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不过这当然难不住安云,她深知小孩子都是好奇心极强的动物,她想了想,招手让两人进屋,如画留下来打扫纸屑满地的院子。

“这东西怎么玩?”安邦拿起桌上的一张硬纸片,上面边角和中间画了一朵黑色的梅花,朝安云问道。

安然也莫名其妙的看着安云,安云笑了笑,一张张的教他们辨认纸牌,又把规矩都说了一遍。这玩意儿是她闲得无聊用厚厚的纸片做成的扑克牌,又用鹅毛笔画了几天才算做了一副像模像样的纸牌出来。当然只不过是形似罢了,这玩意儿也掖不得,一掖就得断成两截。

花了一刻钟的时间,总算让他们分清楚了每张纸牌的大小和用法,最后又叫两人斗地主的打法。说道斗地主,那是前世全国人民都喜闻乐见的娱乐活动,有空没空就玩两把,特打发时间也特有趣。

两小家伙开始玩的时候因为好多规则还不明白,闹了些笑话,但很快两人熟悉了所有规则,充分的发挥出天才儿童的天赋,两人搭档配合杀的安云毫无招架之功。如果两人中有一人和安云搭档,如果输了势必会怪责安云太笨,不懂得配合,脑瓜子愚不可及。

安云气急,但偏偏她的运气实在是背,她想起在前世赌博界有一句名言:任何赌王都会在新手面前输的一败涂地!这话果然是有道理的,新手的手气那是逆天的存在,连上帝都要自叹不如,何况安云只是一个没事玩两把的老鸟。

输人不输阵,安云怒了,从荷包里拿出最近剩下的散碎银子,共有五两左右,一把拍在桌子上,恶狠狠的说道:“你们两个小屁孩,有种咱来赌银子。”

安云暗笑,量你们两个小屁孩也没银子,看你们拿什么来嚣张。结果她内伤了,两个小屁孩在怀里摸索了一阵,皆摸出一个鼓鼓囊囊的荷包,哗哗哗的倒在桌上,看着少说也有二十两散碎银子啊。

桌子上三堆银子,有两堆很大,有一堆很小,很大的属于安邦和安然,很小的属于安云。

安云看着越来越小越来越少的银子,内心泪流满面了,太欺负人了,有木有这么倒霉啊!

最后的最后,是安云输掉了所有的银子,安邦和安然见她没了银子,双双收拾好桌上的银子拍拍屁股扬长而去了,只留下黯然失魂的安云久久不能回神。



061、斗地主之风

更新时间2012-9-21 11:30:58 字数:2296

自从安云教会两个小正太斗地主后,便再没有一天清闲日子好过,安邦和安然只要得了空,势必会跑到青竹园中找安云斗地主。斗地主也就罢了,反正安云整日里也没什么事可干,烟花爆竹的做法她已经完完全全的教给了柳家作坊中的工人,剩下的只需要每个月等着分银子就是了。

每日里花两个时辰跟着天岚学习太极拳,完了就是和如画一起说说话,或者拿起毛笔字写写画画。作为前世杀手组织的王牌天使,安云从小的训练可不单单只是杀人技法,更多是各方面的学习,比如中式礼仪以及西式礼仪,高科技产品的应用,各类交通工具的驾驶,但其中占比例最大的还是知识的学习。

或许其他的穿越前辈们来到古代的第一件事是学习繁体字和古文,但对安云同学来说,那简直太容易了,就连甲骨文她都可以认识上千个,何况区区的繁体字?因此安云从来没有想过要在古代充充电玩玩文艺之类的,用她的话来说:你们古代人懂得,我都懂;我懂的,你们古代人不懂。

然而安邦和安然狠狠的给她上了一课,瞧不起古代人的后果很严重。安云已经再次跑去找柳慕云提前支取了百十两银子,甚至还从天岚跑去没脸没皮的敲诈了柳慕云几十两银子,结果全部都成了两个小正太的囊中之物。

什么叫作茧自缚?什么叫自作自受?安云深深的知道这种憋屈的心理。每次一见到两人联袂而来时她总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再看到两人含笑而去时她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这太欺负人了,这实在太不科学了,怎么会每次都是自己输个精光呢?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仅仅是安邦和安然也就罢了,安云咬咬牙先借着,等月底了再找柳慕云在分红中扣除也就是了。谁知道安邦和安然竟然把最小的安月也引了过来,最后成了四人斗地主,于是安云每日里要输出去的银子更多了......

这还不算,欢乐斗地主这项在后世全民皆宜的活动迅速成为了安府最流行的玩法。首先是跟着安邦和安然的书童从主子哪里学到了玩法,然后粗制滥造了一副扑克牌,继而安府所有的下人们很快接受了这项简单有趣刺激的赌博玩法,无情的抛弃了老土的骰子牌九等等一切赌博工具,专情于破烂的自制纸牌。

祸兮福之所倚,安云很快从中嗅到了商机,赶紧找到柳慕云商量制作扑克牌销售。两人经过一系列的讨论以及分成协议,最终达成共识,还是老规矩,柳慕云占七成,安云以知识和方法入股,净得三成利益。

随后便是扑克牌的制造,既然要出售,当然不能随便将就。安云用鹅毛笔画了一张标准规格大小的扑克牌,又在上面注明了扑克牌数字和花色的大小与颜色。唯一让她为难的是人物牌和材质的问题。

最后安云选用了印刷作坊首次用来雕刻排版的硬木纸,这种纸硬且有弹性,不透光,只需要加工成薄纸片,就相当于前世制作扑克牌的铜板纸。最重要的是用个几十次这种纸就会变皱甚至断裂,所以想要玩个尽兴,您得多买几幅,这实在太有利于增加销量。

人物牌安云干脆选用了道家的神话人物,王用玉帝代替,皇后用王母代替,以此类推,倒也算是符合古代人的理解。

一切准备就绪后,安云和柳慕云亲自到了扬州的柳家商铺印刷作坊中指导工作,指导作坊工人刻板、排版以及制造标准模型。

首印5000副扑克牌,并且在每一副扑克牌中放置了一张斗地主的玩法。斗地主这名字讨喜,百姓们平日里受够了地主的气,借着斗地主的玩法,狠狠的出了口气,也因此扑克牌受到了扬州人民的热爱,三天之内销售一空,扬州登时兴起了一股斗地主风。

人们见面的第一句话往往是:斗地主吗?

或者是:斗地主输赢如何?

真正的地主们每次在街上听到这样的对话,往往胆战心惊,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到处都在斗地主,吓得地主们一段时间内都不敢出门。

文化的传播速度不管在那个朝代都是最快的,继扬州兴起了斗地主风后,附近的杭州苏州随着柳家商铺的打量印刷制造扑克牌销售后,跟着兴起了这场赌博热潮,随处可见三人一伙光着膀子大呼小叫的斗地主。

无论柳氏印刷作坊加工出多少,绝对会在短短的三天之内倾销一空,柳慕云赶紧将扑克牌的标准模型分别制作了几十块,然后快马送到了各个州县印刷就地销售。各地的纷纷传来大卖喜讯,喜的柳慕云整天乐呵着脸,笑的眉眼都看不见了。

苏州金风玉雨楼内,苏枕白飞王石三人围坐在一张八宝梨花木桌上,面前各摆放了一小堆散碎银子,手里各自拿着一把纸牌,同样正在斗地主。

“双飞,你们两个吃得起吗?”苏枕扔下三个J和三个Q,还带了4和5两张单牌,面带得意的看向王石和白飞。

王石扣头,朝白飞望去。

白飞冷着脸,直接抽出八张牌,砸在苏枕扔下的八张牌上,赫然是三个K和三个A,他看了一眼苏枕,眼带不屑。

苏枕得意之色一滞,死死的盯着桌上的牌,又看了看白飞手里握着的四张牌,手渐渐开始发抖。

其实仅仅只是白飞的牌大过苏枕的牌,苏枕绝对不会如此变色,怪只怪白飞带的副牌都是两个二,这让苏枕感到绝望了。白飞手上还有四张牌,不用想也知道是传说中的炸弹,这种原子弹一般的重量级武器,谁也拦不住啊!

“出吧!”苏枕咬牙切齿的道:“我不信你手里真的是炸弹!”

“四个七,大哥,你死心了吧!”白飞将手里的牌扔了出来,冷冷的的说了一句。

王石把牌放下,兴奋的说道:“大哥,你又输了,这已经是第二十盘了,你身上还有钱吗?要不......我再借你点?”

“大哥,你的私房钱还有吗?要不要去库房预支下个月的银两?”白飞眼神怀疑,朝苏枕上上下下看了一眼。

苏枕剧烈的咳嗽了两声,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素白锦帕捂住嘴,放下时那方锦帕隐约有一抹嫣红透出。

“不用了,我是楼主,带头破坏规矩不好,今天就到此为止吧,下个月再继续。”说完,苏枕起身朝红楼走去。

苏枕在咳嗽时,白飞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同样也瞧见了素白锦帕透出的那抹嫣红,他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瞧向苏枕背影的眼神变幻莫测。

“大哥的病似乎又犯了。”王石担忧的叹了口气,忠厚的脸上显出凝重之色。



062、我有三把枪

更新时间2012-9-22 11:31:04 字数:3170

远在扬州的安云当然不知道天下间赌运超级倒霉的人并不只是她一个,被小弟赢光身上所有银两的大有人在,并且从来不缺。当然就算她知道也不会表示有半分同情心,只会欣慰的大叹我辈不孤。

不过安云并不知道,所以她继续过着见到安府两个小正太外加两个小萝莉就跑的悲催生活。这安府的人都怎么回事?大家都是安烈的孩子,咋差距就那么大呢?安云再次深深的怀疑自己根本就不是安烈的种,从斗地主上就可以找到论据。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百姓人人张灯结彩,门前挂着柳氏商铺购买回来的鞭炮,院子中堆放着烟花,桌上摆着月饼杏仁。家家户户都是欢歌笑语热闹非凡,似乎人人都过得丰衣足食一般。

对于这种传统的节日,安云从来都是不屑一顾或者说毫无感觉。唯一让她能有所触动的只有清明节,那冰冷的雨点以及淡淡的哀愁气氛,总会让她早已结冰的心一次又一次抽痛如绞。

每逢佳节倍思亲,若是无亲可思,那么所谓的节日不是徒惹人伤悲吗?

安云一大早就单独出了门,就连一向和她走得极近的柳慕云也没有叫上,她想要一个人走走静静。这样的节日她想要去看看别人的欢笑,虽然那些热闹都是他们的,但这并不妨碍她在一旁将这种感觉记在心中。

走进祥云铺,安云随意的看着刀架上摆放的兵器,早有认识她的活计前来招呼,将她引到西风烈休息时的小桌旁坐下,泡上一盏清茶,请她稍等。

西风烈不久后就从后门进来,手里抱着一个精致的盒子,他走到安云对面坐下,将盒子推到安云面前。

“幸不辱命,小姐看看还合心意吗?”

安云抚摸着盒子表层上的绫罗,丝滑的触感让她的心微微颤动。颤动是因为盒子里面的东西,让她莫名的感到心安。

这段时间,她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时刻紧盯着自己,虽然安云不知道是谁,但她从来不怀疑自己的直觉。她这段时间仔细问过了如画,除了知道自己生母活着时的一些琐事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发现,所以她还是不知道为什么便宜老爹会恨她入骨,甚至要如此残忍的对待她。

安烈的武艺高强,远不是周泰和李虎之流可比,而且安云也并不想因为这个人而要将自己陷入绝境,毕竟她还生活在安府,还要靠安烈养着。

那是前身的故事了,与我何干?安云这样说服自己。

可她只是不想再搀和前身的事,并不代表要忍辱受气眼看着别人在暗处算计着自己。打肯定是打不过的。就算身怀彼岸花这样的剧毒之物,在前世或许是一大杀气,但在这古代,遇到可以屏息静气的内家高手,彼岸花的作用已经无限的削弱了。

这一点从刺杀李虎时就可以看出,李虎一直防范着彼岸花的毒气,并且自始至终没有受到半点影响,若不是安云靠着示敌以弱蒙骗李虎大意,那么现在坐在这里的不会是她。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的放置了三把精美的火铳,安云并不会做子弹,也没有那样的技术可以让她造出前世威力巨大的穿刺弹。所以安云的样图是照着十八世纪欧洲的火铳样式所画,也让西风烈完全依照样式所做。

这样的火铳威力或许不够,也无法连发,但是构造简单,装弹也十分方便。只需要火药和铁弹,这三把看上去像是艺术品的火铳便会成为杀人的利器。

一把或许不够,但是三把火铳,凭着安云的枪法,如果对方还不死,那安云即使是死也不会感到半点冤枉。

安云每一把火铳都仔细的触摸着,凭着手感她就知道这三把火铳完全符合她的要求,甚至在外形上精致了许多。由此可见西风烈的手艺的确是扬州第一,装饰外形的同时竟然可以丝毫不改变内部的结构,安云非常满意。

将火铳收进锦盒,安云点点头笑道:“西风老板果然好手艺,安云着实佩服,若日后有需要,还要请西风老板多多帮忙。”

西风烈松了口气,自从知道眼前的人是安烈的女儿后,他胆战心惊了好几天,生怕因为前些日子怠慢了她,让她心中记恨。因此西风烈废了吃奶的力气,花了一番大心思努力要打造好安云交代下来的这三把怪模怪样的东西。好在看她的样子很满意,效果很是不错,他也就放下心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