂露在空气中,修长而美丽,腰肢纤细而柔软。

她的肌肤异常光滑,靠近时,甚至可以闻到她那独特的香气。

苏瞳不找痕迹的推开了他,柔情的水眸再次落在了无辜的风云斩上,她吸了吸鼻子,轻声道:“爷你若真想知道,还是问我家云斩吧。”

说罢一个旋转,她来到了公子扶苏的身边,牵起他赶紧溜走。

看着远去的身影,君亦瑶眯起凤目,目光冷冷的落在满脸羞红的风云斩身上。

“你就不打算给本王解释解释?”他冷笑,眼底泛起冷酷之意,“或者说,查不出此人只是你搪塞本王的借口?”

“十二爷!”风云斩神色一慌,赶紧说道:“属下忠心耿耿,岂敢欺瞒王爷?!这女子诡计多端,属下看她定非泛泛之辈!”

“当日,正是她第一次现身快活楼的那晚,属下跟踪她不过是想查出此人为何杀害我快活楼的人,还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推之于我!而且,那日,属下确实没看她身子!”

见君亦瑶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了一点,他又慌忙接着道:“十二爷,倘若此女心里果真有我,那属下怎么又会不知她前来快活楼呢?况且,属下确实连她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手中的白玉茶杯瞬间化成了粉末,君亦瑶长眸微敛,冷声道:“加派人手,尽快给本王查处此人是谁!”

“你可是玩够了?”

萧寂的月色下,扶苏薄唇紧抿,神色冷冽,那冰冷的语气竟然让苏瞳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够了够了……”她连番点了点头,特没骨气的笑道:“所以咱们可以回去了。”

冷冷甩开了她的手,他换回那一身火色红袍,任由三千青丝肆意飞扬,背对着她,他似讥似讽:“你还记得回去?”

“你什么意思?”苏瞳有些郁闷,这家伙老是莫名的生气。

我只有一颗心,你要,便拿去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难道还不清楚吗?”他厉声反问,酒瞳猛的收紧,反身灼灼的看着她。

……这家伙,又在抽什么疯?

原本以为段绯玉已经够喜怒无常了,没想到扶苏这家伙居然更胜一筹。

“你究竟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不行吗?”苏瞳脾气也跟着上来了,跟他相处以来,哪次不是惯着他?可是他呢?可曾有为过她着想?

方才挑拨风云斩和君亦瑶的关系,大半原因还不是为了他!

她说过的,要替他报仇!如今,竟然还被他冷眼相对,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见他依旧默不作声,行!很好!苏瞳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的转了个身不再理他。

不走就算了,顶多她自己走!

莫名其妙!!!动不动就朝她发火!!!她是受气包吗???

在二十一世纪,她虽然是吊在生死线上的人儿,但是她好歹也有自尊,她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了?!

“你……你回来!”

背后突然传来他的怒吼声,苏瞳挺直脊背,依旧前行。

这世上谁也不会因为少了谁而活不下去,她与他之间,不过就是一场年少无知的一、夜、情嘛!在二十一世纪,这种事情多的去了,何必要把关系搞的如此复杂!

再说了,就算她在乎了,未必人家会接受!

“花艳骨,你给我回来!”身后的咆哮再度加大,她甚至能感到地面都震动了几分。

“花艳骨———”

花你妹啊花,老子才不是什么劳舍子花艳骨!

“你——”扶苏指着她的手抖了抖,双肩因为沉重的喘息下上抽动。

狠心的女人!难得真的就不回头了吗?

看着她远走越远,他咬了咬牙,冲上去从背后用了地抱住了她!

闻着她发间熟悉的清香,他低低的念道:“丫头,你又不要我了吗?你是想抛弃我了对吗?你看,我什么也没有,没有权势也没有地位,我也不是什么王爷更不是什么皇子,我什么都没有……”

将头轻轻的埋在她的颈窝里,他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也不清楚你想要什么?甚至,我连你究竟需要什么都不明白……”松开了苏瞳,将她揽进怀里,握紧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他勾起红艳的唇角,苦涩一笑,“我只有一颗心,你要,便拿去!”

心猛的一滞,好似有东西在不停得挤压着她的胸腔,让她难以呼吸,一口气都堵在了喉咙里,有些疼,疼的眼角都在发酸,好似又一层薄薄的雾气遮住了眼睛。

捧起她的脸颊,将吻轻轻的落在她的眉心,他低声乞求道:“但是,你日后绝不许负我!”

被他抱紧的身子陡然一颤,苏瞳慌忙推开了他。

“丫头,不许再逃,看着我!”

不容置疑的声音竟然迫她抬起了那双清澈的眸子,一瞬不瞬瞧着对方那潋滟生波的酒瞳,那妖娆刺目的朱砂红痣,那绯红的脸颊,还有那宛若瓷器般光滑肌肤和嘟着的如水凝般饱满的红唇…………

她可不想将自己赔进去!

可是为何即便是看得她浑身燥热,口干舌燥,那颗心,却不为所动?

尤其是当那双清澈的眸子映照出她那块暗红的胎记之时,她的脑子愈发清醒了。

她记得,老大告诫过她,对于女人来说,这世上最伤人的武器,莫过于一个情字。

她也清晰的记得,队里攻击力最强的师姐,竟是死在她心心念念的爱人手上。

曾几何时,那男人也是这番甜言蜜语,可是呢,师姐还是死了!!!

所以,为了保护自己,她绝不能将自己陷入进去。

况且,她有自知之明!公子扶苏是什么人?那么美得不可方物的一个妖孽,怎么可能会真心看上自己?

她可不想将自己赔进去!

“回去吧!”朝他淡淡一笑,仿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难道你是嫌弃我吗?你说过你要负责的,你这是想反悔吗?”他一字一句的问道,含着泪水的眼中满是委屈。

“罢了,不谈这个。”她垂下睫毛。

“你这是在逃避吗?”他凄凉的问道。

“够了,别再说了!”她的语气依旧不冷不淡,“我们两根本不可能!”

没有再去拉他的手,苏瞳不再看他,反之朝王府走去。

事实证明,苏瞳的想法是正确的,因为第二天,她那偏僻萧条的小院子,便有人找上门了。

那日一早,她正在用膳,桌子上随意摆着几盘糕点,着实朴素。

“王妃———”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苏瞳循声望去,此人一身大红裙衫,凤眼若水,唇红齿白,容貌艳丽。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段绯玉新纳的侧妃。

又是来争宠的?这些女人烦不烦啊,冷冷的收回目光,苏瞳淡淡的说道,“妹妹自便吧!”

女子神色一怔,随即淡然一笑:“王妃,盈姿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不用麻烦了,四爷从来不会正眼看我,妹妹你可以放心的回去了。”苏瞳依旧斯条慢理的吃着糕点,仿似根本就在说一件与她无关之事。

确实,对于段绯玉她真的一丁点兴趣都没有。

“姐姐误会了,盈姿并不是因为四爷找你。”挑了个位置坐下,苏盈姿笑道:“我想说的是,关于你跟扶苏的事!”

扶苏?苏瞳黛眉浅皱,差点忘了,玉倾城曾经跟她说过,在她进府之前公子扶苏才是最受宠的那个,莫非她是为了和公子扶苏争宠?

苏瞳翻了翻白眼,这也要争?他们又不是真的断袖。

见苏瞳默不作声,依旧不紧不慢的吃着糕点,苏盈姿的脸色变了变,索性开门见山,直接说道:“王妃,我想说的是关于月圆之夜,你和公子扶苏之间的事!你和他发生的关系,我早已知晓!只不过,盈姿希望,日后你好好的做你王妃便是,莫要再纠缠扶苏了!”

嗯?月圆之夜?!她和扶苏?苏瞳惊得长大了嘴,还没有嚼细的糕点顿时滑入喉咙,卡得她脸黑青。

原来她只是个备胎

“水!”苏瞳一边咳嗽一边指着茶杯。

看到苏瞳呛的连发青,苏盈姿走过来一边替她轻轻的锤了捶背,一边继续道:“王妃,你也知道那日险些被四爷撞破,倘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以为自己现在还有可能坐在这里吃糕点吗?!”

放下茶杯,苏瞳完全没有心情吃早餐。

得亏昨晚理智,才没有被某人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不然,她还不被活活气死啊!

“王妃,盈姿也不妨实话告诉您,我进段王府并非为了四爷,而是因为扶苏!”她冷声说道,“至于月圆夜所发生的,我可以不再过问!但是希望王妃可以明白,倘若那日不是因为我与扶苏闹脾气,那荒唐的事便不可能发生。他那时正在气头上,一时赌气,再加上年轻气旺,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身为四爷的王妃,竟然做出这等事,你对得起爷吗?”

闭目深吸了一口气,苏瞳压下怒火,端起茶杯呷了一口,这才挑眉冷笑道,“苏侧妃,莫不是你也忘了自己的身份?”

“呵呵……”听苏瞳这么一问,苏盈姿不仅不生气,反倒捻起手绢放在嘴角轻笑道:“看来,王妃还不知道啊……”说到这里,苏盈姿瞟了一眼她继续道:“你看我这一双世间鲜有的紫瞳,是不是跟四爷生的一个模样?”

原来如此吗???————她跟段绯玉只是名义上的夫妻?事实上的身份却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

可是,段绯玉的妹子不应该在皇宫吗?不过皇帝的眸子是黑色,由此可看紫眸是遗传她的母亲。所以说,苏盈姿和段绯玉是同母异父的兄妹?但由于父亲是皇帝,所以妹子的存在才不能让皇帝知道,最后只得给她弄了那么个可以衣食无忧的身份?而扶苏是段绯玉名义上的男、宠,事实上却是苏盈姿的男人?!

囧…………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复杂了?苏瞳一时语塞……不过转念一想,就算事实如此,自己心底的小失落虽说是难免的,但更多的则是庆幸!!!她庆幸自己幸好没有听信那妖孽的甜言蜜语!!!

哼,看吧看吧,老大说得没错,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那张贱(jian)嘴!

这一刻,她眼前却突然闪过那张绝美的容颜,他黛眉如画,凤目酒瞳,瑶鼻红唇,尤其是那双水眸氤氲一片,我见犹怜!

可是,事实就是事实,哭得梨花带雨又怎么?演戏谁不会,她自己还不是在风云斩面前表演得跟非君不嫁似的?

见苏瞳沉着脸犹如嚼蜡的吃着桌上的早点,苏盈姿起身拍了拍那红衣水袖,轻描淡写得总结道:“该说的我也都说了,那盈姿这就先走了,如若王妃还不相信,可以亲自去问他。”

话落,她便扭着腰肢离开了。

唉,看着这个娇丽的背影,苏瞳忍不住叹息,怪不得两人都喜欢穿的那么风-骚,敢情还是情侣装啊!

自别那日之后,扶苏并没有来找过自己!

一次都没有!

想来他已经和苏盈姿复合了吧,所以才不需要自己这个备胎了……唉,真是郁闷,原来她只是个备胎而已…………

乖乖履行夫妻义务

想来他已经和苏盈姿复合了吧,所以才不需要自己这个备胎了……唉,真是郁闷,原来她只是个备胎而已……

郁郁寡欢的窝在自己的小世界里,又是一段不短的时间,天气愈发的冰冷,深冬也已经到了,而苏瞳也把某些妖孽忘得差不多了。

不过,她突然发现,在那一纸“休书”之后,长期对她不理不睬的段绯玉,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没经过她的同意就把她所有的东西搬到了玉月楼!!!

当然,其中还包括她的贴身丫鬟云桃,美名其曰,便于伺候她!

………

………………

“段绯玉,你有什么阴谋就直说吧,说实话,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变态的样子!”苏瞳狠狠瞪着那笑得一脸欠扁的某人,这个世界真滴是崩坏了么,肿么每个人都在抽风?

“怎么,莫非你还看不上本王的玉月楼?”

看不上你妹!!!苏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特么受不了,这家伙时阴时阳的,谁搞得明白他究竟在琢磨什么。

“两个月来,本王已经仔细想过你的话了!”段绯玉朝她勾唇轻轻一笑,漂亮的眼瞳宛若美丽的紫罗兰,让人生生移不开双眼。

见苏瞳面不改色,他又说道:“你我是两国联姻,不可能有休离之说!所以,本王决定,既然不能休,那就好好履行夫妻职责!”

“神经病……”苏瞳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侧身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

“本王自是知道你想离开王府,所以也打算给你一次机会!”话语间,他伸手缓缓解开了衣襟,苏瞳嘴角连番抽-搐,什么机会还要脱、衣、服不成???难道……莫非……

不过,显然是她多想了,段绯玉不过是解下了脖子里那块玉坠!!!

他那漂亮又修长的手指随手夹着那块玉坠,明亮的琉璃光下,更显得它晶莹透顶,宛若凝脂,然而此玉却是均匀的鲜红色,仿佛被鲜血侵染一般。

眼前顿时一亮,苏瞳立马放下了手头的事物,两眼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块绯玉,这东西,她就是连做梦都想得到手啊。

“看清楚了,这是本王独有的玉坠!本王可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你能在本王藏好之后找出来,本王二话不说立马放你出府!!!反之,你若是找不到,日后必须乖乖的待在王府,一辈子休得出去,如何???”

“条件倒是不错!”苏瞳眉尾一挑,狐疑道:“谁知道你说得是真是假,再说了,王府那么大,如果你把这东西藏到了哪个偏僻无人的小院子里,莫说是一个月了,就是十年百年的,我也一定找不到!”

“混账!这东西可是父皇御赐的,怎么可能乱藏?自然是在本王的玉月楼藏着,花艳骨,你爱赌不赌,这也不过是本王一时兴起,要不是你不愿意,本王也不强迫你!……那行吧,看来本王得令人再帮你重新搬小杂院去了!”

“我同意!”苏瞳突然大声打断他。说实话,这个条件真的很诱人!

而且,看段绯那玉认真的样子也不像在骗她,更何况,他都愿意给她这个机会了,她为何不赌一把?

一定要记得君无戏言!

看段绯玉认真的样子也不像在骗她,更何况,他都愿意给她这个机会了,她为何不赌一把?

倘若找到了这玩意儿,就算回不了二十一世纪,她也可以拿着它去找风云斩换解药!倘若找不到,大不了破罐子破摔,就这么混继续下去。

如此,这段绯玉这一时兴起对她还真的是个好消息呢!

于是,苏瞳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她勾起唇角,第一次对着段绯玉真心的展颜笑了起来。

拿着玉佩的手突然顿住,段绯玉眯起眼仔细的打量眼前这个女人。

今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纱裙,梳了一个高高的云髻,发间仅插了一只白玉簪。露出光洁的额头,黛眉轻描,凤目微眯,她勾起唇角得意的笑着,宛若一只妩媚的猫儿。

而那半张带着暗红胎记的左脸,看起来那么的不真实,竟比女子的娇羞还要美上几分。

那一刻,在段绯玉看来竟有一种难以言说之美,让他失了神。

“段绯玉!”她疏离清冷的声音顿时把他拉回现实!!!!

段绯玉突然转过身去,用手捂着胸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刚才他突然觉得心跳得很厉害。

他早就已经发觉,花艳骨每次看到他这块‘绯玉’都会露出不一样的眼神,而且,如果她真是君亦瑶的人,那她一定会竭尽所能得到它。

看她那么开心,段绯玉突然觉得有些莫名的失落,她如此欣喜,是因为君亦瑶吗?

“段绯玉,你可是东寻的未来储君,一定要记得君无戏言!”

她弯着眼睫,形成了一个漂亮的月牙形,她的脸很小,眼睛黑白分明,莹莹若水,鼻翼线条优美,朱唇轻点。

大殿内,明亮的琉璃光映在她的头上,顿时像渡了一沉薄薄的金光似的,让他看不透撤。

“喂!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看着段绯玉直盯盯地看着自己,苏瞳蹙了蹙眉,这家伙,该不是想反悔吧???

“跟本王出去。”拽过她的手腕,段绯玉侧过脸不再看她…………今天,自己是怎么了?

“去哪?”苏瞳疑惑。

“自然先出去逛一圈啊,不然本王怎么吩咐人把东西藏好!”

伸手把怀里的东西交待给了莫问,这才发现这女人破天荒的没有反驳回来。该死!为了出府她竟然可以不再与他相争,难道自己真的有那么不受她欢喜吗?

想到这里,段绯玉突然觉得有一口气郁结在胸口,连胃里都有些发酸!

这是两人有史以来第一次“相敬如宾”的……逛王府!

苏瞳纳闷,她和段绯玉,竟然也有那么“和谐”的一天……

阳光下,墨色的长发被风微微吹起,他牵着自己走在前面,苏瞳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手,指骨分明,非常有力。

她眯起眼,突然发现那背影似乎与以往轻-佻-跋-扈的形象有些不同。

莫非就因为他给了自己一次机会,所以对他的印象才突其的改观?

苏瞳顿时被自己的猜想惊了一跳,她怎么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因为,你本王的女人

“去那儿如何?”他停下脚步,朝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榭水楼台。

“随便……”她耸耸肩,心情有些许毛躁。

…………

不得不说,段王府的布置着实完美,榭水楼台,精致幽雅。

而此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太阳逐渐变成了夕阳,将光芒收敛成暮色的金色,浓郁的金色,照耀在一片琉璃瓦的府邸顶端,幻化出一种难以描述的美丽。

然而……

……苏瞳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这遇到足足有一个多月未见面的妖孽!!!

“扶苏——”

看到了不远处的红衣男子,段绯玉叫住了他。

公子扶苏惊愕的回头,彼时,段绯玉正揽着苏瞳的肩膀,而她竟无拒绝之意。

悄然垂眸,扶苏微微一笑,便款款的朝他们走来,步子婀娜有致。

“四爷真是好兴致……”话语间,他美眸一转,如斯的凤目毫不忌讳的看向苏瞳,低笑道,“竟然还带着王妃出来逛苑子……”

“她喜欢便好!”看着怀里那个难得乖巧的女子,段绯玉宠溺的抚了抚她的长发,下意识的将她揽入怀里,“天气凉了,我们就先回去了……”

苏瞳假装没看见扶苏眼里那极力压抑的翻滚的情绪,轻轻的点了点头,任由段绯玉这番搂着自己。

冷风卷起了那猎艳的红袍,他远远的注视着相拥的两人渐渐走远,绝色的容颜上,红唇勾起一抹浅笑,似讥似笑。

狭长如斯的媚眼,似有万千流星在他酒色的眸子中陨落,似璀璨,似冷冽。

看那女子不推阻不拒绝时,他那漂亮的酒瞳瞬间黯然下来,好似没入黑暗的大海,表面上的波澜不惊,却掩藏着海面下的波涛暗涌。

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个身着白纱裙摆的女子,他脸色越发的难看,紧闭的薄唇抿出一丝危险的警告。

原以为,这女人不接受自己,逃避自己,不过是需要一段时间静一静,却没想到竟是因为他?

其实,他早该料到得不是吗?

早几日前,就有已经有人传出,她搬到了玉月楼居住。

……她心里,当真没有自己吗?

几乎同时,苏瞳突然感到身后有一道冰凉如刃的目光!!!步子一乱,她脚下一个趔趄险些跌倒,幸好被段绯玉扶了一把。

真是莫名其妙,他不是已经有苏盈姿了吗?为何还含怨得看着她?

妈的,她就是再怜香惜玉也骨气硬铮铮的21世纪新兴女性好不好!!!她苏瞳才不屑做一个备胎!!!

正若有所思着,手臂却猛地受力,她突然被拽进了段绯玉的怀里。

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段绯玉脸色有些严肃,“你听着,你绝对不可以看上公子扶苏。”

“……”

又来了,她何时说过看上扶苏了,这自以为是的个性真是…………

“听清楚了吗?!”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娘的,你命令谁呢!!!老娘是你下人吗???

“呵……凭什么?”段绯玉目色微敛,眉宇间涌出一股平时所没有的霸气,“因为,你本王的女人。”

坑爹的,段绯玉你犯规啊有木有!

“因为,你本王的女人。”

苏瞳翻了个白眼,不耐烦的推开了他,“你就别说笑了!”

“说笑?花艳骨,你以为本王在开玩笑?你该不会忘了你都已经和本王拜堂成亲了吧?!”段绯玉胸口莫名的一堵,天下皆知这女人是他段绯玉的王妃,可她竟然从未把自己当作他的女人……

“四爷,我们根本就没拜堂!”苏瞳打断他……这本来就是事实嘛,他们确实没拜堂!!!

原来她在意的是这个?

潋滟的紫瞳微微一眨,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他笑着道,“那好,本王补你一个婚礼!”

“段绯玉,你究竟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苏瞳推开了他,冷声道:“这根本就不关于是否拜堂,我想说的是,我的夫君首要标准即是专一!!!我也没有这么大度和一群女人分享一个男人!而你,段绯玉,显然不符合!!!而且,日后等你当上的君主,后宫佳丽三千人,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见段绯玉怔在原地,苏瞳伸手拍了拍他,“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你那块玉坠,然后早日出府的!”

说罢,她轻叹了一声,拂袖离开……

玉坠???

一想到有一日那女人拿着‘绯玉’离开的样子,他就浑身不舒服!!!该死的,他竟然会提出这种赌局…………

不过幸好玉坠是他让人放的,紫瞳里飞快的闪过一丝狡黠,趁着没人,段绯玉立马进屋把绯玉翻了出来重新带回身上,这样,他就放心多了……(九爷:坑爹的,段绯玉你犯规啊有木有!!!)

…………

……………………

传闻,段王府的四爷近日独宠一人。

大家都说,段四爷八成是“野花”采腻了,所以才开始对“家花”有了兴趣。

又闻,这“家花”不是别人,正是段四爷明媒正娶的西凉长公主。

有人说,西凉长公主貌丑无盐,脸上还长了个丑陋的大胎记;不过又有传闻,艳骨公主实质美艳动人,天下无双,还跳得一身好舞,更是在御前献舞赢得圣欢……

只可惜,这些不过都是传闻,并无人知晓其真假虚实!

苏瞳听闻之后,嘴角不由连番抽搐……她得、宠?还……独、宠、一、人?

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此时正是午后,冬季的阳光正值暖意,苏瞳裹了一件厚厚的狐裘披风,便独自前去花雨阁享受日光浴。

只不过,这么个地方,自然早被占领了,那一群侧妃夫人的,三三两两围在一起,吃糕点的吃糕点,说笑的说笑,聊天的聊天……真是一群典型的闲太太啊……

苏瞳素来不喜热闹,远远的看见了那么一堆人,转头便走。

花雨阁只个布置漂亮的水榭楼台,一端接连着曲折蜿蜒的木质长廊,一端则是连接着满天的梅花林。

这个时候,正是腊梅傲然绽放的季节,拖着长长的雪色狐裘,她自由的穿梭在一片无边无际的花海之中……

……真是居心叵测啊!

晶莹漂亮的玉指捻起一朵绽放正怒的梅花,她微微一笑,让她的妖娆清丽添了一份孩童般的纯真,宛若罂粟花中那一滴晶莹透亮的晨露……

段绯玉,你究竟将东西藏于何处?

一个月的期限只剩下三天,然而她翻遍了整个玉月楼,却始终没有找到那块‘绯玉’……

究竟是藏得太好,还是,根本就没有拿出来???

漂亮的眸子中,扬起浮现出一抹担忧,如果,一直找不到‘绯玉’,那她是不是要一辈子待在段王府了?

然后,等段绯玉当了皇上,她再搬到那个黄墙红瓦的宫殿里去?

低头专注的思索着,她全然不知身后站着的那一抹人影。

“花艳骨——”

那人轻声的唤道,嘴角扬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她抬起精致的下颚,循声望去,却发现四下空无一人,收眸接着思考方才的事,不想身后又传来了低低的唤声————“花艳骨。”

靠,谁这么无聊,喊着好玩啊?

手中的红梅随手一扔,苏瞳不耐烦的拧眉转过头,却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现,为此,她心里突然涌起一阵恼怒。

却不想,还未等她转回头,脖子上就突然传来一阵灼热的男子气息,绕着她洁白的颈项,却让她心里不由的砰然跳了一下,随即耳边又吹起了一道热气,传来了那低压鬼魅的声音,“艳骨,本王就知道你在这里!”

这个欠扁的声音……不用回头,用脚指头想都知道是段绯玉那厮。

这家伙,最近也不知道抽什么风,有事没事就黏着她,害的旁人误以为他专宠自己。

不过,苏瞳一度怀疑这人肯定是变着法子监视自己,以减少她寻找绯玉的时间,到时候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得把她关一辈子了!!!

……真是居心叵测啊!!!

立马后退了几步,苏瞳飞快的与之拉开距离,蹙眉问道,“你怎么来了?”

难得不跟自己吵架,纤美的手指摘了朵娇艳的腊梅,段绯玉顺手替她带上,“自然是想你了,不然,本王为何不去找她们?”

他的语气带着邪气的笑意,然后,看着她的目光却显得无比认真,而这种认真,却让苏瞳的心情莫名得毛躁起来。

起初,这个男人对自己多为不屑,然后便是冷眼相对,后来两人见面,动则吵架,甚至还大力开打!但是,那样的段绯玉都不足让她畏惧,然而,现在这么个擅长花言巧语又忽假忽真的他,才让她招架不住,甚是烦心。

“我不喜欢花心的男人!”段绯玉长得固然俊美,而且势力地位都好,可惜妻妾太多,指不定外面还有金屋藏娇,她最讨厌就是这种花花公子。

倘若哪一天真喜欢上了他,下场绝对比死去的师姐还要惨。

“你以为我天性风流?”他突然从背后抱住她,一双紫瞳凤目深情无比,“换作是你,打从生下来就身为皇子,还是满朝唯一的皇子!还长了这么一张俊脸,那些女人又是一群群主动的扑过来!你觉得这种情况下还能充一而终吗?这现实吗?再说了,就算本王愿意交心,那也要看对象是谁!”——

【PS:近日发现段段人气大增,扶苏小妖要hoid不住了!!!妖孽党们在哪里?冒水吧!】

被强吻啦被强吻啦

“你这哪叫风-流?分明是下-流……”她不客气的反驳。

“下-流?本王哪有?!”

“现场版,和玉倾城那次,还逼我看天亮!”她侧着头,睨了他一眼。

“哦?”段绯玉那厮突然又坏笑起来,“那感觉如何?”

“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苏瞳耸肩。

“与谁?”他又笑了,长眉一挑,飞斜入鬓,容颜堪比桃花,“倘若与你,本王觉得还是值得考虑的……”

“不正经……”无语的白了他一眼,苏瞳转身离开。

“本王可是认真的很!”他加快步子,笑着跟上了她。

“神经病——”

“莫非你还没看出本王的真诚吗?”钻出了梅林,走在了蜿蜒的长廊上,他突然一把拉过苏瞳,将她揽在怀里。

“放开我!”她狠狠瞪了他一眼,这儿距离花雨阁只有一步之遥。她可不想被他那帮女人看着他们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

对于她的挣扎,段绯玉只是扬眉一笑,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有这反应,没有言语,放在她腰间的手,反倒加大了力度。

见自己挣脱困难,苏瞳索性仰起脸,苦逼的说出了21世纪曾经流行一时的雷人语录:“段绯玉,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喜欢我什么,我改还不成吗?”

闻言段绯玉嘴角顿时抽了一下,不过,对于苏瞳的冷艳讥讽他似乎并没与放在心上。

“喜欢就是喜欢,你问那么多做什么?”

“喜欢?段绯玉,请你看清楚我的脸!”苏瞳冷笑,纤长的玉指滑过脸上那块暗红的胎记上,“这样……你还能说你喜欢吗?”

他点头笑了笑,没有放开她的意思。只是深深凝视着她晶莹的脸庞,还有那快暗红的胎记,“你是我段绯玉的妻子,不论你怎么样,我自然都是喜欢的。”

他迎风站在阳光里,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意,尤其是那双紫瞳,犹如初升的太阳,异常明亮,照耀着整个天际一片炫丽。

没有高傲的以本王自居,他不过是像寻常夫妻一样告诉了她——你是我段绯玉的妻子!

看着她明显怔住的神色,他忍不住俯身吻住了她娇艳的红唇……

那么一瞬,他那独有的气息,瞬间堵住了她的双唇。

“段——”她无法开口阻止,轻启的唇,已经全部被他席卷。

她恼怒得瞪着双眼,果不其然,花雨阁的那帮莺莺燕燕全都支起身子望了过来,那一双双或惊愕或嫉妒或愤恨的美眸皆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天!他疯了,段绯玉一定是撞坏脑子了!所以才会选择在她的女人面前如此报复她!!!她默默的哀叹,却又逃不掉他的唇舌间的侵略。

挣扎的手,慌乱的捶打着他的胸膛,她卯足了全劲,用力反抗了许久才将他推开。

“你,你竟敢!!!”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苏瞳急急往后退,不想段绯玉却立刻追上去,“你跑什么?还怕本王吃了你不成?”

“谁知道你心底打着什么主意?前一阵子还恨不得杀了我,现在又妄想给我使糖衣泡汤!不好意思,老娘不吃这一套!”

这个女人,真是欠揍……

“谁知道你心底打着什么主意?前一阵子还恨不得杀了我,现在又妄想给我使糖衣泡汤!不好意思,老娘不吃这一套!”

她倒退着戒备的看着他,自然没多加注意身后。可不巧转弯处,一道劲风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呼啸着直冲她而下,恍然看去,竟是阁楼的门楣上那高高悬挂的朱红色牌匾重重的砸了下来!!!

“小心!!!”段绯玉顿时冲上去,抱着她闪到一旁,厚重的牌匾生生的将大理石地板砸出了一大条裂缝!

“爷———”

“我的爷,您怎么样了?”

“大夫,还不快叫大夫……”

原本聚集在花雨阁不敢上前的女人们全都疯了似的跑了上来,甚有胆小者双腿颤抖不止。

“你们全都给本王退下!!!”冷眉赶走了那一帮叽叽喳喳的莺莺燕燕,段绯玉这才低头看怀里的人,柔声道:“你没事吧?”

“没事。”黑白分明的眸子睁得很大,她脸上自然也不见害怕,只是看了他两眼,便挣扎起身。

刚一转身,她突然又回头看着他。

“怎么了?”对上她目光,他似乎略微得意的勾起唇角,“感激之类的谢辞莫言了,本王还是喜欢实质性的奖励,怎么样?爱妃有何表示?”

她眯起眼看了他一会,“段绯玉,刚才这意外,该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

这个女人,真是欠揍…………

这一夜,苏瞳破天荒的失了眠。

虽说她那么问了,但说实话,对于那突如其来的“飞来横祸”她也知道绝非事先安排。也就是说,在生命关头,段绯玉的第一反应竟是保护她??!

如若说不感动,那是假话!

他表现这么认真,那她是不是该给他个机会呢……

那日之后,苏瞳的态度突然好转,所以再见面时,段绯玉也总能觉察出来。毕竟,他流连花丛那么多年,在女人方面向来就是高手,反正在他看来,她这辈子也跑不掉。

于是自那天开始,苏瞳发现段绯玉对她,真是愈来愈得寸进尺了,他甚至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扭过她下巴,亲她的脸!!!

在哪儿啊在哪儿?

趁着段绯玉不在,苏瞳翻箱倒柜得将玉月楼搜刮了一遍又一遍,今儿已经是最后一天了,可惜她还是没有找到那块绯玉。

所以当段绯玉回来,看着她毫无形象的趴在床底下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大声笑了出来。

床底下的某人顿时黑线!!!有没有搞错,这家伙什么时候回来的???丢死人了,囧着一张脸,苏瞳懊恼的爬了出来。

“找到了吗?”段绯玉好笑的看着她。

“……”苏瞳脸一沉,没好气的瞟了他一眼,“谁知道你把它放哪去了?你说你是不是设置了什么机关,然后放在哪个暗格里了?”

也不能每次都靠武力解决啊

“你说呢?!”

靠,苏瞳白了他一眼,什么叫我说啊?要是你真把它藏在什么机关里,我找得到那真是见鬼了!又不是二十一世纪开保险箱,老娘哪里知道你们古代的暗格通常藏在什么地方!

紫瞳流转着宠溺,段绯玉话锋一转,邪笑连连:“爱妃啊,你今晚好好收拾一下,来侍/寝吧!”

苏瞳原本正心生不愉地向外走去,被他一句话震惊得一个趔趄险些摔了下去,踉踉跄跄稳住身体,她顿时转身看着一脸笑意的段绯玉。

“开玩笑也要有个度好不好?你放着那么一大群莺莺燕燕不要,让我去侍、寝?!你撞坏脑子了?”恶狠狠的瞪他一眼,苏瞳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绯玉’和失-身?好吧,她还是放弃‘绯玉’好了!

“本王很像在开玩笑吗?”段绯玉朝她走了过来,紫瞳潋滟,眼波流转,他笑道:“再说了,你可是本王独、宠的爱妃,侍、寝这也是迟早的事!”

就说风流花心的男人最不可理喻,因为心里过意不去才刚考虑给他一个机会,他就迫不及待想把她给吃-干-抹-净了。

尤其是这志在必得的语气真令人无语,她也不能每次都靠武力解决啊?

有时候,她也向他表明过自己想搬回小杂院住,可是那厮变相着答应她,然后阴兮兮的笑道,那本王就把玉佩放回去了啊。

瞧瞧这欠扁的模样,唉,要不是她当时一时心软,也不会助纣为虐的啊!!!

站在她身前,段绯玉低头看着她那着隐忍着怒气的小脸,挑了个位置坐下,顺手揽过她的腰肢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样的她,时而生气,时而恼怒,时而带着点小羞涩,与之前那张千年不变的冷脸真的太不一样了。

他垂下眸子,那双狭长的凤目,带了些许与他平日里轻-佻-风-流并不相符的深度。

他一扬手,把怀里的人转了个身,逼她面对自己。

干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抬起,自她上挑的眼角抚起,停在殷红的唇上。

趁着苏瞳还没弄清楚当前的状况,他立马低头轻轻的碰了碰她的红唇,她的唇又柔又软,似乎沿着接触的部位一路渗到他心里去。

段绯玉的眉宇微微皱了起来,不知是不满意这种被侵蚀的感觉,还是不满意这种浅薄的蜻蜓点水。

当下就有一股燥热自他体内蔓延开,此时,他的眉宇似乎更紧了。

换作以前,他绝想不到自己竟能放任一个女人在身边这么久而不碰。

近来,似乎真的有些不像自己了了。原以为早就可以弄到手的女人,居然一拖再拖,而他,也不知为何,竟然很是愿意配合她闹下去。

而君亦瑶这一段时间却一点行动都没有。

二十岁的生辰快到了,他的太子之位也快要诏告天下了!

册封他为太子,想必是君亦瑶非常不愿看到的一幕。

而这个女人,却是他派过来的。

这段时间,自己真的很天真,可慢慢的,慢慢的,他却又不得不继续维持这种天真,时间久了,有时连他自己都快忘记自己以前的模样。

目光再度落在怀里的女人上,君亦瑶明目张胆把这女人潜来他身边,无非只想监视他。

只是,两个月接触下来,她似乎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她逃不掉了……

只是,两个月接触下来,她似乎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甚至有些看不清这些不同,究竟是表面的假象,还是真实的。

也或许,她并不在这场阴谋里,可是那次在皇宫,他分明就看到了这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这是不是又等于证明了她确实是君亦瑶的人?

也许,他的放任应该到此为止,完全得到她之后,可能他会看的更清楚…………

想着,他再度低下头,覆上她的唇,随着柔软厮磨一点点加重力度,最后滑入她齿缝,吮吸翻转。

被那么突然深入的一吻,她立刻就清醒过来了。

伸手推搡着他的肩膀,好不容易才推开了一点点,苏瞳立马唤了一口新鲜空气。

失离的唇令他有些烦躁,段绯玉不知不觉的加重了手上的力度,扣紧她的下颚,再度堵住她的唇,深深探到她口里去。

他的双手也没有空下来,一只手紧紧的扣住她的下颚,而另一只则轻巧熟练的从她衣襟下摆慢慢探进去,沿腰际朝上抚。

不同于一般女人的柔软,大概是因为习武的关系,她的腰肢很柔韧,细腻的肌肤因为紧张而格外紧绷。

她一直在挣扎,像之前每次一样,通常她这样的动作不会超过十秒,他就会因“身手不敌”而放开她。

可是今天,他没有放!!!

不错,她的身手非常敏捷,攻击力又异常强悍,可他真是打不过她吗???

不过是为了配合她!!!

……她逃不掉了……紫瞳渐深,呼吸粗沉,直到她眼里掠过一丝诧异,段绯玉才慌忙松了松了双手。

要是搁在平日里,早在十秒之内,他就会配合的被她一拳挥在身下了!

集中精力,苏瞳卯足力气将他挥倒在地。

出门的时候,她听到背后突然传来段绯玉的质问————“艳骨,你为何要拒绝本王?本王答应你,本王会永远只宠你一人!”

没有回头看那个雪色的身影,轻叹了一声,苏瞳认真的说道:

“在我的心里,我的夫君必须心中眼中都只有我一人,能和我心灵相通,彼此将对方看得比自己更重要!这段时间以来,你还没看清自己的想法吗?!段绯玉,如果是因为你的征、服、欲在作怪,或者是其他什么原因,我都不会接受!!!夫妻最后是要埋在一起同柩长眠生生世世的,那才是真正的永远,生死与共的永远!!!”——

【PS:真得快要被我们家菜菜给气死了!今儿一早它居然在我房间里拉了臭臭!!!还拉在我床底下!!!以前都拉在厕所的,今天也不知道抽神马疯了!!!俺用报纸揍了它一顿让它去墙角罚站,尼玛还特么可怜兮兮的望着我!!!后来罚站结束虽说照样黏着我跑,我走哪儿它跟哪儿,可我一转身尼玛就吓得掉头就跑,生怕我揍它!!!给我气的……】————PS:菜菜是俺养滴小泰迪,每次一不高兴就在我房间拉臭臭气我!囧,真是打又舍不得打骂又舍不得骂,还那么不听话!!!

吓了老娘一跳!

苏瞳终究没有放弃寻找‘绯玉’!待到夜里,所有人都歇息了她才悄悄出来,偷偷溜进了段绯玉房里。

事实上,段绯玉那厮势在必得的模样很让她怀疑!待她彻头彻分析了一番才惊觉那东西铁定就藏在段绯玉的屋子里!!!而且,很有可能就藏在他的床头床尾之类的地方,这样不是更方便他监视吗?所以纵使她把玉月楼翻了个底朝天,他也不会有半点心里压力。

靠,真是好有心计的男人!

段绯玉的厢房布置得非常精致,外间点着几根手腕粗的龙凤红烛,内室屋角安置着几枚夜明珠,幽幽的蓝光将整个屋子照的格外舒服。

蹑手蹑脚的走到了段绯玉的床边,苏瞳看见他正呼吸均匀的平躺着。

大冷天的,这家伙只用锦被盖住了小小一角,然后大敞着雪白睡袍,果露出大半个健硕的胸肌,苏瞳忍不住皱眉。

“死人,莫非觉得自己身材很好?大半夜的秀给谁看啊?心理变态!”

不过说实话这家伙确实有个几分姿色,乌黑如夜的长发宛若黑色睡莲般铺在雪白的床单上,凝白俊美的脸庞嫩的似乎能够掐出水来,看得苏瞳忍不住蹲下身一阵唏嘘。

“啧啧,还是有几分姿色滴,看来老天在制造你的时候心情肯定很好,所以一个没注意,给了你那么高的地位,还不忘给你填上那么一张勾人魂的俊脸!”

“长得好看了不起吗?所以就理所当然那么下-流?!居然敢让老娘看现场版,你对自己技术很满意吗?真是头发长见识短,苍老师比你牛掰多了!”

“老娘这是倒了什么霉啊,想我堂堂一代智美兼备的金牌特工居然会穿越到这种地方!”

“段绯玉你个变态,若非考虑到你舍身救了我一次,老娘真恨不得直接掐死你!”

…………

小声地哼唧了一会,苏瞳这才起身小心翼翼的翻翻他的床头,然后又偷偷翻了翻他的床尾。

不过在确定没有‘绯玉’踪影后,她又忍不住回到了站回了段绯玉的床头,可就在那么一瞬,段绯玉突然一个翻身,吓的苏瞳立刻屏住呼吸,等了半天————居然没有动静!!!

我擦,没事翻什么身啊,吓了老娘一跳!

愤恨的瞪着那个雪白无暇的美背,苏瞳真恨不得自己化身成一只凶狠的恶猫,然后用锋利的爪子狠狠的挠开他的脊背。

不是说,每个温柔善良的淑女心底都掩藏着一个暴戾无比的小泼妇吗?

然而苏瞳心里的那只小泼妇,此刻正在各种诅咒眼前这个睡的香甜无比的家伙!‘

尼玛,老娘在这熬夜找东西,你却在这睡觉!还睡得那么甜?靠,东西究竟藏在哪里了,给我拿出来,给我拿出来啊……

可惜事实就是事实,永远也改变不了。而目前的事实就是,她找不到那块玉佩。

而且纵使她呲牙咧嘴,却也只敢在心底咆哮,哪敢发出声音来???

被抓包啦!!!

无奈叹了声气,苏瞳刚想回去就突然看见,段绯玉那厮动了动,长腿一伸就把纯丝锦被给完全踢到了一边,然后就光-溜-溜得露出了那个性-感的胸膛!

怔了一秒,她居然鬼使神差的回去帮他盖好了被子。

懊悔自己那么敌我不分,竟然替段绯玉盖被子!!!不过现在再掀回来好像也太幼稚了,苏瞳切了一声正准备回去,却突然发现他那修长的脖子上挂着一根细长的金丝。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眨了眨眼睛,苏瞳支起身子,趴了过去剥开他乌黑的墨发,伸出指尖挑起那根金丝。

尼玛,不看还好,一看简直就是气死人不偿命啊!!

你妹的,怪不得她翻遍了玉月楼所有的角角落落都没找到,TNND段绯玉竟然把它挂在了脖子上。而且今天下午,他竟然还好意思若无其事的问她————‘你找到了吗!’

找你妹啊找,尼玛把东西挂在自己身上,还让老娘怎么找啊?

卑、鄙、无、耻、毫、无、信、用、至、贱、无、敌、的、小、人!

恨恨得拽住那块玉佩,她连咬死他的狠心都有了!

只不过脑子恍然一转,乌黑的眸子飞快的掠过一丝狡黠,苏瞳阴恻恻的笑了一声,拔腿跑出外殿。

……………………………………………………………

床榻上,某人突然睁开了凤目,那双潋滟的紫瞳闪过一丝恼意,他竟然忘了摘下绯玉!

今天是他定下时限的最后一日,他就知道这女人不会甘心,所以从苏瞳推门的那个瞬间他就一直在装睡。

当然他也听到了苏瞳的每一句话,不过当她伸手为他盖上锦被时,段绯玉破天荒得被撩动了心弦,差一点就忍不住拉住她的手不许她离开。

可是,所有的一切就在那女人发现玉佩后崩坏了!!!

……………………………………………………………

苏瞳记得段绯玉说过,那块绯玉除了他自己,谁都摘不下!

上次她确实花了很多功夫也没有拿到手,但是她就不信这个邪了,既然解不开也咬不开那她索性就用烛火将那系‘绯玉’的金丝线给烧断了。

所以就在段绯玉犹豫要不要起床去找她的时候,苏瞳突然阴着一张脸跑了进来,然后执着那根手腕粗的红烛冷笑着爬上了他的床!

……………………………………………………………

段绯玉着实被这场景吓了一跳,这个女人要干嘛?难道还要放火烧了他吗?

“花艳骨————”

手腕猛然被扣住,苏瞳一惊,这才赫然惊觉段绯玉那厮竟然醒了。

“你爬到本王床-上做什么?”

“你还敢问我?段绯玉,我没想到你这么阴险狡诈么不讲信誉,居然把玉坠挂在了自己身上!”

“玉坠?”段绯玉眉尾一挑,“三十日已过,本王是看你找不到便将它拿了回来,谁知道你大半夜的还在找,而且还找到本王的床-上来!”

她竟然把段四扑倒了?

闻言,苏瞳心咯噔一声响,这家伙说得也没错,要是不算上凌晨三十天确实已经过了。而且以古人的习惯四更天就已经算次日了,昨晚为了不引起他注意自己早早就睡了,因此段绯玉看时日截止把‘绯玉’拿回来也没错。

苏瞳僵硬两秒,脸上却毫无退缩之意,她瞬间上前扑住他,“谁知道你是不是事先一直就把玉坠藏在自己身上,现在被我识破然后才找借口!!段绯玉,算是我看错你了,你个道貌岸然不讲信誉的暴君!!!”

这边苏瞳怒声质问,那边原本云淡风轻的段绯玉也不知何故突然背脊僵硬:“苏瞳你干什么?!快放开!”

莫非是被她说中了,心虚了?

哼,偏不让你得意,苏瞳毫无意识的抱着其腰蹭了两下:“我不放开,除非你把玉坠给我,否则我就坚决不放开!!”

开玩笑,到嘴的□□怎么能让它飞了?

要是她拿不到这块玉坠,就意味着她苏瞳这一辈子都打上了“段绯玉”的标签,然后只能永远老老实实的待在段王府!

所以说,为了自由,她哪能那么轻易放弃!

想着,苏瞳又下意识的抱着段绯玉的腰又揉又蹭,对方被这么一折腾,口气也软了下去,见她就跟狗皮膏药似的扒不下来,段绯玉无奈,叹息道:“你先放手,本王可以再给你机会!”

“不放!!!”苏瞳耍赖,“你给我机会有什么用啊,我还是找不到啊,你要么让我出王府,现在就让我出!!!”

“……”段绯玉脸色一黑,终于咬牙切齿一字一句的道:“花!艳!骨!”

身子一抖,苏瞳抬头见段绯玉突然青筋暴露,紫瞳闪熊熊怒火的样子就已知道他的意思————本王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这么一惊,她才赫然发现,原来刚才太激动了,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爬上了段绯玉的身子,而且,更更更更不可思议的是,他们正保持着女上男下的那种暧-昧-姿-势!

哦买噶的,她竟然把段绯玉给扑倒了??

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苏瞳她赶紧撒手往后撤,可惜为时已晚,她手刚抽走一半就突然被某人突然扣住了!

该死的,这人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她的手腕都被抓酸了。

由于错在自身苏瞳也不敢太过嚣张,想起那次他舍身救自己,如果她现在一掌把他劈下-床会不会太没人性了???

然而她还在各种神游之时,段绯玉突然一个反-扑,将她压在身下。

等苏瞳反映过来的时候,双眼只见段绯玉那俊美的五官正在放大,还有那邪邪的热气正喷薄在她敏感的脖子上。

要是放在平时,她也不会那么担心。

可是此刻,夜深人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哦不——是共处一床!!!

而且对方还是那只掩着狼-性的段某人,如此想着,苏瞳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

“段绯玉,你不要激动!!!”

一脸宠溺地挽了挽她的长发,段绯玉嘴角邪气一勾,“花艳骨,你看着似乎比本王更激动。”

“…………”

节操碎了一地的苏瞳

貌似,好像,应该,可能段绯玉说的是真的,此时此刻,此情此景,苏瞳竟然觉得浑身发软,眼前突然闪过段某人跟他的爱妾嘿咻嘿咻的场景,她那张小脸更是烧得厉害!!!

事实证明,她好像真的比段绯玉更激动!!!

天啦,苏瞳苏瞳,你还有没有节操了!!!大白天的把他使命往外推还一口坚定的告诉他‘我的夫君必须怎么怎么样!’现在一到晚上自己就化身为狼反扑了???

是这样的吗?好像……确实……外人看来的话,应该是的吧。

但这绝对绝对绝对不是她苏瞳的意思,老天,苏瞳你以前对他不是一副清-冷-无-欲的样子吗?现在能不能有点出息,拿出那时候的气魄来啊!!!

段绯玉见她这样子更是眉开眼笑:“不要怕,本王会很温柔的!”

话罢,苏瞳身子又是禁不住一颤!

耳鬓厮磨,如此柔语蜜意,情-场-浪-子段绯玉一出招,苏瞳哪里还招架的住???

脸颊红得都要溢出血来了,苏瞳咬牙,颤悠悠的别开脸,段绯玉却没有再拖延下去,他那强有力的手霸道地掰正她的脸颊,作势就俯下来身来——

苏瞳一阵颤抖,闭眼安慰自己。

有什么关系啊,又不是第一次了,她也是有经验的人了………有经验的人了???想着她这才反应过来,对啊,她不是第一次了!!!

要是被段绯玉知道她真的红杏爬过墙,岂不是要杀了她?

苏瞳脑子顿时一阵清醒,就在段绯玉的薄唇要贴近自己的时候,她二话不说,扬起手臂就是一掌!!!

“啪———”

偌大的屋子里,回荡着那清脆无比的耳光声。

段绯玉不可置信捂着自己的俊脸,好半天才反映过来……终于,他咬牙切齿的道:“你又打本王?”

苏瞳身子一僵,完了,她竟然再次触犯了段绯玉的底线。

此时此刻,她很是担心眼前这个男人会不会突然兽-性-大-发!

目测了一下床榻离窗户和房门之间的距离,苏瞳暗想,待会究竟从哪里逃走会比较速度!

“花艳骨———”

“四爷您说!!!”苏瞳身躯一震,无比诚恳的看着他,顺便偷偷把身子往外挪了挪,做好逃跑准备。

看着这女人有史以来第一次对着自己放下姿态,眼神如此“柔弱”的看着自己,段绯玉嘴角一勾,胸腔里的怒气顿时消逝的无影无踪!

但是,他的忍耐也是有限的,为了避免这女人下次再敢不怕死的挥掌,他必须要将她好好教训一顿。

苏瞳打量着段绯玉那张变化莫测的俊脸,心想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毕竟这个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可不能再靠武力解决了!!!

“四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悔得肠子都青了!您就别和我一般见识,免得气坏了身子……”

对方不理,依旧阴恻恻的注视着她。

苏瞳内牛满面,“四爷,我真的不是故意滴……”

童年有阴影心里有障碍

苏瞳内牛满面:“四爷,我真的不是故意滴……”

段绯玉:“……”

苏瞳:“……四爷,不骗您,我幼时被一小胖子偷亲过,所以童年有阴影心理有障碍,一有人亲我,我就忍不住想挥巴掌……”(==!!!苏瞳,你真的够了!!!)

段绯玉:“……”

苏瞳:“四爷,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就别生气了。”

段绯玉:“……”

苏瞳:“四爷,我看您好像消气了,时候不早了那我就先回房去了……”

……那什么,节操要命,‘绯玉’什么的就先不要了。

…………

见她作势下——床,试问,被点了火的段绯玉怎么可能让她逃跑???

“四爷,既然你默认了,那我就先……唔———”

话未毕,一个“走”字还没蹦出来,此时,苏瞳的嘴唇已被重重截住,铺天盖地而来的是段绯玉那浓烈的男性气息。

一时间,苏瞳大脑空白,连反抗都忘记了。

还童年有阴影心里有障碍?……见她不敢在推开,段绯玉长腿一伸,再度把她压在身下。

食色者,性也。

当一个男人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另外一个女人的时候,那么,这代表什么?

…………

对方的唇又柔又软,还有一股清甜的味道,段绯玉喉咙一紧,下意识的加重了这个吻。

苏瞳则瞪大着双眼,因为方才的事她已经算是在老虎头上捋毛了,现在,她推开也不是,不推也不是,难道就要这样被他吃-干-抹-净,然后在他发现自己不是完璧之身的时候,她再告诉他,那晚上在她胸膛上刻下1987的女人就是自己,顺便被他推理出来,快活楼那个掩面舞姬就是自己???

要是良心发现,她再把公子扶苏的事情也跟他一一坦白?

天啊,她才不想这样!!!

事实证明,穿越大神还是站在她这边滴!!!

所以就在她招架不住的时候,突然就听到什么东西嘎吱作响,苏瞳卯足劲的把段绯玉往外推了推,眨眼道:“什么声音?”

“什么!”段绯玉眉尾一挑,只听那吱嘎声愈来愈响……

“糟了!!!”他突然反映过来,伸手拉上苏瞳正准备起身……当时,苏瞳只听到“嘭”的巨响,自己重心失力,跟着段绯玉一起,栽倒地上。

啊啊啊啊啊————————

段绯玉那张霸气十足的床榻,竟然不堪他们两的折腾,很没骨气地断了一只腿,崩塌了!!!!

害得她和段绯玉跟着双双倒地,于是,在头脑清醒的瞬间,苏瞳立马连扑带爬站起来,“对不起啊,四爷,我真的不知道你的床榻那么脆弱……”

“……”段绯玉默不作声,只是他的脸,早就已经一阵铁青。

“既然没事,那我……我就先走了啊……”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趁着段绯玉还在没起来,苏瞳立马撒丫子跑了。

【PS:都说了这是崩坏了的世界!!!由于是九爷几百年前的老作,那时候文笔不够成熟,大家请包涵!!!若有不喜欢的请默默点“X”退出,不要再留言骂我了!要知道,俺滴内心万分脆弱!!】

妖孽男人找上门

此时,东边泛白,日出将起。

段王府那高楼红瓦的房顶,倚坐着一个火红的身影。

那飘逸的长发散落肩头,男子蓦然抬首,露出了那那张美若桃花般的绝美容颜。

如雪的肌肤精致如瓷,眉心的红痣妖娆无比,而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邪气冉冉,透露着一股冰凉的邪气,他看着长廊上那落荒而逃的娇小身影,轻声叹道,“丫头啊丫头,你为何又要惹我生气?”

说罢,足尖一点,悄然落地!

待苏瞳回到屋子,竟然发现自己□□躺了一个红色的身影。

心里一滞,她慌忙将四下打量了一圈———没走错房间啊!!!

那么,眼下这个进错房“上-错-床”的家伙是谁?

正当她探望之际,那个红影突然转过身来,软着声音道:“丫头,你回来了?”

那一刻,苏瞳顿时一惊,慌忙往后退了一好几步。

黛眉如山,朱砂红痣,酒瞳凤目……这个家伙不正是那个与她有过一-夜-情的对象吗?

挑了个位置坐下,苏瞳瞬间恢复脸色,挑眉看向那个慵懒躺在床榻上的红衣男子,“你怎么来了?”

这儿可不是她之前住的小偏院,而是守卫森严的玉月楼。

她很好奇,他是怎么进来的?

公子扶苏抬眸望着她,漂亮的凤眼瞬间涌起璀璨的星光,嘴角一扬,绽放出惑人的笑容。

“丫头,来,坐我身边好吗?”他红唇轻启,睁着漂亮的凤眼期待得望着她,还朝她招了招手,那个动作,怎一个勾魂形容。

神色一愣,苏瞳差点就要被迷惑坐上去了,幸而转念一想,她干嘛要听他的!!!他不是已经有苏盈姿了吗,干嘛又来朝她使美男计!!!

真可恶!!!莫非还当她是备胎???

“丫头——”见她不说话扶苏再度笑了笑,带着孩童般纯真,然后又朝苏瞳招了招手,发出娇媚的声音,“丫头你过来嘛!坐到我身边来啦!”

啧啧,这声音媚得都酥到骨头里了,听得人一阵酥软。

可是,她告诫自己,不能再上当了!

所以她立马收回目光,执起桌子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水,苏瞳这才缓缓说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我坐在这也能听得见。”

嘴角的笑容一僵,扶苏怔怔的看着她的身影。

许久,才听他喃声道:

“罢了,如今,你就是连我的声音都不想听到了!”

说罢,他长叹一声,蜷着身子,侧身躺在软榻上,还摆出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

若是放在以前,看到他这番小媳妇的模样,她早就上去抱住他了。可是现在她不会了,自从知道他跟苏盈姿的关系后,她发誓自己再也不相信这个男人了。

无视他,苏瞳斯条慢理的品起茶来。

公子扶苏见她半晌都不理自己,漂亮的酒瞳闪过一丝凄怨,贝齿紧紧咬着娇-艳的红唇,他无息叹了一声,起身坐到了她身边。

“丫头,你非要这样吗?”

他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丫头,你非要这样吗?”

扶苏语气中透着无奈带着酸楚,声音软软的,很是好听,可这话却让她心头一震。

不去多想也不敢多想,她放下杯子认着的看着他,严肃问道:“大半夜的来找我,究竟有什么事,你说吧。”

“丫头,你跟我走吧……”他眉目一弯,笑道。

“你说什么?”苏瞳一时没反映过来,“再说一遍?”

“我说,你跟我走吧。”他凤目闪了闪,拉住她的手一字一顿道,“咱们离开段王府!”

被他握紧的手猛的一颤,苏瞳马上抽-开,转头看向窗外,“我不去。”

“为什么?”身子突然被他扳回,他沉声问道,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没有原因……”她低着头,烛光跳跃,声音很淡。

“告诉我……”耳边突然传来一声冰冷的质问,“是因为段绯玉吗?”

许是因为不想再和扶苏纠缠下去,苏瞳借着这个由头点了点头,看向他认真道:“对,所以,我不能和你离开!”

“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霸道的语气透着一股冷意,苏瞳慌忙抬眼,她看到他眼中掠过的冷厉,让她没由的打了一个寒战。

“为什么?”她眯着双眼,一瞬不瞬的直视着他。

他垂眸看她,沉默下来。

为什么?他也想问自己,这是为什么?

不知从何开始,她与段绯玉的关系竟然开始改善,他记得她说过,她讨厌段绯玉。可是呢,她现在居然为了段绯玉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自己。

这一刻,他突然就想起那一夜——————

摇曳跳跃的烛光下,她微微倾身,玲珑有致的身体靠贴过来。

如墨的青丝,白皙的肤色,紧致的腰身……夜虽黑,却掩不了她那双清亮乌黑的眼瞳和妩媚的笑意。

她握着他的双手,说着给他拿药,四目相对的那一刻,他看到了她眼里的惊艳,果不其然,她扣住了下巴,紧接着一个亲吻就落在了他唇上。

很柔软的嘴唇,而且,还带着水果般的香甜。

他刚想迎合上她,却不想她突然清醒过来,开始推搡着他的身子,虽然,最终她还是抵不住他的诱惑。

那个时候,她竟然想要逃走!他开始懊恼自己的冲动,却不想她满目内疚,原来,她一直误以为是自己强迫了他。

想要让她内疚,想要让她记住自己,所以,那个晚上,在她耳边,他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丫头,对我负责———”

…………………………

他反对她和段绯玉在一起不仅仅是因为他清楚段绯玉的那些心思那些打算那些计划。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想眼前的这个女人与其他男人一起!!!

那一次,当看到她与段绯玉并肩一起,他第一次感到了生气,愤怒,还有恐慌……他害怕失去她……

这种感觉紧紧的缠绕着他,逼迫他无时无刻都想着她……

他记得,她说过,“纵使全世界都遗弃了你,我也不会弃你而不顾!”

他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遣散后院佳丽,侍妾三千!

他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可是呢,当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似乎已经迟了。因为,这个女人竟然开始没日没夜的和段绯玉黏在一块了。

就连现在,天都快亮了她才回来。

他不允许有除他以外的人得到她,决不允许!

他北宫扶苏想要的,岂有被人夺走之说?

…………

如画的黛眉间,渐渐透出冷厉之色,他冷声质问:“段绯玉之前怎么侮辱你的你难道都忘了吗?他和君亦瑶什么关系你难道不知道吗?”

“我都记得我都明白,所以呢?”

“他和君亦瑶势不两立,你又是与君亦瑶一起长大的,在他眼里,你是君亦瑶的人!”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并非喜欢我,这些日子他只是为了利用我?”她慢慢笑了,“那现在,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你对我的关心?然后拒绝与段绯玉在一起,然后和你一起出段王府,以后与段绯玉从此也不见面!?”

他沉默的注视她,屋子里寂静无声,直到他再度开口,“你最好理清你的思绪,莫非你忘了你进王府的时候段绯玉是怎么对你的?”

“公子扶苏,你有喜欢过一个人吗!”她死死的盯着他,冰冷的开口。

“也许他有很多不足,可是喜欢就是喜欢,并不会因为这些而改变!段绯玉以前不见得是个好男人,但他现在对我的好是真的!跟他相处的人是我,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他的感情是真是假。还是那句话,这是段绯玉跟我花艳骨两个人的事,就算我真的是被欺骗被利用,我也认了!因为这是我的选择!况且,我已经和他在一起了,我是西凉的长公主,他是东寻未来的君主,我们早就已经联姻了,更重要的是,我非和他在一起不可!!!”

她是个非常护短的人,从小就如此。

所以,她决不允许被别人指点批判!!!

于是,就这样,她一时愤怒,把自己搭了进去…………

扶苏离开时那个幽怨的眼神一直挥之不去,苏瞳不敢多想,关门就休息了。

由于闹得比较晚,所以…………苏瞳一觉醒来,天都黑了。

然而,她却不知道,王府此时已经鸡飞狗跳。

今日午前,‘段四爷和王妃因房-事激烈而压塌了雕花大床’一事已在段王府传的沸沸扬扬,而王妃至今未起,更是证明了昨夜的房事何其激烈。

此日午后,竟是那段绯玉挥手下了铭文——遣散后院佳丽,侍妾三千!

之后,段王府前莺莺燕燕,啼哭不止,被遣散的夫人小妾们皆提着包袱,三三两两的离府而去。有的撒泼耍赖,站在门前痛斥不已,有的一步三回头,泪水涟涟。

更有甚者,大骂花艳骨狐媚子惑君心,此生不得好死。

苏瞳知晓后,甚是震惊。

素来花名在外,喜爱美色的段绯玉竟会遣散后宫?

不可能吧,这么邪门?段绯玉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有那谁谁谁,段绯玉休了你关她什么事啊,居然骂她狐媚子?

不知道她现在貌丑无盐吗?

心里隐隐有些不安,她还是很好奇,段绯玉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何。

【PS:小九看了所有留言,发现四爷党和扶苏党的支持者真是不相上下,艾玛,好纠结,不过该文男猪脚小九早就定好啦,嘎嘎,大家请谨慎站好队啦,站错不负责啦!!!】

为夫永远只要你一个女人!

听下人禀报段绯玉在花雨阁,苏瞳赶到时蓦然怔住,寒冬中腊梅娇艳,一名白衣玉带的年轻男子自花下来,微风卷过,吹他满身落花。

侧头望了过来,他眉目如画,俊美如斯,薄唇微扬,似笑非笑,却叫人看一眼便移不开眼去。

“艳骨?”

待回神之际他已立于自己身前,一双宛若紫罗兰般的绚丽瞳孔,眸子无比清澈却幽深如潭,仅仅是一秒的对望,她就觉得自己的身子在不停的下坠,没入了他深邃的目光中。

“在想什么呢?”段绯玉拉回了她的思绪,如玉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一路滑向锁骨,香肩,柳腰……然后,那只不规矩的手在她腰间掐了一下。

下意识的推开了他的手,苏瞳蹙眉,“不正经!”

“本王也只有在你这不正经,在旁人眼里,可是正经的很!”话语间段绯玉还将苏瞳一把拉进了怀里,从身后将她拥抱,下巴搁在她的肩上,闻着她发丝里熟悉的味道。

恍然想起来找他的目的,苏瞳挑眉:“你将那些侍妾都打发了?”

“嗯!”段绯玉点了点头,又张口含住她的耳垂,轻轻咬了一下。

“为什么?莫非是皇上下了什么令?又或者,是因为———”

“花艳骨!”段绯玉突然打断他,转过她的身子迫她直视自己,他的手紧紧扣在她的双肩上,字字清晰的道:“难道在你眼里本王就那么不可信吗?不是你说的吗,你的夫君必须专一,溺水三千只取一瓢吗?”

苏瞳蹙眉,“没错啊,但这两件事有关系吗?”

“花艳骨,你是真不明白还是不愿意相信本王?”双手的力度突然加大,段绯玉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里面的柔情几乎都能溢出水来,他坚定道:“我段绯玉是你的夫君!现在,在为夫的心中眼中都只有你一人,我会把你看得比自己更重要,甚至百年之后,我都要与你埋在一起同柩长眠,生生世世的在一起,生死与共的在一起!”??????

他在说什么?

…………喉咙一紧,苏瞳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的意思是……是为了她才遣散佳丽的吗?

怎么可能?她不相信,段绯玉本性风-流,定是有其他因素!!!

愣愣的站在那,却不想对方突然将她紧紧抱在怀里,“艳骨啊,为夫想,我真的爱上你了!”

胸口的心跳,突然狂乱起来。

段绯玉说,他上爱她了?

这段时间以来,她能够感到对方的变化,可是,这真的是爱吗?

“为夫是爱上你了,于是呢,恨不得将这世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恨不得全了你所有的心愿,恨不得日日夜夜只与你一人在一起……”段绯玉就这么抱着她,温柔的呼吸吹进她的耳膜,“这辈子,为夫永远只要你一个女人!”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苏瞳白皙的脸颊,一点红晕自他指尖绽放,然后迅速在她脸上晕开。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苏瞳慌忙垂下头去,想想觉得不够,又迅速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红着脸嘟囔道,“君赠我真心,我便还君真心就是……”

他劝我……不要和你在一起

她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羞得低着头,正用手指绕着她微乱的墨色长发,清亮的眼微微眯起,就像只正慵懒的猫咪。

非常的,迷人。

他的手绕过她肩膀,将她按入自己怀里。

眼底慢慢散出的笑容里,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暖意。

“前几日,扶苏曾来找过我。”苏瞳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最重要的便是信任,所以,她愿意一试的时候定会真心待他。

“哦?”他的手指掠过她脸颊,停留在她唇上,眼中瞬间闪过一阵凌厉,“他说了什么?”

“他劝我……不要和你在一起。”苏瞳垂着脑袋,看他这反映,月圆夜的事还是不说了。

……不然,真不知会有什么后果。

“艳骨……”他低下头,用他的唇磨蹭着她的红唇,最后停留在她耳际,吐出一口热气,“我们之间的事,不用理会旁人!”

他的猜测果真没有错……那两人之间,的确有些什么。

扶苏是他的人,所以才派他来阻止的是吗?

君亦瑶做事,何曾这么沉不住气过。

不像他,真不像他。

不过整件事,最有意思的地方,也就在这里!!!

再次见到公子扶苏的时候,依旧是在段王府。

那夜,月似银盘,不过她奇怪的是,跟他站在一起的女人,不是苏盈姿吗?

段绯玉所有侍妾不是都已经被休了吗?这个女人怎么还留在府中??那也就是说自己之前的猜测根本就没错???

她一定要去问清楚!因为,她的感情,不允许有一丁点的杂质!

那天晚上,她跑得很急,以至于忽略了扶苏眼里那突然涌出的哀伤和无奈,还有苏盈姿那双美眸里的深深的……怜悯?

来到玉月楼的时候,段绯玉正在书房。

苏瞳走了进去,顺手拖了那厚重的狐裘披风。

屋子里的温度很暖,她只穿了一件冰蓝的纱裙,她身体素质比较好,也比较耐寒。

薄薄的丝质裙摆将她圆润的胸型和浑圆的腰身勾勒的分外动人,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她很少梳起发鬓,而是直接披散而下。她的头发是那种乌墨一般的黑,发尾处还自然的卷起。

她一边朝他走来,一边不满的鼓起腮帮子,明婉的琉璃灯光映着她熠熠生辉的脸孔,加之她稍稍涂了点腮红,以至于她那块胎记看起来并不明显。段绯玉的目光猛然被被吸引过去,仿佛被什么东西吸住了,转移不开。

她不是那种第一眼就让人感觉惊艳的女人,尤其是那块胎记,很难让人有好感。

而且,起初会觉得她太清冷,什么事情都好像清心寡欲的样子。了解之后,才会发现,她其实可爱妩媚,而且特别单纯,与他身边那些心思慎密、城府极深的女人完全不同。

还有她的笑容,书上曾说的一笑倾城,他觉得就应该是这种感觉。

她根本无需开口,只要静静看着谁,那么弯眉一笑,恐怕,这世界上没有几个正常的男人能拒绝的了。

最终的赢家,一定是你!

“怎么了?”他放下毛笔,伸手拉住她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苏盈姿怎么会在府里?”苏瞳开门见山,她觉得夫妻之间最重要的便是相互信任,所以,她没必要与段绯玉绕话。

“她啊?”潋滟的紫瞳闪了一下,他突然趴了过来,凑近自己的俊脸对着她呵气道:“都跟为夫在一起那么久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她的眼瞳和为夫的一个模样吗?”

“她是你妹妹?”苏瞳试着确认:“那她岂不就是你们东寻的公主了?皇上为何没有宣她进宫?”

“那你看,父皇的眸子和我也不一样啊。”

“这……”苏瞳继续眨眼,真相终于要出来了吗?

“我们不是同一个父亲,我父皇还不知道有她的存在……”说话的时候,段绯玉还伸舌偷偷舔了舔她可爱的耳垂。

“那你们真的是兄妹咯?”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自然,这也难怪所有女人被遣出府,唯独她还留着。

而且,她还能正大光明的跑到自己面前□□,警告她不许再接近扶苏。

而段绯玉封她为妃,一方面是给她一个顺理成章留在王府的地位,另一方面,则是为了保护她,不让皇上发现此人的存在。

……………

看着她认真思考的模样,段绯玉抿唇笑而不语,作是默认!

“在忙什么?”心里的疑惑消逝而去,苏瞳仰头望着段绯玉,这才发现他那倜傥的眉宇间略带着疲态。

“一些朝廷上的事,有些忙了……”他揉了揉眉心,再度握紧她柔软的双手。

“难道因为君亦瑶?”这想起上次公子扶苏所言,段绯玉和君亦瑶向来势不两立。毕竟是帝王之争,一山自然容不得二虎。

“是……”距离他继承太子之位的时日愈来愈近,君亦瑶也不知从哪得到了一帮称之为‘百花宫’的江湖人派支持,其背后的兵力相当雄厚……

……自从君亦瑶的出现,原本属于他的地位权势全都减了一大半,甚至还有大臣再三向父皇觐见,说他段绯玉还不够沉稳,不能担之重任。

是吗?他真的比不过君亦瑶吗?

他忽然看着她,幽幽问道,“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如他?”

“谁,君亦瑶吗?”

“嗯……”他点了点头,苦涩一笑。

“为何要这样说?”

“……”

“你这是没信心了吗?别摆着这张脸,一点都不像那个霸道无理的段绯玉了……”说着说着,她还鼓起了腮帮子。

“不要担心了,拿出你东寻未来君主的气魄来,咱们要在气势上压倒他!再说了,你哪里不如他了?不要忧心了,我相信你,最终的赢家,一定是你!”苏瞳笑道,他不是未来太子吗?太子继承皇位应该很正常啊。

“最终的赢家,一定是我……?”他缓缓念着她的话,紫色的眼瞳突然有些深远。

“对啊,最后的赢家,就是你!”她抽-出自己的双手,用力拍拍他肩膀,笑道:“好了,莫要忧虑了,早些休息!时候不早了,我也要回去了。”

却不想在她转身的那一霎,身后的段绯玉就突然伸手扣着她的腰,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这个拥抱,很紧很紧!

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段绯玉从未用这种力度抱过自己,他的拥抱总是轻/佻的,暧/昧的,带着/惑,反而显得虚/浮。而这一次,仿佛在用他的全部来拥抱。

她的心脏飞快狂乱的跳动着,怎么也平复不了。

“段绯玉……”

他嗯了一声,力度又是加大了几分,差点害的她喘不上气,却不想,他突然在她耳旁低低的说道,“你永远不会离开我,对不对?”

这么孩子气的一句话……可是,战栗的酥麻却自他气息游移的部位一路蔓延至全身,苏瞳捂着心口,烦恼的闭上眼。

她想她是真的动心了,真是愁人啊!

紧紧拥抱中的两人谁都没有看见,在不远处的长廊上,一抹火红的衣角,转身消失在暗处。

银月高照,微风袭过,洒落花钿无数,将夜色下的地面铺上了一层脂粉色。

“云斩——”

立于月光下的男子,一身红衣娇艳似血,三千墨发,肆意飞舞。

身后的黑衣男子身姿挺拔,却带着一张精致的银制面具,他微微垂头眸,恭敬道:“宫主,百花宫已经大半潜入到君亦瑶手下,而段绯玉,也已经开始行动了!”

“哦?”红衣男子突然捻起一朵红梅,那血一般的颜色,染红了他的眸子,映得他脸上的笑容,宛若鬼魅般恐怖,他笑道:“让他们斗下去吧,待他们两败俱伤,本宫再坐收渔翁之利!”

“是!”

“还有,你今晚去找她一趟。”红衣男子突然回头,如媚如丝的凤眼异常深邃,轻轻扫了一眼风云斩,他白皙干净的手突然伸了出来,修长纤细的指尖夹着一颗暗红色的药粒,“把这个带去让她服下吧———”

“这———”风云斩神色疑惑,这药丸分明是抑制毒素的,宫主为何会拿出解药?惊愕过后,他没有多问,只是恭敬的点了点头,随即消逝在暗处!

七星海棠,天下剧毒,没有他亲自配得解药,任是大罗神仙出手,也无济于事。

……不想那女人出事,所以,他才拿出了抑制毒发的药丸,嘴角扬起一抹好看的笑意,他到底还是放不下她。

可是为何,他心心念念想着她,她却要另一个男人在一起,难道,他还比不过他吗?

笑容突然散去,那妖娆的脸瞬间多了几分暴敛,他脑子里慢慢浮现出她抱着他的情景,想起他们相吻的情景,想起她对他的一颦一笑,想起了她为了他竟然再三拒绝自己。

究竟是为何————

空旷的天空,再次回荡起他凄楚诡异的笑声。

苏瞳甚是怀疑段王府守卫森严的虚实!!!她都已经搬到玉月楼了,竟不想还是再三被人找上了门!!!

最重要的是,此人前来,定没好事。

“哟,咱们西凉的少将怎么来了?”苏瞳故作惊呼,抬眸瞥过那张银制面具。

嗯……我不会走的……

“哟,咱们西凉的少将怎么来了?”苏瞳故作惊呼,抬眸瞥过那张银制面具。

风云斩!君亦瑶的人!亦是快活楼的当家,还是那个先后逼她服下了媚-药和穿肠毒药的人渣!

“何时会说话的?”他站在了她面前,很难想象,这个女人竟然恢复了耳疾。不知为何,他突然大胆的猜测了一下,或许,她根本就没有患过耳疾?!

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风云斩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如若真是这样,那这看似单纯的女人该是有多深的城府?

“我想想啊……”苏瞳还真敛眉思索了许久,而后,她才缓缓道来:“应该是从少将突然失踪那日。”

说罢,她眉睫一弯,朝他淡淡笑道。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花艳骨之前是否真患耳疾,不过这都不重要,她只想知道,西凉少将是什么时候被掉包的,是她穿越之前,还是之后!!!

“联姻那日?”……她竟然连他代替西凉少将那一日也清楚,而且还能沉住气和他暗斗起来。

子夜般的黑眸直直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风云斩暗想不能再低估此人了。

看着他渐变的脸色,苏瞳觉得有些好笑。就近挑了个位置坐下,看向他,云淡风轻的道:“说重点吧,那么迟了来找我,究竟为了何事?”

又是因为‘绯玉’吧……不过很遗憾,她自己都没得到那东西。

“在下也是奉命行事。”

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身前,突然间,风云斩手腕猛的一转,封住了她的穴道。

这,苏瞳恼怒,点穴什么的最讨厌了,防不慎防啊!!!

“……解药……”风云斩拿出怀里的红色药丸,一曲指,将它弹入苏瞳的口中,随即解了她的穴道,转身消失在暗处。

“我KAO!”苏瞳脸色铁青,她居然又被迫吞了一颗药,再这番下去,她的身子都要百毒不侵了。

睡梦中,唇齿突然被撬开,男人抬起她的下颚,灼-热的双唇吻上她的红唇,灵动的舌钻入她口里,继续纠缠。

“唔……”她嘤-咛了一声,本能要挣扎。

“为夫……好想你……”他靠近她的耳边,缓声低喃。

话罢,他噬咬着她的耳垂,喷薄着灼-热的男子气息。

夜很黑,没有一点烛火,苏瞳下意识的把身子往床内缩了缩。

“莫要逃!”俯身在床头的男子突然翻身睡到了她的身侧,手臂缠上了她纤细的腰肢。

眼眸赧然睁开,她瞬间清醒过来。

“……段绯玉?”苏瞳试探的叫了一声,这种感觉,很熟悉。

“嗯……”对方低低应了一声,更加用力的缠住她的腰肢,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怎么了?”苏瞳转过身,反抱住他。

今晚的他,有些失常。

“不要走……不要走……”段绯玉将头埋在她的肩头,像个无助的孩子,不停的重复。

不要走……?

奇怪的话语,无助的动作,是碰到难题了是吗?

“嗯……我不会走的……”手抚摸着他的背脊,苏瞳安慰道。

潋滟的紫眸一片迷离,段绯玉侧过身子轻压在她的身上,他的吻再度了席卷而来,火热的,铺天盖地的,不容抗拒的。

我说,我已非完璧之身

唇舌纠缠的瞬间,她的手搂上了他的背部。

她想,眼前的男人,是值得信任的,她不想再把那些秘密埋在心底!!!

他们的第一次,还有快活楼,或许还有她与扶苏的那场错误……

心里有些内疚,她竟然曾经和扶苏…………

不过幸好,她的第一次是属于他的,所以,关于1987事件,她应该告诉他的…………

“段绯……”才刚开口,她的唇再次被侵占,他修长灼-热的手已经抚-上她的全身,甚至在她-胸-前的那一片春光里轻柔地捏-着……

“唔……”

他的手缓缓而下,摸索着解开她的衣衫,拂过她细腻的肌肤,漂亮的锁骨。

“段绯玉……”她挣扎着叫了几声,对方放开了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出双手突然捧住她的脸颊,一个深绵的热吻再度卷落而下。

她的唇被他肆意吞吻,舌尖强行闯入,掠夺她的气息,蛮横霸道,最后甚至一口咬住了她的嘴唇。

她扑腾了半天才推开他,这家伙的力气何时变得这么大!?

“段绯玉——”她叫住了,这样下去,他们很有可能会做出什么少儿不宜的事。

但是,她想在此之前告诉他———告诉他,她就是那晚的1987!!!

“嗯?”他邪魅的含住她的耳垂,许久才吐出一个单音。

“我有事想告诉你……”

他唇角扬州笑意,却依旧没有放开她,指尖捻住她肩上的衣裳,一路褪下,直至露出香肩锁骨,才心满意足的低下头,在她的肩上狠狠咬了一口,才在她的耳畔亲昵沙哑的说:“怎么了?”

微微犹豫了一下,她低低的道:“绯玉,我已非完璧之身,成亲那日……”

“你说什么?”没有听她的解释,段绯玉突然打断她,脸上的笑容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让她惊觉的寒意,“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已非完璧之身,但是……”

“行了!”他突然松开她,满面戾气。

“我……”不知为何,接下来的话她突然说不出口了,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屡次打断,还是因为他瞬间变了的脸色。

“哼!”他松手突然推开了她,无奈,夜太黑,她根本就看不清此刻如此安静的他是作何表情。

心猛的一滞,好似有东西挤压着她的胸腔,还有那颗心脏,让她难以呼吸,一口气都堵在了喉咙里,有些疼,疼的眼角都在发酸,好似又一层薄薄的雾气遮住了眼睛。

四周的空气,在他那一声冷笑之后,便沉静了下来,寂静得有些可怕。

方才涌上心头的激动瞬间消逝,她发现,这个夜,出奇的冷。

穿越过来的第一夜,她也是受害者……如今,她都决定既往不咎说出来了,可他,为何连解释都要拒绝。既然如此,那她,还要说什么呢?

过了许久许久,身侧的人突然默默的挪了一下身子,随即起身穿起了衣服,道:“艳骨,为夫累了,先行去休息了……今日谈话,就此忘了吧,为夫亦不会记在心头。”

清冷的声音,没有表露他任何情绪……

她和他,皆是一夜无眠……

明月一轮挂在树梢,段绯玉第一次觉得,东寻的夜,竟然那么的冷。

那个人,是君亦瑶吗?

君亦瑶……君亦瑶……心头突然浮上这几个字,胸臆间涌起的不快超出他的想像。

她的身体,都曾被他抚/摸过亲/吻过;连他都没碰/触过的私/密,被他身体的一部分贯/过……那一刻的她,在他身/下究竟是怎么样的呻/吟,表情是欢/愉还是痛/苦?

想起她方才推开自己,告诉自己已非完璧之身的画面,怒意再度在他身体里翻滚,或许他不该继续在这个计划里和她纠缠下去!!!

她,还有他,不管他们干什么他都不再理会,也许这样才是正确的!

段绯玉暗自下了决定,不能再纠缠下去了。

他终究还是心存芥蒂的吧。

苏瞳俯身靠在床榻上,这个男人,终究是介意了。

这一夜,她和他,皆是一夜无眠……

再次见到段绯玉,已是五天之后。

天色才刚刚暗下来,夜风的温度却突然降低了好几度,那日,他负手站在她身前,狭长的凤目静静的看着她,漂亮的紫瞳仿似有流星滑过,璀璨无比。

“艳骨——”他挑眉看了她一眼,淡笑着牵过她的手,“明日皇宫有盛宴,为夫希望你能一起去。”

“嗯……”苏瞳点了点头,看仰头突然看向他,忍不住问道:“你真的,已经不生气了吗?”

她不想错过时机,所以趁着他心情不错,便直接问他那天的事。

“不是说过了吗?就此忘了,那件事,为夫不会记在心头的。”他的解释似乎过于敷衍,可却找不出任何不对之处……

“那你这几天怎么不来找我?”

段绯玉轻轻勾了勾唇,笑得有些讽刺,“明日的夜宴,跟一个月后册封太子有很大的关系,我不想败给君亦瑶。”

“嗯,大丈夫是以江山社稷为重!”听他这么一说,她倒有点自责,“你怎么都不告诉,我本来可以去看你!你放心吧,我相信君亦瑶一定不是你的对手。”

“君亦瑶?”他笑弯了紫瞳凤眼,“什么时候开始,你竟是那么了解他了?”

“不是你说的啊?对了,还有什么事吗?”

“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的夜宴,为夫会叫你的。”他搂过她,在她眉心出轻轻一吻,将她送回了厢房。

房门外,男子敛起了嘴角的弧度,那双风情的紫瞳仿佛不曾有过一丝笑意。

【PS:某人和某人关系已经有了微妙的变化,求留言啊,同志们,看文霸王的都不素好人啊,没人性啊没人性!!!!有木有一点点虐滴感觉?囧……】

那么,又会是谁?

夕阳减退,红霞满天,落日的余晖落在富丽堂皇的宫殿上,反射出耀眼的光。

到达宫苑之时,其他官侯帝姬早已落座。

虽说此时已是深冬,可夜色中,宫苑仍是一派百花盛开的景象,随意扫视了一圈,苏瞳就跟着段绯玉来到自己的位置上。

只不过,这才刚落座,她就被段绯玉一手楼在怀里。

大庭广众的你干嘛?苏瞳瞪了眼笑容邪魅的段绯玉,挣扎着要起来,却突然看见君亦瑶携手花漪涟正并肩走来。

不巧,他们的位置,恰是正对面。

她眯眼看去,正好见君亦瑶望了过来,还朝她点了点头。

出于礼貌,苏瞳也立马朝他展颜一笑,却不想腰上的手顿时一紧,将她按在怀里的力度强到出乎她意料。

…………

……………………

晚宴一开始,段绯玉就拼命的给她布菜,“艳骨,你身子不好,还是多喝点鸡汤吧……”

“艳骨,你不是喜欢莲蓉粥吗,本王已经为你盛好了。”

“艳骨,多喝燕窝滋润肌肤,来,喝一点吧……”

…………

段绯玉!!!苏瞳拼命的朝她眨眼,你今晚又抽什么疯了???

却不想对方根本不理会她的暗示,直接勺了一匙燕窝送到她嘴边,温柔含笑的道:“艳骨,不要挑食了,来吃一点……”

“……”苏瞳扫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所有人都在偷偷的看着他!唉,一定要让她处于剑锋浪口吗???

苦着一张脸,她侧头看看段绯玉,他仍是一脸笑意的等着自己张嘴。

嘴角一抽,苏瞳只好绯红着脸微微张嘴,只不过,在燕窝入口的那一瞬间,她对上了一道有些凄厉的眼神。

那眼神宛若鬼魅直直将他看透,苏瞳直觉心突然一沉,嘴里的燕窝不小心流到裙子上都不知道。

“怎么了,不好吃吗?”看到苏瞳错愕的表情,段绯玉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浓烈,深邃的眼眸突然一阵冰凉。

他抬起如玉的指尖,体贴的为她拭去嘴角残渣,眼睛轻轻的扫了一眼对坐的君亦瑶。

君亦瑶则垂下眸子,端起斟满酒的杯子一饮而尽。

循着段绯玉的目光,她偷偷瞟了眼君亦瑶,随即立马收回了目光,不好意思,对于这个君亦瑶,她的印象压根就没有好过。

可是,总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她歪着脑袋仔细想了一下,这才反映过来,虽然方才君亦瑶的确也在看她,但是,那个气场庞大冰冷吓人的眼神绝非是君亦瑶的。

那么,又会是谁?

她抬眸将大殿扫视了一圈,发现宫苑外突然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怎么会是他?是不是看错了?

“那个……四爷……”苏瞳抬头扯了扯他的衣袖。

“艳骨,怎么了?”段绯玉垂下头,近乎都要吻上她的唇了。

“我想出去一下下……”苏瞳趴到他耳边,小声的对他道。

“不行!”段绯玉毫不犹豫的摇头,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凌厉。

“可是……”清丽的柳眉间浮起一抹担忧之色,那个身影,是他吗?皇宫大院的,他怎么会独自一人在这儿?段绯玉明明没有带他出来的啊。

“能有什么事那么急,马上就要散场了!”

真是,像极了……

“能有什么事那么急,马上就要散场了!”段绯玉沉下声音,眉眼间明显有着不耐烦。

无奈,她也知道,这次宴会明则是朝廷人员聚在一起吃顿饭,事实上却跟下个月的册封太子有着极大的关联。

跟他们勾心斗角什么的,他已经够累了,肯定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应付她了。

苏瞳咬着唇,蹙着眉头不高兴的垂着脑袋。

“传闻四皇子独、宠一人,原本我还不信,如今一看,倒也还真是属实了。”一名和身穿月牙色华袍男子突然朝他们笑道。

段绯玉一勾唇,突然拥紧了苏瞳,笑道:“自然,本王的女人,本王自然要好好宠、爱一番!你说是吧,十二皇叔?”

君亦瑶闻言抬头,勾唇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随即突然起身拍了拍袖子,道:“各位继续继续,本王先出去一下!”

那么一瞬,苏瞳抬眸,不经意间又突然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红色的衣袖肆意翻滚,他就在那!!!

“我也……”段绯玉!!!干嘛掐我!!!

不管了,她一定要弄清楚,刚才那人究竟是谁!如果真的是他,那他和君亦瑶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她很想探个明白。

猛地咬牙,她趁着众人垂头喝酒的片刻挣脱了段绯玉,也不管到底有没有人看到,拔腿就向外跑。

公子扶苏………………

这个红色的背影,分明就是他!!!

“扶苏?”

她忍不住唤了一声,随即又自己捂住了嘴,这儿可是皇宫,段绯玉又没带他来,那他是如何进宫的?或者,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苏瞳满心的疑惑,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是默默的跟在后面,看着他那猎艳的背影。

然而,走在转角处,不想那个红衣身影步履猛然加快……

心下一急,脚下不慎落空,苏瞳当下跌了一跤。

跪坐在萧瑟的冷风中,她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双臂,才发现自己全身冰凉,再看向那个背影,他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微叹了一些,她垂眸揉了揉腿,正打算起身,却不想眼前突然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出奇的漂亮,玉指纤长,凝白如脂,宛若青葱,粉色的指甲泛着温润的关泽,好似阳光下还沾着水的珍珠。

神色一愣,眼前这个红影,是他吗?

她慌忙抬起头,朝那只玉手的主人望去,却不想那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那张脸并不出众,顶多算得上是清秀罢了,然而那眉宇间的妖娆和媚惑,却不像是一个常人所能拥有的。

难道,真的是她看错了?

方才的人不是扶苏,而是……他?

此人伸了伸手,打算拉她,却不想她连番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充满戒备之色。

他勾唇,淡淡的扫了她一眼,随即一拂□□,消失在暗处。

“真是,像极了……”

过了许久,她才这么幽幽的叹了一声………………

………………………………………………………………………………

不然老娘见一次打一次!!!

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脚腕,幸好没有伤到,苏瞳拍了拍双手,吃力的爬了起来。

“!!!”不想自己才刚支起身子就被黑暗中突然窜出来的黑影吓了一大跳,苏瞳险些惊得尖叫出声。

“本王就知道你不会忘记我的,不过,你这样跑出来,就不怕段绯玉回去治你的罪吗?”君亦瑶清秀的俊颜在树影下乍隐乍现,竟带着几分邪气。

“有病!”苏瞳真的无语了,本来就对看他不顺眼,这丫的现在居然还好意思出现在她面前说这种欠扁的话!!!

他以为自己还是那个被他抛弃的花艳骨吗?

苏瞳懒得理他,重新爬了起来准备回去,既然认错人了,那就没必要再浪费时间待下去了。

“你去哪?”君亦瑶扬起唇角,手腕一用力,就把她拽入怀中。

“给我放手!”苏瞳阴着一张脸,声音极其冰冷。

他依旧死死的抱住她,还非常“善解人意”的对她解释道:“你放心,段绯玉一时半会儿不会出来……”

“谁说本王不会出来?”段绯玉款步走了过来,一身雪色的白袍在夜风中猎猎飞扬,深不见底的紫瞳在月光的照射下折射出一股凌厉迫人的戾气。

“段绯玉——”苏瞳立马大声叫道。

“很好!”

段绯玉冷冷瞟了两人一眼,猛然一拂袖,转身而去。

“段绯玉,你等等我啊!”苏瞳在他身后叫到,却不想那该死的家伙竟然还紧紧的扣住她。

“你看,他都已经走了……”君亦瑶抿唇轻笑,吐着邪魅的气息含住她的耳垂。

“你-妹-的!”苏瞳的脸上却没有了方才乖巧的神情,双眼清明无比,看着扣住自己腰身的男人,眉头微皱,突然手腕一转,抓着男人的臂膀猛的一个过肩摔!

“嗯……”君亦瑶闷哼一声,不得不松开了手。

“下次别让我看见你,不然老娘见一次打一次!”苏瞳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对着段绯玉的方向奔了过去。

“段绯玉——”站在他的身后,苏瞳突然叫住他。

“你还知道回来了?”段绯玉勾唇,冷笑道:“你不是正在和君亦瑶叙旧吗?”

“啊?”苏瞳一愣,随即反映过来,她无奈的耸了耸肩,“哪有,是他非要拉着我的,再说了,我跟他又不熟。”

“是吗?”他突然转过身低低笑着,边说还边勾住她肩膀,抚着她乌黑的长发,绕在指间缠绕玩耍,“你们,还不熟啊?”

……差点说漏嘴了,她和君亦瑶虽然不熟,但是花艳骨据说是和君亦瑶一起长大的。

想了想,她又突然笑道,“也不是不熟,之前在西凉还是蛮熟的,你也知道,我跟他一起长大的嘛!”

这么说,应该没什么大碍了吧,不过为何,她感觉肩膀上的手指收的更紧了,仿佛要深深的陷进去。那张俊美至极的脸孔虽然带着惑人的笑,不知怎么,她总觉得这种笑容并未到达眼底。

片刻,他的手赫然松了,看着她的瞳色似乎有些凉,“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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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为你夫君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累死人了!!!

苏瞳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房间的门,刚想要关上,就被一只修长的手推开了。

“段绯玉,你还不回去休息吗?”苏瞳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现在已经很迟了,进宫出宫地坐了一天的马车,她骨架都快要散了。

“为夫想与你一起——”他伸手揽住她的腰-肢,将她整个人禁锢在墙上,“难道你不希望为夫留下来?”

“随便你,但是我就没你那么好的精力了,我得去睡觉了!”苏瞳揉了揉眉心,伸手推开他。

“不准去,为夫就是想与你一起休息——”话语间,他突然俯下身子,铺天盖地的吻住了她。

她想也没想立马就推开了他!

说实话,自从上次的事,她心里已经留下了阴影了。

“别闹了,我真的很困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苏瞳蹙眉,她确实很累。

然而他并没有离开的意思,一手扣住了苏瞳推开他的双手,顺势反扣在墙上,另一手则抬起她的下颚,看着她粉-嫩的双唇,他嘴角一挑,狠狠的吻了下去。

她不知道为何,今晚的段绯玉有些异常,她可以感觉出这个吻里的占-有欲,他的手,很不循分地一直在她身上游-移、探-索。

修长的手指非常技巧,动-作-娴-熟,抚上她的胸,轻轻地揉-捏着。

苏瞳忍不住一阵颤-抖,这细微的动静自然不可能瞒过他,他的身体愈加紧密的贴上来,挤压着怀里的她,狭长的凤眼风流无比,紫瞳内还有逐渐涌起的情(yu)欲,“艳骨,别担心,我只是想要你……”

想要她???

偏偏这种时候她又突然想到了那个妖孽,想起她撒娇着拉着她的手软着声音哀求:“丫头,你要对我负责哦,一定要记得负责………”

……………

身上的手开始解开她的衣襟,她飞快握住那只手,“段绯玉,今天就算了,你回去自己那休息,好不好?”

她倒不是太保守,只是上件事在她心理还是有些阴影的。

再加之,段绯玉和公子扶苏……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的,让她如何面对……

“怎么,你不愿意?”他画眉一挑,凝视她的紫瞳带着探究和莫测,语调有些嚣张,“难道身为你的夫君,连这点权利都没有?”

“权利?”一听他这种语气她就火,“肯不肯给你,这是我自己决定的!请你不要把我跟你身边那些花瓶女人们相比!”

“这么说来,你是不愿意了?”那张白皙俊美的脸上,突然散出一种张狂的傲慢。

他修长的指尖无比轻-佻的划过她脸颊,“花艳骨,你可考虑清楚了。要知道,全东寻的女人们都排着队想爬上本王的床呢!你就真的不想试一试?”

手指缓缓滑过她的胸口,暧-昧-轻-佻的打着圈圈。

毫不犹豫的打掉他的手,“不想!”

再次之前,她最讨厌的就是他以前那些风(feng)流史!现在竟然被他用如此轻佻的语气说出来,她有些恼怒。

滑到她胸口的手指顿时停了下来收回手,低头看了她很久,最后低声哼笑,“花艳骨,可别忘了,这两个字是你说的。”

还想威胁她?

她眯起眼,也笑了起来,“是啊,我不会忘,你自己也千万莫要忘了!”说着,她拉开门,“回房吧,段四爷!”

去死吧,我怎么可能吃你的醋?!

次日一早,苏瞳独自坐在花雨阁。

经过一晚,心里的气消了不少,不过她没打算主动找段绯玉,他本来就够自大了,再顺着他,她以后恐怕连一点地位都没有!

试想有一天,她和其他那些花瓶女一样,表情妩媚的窝在他怀里,娇滴滴的朝他喊一声:四爷~

擦,一想到这种画面她就浑身打颤,够恶的了!!!

天气愈发转凉,苏瞳下意识的裹了裹身上的皮肤,眯着眼趴在太阳底下赏花。

自从那些莺莺燕燕被清理之后,整个花雨阁都成了她的天下了。

眯着眼前,没坐多久,便看见那幽深的长廊上,远远走来的熟悉身影。

他依旧穿着那华贵的白袍,披了件白色的狐裘披风,不染纤尘的,非常干净。

他的身材非常好,身姿挺拔,五官俊美,眉目如画,甚是养眼。

她正想着既然段绯玉主动找来,她要不要考虑原谅他,结果那条蜿蜒的长廊上突然又出现一个性-感-抚-媚的妙龄女子。

她穿着粉色的纱裙,现在天气,她估计也有个零下吧,可是这女人仅仅就穿着那么薄薄的一件,就连披风都没拿,而且,那婀娜生姿的,那腰身摆动的,啧啧,跟走秀似得。

“四爷!”那个年轻女子突然笑着叫了他一声,“你干嘛拿人家的披风,您又不带,人家也会冷的啦!”

铛!苏瞳脑子一片空白,这……什么个情况?

“艳骨?”两人走到花雨阁,段绯玉这才像刚看见她一样,紫瞳凤眼流光潋滟,“原来你在这啊……”

废话!苏瞳翻了记白眼。

“四爷,这位是?”

苏瞳还没问呢,那美女倒是开口了。

“花艳骨。”他笑道,却没有解释她的身份。

那女子妩媚一笑,估摸着段绯玉这么说她很满意,朝着苏瞳勾唇笑了笑,扭身就坐上了隔壁的一张桌子。

段绯玉朝苏瞳说了句本王过去陪她聊聊,然后也跟着坐上了隔壁桌。

苏瞳始终没出声,坐在原处眯着眼看对面两人。

很欢快的聊天,非常亲密的距离,还时不时推推肩膀搂搂腰肢……靠,现在究竟是算什么个情况!?

难不成,他这是在为了昨天的事故意气她???

段绯玉,你就这么幼稚么?

两个一直嘻嘻哈哈的聊着,苏瞳也坐不下去,支起身子转身就走。

“艳骨啊——”看她要走,段绯玉突然跟了过来叫住她,俯身舔了舔她精致的耳垂,邪气的笑道:“怎么了,还在生气吗?不会以后都不理人了吧!”

语气神态十分正常,还是那个段绯玉!莫不是她想多了?

“那女人是谁?”

“国舅的千金,这几日父皇让我照顾她。”他笑得异常邪魅,“怎么,娘子吃醋了?”

“去死吧,我怎么可能吃你的醋?!你那么多女人,我要真吃起醋来还不淹死!”

丫头,那你嫁给我吧

苏瞳想了想估计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不过,这事竟然还越来越夸张了。

那个什么国舅千金,居然也住进了玉月楼。

他们两人,一起用膳,一起出府,一起回府,害的苏瞳有时候怀疑,究竟自己是段绯玉的王妃,还是那个国舅千金才是啊。

甚至有一次出王府逛夜市,苏瞳怎么说也是第一次和他一起出门,不想他还带上了那个国舅千金。

三人一路,他们两个有说有笑的,只有苏瞳一声不响。

后来,段绯玉还跟她说,要把国舅千金送回府,让苏瞳在一个茶楼里先等他。

好吧,等就等吧,可是,两三个时辰过去了,那家伙竟然还没回来。

苏瞳等得不耐烦了,就跟茶楼老板交待自己先回去了,然后叫了轿子自己回府。

结果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段绯玉竟然没来找她,一次都没有!!!

这段日子,扶苏倒来找过她很多次。

他依旧一直保持着那副乖巧纯情的样子,看着也挺讨人喜欢。

“丫头,你不要跟他在一起嘛!!!”他软着声音,媚眼如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他是我的夫君,不跟他在一起那跟谁在一起啊。”苏瞳勾唇,她想起那日,段绯玉说要与她同柩共眠、生死与共的永远在一起!!!

君赠我真心,我还君真心……所以,既然答应了在一起,她就不会再背叛他!

“丫头,那你嫁给我吧。”公子扶苏突然握紧她的双手,认真的看着她,“嫁给我,我便是你的夫君!”

苏瞳先是一惊,随即又笑了开来,“扶苏啊,成亲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成亲之后,两人便要永远的在一起。要面对很多问题,要是我嫁给你,难道你还带着我待在王府后院一辈子?而且,我又是王妃的身份,这现实吗?”

“丫头,你嫁给我!我们一起离开王府,一起过自己的日子!”他认真的看着她,字字清晰的告诉她,“日后,我养你!”

他说什么?嫁给他,一起离开王府,还养他?

恍然回过神来,苏瞳手一抖,立马往后退了几步。

不知为何,扶苏的话,竟让她感到惊惶无措。

“我已经嫁过人了!”苏瞳立马拒绝,她不是个花心的女人,纵使扶苏说的格外诱人,但是,她既然决心与段绯玉在一起,那便绝对不会有二心!

“我不介意!”他上前,重新拉住她的双手,酒瞳含着溺死人的温柔,他笑道:“虽然,我没有高人的权势也没有富国的财力,但是,我可以养你!!!我会一心一意的待你,永远只对你好,请你相信我!!!”

“我介意!”苏瞳清醒过来,眼神坚定的看着他:“扶苏,你回去吧,我是王妃,我是段绯玉的妻子,如若和你在一起,那我便是爬墙!”

……………………………………

【PS:扶苏那么主动,估计妖孽党乐坏了,哈哈】

可是,却没有等到他!

后来再见到段绯玉,苏瞳质问他为何最近搞消失。他解释朝堂事多,下个月太子册封他自然不能掉以轻心。

他还告诉她,国舅爷实力雄厚,所以他上次才一直陪着国舅千金。

想来也是,苏瞳这才放心,整个人又开心起来。

“艳骨——”走之前,段绯玉突然叫住她,犹豫的问了一句,“那么久没见我,你可是想为夫了?”

“没有!”苏瞳一愣,死要面子的摇了摇头。

“没有吗?”他笑道,语气有些泛酸,“可是,怎么办呢?为夫真的很想你啊!”

之后,段绯玉一直忙着朝廷之事,她想着自己也不能老是闲着当米虫。

俗话说,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那天,苏瞳起的格外早,她想亲自为段绯玉做些糕点。

在二十一世纪,她是拿着刀枪过日子的,从来不碰这种东西,不过为了他,她竟然亲自去找云桃虚心求教。

大概,这便是恋爱吧,愿意为对方做一切!

那天晚上,苏瞳在段绯玉的厢房等了很久,她想象着他回来时见到她时的各种情景。

深冬天凉,糕点一冷她就立马吩咐下去重新热好。

那一夜,她等了很久,想着他们一起的点点滴滴,想着他那句“为夫真的很想你”,她心里特别甜蜜,破天荒的很想见他,然后抱一抱,亲一亲……

她决定,她要把一切都告诉他!

就算他不要听,她也要一一跟他坦白,包括那一夜的1987!

他们两,真的应该好好的在一起。

然而,这个世界上总是这样,当你以为自己的幸福降临的时候,却发现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虚伪的假象。

曾天真的以为,就算是花心的风流公子,遇见自己所爱的女人便会一心一意的待她好,看来,她真的太傻了!

那夜,她一直等,一直等,甚至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可是,却没有等到他!

后来,有下人传报,说是四爷昨夜一直待在娴雅楼。

娴雅楼是苏盈姿住的地方,一个晚上待在自己妹妹那里?苏瞳隐隐有些不安。

没有告诉任何人,她飞快的往娴雅楼赶去,利索的翻墙而进。

那么一瞬,房内传来的男子粗-重喘-息和女人呻-吟让苏瞳怔了一下,不过,她马上恢复了过来,拿出了当年特工的敏捷动作,悄无声息的穿过外厅,往里间走去。

愈是靠近,那喘-息声就愈是清晰。

苏瞳握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去,那个画面格外刺目,凌乱的衣衫扔了一地,□□的两个人不着寸-缕,白皙的两个身子紧紧的缠在一起。

她突然想起之前的玉倾城,他曾经命令她看着他们一次又一次的做-爱,那时候,她就该明白,这样的男人,是不值得信任的。

此刻,他俯在那个女人的身上,女子叉开着白花花的大-腿,迎-合着他那一进一出疯-狂的抽-动。

可是,她震惊万分的是他身-下的女人————苏盈姿?

不是说兄妹吗?那么,他们两个在乱-伦!?莫不是他们古代就可以有这中乱伦-之恋?

凭什么他连碰都不能碰?!

她慌忙倒退,悄无声息的退出了房门,然而却在即将离开之时突然顿住身体。

她为什么要逃?做错事的又不是自己!

床-上那个男人,不是口口声声说只要她一个女人的吗?现在,落荒而逃的凭什么是自己?

就近拿了只细长的花瓶,她飞快的跑了进去,一脚踹开房门,举起那只花瓶就朝他们砸了过去,“段绯玉!你个禽-兽不如的家伙竟然连自己的妹妹都要上!”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两人一惊,眼看花瓶朝自己飞来,他急忙击掌,击碎了那只花瓶,苏盈姿尖叫一声,扯过被子将自己盖住。

捉-奸-在-床?看着闯进房间的女人,段绯玉突然笑了起来。这种事情,果然从来只有她才做得出来,她确实不像个女人。

他随意套了件袍子,慵懒的靠在榻上,戏谑道,“艳骨,你知不知道这样打断一个男人是很不道德的?倘若你也想一起,本王倒是可以考虑!”

“妈的,你说什么!?”她脸色苍白,咬牙看着他。

“你真的还想听一遍吗?”他笑的格外戏谑,他盯着她,每一瞬的表情都没有错过,想不到这女人竟然也会因为他有这种表情!

她眯着眼看了他一会,随即转身,带着不正常的冷静笑道,“段绯玉你个禽-兽!算我有眼无珠看错了你!以后,你他-妈永远别再在我面前出现!”

她狠狠的一脚踹在了门边大花瓶上,哐啷一声,瓷器碎了一地,屋子内一片狼藉。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他沉默了许久。

其实他本想笑着反驳她,这是他的王府,她是他的王妃,碰不到面是不可能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在看着她愤怒决然的背影时,那笑容突然在他脸上僵住。

“爷——”□□的女人柔柔的叫了一声。

他穿起衣服,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你做的?”

“不——”

她咬了咬牙,正准备解释,却被他毫不留情的打断。

“不用说了,本王又不是不知道你的目的!”他冷笑,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上次的宫宴,他就知道她不会安分,不错,确实被他抓住她和君亦瑶一起拉拉扯扯。

那一刻,他居然非常生气,他不知道为何自己的情绪竟会被一个女人牵制!!!

当天回去,他莫名的想得到她。他想,只要要了她后,她便会一心一意的跟着他,却不想竟被她拒绝。

他莫名的烦躁,明明是她的女人,凭什么他连碰都不能碰?!

后来,国舅有意将他的千金许配给他,他本来想直接拒绝,可是他突然想看看那女人的表情,会怎么样。

可是,她竟然面不改色,一点情绪变化都没有,他甚至怀疑她心里是不是根本就没有他,从来就没有过!

他突然发现自己竟那么幼稚,这不过是场游戏,何必在乎那么多???

他想了很久,他不能再被她控制下去了,他不能再失了心智,不然,这场游戏,得意的只会是君亦瑶。

她是他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他何必与一个棋子闹成这样。

也让她尝试到痛心的滋味!

她是他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棋子,他何必与一个棋子闹成这样。

他暂时不想看到她,也不想回玉月楼,所以,昨晚他无意识的在王府中瞎逛。

他喝了些酒,他知道有人主动的攀附在自己身上,他没有拒绝!不管是谁,女人嘛,谁都一样,他无所谓,他不在乎!

……………………………………………………………………

“爷,您要走了吗?”看着段绯玉穿好衣服,苏盈姿问道。

“盈姿,你可别让本王后悔带你回来。”段绯玉理了理袍子,眯起眼看着她,紫瞳里涌起的波涛着实骇人。

“爷,盈姿知道错了,但是,盈姿是真心爱着爷的,盈姿也是情不自禁,真的,爷——”

“不用在本王面前演戏了,对本王来说,任何女人都一样,和谁上/床都没有区别,你也不必解释了。”他一拂袖,毫无留恋的离开的屋子。

苏盈姿眯着紫瞳,看着那个消失的白色身影。

不错,她和段绯玉根本就不是什么兄妹,她是他“带”回来的。

宫主曾提过,段绯玉的娘亲是胡人之后,长着一双漂亮的紫瞳,可是却在段绯玉四岁时抱恙身亡了。而巧合的是,她母亲也是胡人女子,她也恰好遗传了母亲的紫瞳。

自从胡人灭族,紫瞳之人少之又少,所以,段绯玉在快活楼遇见她的那一瞬,便毫不犹豫的将她赎了回来。

这期间,他对自己异常尊重,也从未碰过自己的身子。

昨夜,不知为何他竟喝的酩酊大醉,然而吐出来的字眼却始终是“艳骨”两字。

她恨花艳骨,因为她,宫主几次将她拒绝。

因为她,每次月圆夜宫主要着她身子的时候,也如他一样,吐在她耳边的名字,永远只是花艳骨!

她知道现在段绯玉和花艳骨的关系,内心的仇恨感直涌而上,她突然很想看到花艳骨伤心欲绝的模样。

所以,她将段绯玉带回了娴雅楼,主动攀附上他的身子,那一刻,他眼底出现了迷惑。

但是,他没有拒绝,抱着她的身子急切得撕裂了她的衣物,粗重的气息喷在她身上。

然而,他喊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名字,是“艳骨——”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耻辱,而且,每喊一遍,他的动作就会更加激烈,仿佛要把她整个吞噬。

所以,趁着他熟睡之时,她吩咐下人去通知花艳骨。

是的,她要她看到这一幕,也让她尝试到痛心的滋味!

“花艳骨!”

她冷冷的笑道,她从来没有像这样恨过一个人。

她失恋了?

苏瞳觉得甚是好笑,果真啊,男人真得靠不住,尤其是像段绯玉这样的花心男。

这一刻,她特别的想离开王府,她甚至有些后悔,当初为何要那么坚持,为何不听扶苏的劝告。

我以真心赠君,君却欺瞒于我?

敢示威?驳回!渣男扔给你!

‘绯玉’……她下了决定,这货暂且还是不考虑了。

回房飞快的收拾好东西,她打算,夜一黑立马走人!不过没想临走之前,竟还送上门个□□的女人。

女人一袭曳地长裙,还披了件大红色的华贵披风,夕阳下,显得她更是艳丽照人。

这女人不过是来告诉她,她和段绯玉并非兄妹!苏瞳蹙眉,他们确实从未亲口“承认”过他们的“兄妹关系”,在此之前,他们全都一直以反问的语气将问题抛回给她,让她误解!!!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了呢,她已经不在乎了!!!

惊愕的看着苏瞳的反映,苏盈姿有些不敢置信,她字字清晰的说着和段绯玉的关系,可是直至她说完,苏瞳就一直坐在对面安静的泡茶喝水,神色冷静得简直不像话!

顿时觉得扫兴,只不过,在临走的那一刻,苏瞳突然扬眉朝她笑道:“我还以为你喜欢的是公子扶苏呢,没想到你竟然喜欢段绯玉!这样更好不过了,我终于可以和扶苏在一起了,段绯玉就让给你吧,你知道,事实上我对那种男人根本就没什么兴趣!”

说罢,苏瞳还特别“感谢”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最后,不顾女人极其难看的脸色,苏瞳“砰”一声关上门,不给那女人一点反驳的机会。

夜幕降临,苏瞳悄悄将将四下打量的一圈,趁着无人之际翻墙溜了出来。

黑色的包袱,除了一套换洗的衣服,几乎没带任何东西。

这次的不告而别,她连云桃都瞒着。

没料到围墙的另一边,站着一身红袍如火似锦的身影,乌黑的青丝轻轻飘扬,仅仅那么个背影,她险些就被吸引住了。

没好气的撇了撇嘴,苏瞳包袱一甩往就反方向离开。不想身后的那袭红影却好像突然看见她似的,二话不说就追了上来。

“丫头,你去哪?”他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惊觉道:“你要离开王府?”

“嗯。”她点头。

“早就可以离开了。”公子扶苏拉紧她的双手,月光下,他那被青丝裹住的容颜精致无比,黛眉如山,媚眼如丝……

“嗯,我日后绝对不会再出现在段王府,你也保重,我走了!”收回目光,苏瞳学者江湖人士抱了抱拳,随即转身离去。

“不要走!”他突然惊呼道,顿了顿,他又柔柔笑道:“那么晚了,你去哪呢?”

说实话连她自己都不清楚,思衬了半天,苏瞳笑道:“先找家客栈吧。”

“丫头,客栈鱼龙混杂,你还是别去了。我在城郊有屋子,你要不……先住着?”他软着声音,一双桃花眼纯情无比的望着自己。

“还是……不用了吧……”说实话她一点也不想再跟段王府的人牵扯在一起,扶苏也不行!!!

“你放心,那是我的私宅,谁也不知道!”说着他突然拉着她的手,纯纯的笑道,“没关系的,你可以先住着,要是不习惯再与我说。”

…………

敢负心于我?信不信老娘揍残你!

眨了眨眼眸,苏瞳有些犹豫,穿越以来一直便是段王府的米虫,匆匆忙忙出来就连银子也没带!也不知古代女子该如何赚钱,商业手段?天,她才没有!当大夫?她也不懂!自己唯一会的就是杀人!!!

囧,可是古代的画像真得是太抽象了有木有!想必就算是逃犯站在她面前她都认不出啊魂淡!!!

没有了‘绯玉’,她也回不了21世纪了,那下半辈子怎么过?这是个问题!!!

但她也不想跟扶苏回去啊,天知道扶苏究竟是哪一派的!

…………………………

是夜,帝都依旧繁华热闹,来来去去的人群没有丝毫的减少。

苏瞳胡乱的在街上游荡,后面步步紧跟的则是安安静静的美人扶苏,只不过在路过快活楼的那一瞬,她眯起眼,门外那辆马车她再也熟悉不过了,没错,是段王府的!!!

娘的,老娘才走第一天,你个王八羔子就敢逛窑子???

说不上是气愤还是羞恼,苏瞳拉着公子扶苏又一次溜进了快活楼。

担心自己被认出来,苏瞳连连解决了两漂亮的舞-女,然后手脚飞快的换起了衣服,脸上依旧依旧掩了块半透色的面纱,身上的衣服比之前几次更显暴-露。尤其是那性-感的酥-胸,几乎都露了一大半,漂亮的女人勾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

花艳骨的身子,确实还是蛮有料的。

这次,她没有选择表演,只是站在二楼,双手扶在栏杆上,俯身瞰着整个快活楼的一切。

段绯玉,君亦瑶,风云斩……她嘴角一勾,这些人还真都在啊。

漂亮的凤眼毫不讳忌的盯着对面的段绯玉,苏瞳咬牙,她才不是那种被渣男虐来又虐去末了还爱着渣男的脑、残、女、人!

敢负心于我?哼,信不信老娘改天揍残你!!

像是感觉到了身上的目光,段绯玉突然望了过来,眼底出现了短暂的疑惑,随即竟然勾唇轻佻的笑了起来。

笑,你丫还笑得出来??

…………………………………………………………………………

安排好扶苏之后,苏瞳毫不犹豫的朝段绯玉的包厢走去。

段绯玉斜靠在椅子上,只是一眼的对望,他便已经认出这女人正是近日在快活楼最受欢迎然而又是最神秘的舞姬,他还记得上一次,大庭广众之下她竟然丝毫不给他留半点情面!

那时候,他甚是怀疑这女人是不是君亦瑶派来灭他威风的,然后这一刻,看她主动过来的身影,段绯玉脑子里只浮现了四个大字———欲擒故纵!!!

女人,还不都一样嘛!!!

段绯玉慵懒的撑着身子,修长的指尖饶有节奏的敲击着桌面,直到那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今日段某还真是没白来,竟让的姑娘亲自来见在下。”

段绯玉唇角微扬,仰起头望着苏瞳,她发丝轻挽,风情妩媚,眼眸似水,媚波流转,那半透色的薄纱勾勒出她姣好的面容轮廓……

苏瞳,紫瞳的瞳!

此时已是深冬,女子却只穿了件青色的薄纱舞衫,包裹着她玲珑的身体……灼热的目光游离在她那线条优美的脖子,还有那雪白的酥-胸上,他的喉头不由的上下动了一下。

“那是自然,四爷可是帝都城里最受欢迎的男子了,倘若有一丝懈怠,便是小女子的不是了!”苏瞳笑了起来,眼尾微扬,说不出的勾人魅-惑。

“哦?”段绯玉邪气的眯起眼,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那敢问,姑娘芳名?”

眉尾微微一挑,她抬眸迎上他探究的目光,“苏瞳,紫瞳的瞳!”话语间,她笑了一起,然而眼底,却没有一丝温度。

这样的男人,苏瞳你还敢要吗?流连花丛,根本就不会把女人当回事!

“那么,苏瞳姑娘——”段绯玉长手一伸,轻轻扣住她的手腕,那么一用力,突然将她扯进怀来,动作之迅速,以至于苏瞳压根儿就么有反应过来。

他垂眸看着她,修长干净的手放在她那裸-露在外的小蛮腰上,她身体,既温热又柔软,袒露在外的肌肤,细腻而有光泽,白皙似雪,因为被他拥住,因为羞恼又呈现出一种迷人的绯红,让人难以把持,就连自以为定力很高的他,此刻身体都有些发热起来!喉咙上下滑了一下,揽着她腰间的手,也加重了点力道。

“四爷想说什么直说便是——”苏瞳朝他莞尔一笑,双手则往他的胸膛重重一推。

段绯玉一下子被推了出去,心下惊愕,这女人力气大的真是惊人,跟花艳骨有一拼!

只不过一瞬,他又迎了上来,薄唇贴着她的耳际,他缓缓吐字道:“不知道苏瞳姑娘,半年前可有在东寻边界的君自来客栈,过夜?”

他突然有种直觉,眼前的女人就是半年前在他胸膛上刻下1987的女子。

早就知道他会那么问,苏瞳倒也不急躁,只是那么定定的看着他。

许久之后,她才敛眉笑道,“半年前的事,苏瞳好像,不大记得了。”

“是吗?”嘴角一勾,他笑容邪魅,“在下可记得,那好像是姑娘的初-夜啊……”

身子恍然一僵,不过很快苏瞳就回过神来,然后又是猛地使劲推开了段绯玉。

兀自绕着桌子找了个位置坐下,她戏笑着看向他,“四爷,如若苏瞳正是你所说的女子,你又打算如何?”

“如若你是她,在下定会娶你!”不知为何,段绯玉说这话的时候,连自己都吓了一跳,娶一个风尘女子,怕是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的事。

“娶我?”她突然撑着腰肢咯咯笑了起来,那双漂亮的凤目里却含着刺骨的冰冷,再度对上段绯玉的眸子,她嗤笑道:“四爷可真会说笑,小女子可没那么好福气!再说了,小女子还听说四爷府邸后院佳丽无数,侍妾三千呐!小女子虽然出身卑微,但是这辈子还是想找一个好生待我,此生只有我一个女人的夫君!而四爷您,小女子显然高攀不上了!”

说着,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随即支起身子,准备离开。

段绯玉心中一怒,这女人,嚣张的气势,竟然让他瞬间想起了花艳骨。

尤其是眼底那种不屑和冷笑,竟然惊人的相似。

这男人真是人渣到了极点!

这是这世上第二个敢如此耻笑他的人,原以为这女人是欲擒故纵,却不想她竟是特意过来狠狠嘲讽他一番!那么,这是不是也证明了另一件事————此女正是他寻找多时的1987?!

敢玩弄他段绯玉的女人?他怎么还可能让她逃走?猛地拽上她的手腕,段绯玉扬眉低笑,“姑娘身子都是在下的了,还走什么?”

“爷你可真会说笑,随便逮个女人就说失/身于你,何况小女子什么时候说自己去过君自来了?既然是认错人了,那小女子就不打扰了。”说罢,她一扭要做,掉头就走!

“站住!”段绯玉冷声道,紫瞳似有怒火隐隐闪动。

“爷——”见对方燃气怒意,苏瞳顿时眸光一转,瞬间变脸,一副心酸道,“事实上……小女子也并不想走,可苏瞳毕竟是烟花女子,得看人脸色吃饭的,当家说是今天有更重要的客人,苏瞳也是没有半办法……”

她的画外之音很明显,在这快活楼,能与他对恒的只有一人———君亦瑶。

加之他们本就不合,两人之间的怒火极有可能因为一件小事而爆发。

成功的挑拨了两人的关系,苏瞳一副酸楚的小模样,好不容易摆平了段绯玉,不过这才刚转身,就被人拦了下来。

…………

“原来姑娘拒绝四爷是打算来找在下?”

君亦瑶痞痞一笑,方才刚好路过便听到这女人拒绝段绯玉,既然找了他作挡箭牌,那他也不可能白白让她逃走。

苏瞳一见来人,竟是那紫衣华服君亦瑶和蓝衣轻衫风云斩,黛眉轻轻蹙了一下,眼底瞬间闪过一丝不耐之色。

正了正脸色,苏瞳这才满脸欣喜的笑道:“哟,云斩,可是见到你了。”眼波一转,她像是这才见到君亦瑶一样,笑道:“原来十二爷也在啊,要不赶紧进来坐坐?”

说罢,苏瞳也不管三人脸色有多难看,就将他们领了进来。

最好他们闹腾呢!如此她才方便逃走嘛!

“十二爷,近来安好?”段绯玉面不改色的斜靠在位置上,不紧不慢的拿起茶杯呷了一口。

“无碍,倒是四爷,听闻这阵子和夫人闹别扭了?”君亦瑶亦是云淡风轻的坐下,哥俩好似的聊起了天,可这一开口就知道戳人家死处。

“很好……不过没想到十二爷对她倒是很感兴趣啊!倘若十二爷喜欢,说一声便是,侄子定当双手奉上,如此她们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

“哐当——”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在倒水的苏瞳。这男人真是人渣到了极点!!!竟然还想把她送给其他男人??幸好她溜得早!!!

…………

“抱歉,小女子裙子湿了先下去换套衣衫再回来陪几位爷喝酒如何?”苏瞳眉眼一弯,看着他们笑得特纯真,果不其然,那两个家伙一致点头同意她离开了。

走出了包厢,苏瞳脸色一阵惨白,她真得有够狗眼无珠的,竟会这番看走了眼!

如今,段绯玉竟然为了自己的权势想把她给送出去!

靠!简直就不是人啊!

“丫头,你回来了?”看到苏瞳过来,一身大红绣袍的绝美男子立马奔过去将她抱在怀里。

“嗯!”苏瞳点头,声音干涩,“一起喝一杯?”

矮油……美人嘛,来亲一个!

段绯玉和君亦瑶那边自然再也没有等到她,开始两人还在互相找刺儿,最后才惊觉他们竟然同时被那个女人摆了一刀。

好一个胆大包天的女子!

他们同时想着待下次见着这女人,定要将她牢牢绑住,却未料到那个掩面的年轻女子再也没有出现在快活楼了。

似乎,她已经忘了有那么个地方,也忘了有那么两个男人被她戏耍过。

当然,最郁闷的要数风云斩了,屡次被这女人调-戏,而他竟然连对方的身份行踪皆不知道!

…………

扶苏定定的看着她,也不知道对方究竟喝了多少,只是那些酒坛子被她一字排开,然后猛地仰头灌下去。

他蹙了蹙眉,总觉得,这女人今晚有些怪异。

不知过了多久,他听到女人打了个酒咯,嚷嚷道:“你们……你们这儿的酒,真难喝,而且,都……都是一个味道的……”

她垂着眸子,皎洁的月光打在她的脸上,将她那细细长长的睫毛投影成一道漂亮的阴影。

“你知道吗?在……在我们那儿,酒分好多种的,有白的、红的、黄的、还有啤酒!”她一边说一边打了个嗝,又开始啰嗦道,“最漂亮的要数鸡尾酒了,女子都欢喜……”

她低头孩童般的板着手指数了起来,可是还没数几下,她又突然挥掉可手上的酒坛子,不耐烦的道:“算了算了,说了你也不懂,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永远永远都不会明白我家乡长什么样的!”

“西凉吗?我去过!”扶苏静静的看着她,但是他好像并未听说西凉产过什么特殊的酒。

“才不是才不是!”苏瞳拼命的摇着脑袋,突然咬着嘴唇,含着氤氲水汽的眸子委屈的望着他,“不是西凉,我从来没去过西凉,我连西凉长什么样儿都不知道!我说的地方,很遥远很遥远……”

握着她的手,恍然一僵,红衣男子薄唇紧抿,那一双斜飞的凤眼顿时滑过一丝震惊之色,她说,她说什么?她不是西凉人?

“那你又是谁?”扶苏做在她身侧,酒瞳闪了闪,“告诉本宫,你叫什么名字!”

“苏瞳!”她毫不犹豫的报了出来,“苏瞳苏瞳苏瞳,我叫苏瞳!”

“你是哪里人?”

“香港!”

“那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扶苏眯着凤眼,香港?他从来没听说过!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反正,双眼一睁我就莫名其妙的变成这个劳什子花艳骨了……”一说到这里,她妩媚的一笑,宛若柔荑的指尖落在扶苏精致的脸上,吐着酒气说,“哎哟,你长得好漂亮呀……”

指尖柔柔的抚过他的黛眉,红痣,媚眼,瑶鼻,薄唇,她又笑了起来,凑着红唇趴上去,“美人一个嘛,来亲一个!”

“丫头……”绝美男子宠溺的看着她,伸手擦了擦她的脸,薄唇一勾,“你喝多了!”

“你干什么?”她口齿清楚,只是看他时上挑的眼尾带着惑人的风情,“你以为我喝醉了才亲你的?”——

PS:11更结束【有篇扶苏番外,自己比较满意的,好想发给大家看,唔……还是忍忍吧,过几天再发!看了之后说不定四爷党也会晋升成妖孽党了,哈哈】

胎记去,美貌现!!!

“你干什么?”她口齿清楚,只是看他时上挑的眼尾带着惑人的风情,“你以为我喝醉了才亲你的?”说话间,她伸出那纤细的手臂,沿着他肩膀一路爬上他脖颈,手一勾,探过去在他脸颊上重重一吻。

“我才不会醉呢,才喝了那么一丁点儿……别以为漂亮就了不起,其实我长得也不错啦……”她蹭到了他的身上,看着他好笑的表情突然生气的叫道:“怎么,你不信?”

呃……身子蓦然顿了一下,苏瞳这才突然想起什么似得伸手举起一坛白酒二话不说的突然往自己脸上倒!

“你做甚么?快停下……”扶苏发现她真的喝多了,大冷天的,竟然用酒水浇了自己一脸。

可是此时的苏瞳哪里会听话,她想也不想地脱了件衣服下来使劲擦脸,扶苏又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大红袍子脱了下来裹在她的身上,深怕她受寒。

哪知道这女人垂着脑袋静静的擦了很久,就在扶苏怀疑她是不是在打瞌睡的时候,她才忽然弯着眼睛抬头望着他:“怎么样?现在信了吧……我的皮相也不差嘛,哼哼……”

说着,她又立马伸出双臂缠上他的脖子,又是亲又是啃的。

然而,这一刻怔住的,竟然是公子扶苏!!!

银白的月色下,他眸子清亮,清澈见底,清晰的映出了苏瞳的容颜,竟是那么的倾国倾城,芳华绝代。

从来没有想过,没有胎记的那张脸,会是这样绝色倾城……

黛眉如画,睫毛如羽,瞳孔如墨,灿烂如星,朱唇水凝,笑起来,眼尾微微向上一翘,有着说不出的媚-惑。

而那一袭火红色的袍子,披在她身上显得特别大,然而配上她凝白似雪的肌肤,却照得她倾城艳丽,妖-娆而不凡。

她似乎已经没有了意识,跟平日里那个清清冷冷的模样完全颠倒,然而却又是那么的……迷人!!!

喉咙一紧,公子扶苏突然发现自己浑身绷紧。

“唔……好热哦……”苏瞳咬着牙,白皙的脸颊绯红一片,她一边嚷嚷着一边要去脱衣服,扶苏一个没注意,她就已经扔下了那件大红华服。

事实上,她只穿了三件,第一件是方才被她脱下来擦脸了,而第二件,则是那件素色的纱裙,第三件,就是她那件红色的肚兜了!

“丫头,别闹了……”低低的、暗哑的男声,从头顶传来,性-感得让人发狂。

苏瞳顿时一惊,抬起氤氲一片的水眸迷茫的看着他,“美人儿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儿?”

“……”

苏瞳见眼前的男人不说话,嘟了嘟唇又开始努力的解第二件衣衫了。可是要知道,倘若她脱了身上这件,那就只剩下一件肚兜啦!!!

无奈某个酒品极差的傻妞儿,还在发了疯似的自言自语:“哎呀,忘了告诉你!除了这张脸蛋儿,老娘的身材也是不错滴,胸型特别棒!想不到没有内衣的古代,竟然也能保持如此漂亮的胸-型,我给你看,挤一挤啊,估计就有D罩了!”

酒品差到极点的某女人

虽说扶苏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是“胸-型”这两个字他还是明白了。

而且,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女人,竟然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襟,双手按住了胸侧的两边,然后朝中间一挤,大约是用力过猛,左边顶端的柔嫩红豆已经暴露在空气中了。

最重要的是这女人还无意识的捏了捏自己丰满的前胸,垂着的脑袋也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然而这一刻,坐在她身侧的红衣男子,身子早就紧绷,酒色的眼底赤红一片,还压抑着眸中似要喷薄而出的欲——望!

…………

此时此刻,他们待的只是一家普通酒楼的小包厢,扶苏本想打算把她带回他郊外的住宅,可是这女人对他又是亲又是啃,试问一个性-向正常的男人哪受得了这种刺-激了?

火速开了间上等客房,扶苏扬手将她裹在怀里步履轻移瞬间飞了过去。

“丫头,你的酒品还真是……”将她放平在床榻上,扶苏宠溺的抚了抚她的长发,命令道:“除了我,下次可不许在其他人面前喝酒了!”

“嗯嗯!”她重重的点了点脑袋,事实上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听到对方的话语。

公子扶苏就这么坐在床头含笑看着她,墨黑的三千青丝垂在肩头,不知是不是因为情-欲,那张本来就白皙的脸上浮起淡淡红晕,粉里透红,比那水蜜桃还娇嫩,让人想狠狠掐上几把。

苏瞳确实也这么做了,她先是轻轻掐了一把,大概感觉到了特别嫩滑,便偷偷伸出小舌尖轻轻舔了一下。

软软的,滑滑的,好舒服……小女人可高兴了,眯着眼睛就把红衣男子拽上了床,继续舔舔摸摸笑笑……然后啃,后来又不知为何滑到了那张柔嫩的红唇上,突然把舌-尖探过去,缠着男子的脖子拼命的吻上去。

“丫头……”全身恍若电流滑过,扶苏的声音显得异常低哑、魅惑。

“不许抵抗!”她突然一个扑身,将男子压在身下,然后长腿一伸,整个人就跨坐在他身上,还眯着眼警告他,“你敢给姐反抗试试?姐还不强要了你!”

噗~~~扶苏嘴角猛然一抽,没想到这女人醉酒后竟然是这般的……狂野!?

他躺在床榻上,被她压在身、下,纤长的手指在她光裸的美背上滑动,他握着她纤细的腰肢,撑着床缓缓坐起身,她也顺势滑落在他腰间,不知什么时候脱掉裤子的双腿紧紧围住他的腰身细致纤长滑嫩,惑媚无比。

她勾住了他的脖子,一低头,再次和他吻在一起,男子火红的衣衫被她撕去,露出他白玉般的胸膛。

跨坐在他腰上,苏瞳又是蹭又是跳的,一点也不规矩,然而对男人来说,那个敏(min)感地带,却因为她的那些小动作,而充满了欲(yu)望!

“唔——什么东西,咯到我了!”无意识的咬着红唇,苏瞳下意识的看着那个顶-着自己下-体的硬-物,那里炽-热无比,苏瞳不由弹开了身子。

苏瞳酒后居然把妖孽给办了!!!

但是,她又无比好奇,所以丫就伸了小指偷偷戳了戳那东西,随即又咯咯笑了起来。

男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挑——逗,他飞快的扯去了自己所有的衣衫,身子一侧,将女子压在身/下。

苏瞳倒也没有丝毫反抗,大约是折腾累了,她垂着脑袋,无意识伸出舌尖舔了舔红唇,他却在这个时候吻了上来。

起先是轻柔的缓缓的,之后慢慢深入逐渐变得激烈。

脸贴的如此近,她漂亮的媚眼和颤动的睫羽都看得一清二楚。

喘息变得浓烈,身体相贴,四肢相缠,他的手指,很长、又热,轻车熟路自她脚踝一路上滑,纤细的小腿、紧绷的大腿、最后是……

苏瞳不由自主地,就‘嗯啊’一声,似有些不解的低下头。

指尖又是一动,她身体直发软,滑过的地方,火辣辣一片擅抖起来。

男子扑上了她胸前的两抹丰膄,被他含在嘴里,无休无止的吸-吮着。女子身子不自觉就弓了起来,他微微抬起她身体,找到位置,揽紧她的腰身按了下去……

突兀的不适感让她挺直了脊背,等得她‘嗯……啊’之声接续不断,瞬间出自潜意识勾住了他的脖子,整个上身微微翘起来,不自觉得就像他靠着、缠着、蹭着。

再度猛地一个深吻,他吻着她的同时,将她牢牢的深深的占/有。

她的惊呼消失在男人的唇齿间……

刹那间,下-体突然闯进一个陌生而又期待了很久的炽热物,将她的空虚塞得满满的,但同时,突如其来的刺痛让她忍不住抗拒着,拼命地想要推离。

他紧紧地缠着她,红唇再度吻住她,温柔的,疼惜的,霸道的,绝不容许她退缩半分……

渐渐的,身体不再受控制,开始有节奏的推-进,抽-动……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痉挛直袭全身,所有一切都仿佛静止了,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

段王府:

“莫问,求你让云桃见见四爷吧,求你了……”看到莫问守在门外,云桃慌忙跑过去跪倒在他脚下,双手还紧紧的拽着他的裤脚。

“怎么了,难道是王妃……”莫问扶起了云桃,有些不安的蹙紧眉头。

“我家公主,公主她到现在还没回来……”云桃双眼红肿,声音哽咽。

“什么?王妃不在府里吗?”

“没有!!!”云桃绝望的摇了摇头,用力的平复不停颤抖的身体,“今儿我家公主支开我去拿点心,等我回去之时,公主已经不在了,现在,现在都那么迟了,公主还没有回来。”

“什么?”莫问只觉得脑袋一轰,不知所措的放开的云桃。

“怎么办?公主……公主是不是不会回来了?她,她甚至把衣衫都带走了……”云桃有些忍不住,开始嘤嘤的抽泣,这段时间,公主和她相依为命,要是没有了公主,那她怎么待得下去。

“我现在去禀告四爷!”莫问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侯在门外。

四爷,王妃失踪了

“四爷——”莫问连门都来不及敲,慌忙冲入屋内神色不安道:“大事不好了——”

“发生何事了?”

段绯玉一晚上都觉得心神不宁,不管如何翻来翻去都睡不着,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果然,外面传来了莫问的声音!!!

看到段绯玉披了件外套坐在床榻前,莫问连请安都忘了,直接慌张禀报:“四爷,王妃失踪了!”

“什么?”段绯玉一把揪着莫问的衣襟,用几近发狂的语气命令道:“你再说一遍!”

“王妃的贴身丫鬟云桃说是戌时(19时至21时)就失踪了。”莫问的声音有些发颤,如今都已经是丑时(01时至03时)了。

“把那丫鬟叫进来!”

“四爷……”云桃立马跪在地上,不住的颤抖,“奴婢……王妃戌时吩咐奴婢去备晚膳,后来,奴婢回房,王妃就已经不在了,而且,王妃平日里最常穿的衣物都没有了……”

“连衣物都不在了,好啊,竟敢逃走啊!”段绯玉烦躁不安,心底愈来愈压抑,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她这是搞什么?失踪?

他马上就要被册封为太子了,而她就是尊贵无比的太子妃,她现在在做什么,居然逃走?

“备马!”说罢,段绯玉一手推开莫问,疾步出了房,走到门口,看到还在哆嗦不止的云桃,段绯玉突然反身,狠声问道:“她之前,可曾有出过府?”

云桃身子一颤,不知该如何回答。段绯玉见她犹豫的样子,立马冷声警告,“如果你想让本王找到她,你还不立刻如实招来!”

“啊!”云桃顿时跌在地上,颤声道,“王妃,王妃是曾出过几回府,但是王妃究竟去哪儿,云桃真的不知道,云桃从未跟王妃一起出过府邸!”

“莫问,宣暗位,收城!”段绯玉绕开地上的云桃,大步的出了玉月楼。

他,应该早就料到,以她的个性,定会溜出府去。不然,那日也不会被他抓到爬墙。

可是,那么迟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不,不会的,以她的身手,一定不会出事。

她逃走了……会不会都已经出城了?

不,她不可以逃!

也不可以死!除非,他让她死!

烈日的阳光透过窗户,大片大片的泄入在木质的地板上,无法适应这强烈的光线,苏瞳黛眉紧蹙,抬起手臂遮住这刺目的光亮。

头痛得快要炸开了,而且,下半身竟然如此酸痛。

胸口也好闷,仿似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似的。

背后贴着的是什么东西,热热的,软软的,滑滑的,蹭一蹭,两条腿被竟然也被夹着,什么东西?

沉睡中的扶苏被她不停的蹭动弄得痒痒的,下意识地将她抱紧。

被这么一抱,她的身体顿时僵住。

倏地,苏瞳睁开双眼,看到胸前横着一条不属于自己的手臂,她再也忍不住了,暴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啊………………”

不是我吃你豆腐,是你占我便宜!

倏地,苏瞳睁开双眼,看到胸前横着一条不属于自己的手臂,她再也忍不住了,暴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声:“啊———”

“嘘,轻一点……”公子扶苏闭着双眸,再度搂了搂她。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身子再度一僵,然后缓缓转过头,一双让人看着便要沉溺的酒色眼瞳,一张好似玫瑰般妖娆的唇,还有轻轻扫过她面颊的墨色发丝……可是,当看清了对方之后,苏瞳忍不住再次尖叫出声:“啊啊啊——————————”

扶苏实在受不了她的尖叫,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无辜的眨了眨那双氤氲一片的桃花眼,轻道:“叫一声就够了啦……”

啪一声赶紧拍开他的手,苏瞳立马从他怀里钻了出来,飞快的移坐到了床脚,抓起被子掩住了自己赤果的身子,指着他质问道:“你、你、你为什么会在我的□□?昨天晚上我和你……”

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他,最后哭着一张脸,真是欲哭无泪!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共卧一床,还,还还全-裸着身子,一看就知道干了什么,这还要用问吗?

苏瞳抽了抽鼻子,指着公子扶苏斥道:“你怎么可以这样?昨晚我喝多了,你你你你,怎么可以借机占我便宜?!”

他缓缓的掀了掀眼睫,抬眸看向她,委屈道:“丫头,你该不会忘了吧?昨晚,不是我占你便宜,是你占我便宜。”

其实,他早就醒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昨晚不过是一场梦,但当看到怀中的女人真的是她的时候,心中有种抑制不住的喜悦和激动,可是喜悦之后没多久,又一种不安与患得患失。

他想留住这份美好,不想这种感觉太快离开,所以,他选择了将吻轻轻烙在她的背后,然后闭上双眸,抱着她继续睡觉。

也许这样的时间,只有一盏茶,一刻钟,或许很短,但亦足够。

他知道,一旦她醒来,所有一切都会消失。

“我怎么可能占你便宜?我是女人唉,你————”

“丫头,你别忘了,上次,上次我也是被你占了便宜的……”他很无辜地打断她,那双水眸清澈见底纯美无比,“还有,你占我便宜是事实。昨天晚上你喝多了,一定要扒掉我衣服,还说要强、要我,然后,我就被你强了……”

那声音娇滴滴的,听得都软到骨头里了。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大声反驳他,“一定是你趁人之危!”

虽然,她觉得自己还真有可能做出这种禽、兽行为来,但是……输人不能输阵!!!

他深深的凝视着她,贝齿咬下那艳红的娇唇,随即伸出纤长的玉手掀开锦被,露出肌肤似雪的胸膛,更重要的是,胸膛之上一片惨不忍睹,布满了牙印和抓痕,还有着那些暧、昧的草莓,一直延伸到腹、部。

此时无声胜有声,以事实证明一切。

究竟是谁强、要了谁还用得着解释吗???

那你开个价吧!

她捂着嘴巴,难以置信地顺着那一道道羞人的印记向下看,目光停留在他结实性感的腹部,再往下……好吧,她没好意思再往下看,立刻羞得捂起脸,不承认:“怎么可能会这样……!!!”

“丫头,你自己回忆吧……”说罢,他背过身去,拿起了衣衫。

她羞红着脸,怔怔地盯着他的背后,竟然还是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抓痕和咬痕……

松了手,她羞耻地捂起脸,苏瞳啊苏瞳,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丢人的事情嘛?

她懊悔地捶打着自己的脑袋,拼命地想着昨晚的事……

她记得昨晚喝了点酒,然后很热,然后脱了点衣服,后来瞅着扶苏长得漂亮就偷偷亲了他一下,然后还有吗,好像有的,然后…………

啊啊啊啊……记不得了,也不敢想了,原来真是她强-扑-了某人……

天啦,而且这还不止一次了!!!

公子扶苏啊公子扶苏,说实话,这也实在不能怪我啊,谁叫你没事干嘛长得那么妖孽,还是一个娇弱受,让人一看就有想扑/倒的欲-望啊。

……唉声叹气的穿起了衣服,苏瞳偷偷的瞅了他一眼。

此时此刻,扶苏已经收拾好了衣衫,迎着阳光他乌黑的长发像是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不时的发出迷人的光泽,而那张脸,无比的好看娇/媚,在她的凝视下,还有那么一丝娇羞,像及了晨光下含苞待放的玫瑰,有一种晶莹剔透的美……

这个男人,还真是好看……苏瞳一直都没有收回目光,只是在心里无限感叹。

“感觉如何?丫头,我好看吗?”纤纤玉手覆在窗户上,他眼眸中浮起浓浓的柔情,漂亮的薄唇绽开一抹明媚的笑容。

略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耳边传来,苏瞳身子一震,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站在了自己身前,几乎,就是要贴着自己了。

“丫头,你已经盯着我很久了……”他狡黠的眨了眨眼,笑容妖-媚。

“呃……不好意思……”苏瞳脸色一红,垂下密长的睫毛,羞涩的不敢看他。

“怎么,你强了本公子,莫非一句‘不好意思’就想将我打发了?”他咬牙瞪着她,搞的苏瞳觉得自己好像就是那个杀千刀的柳下惠一样。

“那,那你要我怎么办嘛?”看着他笑的无比妖娆的脸,她心里一颤,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因为,他的笑容虽然很娇-媚无比,然而眼神看起来却非常无邪,还摆出了一幅很尊重她的模样,这个样子这个表情这个神色,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自然是你说了算!”

犹豫了很久,苏瞳再度抬起眸子,大着胆子道:“那你开个价吧!”

她心下想,有钱能使鬼推磨,应该没有用钱解决不了的事!!!

话音才刚落,她就好像看得公子扶苏的身子轻轻颤了一下。

眯起媚眼,扶苏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女人,那一刻,他突然有种想掐死她的欲(yu)望!

这女人,竟然敢跟他提钱!

请问,他是出来卖的吗???

这辈子遇上她,就是他命中注定难逃的劫。

沉默了许久,他才冷声道:“丫头,难道你觉得我很缺钱?”

那换我要你一次,大家扯平!

沉默了许久,他才冷声道:“丫头,难道你觉得我很缺钱?”

“好像……不缺!”她顿住,开玩笑道,“莫不是还想让我以身相许?”

话音落,他也风情无比的咯咯笑了起来,“嗯哼……你要是真不介意,那本公子确实可以考虑考虑。”

“我介意!!!”苏瞳皱了皱鼻子,立刻摇头。

“既然你介意,那我便不必勉强了。”他的笑容似乎苦涩了起来,眸子里却格外的明亮,不知道是因为阳光的反射还是有雾气,总之有她看不透彻的光芒,“不过昨夜知识,丫头你还是必须负责的!!!”

那声音,娇滴滴的,软软的,酥酥的,听得都软到骨子里了。

“那,你说,你到底要怎样?”

她下意识的吞了吞口水,说实话,眼前的人儿,有点诡异,笑的太诡异了。

“你只要对我负责就行了!既然你不愿意以身相许,就等你愿意了再说!这断时间你就乖乖的待在我的府邸里不许出去,下个月有场盛宴,到时候你必须以我夫人的身份出席。你也知道嘛,我身边哪有女人,所以你必须帮我!还有,从此以后你再也不许用花艳骨这个名字!就用你以前的名字吧,苏瞳?”

“你怎么知道我叫苏瞳?”倏然,她顿时抬起头眼惊愕地看他:“难道是我昨晚喝醉了告诉你的?为什么非要我以你夫人的名分?你不是有苏盈姿吗?”

还说没有女人,骗子!

“苏盈姿?那是段绯玉的女人,跟我没有一点关系!”扶苏认真的看着她。

没有关系??!!

苏瞳眉头舒展了不少,不知道为何,听到扶苏如此断定的语气,心里舒畅了不少。

那么,以后这个世上就再也没有花艳骨了,只有苏瞳!!!

这个结果她相当满意!

不过……盛宴嘛,苏瞳疑惑:“下个月……是什么盛宴?”

“段绯玉的生辰,也是东寻册立太子之日!”扶苏突然拉住她的手,缓缓道:“不过你放心,你不必以西凉和东寻人的身份参加,你以后就是北殇人!我北宫扶苏的夫人!”

“啊?”苏瞳一惊,原来扶苏不是东寻人?

记得云桃曾经说过,这个时空曾经分为四国,但现在,除了东寻和西凉,便只剩下草原之都南辽,北殇?北殇不是早在三年前就已经被灭国了吗?

那扶苏,真正身份又是什么?

东寻为四国之首,当年北殇,就是被君亦瑶带兵打败的!

而他和君亦瑶还有段绯玉之间又是什么关系?

“怎么?做我夫人很委屈你吗?”他看苏瞳半天没反应,挑着黛眉邪气的看着她,“不做我夫人也行,那换今晚我强要你一次,大家扯平!!!”

【PS:矮油,扶苏,不是我说你,你也太闷骚了吧,重新强回来???灭哈哈,腹黑闷骚男神马的其实很有爱哦】

【大家试想一下,段绯玉的册封宴上,遇到恢复美貌的花艳骨,而且,对方还是北宫太子妃的身份,那个时候,他会有多少吃瘪???】

段绯玉,果真找来了……

“怎么?做我夫人很委屈你吗?”看苏瞳半天没反应,他挑着黛眉邪气的看着她,“不做我夫人也行,那换今晚我强要你一次,大家扯平!!!”

“……”

苏瞳张大了嘴巴,不敢置信地瞪视他,随手抓起□□的靠垫直抽他的脸面,“北宫扶苏,你个无赖———”

两个人又陷入昨晚“和谐”的情景,面对苏瞳的取闹,扶苏权当是挠痒痒。

依然是打不还手,咬不还口,过了许久,等苏瞳打累了,速度减慢了,他这才一个侧身,只是稍稍带了那么一点的力气,就猛一个反攻,像只发狂的狮子一样的把她紧紧地压在身下。

沉默不语,一直这样将她紧紧的禁锢在身下,他下意识的将脸埋在她的长发之间,闭上双眸,嗅着属于她的芬香,她的味道。

深深地呼吸,一次又一次……

苏瞳停止了扭动,愣愣的被他压在身下,一动也不动,耳朵里不停地传来“咚咚咚”激烈的心跳声。

这心跳声,究竟是他的,还是她的???

这声音宛若催眠,她的思绪开始混乱,脑子里不断地浮现昨晚的画面。

渐渐的,她僵直的手臂,终于忍不住地向上抬起双臂,双手刚触及到扶苏的腰侧,尚未落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这仅有的和谐时分。

她猛地回过神,用力地推开公子扶苏,尴尬地坐起身,抚弄着自己乱乱的发丝。

扶苏则恼羞地出了里间,猛的拉开门,阴沉着脸寒声问道,“什么人?”

门外的店小二先是一怔,然后才重新笑道:“客官,需要热水吗?”

“不用了!”

公子扶苏正准备关门,不想那小二又热情道:“今儿个不知为何,街道上来来去去的都是官爷,像是在搜查什么人,估摸着不用多久,他们就上楼来搜了,客官要不要……”

“砰!”

还没等他说完,扶苏就反手关上了房门。

段绯玉,果真找来了……

待他回到里间,苏瞳已经梳洗完毕,他上前牵起她的手带下了楼,宠溺的笑道:“昨晚累了一晚上了,先用膳吧?”

KAO!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暧-昧???苏瞳最近轻轻抽-动了一下,不过还是点头跟着他进了间包间。

只不过,刚坐下不久,门外就传来一阵吵杂的脚步声和兵器的碰撞声,听声音人数不少!

“回禀大人,已经全部搜查过了,还是没有结果!”

……声音已经到了门外。

“嗯,这是最后一间了,要是没有就去下一家。”又有另一男子严肃说道:“大家都仔细点找,要还是找不到人,定会受到四爷严惩!”

四爷?段绯玉?他竟然派人来找自己了?

苏瞳心下一惊,完了,他们马上就要进来了,待会怎么逃出去啊?跳窗行不行啊?想着她立马撒腿跑到窗下,正欲越窗而出,却突然被扣住了手腕。

“你看看下面……”扶苏纤纤玉手一指,苏瞳这才发现楼下大片大片的官兵,这酒楼,跟被包围了似得。

纵使她功夫再好,也不能以一抵百啊,就在苏瞳急的火烧眉毛的时候,门突然就吱嘎一声,被推了开!!!

【PS:开篇我就说过这根本不是神马女强文,就是看简介也可以看出我的文比较抽!所以想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超级女强请出门左拐,俺们只是普通银,嘻嘻!一群已经满了,宝贝们可以加2群44657818】PS2:只要看过九爷文滴孩子都知道,九爷是个美颜控,屡次描写人貌也是不由自主滴,哈哈,各位勿喷

咦?这什么个情况?

苏瞳循声望去,似乎有那么一瞬这些官兵侍卫们全部楞住了。

黛眉紧蹙,苏瞳苦涩一笑,这才刚出来就要被抓回去了?有没有搞错啊,她的潇洒日子还没过够呢,实在不行硬碰硬试试。

深吸了一口气,苏瞳握拳,做足了开战的准备。

然而,显然让她“失望”了,那些官兵居然非常识相的关门走了。

咦?苏瞳大惊,这什么个情况?

…………

门外,带头的侍卫再度看了看手上的画,随即摇了摇头,领着大部队下了楼,进了下一家。

刚才的女人还真漂亮!!!

不过,眉宇之间,好像与画上的女人有些相似唉!

可惜了,画上的女人左脸长了那么一大块胎记,要不然,也能成一个大美人啊!

…………

耶?苏瞳诧异,尼玛搞了半天不是找老娘啊?

靠,害我白白下了一跳!

“还是没消息吗?”

段绯玉无力的靠在椅子上,见莫问摇了摇头,紫瞳带着些绝望。

“爷,您已经一宿没睡了,要不先去休息?”莫问亦是一脸的憔悴。

“免了!”他起身,走到屏上的地图前,用着毛笔仔细的画着什么,画眉紧紧的拧在一块,往日清澈见底的双眸此时却布满了血丝,直挺的鼻翼下,薄唇紧抿。

怎么可能?整整一晚上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她会在哪里?

花艳骨,你最好自己给本王自己出来!不然,本王若是找到你,定让你生不如死!

“砰!”拳头突然砸向了桌子上,桃木桌瞬间断成两截,可内心的烦躁仍未减退。

“四爷!”又有侍卫一个箭步冲上来,急急禀报,“帝都大大小小各家酒楼茶楼客栈全都仔细搜过了,还是没有消息,四爷您看要不要出城找?!”

“都没有?”段绯玉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嘴角微微上挑,却让人看得极其苦涩。

她,真的是失踪了!

徒然的坐下,抬手用力的揉搓眉心,四下静的可怕,空气偶尔传来重重的叹息声。

“莫问!”此刻,他的声音竟然有些颤抖,“你去查!一定要找回来!本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那一刻,他突然害怕了,极其的担心……担心失去那个女人?

为何?他不断问自己原因,然后却找不到答案!许久之后,他才告诉自己,一定,一定是因为她乃西凉联姻公主,倘若把她弄丢了,父皇那边不好交待。

是吗?真正的原因只是这样吗?

他不敢多想。

扶苏的府邸位于城门郊外,山灵水秀之处,各色建筑都格外精致,就好像他一样,精致、漂亮,当今世上,独一无二!

“丫头,日后你就住在府邸,平日里千万不要往外跑了……这段日子,帝都不太平……”

“嗯!”苏瞳难得乖巧的点了点头,随即问道,“那你呢?你住哪?是回段王府还是?”

“我?”他突然朝她娇-媚一笑,“今晚,我只需回段王府最后一次,日后便再不用去了。”

他说话时,眉宇间带着股从来所没有的霸气……

太子?小受还是个太子爷?

苏瞳静静的看着他,今日,他身着一件绣着罂粟的精致红袍,如墨的长发自然的泄落在腰间。精致绝美的容颜上,薄唇微抿,勾着一抹耀眼的笑意。还有那高挺的鼻翼,那双扬起的凤眼,皆显得倾国倾城。

而他眉间那点朱砂红痣,衬着他如瓷般的肤色,让本就妖娆的脸,多了几分诡异和邪气。

“那么……”苏瞳收回目光,犹豫了一下,问道:“你可以帮我把云桃带回来吗?”

“自然!”扶苏点头,朝她笑了笑。

绕过一处水榭楼台,扶苏将他带到一间房间前,推门进去。

苏瞳怔了一下,屋子极其的大,而且,里面布置精美,大到桌椅,小到茶杯都无不显出独一无二的气质和用心。

“这是我的房间,日后你就住在这。”扶苏朝她眨了眨漂亮的眸子,嘴角扬起了一抹孩童般纯真的笑意。

“呃……好……”看着对方那纯美的笑容苏瞳愣愣的点了点头。

扶苏当下给苏瞳安排了两个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丫头,一个叫红依,一个叫绿柳。

一进门,两人就跪下尊敬的唤苏瞳————“太子妃……”

苏瞳大惊,慌忙起身,连连解释道:“我不是什么太子妃,不是……”

有没有搞错,段绯玉还没当上太子呢,她就被叫成太子妃了?

再说了,她已经和段绯玉恩断义绝了!

不过,没想到扶苏却一直风情万种的笑着,他勾着凤眼道:“你就是太子妃——”

说罢,便朝她暧昧一笑,告诉她,他要先去段王府了,然后还没等苏瞳反应过来之时,那丫的就已经消失了。

“其实,我真的不是太子妃——”苏瞳苦着张脸,居然连扶苏都这样说她,郁闷。

却不想那两个丫头固执的很:“太子说您是您就是……”

“太子?”苏瞳吞了吞口水,难以置信的道:“你们话中的太子,是哪个太子啊?”

两个丫鬟无辜的对望了一眼,“自然是北宫太子,也就是方才带您回府的太子爷了。”

哐!苏瞳当头一震,什么个情况?

太子?小受还是个太子爷?

慢着慢着,苏瞳开始捋起思绪,北宫扶苏是太子……也就是说,扶苏是北殇的太子,然而,三年前君亦瑶带兵打败了北殇,迫使北殇灭国。

怪不得……扶苏说他已经没了爹爹,没了娘亲。

那么,他之前在快活楼的日子怎么解释,还有,段绯玉可有识破他的身份?还有,他为何会将扶苏带回王府?君亦瑶与段绯玉势不两立,那扶苏是不是段绯玉那一派的?

或者……他谁也不是,他只想复国!

那不久之后的册封大典上,扶苏定是以北殇太子的身份参加。可是,北殇不是已经灭国了吗?试问一个亡国太子怎么能有资格参加他国典礼?

疑点……皆是疑点……她打算尾随扶苏出府,瞧瞧他最后一次回段王府的目的。

等了很久,终于等到扶苏出门,苏瞳这才乔装一番准备进城。

出门前,她不经意地抬起头看向铜镜的那一瞬,整个人顿时吓得慌忙后退了一步。

可是……扶苏回去做什么呢?

胎记呢?她易容的胎记呢?伸出青葱般的玉指颤颤的放在光滑无比的脸上,她的脸……她的脸究竟是何时恢复的?

还有,扶苏岂不是看见了自己这个模样???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她恢复容貌又如何,在扶苏眼里不过只是平庸之色罢了。

……怪不得那些官兵来来去去却不抓她,定是因为认不出她,那就是说段绯玉在找的人,真是自己。

匆忙坐于化妆镜前,苏瞳正欲往脸上描绘那个暗红胎记,不知为何,她突然眸光一放下了绘笔。

罢了!就顶着这张容貌吧,日后她就是苏瞳,不再是花艳骨了。

就这样把,没人认出自己岂不是更好???

换了身便捷的衣衫,没过一会,苏瞳便躲开了那两个丫鬟,翻墙溜了出去。

人潮拥挤的大街上,苏瞳掩了块面纱,缓步走着。

东寻繁华无比,未出阁的姑娘们都可以自由的出来嬉戏,并不需待在房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垂着眸子,苏瞳思量着究竟要不要立马就回段王府一趟。

现在回去,就怕被段绯玉逮个正着,到时候要是想跑出来,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可是……扶苏回去做什么呢?

纠结得叹了一声,目光无意的留在几个围在一起嬉闹的小孩童身上,孩子们年纪不过四五岁,一起打打闹闹,看着让人很是舒心。

不过那么一瞬,一辆急速驶来的豪华马车却在这时候冲过层层人群,甚至连着撞翻了好几个摊子,直直的向这边冲过来。

苏瞳一惊,本能的想要上前抱过那个最靠近外边的孩子……

“小心——”孩子的父母不知何时赶了过来,看到这惊心的一幕,心脏突地漏跳了一拍,赶紧大喊道。

马车突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声响,疯狂奔跑的马儿在车夫的拉扯下嘶鸣一声,急速的停止奔腾的脚步,却仍旧是重重的撞上了刚刚蹲下身子抱起小孩的苏瞳。

身子弹飞了出去,苏瞳却仍旧死死的抱着怀中的孩子,险些撞上高高的红墙,幸好她还有几分底子,立马侧身一旋,稳住了身子,安全的落滴。

不过手臂,确实被重重撞了一下。

苏瞳放下孩子,心下一阵怒气,她蹙眉,转头瞪着那匹该死的马车,“难道你不会好好开马车吗?不会开就不要开!你想当马路杀手是不是啊?没长眼睛啊?撞死人了怎么办?就你有钱买马车啊?里面的家伙你赶紧给本姑娘滚出来!!!”

青色的帘子被缓缓挑开,来人一身异装,类似古装剧中蒙古人的打扮,一身暗紫色的锦缎皮袍,乌黑的长发结成发辩挽与脑后,额头还系着一根人工编织的紫色发带,长长的垂于腰,五官棱角分明,坚毅俊美。

苏瞳蹙眉,不是东寻人,竟敢还在东寻地盘上撒野,其人来头肯定不小!!!

就说王妃是抱病夭折了

这紫衣人长相不似于扶苏的艳丽妖娆,也不似段绯玉的俊美白皙,更不似君亦瑶的书面气息,而是浓眉大眼,一身的英气。

他负手款步走到苏瞳身前,大笑道:“不想中原地带竟也有如此直爽的姑娘!在下,这就给这位姑娘道歉。”

哼,苏瞳冷冷的点了个头,随即收回目光转手就走。

“姑娘留步!”却不想那蛮子伸手扣住了她的肩膀,此人高大魁梧,力气也大,苏瞳竟被他扣得动不了半分。

转身瞥了他一眼,苏瞳开口,“何事?”

“在下来自南辽,第一次前来东寻,还望与东寻的姑娘交个朋友!”他抱拳,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倒也不像坏人。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苏瞳也不喜热闹,所以她当下拒绝:“抱歉,小女子也不是东寻人,前两日才刚抵达此地,如今还有朋友在等我,我这就先不打扰了。”

耶律倍自然听出了苏瞳话里的疏离,倒也不勉强,即刻后退了几步,抱拳送行,却不想苏瞳头也不回,直接走了。

经过那么一闹,苏瞳自然也没什么精力了,还不如回去等扶苏带着云桃回来。

段王府:

“还没有找到吗?这都几日了?连个人影都没有?”段绯玉拍着桌子,脸色极度难看。

“爷,您消消气!”苏盈姿拿着把羽扇,拼命跟在其身后帮忙扇风去火。

“爷,不好了——”莫问急急冲了进来,连跪安都忘了,慌忙道:“王妃的陪嫁丫鬟云桃也不见了,而且屋子里那些衣物也全部失踪了。”

“什么?”段绯玉拍案而起,掌下的桌子当下四分五裂,“好!很好!原来还真是逃走啊!”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来平稳此刻立即就欲爆发的怒火。

本来还担心她会出事,原来是逃走啊,竟然连丫鬟都掳走了,本事不小嘛!

好,由他去,不过一颗棋子罢了,没了就没了!有什么值得生气的?

“莫问,吩咐下去,收暗位,不必再找了!”一撩袍子,段绯玉怒吼道:“就说王妃是抱病夭折了!”

既然要玩,那就玩大的。

要逃走?很好,有能耐这辈子都别回来了。

像她这样难道还想回西凉?绝对不可能,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联姻的公主更是不能回国,不然会让天下耻笑。

去找君亦瑶?那更不可能,君王府还有一个更难搞的花漪涟,她若是不想被找到,这些地方都不会去。

而且,那张长着胎记的脸,这世间,除了他段绯玉,还有谁能接受!

他知道,她一定会后悔,一定会回来求他的。

闹失踪的原因还不是因为那日看到他和苏盈姿的事,世间女人,还不都如此,闹脾气?还想让他堂堂东寻四皇子去哄她不成?

笑话!

不找了,就等着她回来求他的那一日!

“下个月的册封大典上,盈姿,你就暂且担任王妃一位!”段绯玉转身,看向身边那个红衣女子。

不就是个女人吗?他段绯玉,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还有,他是北殇的太子

不就是个女人吗?他段绯玉,最不缺的就是女人!

“谢四爷恩典!”苏盈姿立即跪下谢恩,宫主布置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其中一项,离成功,也就愈来愈近了。

“报————”又有侍卫慌慌张张的进来,俯身趴在段绯玉耳际轻声禀报:“四爷,南辽的辽主已经到达帝都,但其并未进宫。”

“全部退下!”段绯玉扬手,宣退了所有人。

这南辽着实不能小觑,如今的实力竟然也能达到与东寻抗衡。

而且,更重要的是,南辽不知为何竟然一直力挺三年前已亡国的北殇,近日看来,北殇极有复国的可能。

这些问题,对他将来登位极其不利。

苏瞳回府的时候,没料到扶苏早就回来了。

屋子里,云桃独自坐在角落,见到苏瞳甚是惊喜,两只眼睛都哭肿了,苏瞳也内疚,要不是因为她,云桃也不必受着种苦。

轻车熟路的帮苏瞳换了衣衫,云桃抽了抽鼻子,忍不住问道:“公主,你真的不回府吗?”

“为何要回去?”面不改色的穿好了裙衫,苏瞳对着镜子点绛珠唇,“他不是最不缺女人吗,还要我回去?笑话!”

“不是的不是的!”云桃连番摇头,慌忙解释道:“其实那日晚上云桃知道你消失后,担心你出事便立马去找四爷,那时候都已经半夜了,但是四爷还是二话不说立即起来备马宣暗位,整整找了您一宿。次日,四爷又是不眠不休的在外面找你,真的,云桃从未见四爷那番憔悴过,您要不……要不还是回府看看四爷吧……”

手下的动作慢了一拍,苏瞳诧异:“你说,他为了找我,不眠不休的?还宣了暗位?”

“是啊,而且,这几日滴水未进,公主你和爷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爷是真心的,您,您还是回去看看吧……”

“不回去!!!”苏瞳摇头,冷声道:“云桃你以后不许在我面前提到关于段绯玉的任何事,我不想听。”

“是。”云桃乖巧的点了点头,自家主子不喜欢,那也没办法了。

“扶苏呢,他去哪了?”

“听说府上来了贵客,公子吩咐云桃在这等您,还有,公子让您回来之后去大厅找他。”说实话不疑惑是不可能的,公子扶苏竟然和自家公主在一起,但是云桃知道,主子的事,她还是不过问的好。

“是他救了我,所以我就跟他回来了。还有,他是北殇的太子,日后见着他就别再叫公子了。”

苏瞳知道这丫头满脑子疑惑,也就跟她大致说了一番。

前往大厅的路,突然变得遥远起来,苏瞳回头对远远跟在身后的云桃会心一笑,示意她不要害怕。扶苏和段绯玉,毕竟是不同的人。

一路上,所有相遇的丫鬟奴才,都会跪下来朝她恭敬的喊一声“太子妃”。

该死的人妖,那么早就安排好了,不是说只要册封大典上装一下太子妃就行了吗,现在就要让她开始习惯,避免宴会上出错吗?

西凉的长公主抱病夭折了!

提着裙摆跨进大厅,苏瞳便看见扶苏和一陌生男子端坐在大厅里。

扶苏依旧是那副勾人的模样,见着苏瞳过来,便起身看着她。

阳光透过窗户在他身后徐徐绽开,给他身上那火红色的刺绣袍子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金光。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三千的长发便在风中轻轻的飘动,带着他那如斯的媚眼,和邪魅的笑容。

而另一人,见扶苏起身,也就转身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苏瞳一惊,此人竟是今儿在帝都遇见的南辽人,不过他好像并没有认出自己,苏瞳暗松一口气,不然要是让扶苏知道她偷偷溜出府,定是要闹脾气的。

“辽主,这是本宫的太子妃!”扶苏款步走了过来,牵起她的手朝那蛮子笑道。

苏瞳暗叹,这家伙竟还是个王,南辽为草原之都,类似古代蒙古,他们的君王统称辽主。

“太子妃还真是位佳人,与太子果真有夫妻相!”耶律倍起身大声笑道。

“苏瞳见过辽主!”

恭敬的请了一个安,她便乖乖的坐到了扶苏身后。

两人也不再议事,扯开了其它话题。

但是,苏瞳还是知道。

扶苏,他要复国,而辽主,能助祝他一臂之力。

不过,这种国家大事,她还真不感兴趣。

苏瞳正神游着,不想那边耶律倍竟突然大声道:“听闻东寻段绯玉的王妃,也就是西凉的长公主抱病夭折了!”

抱病夭折???苏瞳眸光一转,目光定在了云桃身上。却不想那丫的也是一脸惊愕,那震惊之色不比她少半分。

就说嘛,段绯玉这种家伙,怎么可能会去找她?

他不是亲口说的嘛,这全东寻的女人可是排着队想上他的床,哪里会差她一人?

不过这样也好,世上真的没有花艳骨这个人了,苏瞳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

只不过,他、奶、奶的,居然没有经过本人同意就被报备死亡吧,这还真是件特不爽的事!

扶苏倒是淡淡一笑,随即抬起他水波流转的眸子,目光柔和的看着苏瞳,还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肩膀。

释然了!苏瞳朝他莞尔一笑,让他不要担心。

这耶律倍,第二日,便进宫住了,据说是皇帝段朝阳竭力邀请,没办法,谁让人家西辽国现在发展迅速呢,不过幸好的是,他并没有认出自己。

册封大典前一晚,皇宫:

东寻,西凉,南辽,北殇四国,只有南辽能与东寻抗衡,而西凉公主无数无一子,而且长公主二公主都嫁给到了东寻联姻,因此西凉并不用派使节来参加册封大典。

而南辽一直暗地帮于北殇复国,这一次也是关键锁在,所以南辽的辽主耶律倍,此次竟是亲自前来。

作为北殇的太子,北宫扶苏自然也是携带妃子参加。

受东寻君主邀请,因此扶苏、苏瞳两人提前一晚进了宫。

只是,让他震惊万分的是那张脸!

御花园:

苏瞳独自坐在亭子里,其一是她想独自静一静,欣赏一下御花园的景色。其二是因为扶苏临时有事,被耶律倍叫走商议大事了。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所以,她自然不希望打扰到扶苏。

此次前来,她是以北殇太子妃的身份前来,然而扶苏给她安排的“娘家”身份,是耶律倍的妹妹。也正是南辽国的公主,据说是为了避免段绯玉查下去,毕竟北殇灭国之后,幸存下的皇室并无几人。

因此,她穿上了南辽女子们的裙衫。但还是担心被段绯玉认了出来,所以她没有带丫鬟云桃。

次日的大典一切布置妥当,段绯玉松了一口气,君亦瑶那边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上次那些突然支持他的江湖人士突然兵变。

但是,漂亮的画眉微微紧蹙,总感觉事情没有想象中的简单,这场原本只有他和君亦瑶的游戏,现在好像突然加入了不少人。

曲折的长廊蜿蜒不断,直接穿插着御花园,此时虽然是冬季,但是前方那一大片的蔷薇,正绽放的格外妖娆。

段绯玉就款步走过,然而,在那昏暗的月色里,一道大红色的窈窕身影停在在距离他不远的弯折处。

她似乎没发现他,正弯腰摆弄着地上什么东西。

女人的身姿很美,乌黑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自肩头披泻而下,轻盈柔软。

虽然没有看见脸,但这样的身姿却已是极品之色。

精致的画眉扬起,他加快了步伐,本能的走了过去。

“美人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他邪气的勾起了漂亮的唇角,微微将自己俯下身去。

面前的女人慢慢抬起头,段绯玉刹那间僵怔在原地。

御花园里妆点的盏盏花字灯笼慢慢亮起,娇艳的花朵、碧绿的翠叶、数不清的灯盏,仿佛这一刹那在他眼前铺开了一道旖旎靡丽的画卷。

她就站在这画卷的中心,璀璨刺目。

直到她看着他,他才注意到她竟然赤着裸脚。

而她的衣服显然是异族的服装,有南辽草原上游牧名族的味道,齐腰的红衫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上面坠着小铃铛,那些铃铛造型怪异但是却精致无比。

不仅如此,她手上和脚踝上,脖子上都挂着那小小的铃铛,不时的发出悦耳的声音。

只是,让他震惊万分的是那张脸!

他从来没有想过,没有胎记的那张脸,会是这样绝代芳华……

黛眉如画,睫毛如羽,瞳孔如墨,灿烂如星,朱唇水凝,笑起来,眼尾微微向上一翘,有着说不出的媚-惑。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花艳骨,早就知道没有胎记的她会很美,只是没想到打扮起来,竟会惊艳到这种地步!

花艳骨,是她,就是她!

不过,算起来,真的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她了。

自从她上次莫名其妙的搞失踪,他心里很是恼火。

以前他任何一个女人在被他抛弃后,哪个不是哭哭啼啼着求着闹着要复合,哪怕他做的再过分也是如此。

而那日,被她发现他和苏盈姿在-床-上的那晚她如此的愤怒,他以为就算她表面装作无所谓,心里应该是在乎的!

花艳骨,你以为本王认不出你吗?

可她却对他视而不见,还搞失踪?

这些日子,他心里居然时不时会想起她,挥之不去的莫名身影令他生烦生厌。

可此刻见到她,却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那般厌烦。

甚至,内心竟泛起一丝丝的愉悦。

苏瞳一直在找那颗被自己拨掉的铃铛,好半天才找到,只不过,再此起身却发现段绯玉竟然还站在面前看着自己。

郁闷!

苏瞳懒得理他,朝他翻了记白眼掉头就走。

“艳骨——”他这才回过神来叫了她一声,见她要走,身子一侧,立马挡住了她的去路。

真特么想揍人。

但是没办法,她代表的是扶苏的北殇国,要是在东寻动了手,到时候对北殇不利,而且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南辽郡主,所以愈加不能冲动。

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自己直涌而上的怒火,苏瞳转身,打算离开。

“艳骨——”他飞快的一挪身,再度挡在了她面前。

“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请你让开!”她抬起眸子不悦的盯着段绯玉。

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清澈,宛若难得一见的清泉。

“花艳骨,你以为本王认不出你吗?本王早就查过了,嫁入段王府之前,你脸上并没有胎记,也就是说,你之前那所谓的胎记,是你恶意易容的!”他隐忍着怒火,这件事,君亦瑶知道,花漪涟知道,丫鬟云桃也知道,反之,作为她的夫君,他才是最后知道的。

扣住她的手腕,段绯玉脸色阴冷,“莫非你还想欺君吗?”

“你认错人了,还有,花艳骨已经抱恙夭折了!”她冷笑着提醒他,不错,就算认出来又能如何,花艳骨不是已经夭折了吗?

这件事天下皆知,要是她再跳出来,那段绯玉才是欺君。

话罢,段绯玉了然的点了点头,原来是在怪他宣布她夭折啊?

不过这又如何,再娶一次就行了,到时再给她安排个其他身份。

“你怎么会在皇宫?”手上的力度松了松,狭长的凤目放肆的在她身上流连,唇角也一点点勾了起来,“怎么,何人安排你进来的?不过无碍,虽然本王新立了王妃,但是明日的宫宴会,如若你想参加,却又觉得尴尬,本王不介意你来找我!”

他笑容魅惑,姿态却依旧高傲无比。

苏瞳翻了记白眼,正欲发作,却又有人走了过来,“爷,盈姿找了您好久了,南辽的辽主正想找您议事呢!”

苏瞳睨眼一看,新立的王妃原来是苏盈姿?

靠,不得不说,这两人的德行还真是般配,怪不得能成夫妻!

话语间,苏盈姿已经挽上了段绯玉的手臂,笑靥如花,说完,好似这才发现一旁的苏瞳,随即又是柔柔一笑,“姐姐啊,没想到你竟然也进宫了,今天可真漂亮呀!听说最近请了一班舞娘,传闻那儿的姑娘跳舞特别漂亮。只是,没想到姐姐出府后竟然沦落到为人表演献舞的份了,一个女人的生活确实不容易,不过,姐姐你要是想回府,跟爷道个歉,爷定然是不会与你计较的。”

这是本可汗的妹妹,南辽郡主

“嗯,说完没有?说完了我就走了。”苏瞳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要不是为了扶苏和耶律倍,她早就挥拳上去伺候她了。

“姐姐你这什么态度?”苏盈姿的脸色有些冷。

“我怎么了?不是很认真在听你说吗?”苏瞳嘴角一撇,敷衍道。

“姐姐,我这也是为你好!”苏盈姿忍耐着回了句,瞥一眼身旁男子。

段绯玉没有出声,负手而立,画眉舒展,唇角轻挑,一副看戏的神色。

估量着段绯玉那应该无碍,苏盈姿又继续道,“姐姐,我也希望爷能原谅你,所以一直在帮你说好话,希望你能回府。你今天这舞女的打扮,还不是为了在夜宴上能够取悦四爷、夺回四爷的目光、然后再接你回府吗?但是要是姐姐一直这个态度,四爷要是不原谅你了,你可不要哭着回来找我帮姐姐说话……”

“闭嘴啊你!”苏瞳猛地打断了她,忍无可忍,无须再忍!“你老是跟我说这些有的没的有意思吗?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本性,罗哩罗嗦的烦死了,老娘要走了!”

苏盈姿的脸掠过一丝难堪,看段绯玉仍然没有插手的意思,她缓缓吸了口气,开口,“侍卫呢?来人啊来人———”

话音刚落,远处的一大排侍卫立马赶到。

苏盈姿不假思索的指向苏瞳,道,“这姑娘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方才还想行刺本妃,现在,将她赶出宫去!”

那些侍卫一看这姑娘,正想出手,可看了看那段四爷,竟然蹙着眉,这下动手也不是,不动手也不是,场面有点僵住了。

看着段绯玉的画眉紧紧皱了起来,苏盈姿也就懂得见好就收。看似心软的叹了口气,“算了,道个歉吧,此事就罢了。”

“此事可就不容易那么罢了。”低哑磁性的嗓音自她们身后传来,长廊上,走来一位高大挺拔的身影。

来人五官俊朗,英气十足,气场强大,苏盈姿看了眼脸色莫测的段绯玉,便一起恭敬的喊打了个招呼,“辽主!”

耶律倍的薄唇微提,语调平淡,“段皇子,这可是你的妃子?”

段绯玉知道这辽主实力雄厚,便立即礼貌的点了点头。

“哦,对了,本可汗还有个人没有像你们介绍。”耶律倍缓步走到苏瞳身旁,拢住她肩膀,淡淡一笑,“这是本可汗的妹妹,南辽郡主。”

苏瞳:“……”

那么一瞬,苏盈姿的脸白了青,青了紫,紫了又白,跟个调色盘一样。

许久之后,才挤出几个字,“辽主真会开玩笑……”

“本可汗乃一国之君,莫不是四王妃认为本可汗会拿这种事情来开玩笑?”耶律倍也是个极其护短的人,大老远的就看到这女人咄咄逼人,原本扶苏都要冲上来了,还好被他拦了下来。

不过,敢欺负他这边的人,除非是不想活了。

“还有,这身裙衫乃是南辽贵族的服饰,王妃哪里觉得像是舞女的裙装了?”耶律倍上前一步,冷冷的勾唇道:“本可汗的南辽乃草原之都,游牧族的服饰王妃没见过吗?”

话罢,耶律倍又勾了勾唇,“既然这样,本可汗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道个歉,本可汗自然原谅你!”

“……”

我一定动手揍死那两家伙

沉默了许久,苏盈姿偷偷打量了眼段绯玉,只见他还愣愣的盯着花艳骨,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咬了咬唇,极不情愿的吐出两个字,看着花艳骨得意的看着她,苏盈姿更是来气。

“罢了,可汗,咱们走吧。”

苏瞳扬眉,很自然的挽上了耶律倍的手腕,欢快的离开。

段绯玉却一直眯着眼,却在苏瞳经过他身侧的时候突然低下头,在她耳旁道,“你果然从来不会让本王失望,真是恭喜你了,南辽郡主!”

“多谢。”段绯玉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苏瞳立马加快了脚步。

“可汗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来了,我一定动手揍死那两个-狗-男-女,真不要脸!”苏瞳大笑道,随即无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一刻,耶律倍乌黑的眸底突然一亮,这语气这声音居然那么熟悉,是她吗?那个拦下他马车的女人?

然而,并没有等他质问,苏瞳就已经朝不远处的扶苏奔去。

月光下,那依偎在一起的是两抹完全不同的红,他红衣似血,而她,则是明媚无比的火红!

“扶苏——”苏瞳乐颠颠的扑到了他的怀里,两只手臂下意识的缠上了他纤柔的腰肢。

“嗯?”宠溺的抚着她的长发,他那绝美的容颜在月光下泛着迷人的淡淡光泽。

“我们回去休息吧……”没有多说什么,苏瞳只是拉着扶苏走了。

次日,册封大典早早就开始了,然而这大典无需妇孺参加,所以,直到晚上的宫宴开始,苏瞳才珊珊出现。

顾于礼仪,迎接自己的是自家“哥哥”耶律倍,还有一大排穿着蓝色宫装的宫人,挑灯立于两侧,垂眉,躬身请安。

这样的迎请,算不上是隆重华贵,简洁且庄严,却又不失礼节和风范。

苏瞳小心的跟在耶律倍的一侧,神色凝重,缓缓前行。

踏入大殿,苏瞳的步履微微一滞,突然有一种想逃跑的感觉。

她穿成这样,待会与扶苏站在一起,闭着眼睛就知道段绯玉那脸色会有多难看了。

唉,其实倘若换个人,就大可不必这番别扭了。

一路上,到处都是宫人的惊叹和惊艳的目光,看得她汗水莹莹。

“怎么,怕了不成?”头上突然传来耶律倍略带笑意的声音。

“怎么可能?”苏瞳不屑的撇了撇嘴,只不过,心下却在犹豫,她怕?怕什么?是怕段绯玉看着她和扶苏在一起吗?可是,为什么怕呢!她兀自低问,埋着头,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跟在他耶律倍亦身后进了大殿。

此刻,她是他的妹妹而已。

就像他所说,只要安安静静的坐在扶苏身边即可。

殿内灯火通明,笙歌寥寥,群臣满座。

一行人,刚入殿,殿内顿时一片寂静,随即是众人的躬请声。

还没有来得及抬头,苏瞳就已经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带着惊艳和探究之意,游离在她身上。

慌忙抬头,有对上不远处扶苏似笑非笑的神色,那一刻,苏瞳突然觉得,莫名的安心。

罢了,不管如何,她不闯祸就行了。

如今已是北殇太子妃了!

“耶律辽主,别来无恙啊!”大殿内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声色透亮,说话的,正是东寻皇帝段朝阳。

“安好,谢皇上关心。”耶律倍剑眉微微一扬,恭敬的抱了抱拳。

“为辽主和郡主赐座。”段朝阳手一扬,说道,声音洪亮如钟。

苏瞳跟着耶律倍,坐到了大殿的左侧,而与她并排坐着,只有一步之遥的人,便是扶苏。

今天他穿的衣服竟然是一身的紫色华服,那种紫色,竟然显得异常炫丽,甚至有些妖异。

这原本会显得过于招摇的颜色,却是因为他与生俱来的气质,和此刻毫不掩饰的睥睨霸气,被驾驭的内敛和高贵,甚至不失任何稳重。

从未见他穿过红色以外的颜色……然而,却依旧是让人心动的模样。

看着苏瞳落座,扶苏转头凝视着她。

黛眉舒展,苏瞳朝他莞尔一笑。

这个时候,宴会开始,宫女们陆续端着酒上来,纷纷的为众人斟上。

高台之上的段绯玉,此时已经被册封为太子。

今日的他,穿着一件明黄色的精致朝服,那张脸,显得极其的年轻,亦俊美万分,唇浅浅的勾起,似笑非笑。

突然间,他看了过来,四目相对的那一瞬,苏瞳竟然觉得背脊发凉。

他与皇上靠的极其近,而皇帝段朝阳自小宠爱这个儿子,以至于对于段绯玉的提议,他几乎全都答应。

放下酒杯,段朝阳突然朝苏瞳他们这放向看了过来。

而这个时候,苏瞳似乎也感受到了段朝阳的目光,刚好回头报以礼貌的回笑。

却不想段朝阳突然起身,走到她身前,笑道:“南辽郡主姿色非凡,朕为你赐一婚配如何?”

他说什么,赐婚?

苏瞳迷茫的抬眼看向他,恰时看到段绯玉离了位置,站在了她身前,满脸的挑衅与高傲。

哼,苏瞳这才明白他的意图,正想起身拒绝,不想那段朝阳又缓缓开口:“我儿段绯玉欣赏郡主已久,不知辽主可否卖个人情?”

这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要是不答应,想必是不给他们东寻面子。

然而,耶律倍果真没有令她失望。

他勾唇笑了笑,随即道:“不能与贵国联姻实在是抱歉,本可汗的这位妹妹,早已经许配给了北殇的太子,如今已是北殇太子妃了!”

这一刻,又是一片抽气声。

扶苏此时已经起身站在了苏瞳身侧,而苏瞳,也在众人目光中缓缓站起来身子。

那一刻,殿内顿时安静下来,个个都侧头打量着他们。

闪烁的琉璃灯下,女子穿着的是南辽草原上贵族的服侍,齐腰的红衫露出一截白皙的腰肢,上面坠着小铃铛,那些铃铛造型怪异但是却精致无比。

不仅如此,她手上和脚踝上,脖子上都挂着那小小的铃铛,不时的发出悦耳的声音。

那一袭大红色的裙衫,是张扬到极致的红色,绽放到绚烂的蔷薇,在女子白皙精致的脸和那双如墨晕染浓烈深刻的黑墨下,那艳丽的红愈加显得明媚无比。

她主动伸手挽上了扶苏的手臂,朝着众人微微一笑。

扶苏抚了抚怀中人细软的长发,神态闲适,“不错,这正是本宫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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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那是朕冒昧了。”段朝阳轻轻一笑,反身回座。

段绯玉手中的杯子已经在北宫扶苏挽上苏瞳的肩膀之前,掉落,浓烈的酒,撒了一身。

而一声北殇太子妃,又如一盆不冷水一样被泼在段绯玉身上,让他当即惊醒。

这种难受的感觉,好比原本独属于你的玩具,突然间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易了主,而且还告诉你,它永远也不可能回来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北宫扶苏的身份,他早已料到一二分,只不过,他后悔的是之前一直怀疑他是君亦瑶的手下,却不想,这男人才是他真正的劲敌,比君亦瑶更难对付的劲敌!!!

而当初,在怀疑花艳骨与君亦瑶有、染之时,他却未考虑过自己后院的这个男人。

突然想起那一日,他们携手于花雨赏花,却突然遇见了北宫扶苏,那个时候,他就该知道,他们彼此的眼神并没有那么简单。

君亦瑶……君亦瑶不过是幌子罢了。

想着段绯玉这才转眸望向君亦瑶,而此时此刻,他和花漪涟的震惊并不比他少。

他知道,他们也认出她了。

可是此时,她身侧已经多了一个南辽辽主与北殇太子,并无人敢道破什么。

况且,他还在一气之下,宣布了花艳骨已经抱恙身亡。

那么,是不是日后,真的没有花艳骨的存在,有的只是北殇太子妃呢?

被心下的想法惊了一跳,段绯玉突然觉得,这夜,竟然有几分寒气。

怔怔看着脚下被洒落的酒水,直到宫女上前再度添加酒水之时,段绯玉才赫然抬头。

眉宇间先前的飞扬跋扈已让阴霾取代,他慢慢眯起了眼,目光如冰一般在苏瞳身上转了一圈,唇角再度勾起,眼底却再无笑意。

他重新执起酒杯,优雅的抿了一口,脚步随意的似要离开,却在经过她身侧时停住,他略微低下头,在她耳旁道,“太子妃的能力,果真不容小觑啊,恭喜恭喜啊!”

“多谢。”

段绯玉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苏瞳不自觉往扶苏身上靠。

好在段绯玉说完即走,没再多纠缠。

再度坐下,苏瞳突然觉得有一道目光紧绕着自己,循着目光望过去,原来是君亦瑶夫妇。

苏瞳扯了扯嘴角,冷冷的收回目光。

对于这两个人,她一向就没什么好感。

酒宴进行到一半,苏瞳突然想出去小解一下。

然而,刚出大殿,就被人拦了下来。

“花艳骨,你真的已经和北殇太子成亲了?”

苏瞳蹙眉,这苏盈姿也不知道何时出来的,冷冷瞥了她一眼,她冷声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什么花艳骨。”

“你的身份没必要与我遮掩,你,你怎么可以嫁给他?”苏盈姿的脸色极度难看,好像抢了她男人似得。

大小姐你弄反了吧?还不是因为你先抢老娘的男人!!!!!!!

这公子扶苏嘛,自然就归我了

飞快的将四下打量了一番,苏瞳一看四周并无人,这才俯身在她耳边故意笑道:“段王妃,咱不是说好了吗?我把段绯玉那厮让给你,这公子扶苏嘛,就自然归我了!”

话罢,她还恶作剧的吐了一口气,直看到苏盈姿起了鸡皮疙瘩为止。

“反正……从今往后,扶苏便是我的人了。”她说的极其平淡,却听得苏盈姿心头一颤,那股莫名的烦躁感又浮上心头。

………………………………………………

回到大殿的时候,苏瞳理所当然的坐到的扶苏身旁。

说实话,这场宴会于苏瞳来说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所以她几乎是熬过来的。

夜宴结束后已经很迟了,他们只能再度留宿了皇宫。

由于苏瞳身为北殇太子妃,因此自然是跟扶苏一间房。

厢房很大,分为内间和外厅,回房的时候,屋子里已经准备好了热水。

苏瞳示意让扶苏先去沐浴,而自己则是在外厅喝茶水吃糕点。今晚宫宴上,几乎所有人都在盯着她,说实话害的她都不敢吃东西,只是小小的喝了几口酒水。

过了许久,苏瞳估摸着这时候扶苏那厮也该洗好了,这才撩起帘子走了进去。

可是那么一霎,竟是看到了一副美人沐浴图!

怪不得直到现在还没洗好,原来这妖孽喜欢坐在木桶里发呆啊。

虽说是背对着她,不过说实话,他的背真是白如凝脂啊,这纤纤细腰真是恰到好处,自然弯曲的弧度也真是诱人啊!

而且,那冒着氤氲水汽的热水伴着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正好没住了他的半个臀部,让人浮想联翩。

尤其是他将那三千青丝泄露肩头,铺满了整个浴桶,宛若黑色睡莲般,更是衬得他庸媚至极!

“哗啦啦——”

水声悦耳动听。

他突然侧过了半个身子,随手舀了些水浇在身上。

这个侧面看得苏瞳的心都蹦到嗓子眼了,就是当初看段绯玉XXOO都没那么激动啊!!!瞧瞧这妖孽那有意无意春光乍露的胸前两点红豆,还有那晶莹的水滴,那雾气蒙蒙的妖娆身影,苏瞳就差没当场喷鼻血了。

“丫头,你这是在偷看吗?”低哑魅惑的声音,字字清晰地传入苏瞳的耳内。

苏瞳整个人如五雷轰顶,僵立当地,扶在屏风上的手也微微一抖。

再度回神之时,扶苏已经站在了木桶外,穿上了薄薄的一层亵衣,那妖孽如雪白皙的肌肤已是一片酡红,脸颊红晕,凤目如斯,眼神迷离。

苏瞳心下一慌,急忙辩解:“那个……我不是……”

话还没说完,这妖孽已经抬起那双潋滟的酒瞳,神色竟然带着些羞涩,他突然笑道:“丫头,你可是喜欢我?”

没办法,谁叫自己偷窥被抓了呢,所以,苏瞳一咬牙,狠心承认:“喜欢……”

哪料对方一听立即神采焕发,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面前,坚定地道:“我也喜欢丫头,很喜欢。”

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嗯……”苏瞳笑着点了点头,却一个不经意看到他宽松的亵衣下那如玉般的肌肤,那雪色的胸膛……

别看扶苏长得娇媚妖娆,事实上他足足比苏瞳高了一个头,此时正是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肌肤发着沐浴后的红晕。

“真是个尤-物!”苏瞳忍不住抬起手,摸上他的脸,“皮肤也好滑,让我看看,你身上的肌肤是不是也是那么白皙……”说着那只手立马顺着脖子一路向下,扯着他的衣襟一路向下开去。

扶苏的眼内闪着某种情愫,看着她,任由她逐一拉开自己的衣衫,笑道,“你跟我回北殇可好?”

“日后再说……”苏瞳随口敷衍道,看了看那似雪的肌肤,忍不住的问道,“扶苏,让我摸摸好不好?”

却不想他突然捉住她不安分的手:“不好!”

说得时候,双眼弯弯,似笑非笑。

“……”苏瞳瞟了瞟那肌肤,啧啧,真诱人,真想摸一下啊,犹豫了半天,她还是妥协道:“嗯……那听你的……回北殇!”

说着忍不住身上点了点那滑嫩的肌肤,不想自己的手却被一把抓住了。

苏瞳忍不住抬眼迷茫地看着他。

“丫头……”扶苏朝她勾魂一笑,红唇微启,再度问道:“告诉我,你是真的喜欢我吗?”

此时的他墨色的青丝垂直而下,还带着晶莹的水珠,漂亮的红唇微微扬起,胸前的衣襟也不知何时已经被风吹得一开一合,性感的锁骨忽隐忽现。

那么漂亮的美人谁不喜欢?

苏瞳立马点头,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真的喜欢……”

扶苏这才满意地笑了,魅惑无比的将长发全都甩到一侧,露出白如凝脂的肩头勾着她的下巴邪气的问道:“那我好看么?”

“好看!!!”简直就是好看到爆了!

扶苏又立马得意地笑了,随即又朝她媚惑眨了眨眼,问道:“那你,想不想摸摸?”

“想——”字音还没落,狼爪就已经上前了,不摸白不摸,反正是送上门的!

只不过,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自己的一刹那,扶苏突然严肃一起,双指扣住她的下巴,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一字一顿地道:“丫头,记住,你喜欢的只能是我,你能摸能亲的也只能是我北宫扶苏!”

“……”

胸膛上的手突然一顿,苏瞳眯眼,他刚才说什么来着?喜欢的只能是他?

NONONO!——她苏瞳,喜欢的只能是她自己!!!老大说了,宁愿相信世上有鬼,也不能相信男人那张贱嘴!!!

她已经被骗过一次了,那是她没经验,要是再被骗第二次,那就是她没脑子了!

“丫头——”漂亮的贝齿委屈的咬下娇艳的红唇,扶苏迷离的望着她,“丫头,你以后不能再看段绯玉了,也不能再看君亦瑶,你在注视其他男人的时候,我会很难受的……”

话罢,他缓缓将漂亮的玉指放在她的唇上,轻柔地蹭着。

一阵夜风□□,卷起来他那三千青丝,发丝中的那一双迷离的桃花眼内满是风情万种,透着道不尽的媚意。

请问,这妖孽是不是在引·诱她犯罪?

他的身子好烫!

见苏瞳发愣之际,扶苏红唇微扬,如玉的指尖把自己的衣襟又拉开了些,加大了裸·露在外的肌肤。

苏瞳,请无视这种勾·引!

你的定力不是一向都很好的吗?你可是金牌特工,特工的定力和记忆力一样重要,哦不,是比记忆力更重要!

区区美色而已,现在就一个半-裸-美-男又能耐你如何!

不过,他腰部的线条真的好完美……啧啧,真受不了……(某人恐怕忘了自己曾被这美色蛊惑不下两次吧……)

扶苏邪气的勾起嘴角,一手霸气无比的撑在墙上,眯着桃花眼凝视着她。

他穿的是宽松无比的亵衣,这以动作则导致另一侧的衣襟直接从肩上滑落,露出了性-感的半个身子。

“哦———”扶苏突然拉长了声线,了然无比的道:“我说呢,原来你是不敢啊?”说罢,这厮还挑衅的扬了扬漂亮的黛眉……

“谁说我不敢了!”

苏瞳咬牙,说罢张开五指……差点忘了,这公子扶苏也是个演技派啊,时而妖娆,时而无辜,时而邪气,然而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已经撞上了对方的胸膛。

“你还记得你说过会负责的么?”

“我……”

“你忘了?!”扶苏媚眼一挑,衬着他松垮的衣衫邪气十足。

一把将她推到墙上,牢牢的禁锢在双臂之间,此时,两人已是额头抵着额头,鼻子顶着鼻子。

“忘记承诺的人,要被罚!!!”话语间,他已经含住了她的精致的耳垂。

苏瞳猛然一颤,宛若有电流般窜遍了她的全身。

他开始垂下头,亲啃着她的性·感的锁骨。

“不要……”苏瞳伸手推了推他,却是无力抵抗。

“我的第一次可是给了你了,你必须负责———”扶苏调皮地在她耳边哈着热气,邪气的道:“听见了吗?”

话语间继续啃着她的锁骨,害的她一阵战栗。

苏瞳不知他问了什么,意-乱-情-迷地敷衍道:“知道了……”

知道什么?

管他呢!答这个总不会出错的。

扶苏满意的勾起嘴角,随即抚上她的后背,然后又是铺天盖地的亲吻。

“唔……”

苏瞳的身子渐渐虚软,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呻-吟。

他的双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着,一路上移,最后紧紧的扣住了她的下颚。

“嗯……”

苏瞳又情不自禁的嘤-咛出声,双手悄无声息地探入他的衣内,触到他的皮肤的一刹那——好烫!

他的身子好烫,好滑!

“那现在你就开始负责吧!”扶苏飞快的抽开她的腰带,衣衫滑落在地,露出了她那雪白的肌肤还有那火红的肚兜,并不急着脱下,而是很有技巧性地隔着那层肚兜轻轻的含住她的圆润,伸出舌尖不停地挑-逗。

苏瞳一声惊呼,胸口急促起伏,这个还是那个无比纯美的扶苏吗?

NONONO,这家伙简直就是个恶魔!

“不要……”她下意识的抗拒,想要推开她。

对方哪管她这种无力的抵抗,他要她只属于自己!

霸道的含住了她的红唇,他开始疯狂又温柔的吮·吸。

【——小九喜欢写甜文,懂?】

这厮换女人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不……不要……”苏瞳伸手拼命推他,虽然之前有过两次,但毕竟前两次情况特殊,现在她清清醒醒的可不能再犯错了。

意识一明白过来,苏瞳更是卯足劲挣扎。

“别,不要碰我……”

“怎么了?”他温柔的吻着她,拦腰将她置于床榻上。

“我困了,我……要休息了……”苏瞳又将他往外推了推,所有事情都要把捏一个度,亲亲啃啃可以接受,但是其他的嘛,她想还是不能再发生了。

“嗯,那我抱着你睡。”扶苏柔柔的身子贴了上来,伸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

“……”苏瞳浑身一僵,却又不好意思再度将他推开,只好维持着这种姿势。

不知过了多久,苏瞳听到身后传来了匀称的呼吸声,想来他是睡着了,高度紧张着的身体这才放松,今天自己确实也累了,不想一闭眼困意立即如潮水般袭卷而来。

只不过再困,她还是顾及身后那个揽着自己的是个男人,小心翼翼的将腰间的手轻轻拿开,苏瞳将身子贴着墙壁背对着扶苏侧身而卧。

一切放松后,她这才睡着…………

后来,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苏瞳恍惚间好像感觉自己被揽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下意识探手摸了摸,不错,挺暖和的,于是就迷迷糊糊双手双脚的抱上了那个暖和的“抱枕”。

那“抱枕”好像是突然僵了下,苏瞳也没在意,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便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苏瞳竟然睡得格外香香,一觉到天亮,只不过半醒未醒之时,苏瞳突然感觉屁股处有个硬硬的东西硌得她很不舒服。

苏瞳还是有些床气的,所以她很不耐烦地伸手去拨开,结果手才刚握上那又硬又热的东西还没来得及使劲儿呢,那手就突然被扣住,耳际就传来低哑含着危险的声音:“丫头,你要是再乱动可不要后悔!”

苏瞳吓得一阵清醒,这才突然想起这张□□好像还有一个人……

猛地一翻身,那家伙竟然已经不在□□了,只是一眨眼的时间他就已经穿戴整齐离去了。

床榻上还泛着那股熟悉的幽香,看来扶苏刚才果真在这,那么就是说……

苏瞳娇躯一颤,这才反应过来,那个抵着她臀部又硬又热的东西是他的……要命的是她睡得稀里糊涂间居然伸手去抓,而且,更要命的是她还抓到了……

轰的一下,后知后觉的苏瞳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糗事,立时悔得肠子都青了!

梳洗完毕,宫人传话大伙都下御花园用膳。

牵着扶苏到时大家也差不多都聚齐了,由于并不是什么宴会所以也不用太拘谨。

苏瞳转着眸子打算找找耶律倍,还不经意间看到了段绯玉正拥着新欢在说笑。

苏瞳不禁咋舌,这厮换女人的速度还真是快啊…………………

居然当众扑倒了某妖孽殿下!!!

飞快的收回目光,这一转眼苏瞳竟然看到个双手端着盘子的宫人正低着头朝扶苏的方向冲了过来,大约是盘子过大,她并没有看见对方。

那么一霎,眼看那宫人要撞上来了,苏瞳想也没想立马往扶苏身上一扑连带着自己一起跌倒在地,不过幸好躲过了那个横冲直撞的宫人。

“你没事吧?”两人这还没站起来呢,苏瞳就立马分腿坐在扶苏腰上,伸手去摸他的脸,差点就没撩开他衣服检查伤口了。

那个宫人也吓了一跳,颤着身子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那么哆哆嗦嗦的站着。

这事儿闹得御花园的人都开怀大笑了,几个人聊了起来,“喏!你看看咱南辽郡主多担心北宫太子啊,知道的是检查伤口,不知道的还以为热情如火的郡主要当众扑-倒北宫太子爷了。”

“小两口的一早儿就在那秀恩爱,哈哈……”

一帮人笑着聊天,冷不防却听见另一处一记‘哐啷’声。

大家一回头,发现段绯玉段太子身边之前还笑着撒娇的新宠美人一脸委屈的站起了身,他们身前的大理石地板上还翻了一盘果盘。

段绯玉没理会果盘,更没理会人,就那样坐在旁边倒了一杯酒,冷冽的视线不经意朝他们这里瞥来几眼,确切来说,是瞥向苏瞳和扶苏。

众人倒是不知苏瞳曾经还有个段王妃的身份,都以为是那个新-宠美人惹恼了四爷,大伙也没再嬉闹,而苏瞳也早就扶起了扶苏站在了一边。

“你没事吧?刚才吓死我了。”苏瞳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要是那不长眼的宫人害眼前这倾城美人破了相,那她岂不是要心痛死啊。

北宫扶苏立于她身后,一伸手就卷住了她的腰身,然后朝自己怀里扯去。

苏瞳的后背抵上他结实的胸膛,单薄的衣衫无法遮挡肌肤的温度,男子温热的气息瞬间包裹住她。

他的呼吸很自然的落在她耳后,随即在她小巧粉嫩的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

一阵酥麻的电流从被咬的地方突然蔓延开,她的心底好像正有只猫爪在挠啊挠的……

“丫头,我就知道你关心我!”

他低着声音,嗓音微有些沙哑,听得苏瞳心中一荡。

正在这个时候,一身紫衣绸缎的耶律倍走了过来,阳光下,那年青俊美的脸上难掩英气勃发,子夜般的黑瞳将两人上下打量了圈,随即笑道:“北宫太子和妹妹还真是恩爱!”

“哥哥!”苏瞳也特假正经的朝他配合的喊了一句。

之后,他们两简简单单说了几句,然后说是要回房商量事情,苏瞳莞尔一笑,“扶苏你去忙吧,我待会自己认得回房的路。”

扶苏在她身后沉默了一会,不知在思索什么,不过一会又开口问她,“你不与我一起去?”

“你去商量大事嘛,我去干什么,难得出来透透气,我还想多吃点呢。”

“那好吧……”他修长的手指缓缓顺过她乌黑的长发,“那你吃好了赶紧回来。”

话语间他已经翻过她的身子,当下两人面对面,苏瞳抬眸看去,那绝美漂亮的脸蛋上竟然带着淡淡倦意……

而扶苏呢,还故意趁着无人注意的时候偷偷在她唇上印上了一吻。

【番外】公子扶苏自白(一)

轻风扶细柳,淡月隐苏花,我是扶苏,公子扶苏。

我的童年,应该可以用衣锦无忧来形容。我是北殇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我拥有绝美的容貌,拥有绝世的身手,拥有至高的权势,那个时候,我甚至以为整个天下都该对我俯首称臣!

然,在我十七岁那年,我所拥有的一切,我的父皇我的母妃我整个北殇国土,皆在一夜间被毁于一旦。

彼时,我并不在北殇,战争爆发的过于突然,我收到父皇的亲笔密函之时,国土已灭。

我知父皇早已为我寻了替死鬼,然,东寻国的野心一直很大,这一点并没有因为北殇亡国而有所改变。百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刮进了北殇,行事惨绝人寰,东寻带兵的是十二王爷君亦瑶,他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且毫无怜悯之心。

东寻国……君亦瑶……很好,本宫记住了这个名字,记住了这个国家。

之后两年,我一直藏于东寻,幸而我早年命风云斩在东寻帝都开发了‘快活楼’作为眼线密地。

第三年,君亦瑶的权势处于巅峰之时,他的死对头段绯玉坐不住了!!!

段绯玉那厮一直认为我是君亦瑶的眼线,所以就自自作聪明“将计就计”得将我带回了府邸。

很好,这些都在我意料之内,我也早就算到段绯玉会逼我服毒。幸好我有先见之明,利用短短两年的时间在江湖上建立了毒术超然的百花宫!!!

只不过本宫万万没想到的是段绯玉这家伙居然逼我服蛊,最变态还是每个月圆之夜我必须找女子合-欢。

真是智障!!!

下什么毒药不行,非要搞个那么缺德的蛊毒!

真是服了他了,竟然知晓我不喜欢碰女人,有那么一瞬,我甚至以为他是不是猜测到了我的真实身份。

是的,我讨厌女人!!!

从我有记忆开始,只要是女人,不论年纪大小见了我只会发花痴、傻笑、流哈喇子,而且极个别胆子大的竟然还动手动脚,比如说捏捏我的脸蛋亲亲我的小嘴什么的,真他-妈的烦!

到我稍微年长一点,那些女人们突然在我面前矜持做作起来,动不动就忸怩脸红之类的,再暗地里给我飞个媚眼,送个秋波,或者偷偷的赠我荷包绣帕什么的。

天天看着这些花痴,腻不腻啊???

再之后,我对女人的身体开始好奇,在有小宫女主动勾-引我时,我就有了第一次性(xing)经验,那一年,我十四岁。

这种换着各-色女人夜-夜-淫-靡的日子大概持续了两年,直到尚书府三小姐的肚子被我-弄-大了,也不知是否属实,反正这个比我整整大了五岁的女人,竟然死乞白赖的非要嫁给我,那个时候,我对女人简直厌恶到了顶点!!!

无奈此时本宫中了那么个劳什子蛊毒,只能找女人!

神马?你问本宫为何不找男人???找死啊???劳资又不是断袖!!!

那个叫什么盈姿的,我百花宫最得力的手下,就用你了!

…………

【PS:扶苏番外,因为他的闷骚性格,我索性就用了很现代的描述,好吧,事实上我的副业是卖狗血滴,雷啊雷啊雷~~~】

【番外】公子扶苏自白(二)

不过最让我吐血的是,段绯玉这家伙居然也厌恶那些浓妆艳抹的女人,还非要让我配合他,当他的男(chong)宠!!!

个死断袖,老-子虽然不喜欢女人,但更讨厌男人,更更重要的是,老-子的性(xing)取向非常正常!

古人有云,大丈夫能屈能伸!

好吧,为了我东寻复国大业,本宫只能委屈接受男(chong)宠这个身份了。

段绯玉,你丫最好离我远点,本宫虽然天生丽质艳绝天下,但绝对是不会喜欢男人的!!!

…………

书归正传,话说,自从三年前北殇灭国之后,几乎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预料之中,除了一个人。

她叫苏瞳。

那日段绯玉成亲,据说他本来是要娶西凉花漪涟公主为妃,不过好像晚了一步,娶回来一个聋哑公主。

我派了风云斩偷偷干-掉了西凉的送亲少将,一路监视新娘花艳骨,顺便威胁她将段绯玉那块玉坠子给盗了过来。

传闻这玉坠子里头藏了个藏宝图,这笔宝藏,就是富国的根本!

他日,莫说复国,就是一统天下也不再话下。不过,连手持玉坠的段绯玉都不知道怎么破解,真是个悲剧!

话说回来,知道一个男人警惕性最低是为何时?

没错,正是房/事之时!

干脆下点药吧,把那女人送到他□□,顺便看看段绯玉那厮是不是断袖。

…………

天啊,本宫要无语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二货!!!被人吃-干-抹-净不说,居然连我派给她的任务都没完成!!!

气死本宫了!

…………

新婚之夜,段绯玉并没去洞房,我自然懒得理会。夜深之后,我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计划着我的复国大业。

结果,她出现了。

一开始我并没有认出她,我还以为是个刺客。

真是匪夷所思,她竟然以为我是女人!!!

事实上她并非是将我认错的第一人,我有个叫清芙的妹子,从小喜欢就羡慕我长得比她漂亮,值得庆幸的是,她还尚在人世,我已经命人去找了。

“你在哭吗?”她眨巴着清澈见底的大眼问我。

哭?

我惊愕,我流泪了吗?

“姑娘莫怕,其实我也是女人,不信的话,你可以摸摸看,我有胸!”

真是太好笑了,一个没回神,那丫头居然拿着我发手扶在了她的胸上,呃……说实话手感还真不错,挺丰满的,而且弹性十足,趁机我还恶意得多抓了好几下。

哈哈,真是个悲剧的傻女人……

“可是怎么办呢?”我故作苦恼,随即飞快的拉开衣衫,无辜的告诉她,“可是,本公子没有。”

她怔住了,看起来已经傻了眼,满脸欲哭无泪的崩溃样!!!

我本想趁机摘下她的面巾,却不想这丫头身手还不错,竟然让溜走了,唉,我有些失望,多有意思的一姑娘啊,可惜脑子不大灵光。

………………………………………………………………………………………………

【番外】公子扶苏自白(三)

次日,洞房。

段绯玉居然把我也拉上了,好吧,去凑凑热闹。

四目相对的那一刹,我立马认出了她,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让我瞬间想起昨夜那个摸-胸的黑衣女飞贼。

没想到,她居然是西凉的长公主花氏艳骨!

啧啧……可惜了那张脸,听风云斩说她还会易容,说实话,那巴掌大的胎记,乍一看的还挺吓人的!

不过,一个公主,竟然扮演刺客?

她真是个悲剧。

正打算逗她两句,没想到这丫那么沉不住气,竟然剥我衣服。

吓了我一跳,原来是认错相公了。

真是无语,竟然会有那么傻缺的公主?!

…………

段绯玉到了,很不耐烦的样子。

大概是对又聋又哑的“胎记女”很厌恶,所以他立马掉头走了。

看来,我是唯一那个知道她装聋作哑还搞假胎记的人,没办法,谁叫我那么聪明呢。

…………

快活楼:

风云斩已经在了,段绯玉满脸的不高兴,君亦瑶也直皱眉头,一看他们闷闷不乐苦着脸的样子,本宫突然心情大好!!!

迟早有一日,本宫要将他们两人亲手刃之!!!

新来了个舞姬,又是她!都说了,本宫认识她那双眼睛。

跳得不错,可惜没我好!

不过重点是段绯玉与君亦瑶叔俩似乎对她都很感兴趣,嗯哼,看来,这女人的利用价值不低啊,看来本宫要找机会把她活捉圈养起来。

…………

免得让人怀疑这女人是快活楼派出之类的,我并没有跟风云斩提起她的真实身份。

当夜,段绯玉突然点名要她侍-寝,看不出那丫头还挺贞烈的,不过惹火了段绯玉。

反正本宫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做回好人去安慰她一下。

没想到这丫头还死撑着不说话,翅膀那么硬?丫就继续装哑巴吧你。

…………

要进宫,还要扮女人!!!

居然叫我四王妃。

真想杀他全家,关我屁事???

还要封侧妃。

东寻这一大帮子人,除了君亦瑶会打点仗外,其余的都是智障。

…………

弹琴?就知道她不会。

算了,看她可怜兮兮的样子,本宫助人为乐帮她一下。

嗯哼,死丫头,舞跳得还不错哟。

宫里的女人,都不大聪明。

还一个个的嘴硬,结果都被设计推下水了把?哈哈,就知道是她的诡计。

那么一比,她倒是没那么笨了。

大概是我太聪明了,哎,没办法。

…………

花艳骨被段绯玉看出来了!!!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原本打算再给她下点药便于控制那烈性子,却不想风云斩反被她摆了一刀。

那就安排盈姿进府吧。

一帮胸大无脑的女人,竟然跑来跟我争-宠,闲着蛋疼是吧?!差点忘了,她们压根就没有蛋!

花艳骨来了,居然担心我被欺负。

看不出死丫头还挺有良心的。

…………

盈姿当了侧妃,自然是本宫意料之中计划之内的。

死丫头居然还以为本宫失-宠了。

也罢,谁叫本宫现在扮演男、宠的身份……

哎,这丫头怎么这么没脑子?

居然相信本宫是断袖!

【番外】公子扶苏自白(四)

看她那么认真的样子,还扬言要帮我报仇。

本宫心情不错,要不……给她跳个舞吧。

…………

月圆夜到了,本宫好难受。

又要找女人了。

苏盈姿来了,本宫看不上,不想要她,一脚踹了。

花艳骨来了,那两眼大放狼光的,就知道抵挡不住本宫的美色。

大战个三百回合,看你还说本宫是断袖,嗯哼!

…………

差点被捉-奸-在-床,真特么刺激。

还好盈姿来了,解决了一个大麻烦!

装柔弱,逗逗她,哈哈,蠢女人害羞的样子还真好玩。

…………

去快活楼,捉弄君亦瑶和风云斩。

死女人一点节制也没有,本宫生气了。

冷战!你没听错,那女人居然跟本宫冷战了!!!

都那么久了,死丫头居然还不来找我,死丫头居然跟段绯玉在一起逛苑子,死丫头居然对本宫视而不见。

啊啊啊啊啊————没良心的死女人!!!!气死我了!!!

…………

段绯玉遣散了后院佳丽,真是智障!!!到现在还把本宫假象成君亦瑶的人!!!

花艳骨更智障,竟然还感动的要死。

我也有点智障了,怎么就忘了提醒她了。

哎,智障也会传染的。

…………

死丫头没来找我!没来找我!还没来找我!!!

算了算了,没脑子的女人,不理我就算了。

怎么感觉自己也变得那么幼稚那么没脑子了???

也罢,死女人走开走开……不然我也会越来越没脑子的!!!

…………

真相了,真相了,段绯玉那厮狐狸尾巴出来了。

死女人这才知道我的好了吧!!

哎,谁叫本宫那么善良,还不计前嫌得把你偷偷带出段王府。

丫的居然喝醉了,还!把!胎!记!擦!掉!了!

……那么一看还真是个美人!!!

居然敢偷亲我,嗯哼?长能耐了啊?

不过,死丫头动作真霸气。

本宫,被迫失——身了!

…………

苏瞳?

死丫头原来叫苏瞳啊?

不是花艳骨!

…………

南辽的头儿耶律倍来了,本宫也要去东寻皇宫了。

段绯玉那厮要当太子了。

死丫头要当太子妃了,自然是北殇太子妃,才不是东寻的!!!

哈哈,段绯玉傻眼了。

不提他,免得本宫心情不好。

……不过,看他一脸吃瘪的样子,本宫真的很爽啊!

…………

宫女走路居然不长眼睛,差点撞上我了。

死丫头竟然不要命的拦了过来。

还替本宫检查伤口。

那么紧张???

嗯哼,丫头,你这是爱上本宫了对不对?

…………

说实话,死丫头的刺绣,真不咋地。

不过本宫也不能打击她。

唉,好好的一鸳鸯,绣的跟麒麟兽似的。

还好,本宫不嫌弃。

…………

复国了,本宫当皇帝了。

丫头你可是要当皇后了。

开心不开心?高兴不高兴?

喂喂!朕问你话呢!不过,你肯定高兴坏了……

看,你笑的脸都歪了。

可惜,要打仗了。

朕要上战场了,死丫头,乖乖等朕回来!

…………

【PS:后面几个没写到的,应该算是剧透了吧……扶苏的自白先告一段落,其他番外饭饭会在文文完结后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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