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根本没想要……逃走?对啊!为什么你不逃走呢?只要你不出现,这场婚礼就无法举行!在找到合理的解释前先离开这里,等风浪平息后再回来给大家一个完美的理由。说不定在你躲藏的时间,你可以遇到真正的符合你的心意与民众的意愿的未来的王妃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句“你为什么要把东西埋在别人家的花园里”请重(zhong)读“别人家”,第二句请重读“埋”,第三句请重读“花园”~

☆、第 4 章

我把他的提议在脑海中分析了一下,觉得这个主意比他帮我逃避选妃时出的主意还要差强人意,但多少有些成功的机率,于是我认可了他的想法,但提出了要求:“我自己逃亡有些风险,总要有个人一路上照顾我才能叫我放心。看在你是我多年好友的份上,我决定给你这份殊荣,在我逃亡的这段时间,你会是我最得力的助手,而我保证在平安回宫后给予你想要的一切。”

好友听了我的要求后愣了愣,然后一脸不情愿地推诿道:“我也只是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从小娇生惯养的王子,如果要找人保护你的安全的话,我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但却是我唯一的选择。”我打断他的话,“知道这件事的人越少越好,万一我托付希望的人对我不怀好意呢?万一那个人比你还要愚钝呢?万一有人追查到你逼|迫你出卖我呢?况且我们一起打猎的时候,你独自一人射|杀了一只熊的事我可是亲眼见证过了。对于你的能力,我有十足的信赖。”

好友听完我一长串的说辞后,叹了口气说:“要怎样你才能放过我呢?不如你自己逃走,我想办法帮你找你的花匠家的小女儿?”

“绝不,”我坚定道,“不管你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会松口的。所以要么你自己高高兴兴地答应跟我一起离开,要么我找件你不想被宣扬出去的事情逼|迫你跟我一起离开,你来选吧?”

“我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被宣扬出去的?”好友挑起左边的眉毛,就像是一种挑衅,而这对于对他知根知底的我来说也未免太好应付了。

“例如你那抱着东西睡觉的小癖好?或者在你父母的新婚画像上涂鸦的恶作剧?又可能是喝醉酒就喜欢脱个精|光的不|雅行为?也许是……”

“够了!”好友怒气冲冲地打断我的话,脸上的颜色一会红一会白,而在看到他这种表现时我就明白我赢得了这场争执的胜利。果然,他不出我所料的有些泄气地说:“我会如你所愿跟你一起离开,只希望你的这场逃亡不会持续很久。”

“我最亲爱的朋友,请相信我们在逃亡期间一定会想出最完美的解决方法吧。要知道,我对你永远有十足的信赖!”我热情地拥抱了他一下,然后找了根丝带将我俩的手腕系在了一起。

“你表达信赖的方法还真是特别。”好友看着我系了好几个扣儿,语带讽刺地说。

我对他露出最友好的微笑,试着抬了下跟他绑在一起的手腕说:“这样的表达方法确实有些特别,不过你绝对会对得起我对你的信赖不会想办法独自逃走,对吧?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好好地休息一下吧?由于我的房间没什么能供你抱着入睡的,我就特许你把我当成你的那些抱枕好了。”

好友瞪着我,脸上又红红白白地来回变化。我用系着丝带的手拽了他一下,他只得垂头丧气地跟我爬上了床。

伴随着仆从温柔的叫我起床的声音,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把压在身上的好友推离亲密距离以外,我着手解着我们绑在一起的手腕。

“嗯——”好友渐渐转醒,发出慵懒的毫无意义的单音,“……你在干嘛?”

我一边把他的两只手绑在一起一边向他友好地笑着解释:“我要起床梳洗一下,你继续休息吧,请不必在意我。”

“……可是你绑着我的手叫我怎么能不在意!”他开始挣扎起来,让绑到一半的我差点前功尽弃。

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我这位自称“只不过是另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从小娇生惯养的王子”,真的在我眼前亲手、独自射|杀过一只扑向我们的熊,所以他的力气之大毋庸置疑。我在他几欲逃走时跳到他身上,用全身的力气才能勉强让失去两只手的主动权的他只有在床上挺动腰身的份。

“王子殿下,早餐已经……”因为我的迟迟没有出现而进门找我的仆从,在看到床上的景象后,整个人呆在了门口。

我抬手抹了把头上的汗水,用有些得意的眼神看了眼被我绑住双手、压在身下的杰瑞,终于得以长叹了口气。向仆从挥了挥手,我吩咐道:“我马上就好,你先出去等我。”

仆从看了看我身下的杰瑞,又看了看因为压制杰瑞而衣冠不整的我,表情有种说不上来的别扭又意味深长。他在深深地向我鞠上一躬并离开前,用他特有的深沉的声音说:“那么,就请王子殿下加快速度吧,您未来的妻子、我们未来的女主人、民众未来的王妃殿下已经在餐桌前等了有一会儿了。”

我恨恨地看着仆从消失在门后,要不是他走得快,我一定会为他如此强调那个女妖怪的存在而指着他的鼻子臭骂他一顿。昨天他还对我毕恭毕敬,可就在刚才,从他看我的眼神中,我仿佛看到了一丝不满与责备。莫非他已经知道了我的所作所为?可我自认为做的滴水不漏,他的信息是从哪里得来的呢?等等,我似乎忘了一个人——我那个从小就以玩|弄我为我乐的表妹!难道……

“最信任我同时也是我最信任的朋友,你要坐在我身上到什么时候?”身下传来有些气闷的声音,我看到不知是被我压的喘不过气来还是因气愤而涨红了脸的杰瑞,这才想起他的存在。

“非常抱歉,”我一边从他身上爬起来一边整理着衣饰对他说,“作为补偿,我会亲自为你端来你最爱的食物。那么,我就先……”

“真是可惜。”他打断我的话,露出有些欠扁的表情,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请问……”在明知他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的情况下,我依然控制不住好奇心问道。

他调整了个看起来比之前舒服了一些的姿势,轻快地说:“没有办法看到你是怎样强忍住呕吐的欲|望与你那未来的相貌奇特的王妃共进早餐的场景,真是有些可惜。如果餐桌上有你的父王母后也许还好一些,但如果只有你们两个……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国王与王后陛下有早起处理事务的习惯,所以按照往常这个时候,餐桌上恐怕真的只剩你们两个也说不定呢。不过这倒是你们两位交流情感的好时候,如果她能在这短短的早餐时间改变你对她的看法,最后导致你放弃出逃的计划,那对大家来说似乎更喜闻乐见。”

“你给我听清楚,”我俯身与他对视,距离近到我们的鼻尖已经贴在了一起,“我、绝对、不会、娶她为妃。你之所以说这些,只是想叫我放了你带你一起去吃早餐罢了,我可比你以为的还要了解你,所以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我现在放开你,不是因为害怕你刚才的说辞成真,而是要向你证明不论那个女怪物如何引|诱我,都不会改变我想离开并去寻找我的花匠家的小女儿的初衷。”

“很好,我拭目以待。”他虽然一脸的不以为然,却把他被绑住的双手抬起来举到我眼前。我用凌厉的目光看着他,同时松开了他手上的丝带。

“你如果趁这个时机逃走,就将失去我对你的全部信赖。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对另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心怀芥蒂,你知道那是什么后果。”这算什么?威|胁吗?不,亲爱的朋友们,这只是一个对世界和平格外关心的一国之主对试图冲破底线挑起争端的一国统治者的友好提醒。

为了防止他逃离我的控制范围内,我像个过于热情的好兄弟一样搭着他的肩膀半强|迫地把他带到餐桌前。

把他按坐到我的身边,我才坐到了那个强壮的女人的对面,并出于绅士风度向她展开友好的微笑。

那个女人——即使明日将迎娶她,我也仍然不知道她的姓名——对我笑得格外羞涩,但她这种在美丽少女的脸上会使人眼前一亮的表情在她脸上出现只会让人觉得眼前一黑。也许一再强调她相貌之丑陋会让大家觉得我是个以貌“娶”人的好|色之徒,但事实绝非如此。这个急于嫁入王宫的女人举止像只熊一样粗鲁笨拙,拿刀叉的手比我的还要粗糙,在吃食物时,不仅会把餐盘碰得叮当响,就连嘴里的咀嚼声都被我听得一清二楚,更遑论她那大得惊人的食量,我几乎以为她的胃是个无底洞,只要仆从不断地供应食物,她就能不断地吃下去,直到把我的国家吃光。

我在吃了几口后就觉得索然无味了,一心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女人的身边,可我的好友就像在与她竞赛一样吃个不停,最后我只得在桌子下踩了他的脚作为提醒。

“我们今晚将要进行逃亡计划,不多吃一点儿怎么有力气逃跑?”重新回到我的书房后,好友对于我刚才阻止他继续进食而抱怨不已。

我一边在书桌前罗列着将要带走的东西的清单,一边头也不抬地回应他:“我会带些食物走的,这点请你放心。除了这些,我们还需要武器防身用,还要带上换洗的衣服,还有钱,很多钱……”

作者有话要说:

☆、第 5 章

我站在落地窗前观赏着窗外的景色,在太阳收回它普照大地的最后一丝光线后,我推醒了在我的书桌前睡得人事不省的好友。

他伸展了下双臂,又揉了揉眼睛,带着一脸的疲惫看着我。

“是时候出发了,我亲爱的朋友。”我拿起他挂在衣架上的外套,亲手为他披上,而我自己则早已经穿戴整齐。

好友深吸口气,郑重其事地问我:“我再最后问你一次,你真的决定了吗?”

我拍拍他的肩膀,对他坚定地笑道:“请相信我此时的决心,无论我们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我都绝对不会后悔。”

他在确定我不会再改变主意后,终于拎起箱子跟我踏上了逃亡之旅。看守城门的守卫对于我俩的离开并没有多加盘问,毕竟身为一位王子,想要何时离开皇宫都不会有人想要阻拦的。

“要往哪个方向走?”好友向我征求意见。

我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找了根树枝竖在地上,同时对好友说:“就让上帝指引我们吧。”说完我松了手。树枝失去我的扶持倒向了一边,我朝它的指向看去,正是我们刚离开不远的皇宫的方向。

“看来上帝的意思是让我们回去,那我们就听天由命……”好友迈开步子要往回走,被我一把拉住拽了回来。

“刚才刮了阵风误传了上帝的旨意,所以我要重新再来一次。”我又一次竖起树枝,松手后它像有磁力般再次倒向我的皇宫的方向。

“这次也不算!”我看见好友张了张嘴,立刻出声阻止了他可能会出口的嘲讽,“上帝一定是没有听清我的请求,我再诚心地向他请示一次。万能的主啊,请告诉我下一步我们要逃往哪个方向?”在闭上眼睛诚心祷告了一番后,我睁开眼睛松开了握着树枝的手。然而我感到自己像被愚弄了一样,那该死的树枝再一次倒向了皇宫的方向,不偏不倚。

我被这一现象激怒,抬脚把树枝踩断,边踩边咒骂道:“去他的上帝!只知道在天上看笑话的骗子!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敢自称万能!以后再也不相信他了!这次就由我自己决定,走那边!”

在跟一枝树枝较完劲儿以后,我抬手指向西面的森林。好友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抬起左边的眉毛问:“你确定?现在已经很晚了,去那里会不会不太安全?”

“放心吧,那个森林被叫做妖精之森,据说里面住着很多妖精,长得又漂亮心地又善良,看到我们这些逃亡的人,他们一定会出手相助的。”

话是这么说,但当我从踏入森林的第一步开始,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不时地向四周张望,惟恐从哪里蹦出只野兽。相比我来说,我的好友却显得格外云淡风清。他一手拎着箱子,另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悠闲的样子就像是来度假一般。

我们越往深处走月亮抛洒的光线越暗,到最后光线弱到我只能勉强分辨出好友的背影。

“前面有光。”在走了一段不近的路程后,好友突然对我道。

“太好了!一定是妖精的所在,我们快点走。”在受够了这仿佛无尽的黑暗后,听到这样的消息的我精神为之一震,连脚步都轻快起来。

相比于我此时的轻松,好友却突然谨慎起来,一反刚才的状态,好友小心地观察着四周,表情严肃,像要随时与窜出来的野兽展开一场殊死搏斗一样。

随着我们与光线的距离越来越近,我们发现那些光是一座房子发出来的。注意我的说法,不是从房子的窗户透出来的灯光,而是那座房子在发光。这样的场景我与好友都没见过,一时间我俩竟对着它发起呆来。

“你有没有闻到甜品的味道?”我舔了下嘴唇,闭起眼睛来仔细嗅了嗅问道。

好友点点头,上前迈了一步:“是这个房子发出来的。”

“你是说……这个会自己发光的房子是甜品做成的?”我有些难以置信地瞪着房门上那个像巧克力小蛋糕的把手,狠狠咽了口唾沫,“我该不会在做梦吧?一座用甜品建造的房子?这简直是所有甜食爱好者的梦想!可是它为什么会在这里呢?我又在说废话了,不用想也知道是妖精建在这里的。不知道他们介不介意像我们这样走投无路的亡命之徒稍微品尝一下这看起来既美味又壮观的甜品屋。我想以妖精们的善良之心,一定会原谅对他们充满感激之情的我的。不如我就稍微舔一下好了,就一下,你看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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