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作者有话要说:

☆、守候与假装

当阿澈告知梵煜已经将Daisy送到了大门外后,梵煜正在和林夜辰商量有关对抗Sabre的事,林夜辰很吃惊梵煜的决定,但梵煜也只是“嗯”了一声,连头也没有抬,林夜辰不置可否,也没有出声。

“喂,你够了。”

“怎么了?”梵煜终于从大堆的文件和事物中抬头,看向另一边语气难得火爆的夜辰。

“你这算是惩罚自己?明明是你让他离开的,你现在这样又是在找什么不痛快!”

“没有。我很好。”

“好?你已经连续弄这些文件情报八个小时了!你疯了吗?!”难以置信地大吼,夜辰从未见过他如此失常,即便是当初梵天最困难的时期,他也理智如常,从未这般疯狂过。

“他只是想借此忘记些东西罢了。辰,你又何必动气呢?”

梵煜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一语戳穿他的人,“Clause,我记得你并不属于梵天,谁让你进来的?”

“呵呵,辰属于我,他关心的我自然也关心。何况,你认为这里困得住我?”揽过一边的夜辰,Clause懒懒地斜靠在门边。

“哼。”

“话说刚刚我还看到你家楼下有个保镖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过却是坐着的,哎,梵天真让我失望,怎么训练下属的啊?”

“保镖?哪来的保镖?”

“哦,不就是那个金发的吗?”

“······你故意的?”危险的上扬语气让林夜辰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赶紧用手堵住了Clause还打算说些什么的嘴。

“梵煜,把他叫回来吧。”

“不行。”坚决的语气让林夜辰惊讶,“到底为什么?”

“出去吧,夜辰。”

“……\"

“你怎么还不走?”看到Clause还没有离开的打算,梵煜有些嫌弃地驱赶。

“你知道我怎么和辰认识的吗?”

“……\"

“说起来第一次的情况和你真的很像,但是我和Daisy不同,我爱的,无论采取什么手段我都会将他留下,所以等他醒了,第一次是我强上了他。”瞥到梵煜责怪似的不赞同眼神,Clause不在意地耸肩,“的确,他恨我,但男人之间和男女不同,有很多要经历了才会明白。但,放手是懦弱的表现。”语毕,头也不回地走了。

强上?以他的状况我怎么忍心……那天他剧烈的颤抖,惊恐至极的眼神和惨烈的叫声重重打击了自己的心脏,在我这里待着,迟早有一天,封印会因为接连不断的黑暗而被破坏,他会疯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不适合你的黑暗,你内心的阳光我怎么舍得将它毁去?……

天空毫无预兆地突然变得昏暗,暴风雨来临前的阴沉,梵煜立于窗前,定定地看着楼下的某处,“老大,马上就要下大雨了,他还未离开……要不要……\"

“你很闲?”梵煜没有想到这人会这么倔,在楼下坐了四个小时却是纹丝不动,他只看得到他的金色的头发,看不到他的表情,偶尔楼下的人会抬头,梵煜则迅速离开……

在Daisy看来,时间的流逝他几乎感觉到,可能是因为自己就是个血族,对他们而言,千百年也不过是弹指而过。又一次抬头,依然是空无一人的窗,低头,一滴滴冰冷落在了身上,下雨了啊,不过瞬间的事,雨势骤然增大,头发完全被打湿,顺着发丝滑入衣襟。

楼上的人却是紧紧握住了拳,天知道他花了多少劲才抑制住了冲下楼将他抱在怀里的冲动!

“怎么样了?”

“找到了,估计之前一直在梵煜家里,我们的人混不进去,但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早上他突然被赶出来,现在还在梵煜楼底下没有离开。”

“自己没有离开?”

“是的。”

“是时候让我的小宠物回来了。记着,不死即可。”

“是。”Sabre尽管笑着,却是笑不达眼底,语气中的阴冷让人心惊。

暴雨持续了很久,楼上的人也看了很久,当阿澈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却听,“送把伞去。”

阿澈立刻领命冲下楼,Daisy像是从海里刚刚捞上来般,全身都被打湿,忽然感到没有了雨滴的侵蚀,疑惑地抬头,只见阿澈拿了把伞满脸担心地看着他,轻声微笑,“拿回去吧,我不是普通人类,不会感冒不会生病的。”

微笑的脸挂着晶莹的水滴,阿澈被突来的美丽景象一震,呆立了两秒,但片刻又恢复了严肃的表情,原因嘛,自然是由于上方直直投射下来威胁性的视线。

“走吧。”听到Daisy催促着自己离开,阿澈无奈顶着上方的可怕视线转身离开。

谁都没有注意到远处一辆急驶而来的黑色轿车,阿澈进了楼里,梵煜明白Daisy拒绝了雨伞,也不再说什么,叹了叹气扭过来头。

“不要!你们是谁!!”大声的高呼让梵煜一惊,却见楼下多出了很多黑衣着装的男子拉扯着Daisy往车里塞,后者拼命地挣扎。

梵煜飞速往楼下跑,一边大吼,“阿澈带上人,楼下那群一个也不准放过!”

Daisy至少也是个血族,动作迅速异常,一时间黑衣人也抓不住,“Daisy!闹够了,该回去了。”

可怕的声音!头痛时总是听到的那个声音,寒冷,恐怖,Daisy动作一滞,眼睛竟然蒙上了一片绝望之色。

“哦,我忘了,你应该不记得我了吧,不过无妨,我是Buffalo,走吧,老大在等你。”似乎是确信他会自己跟上,Buffalo头也不回地离开。

“我想今天他是不会跟你走了,而你们也走不了了。”霸道的气息毫不掩饰地外露,梵煜看到了失神的Daisy,走到他的身边将他拉到身后,紧盯着Buffalo,那日他最后直接干掉那两人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没有想到Sabre手下会有这种人甘心效力。

“梵天的掌权者,梵煜。我们老大本想你会遵守诺言将他交过来,但你却失约了,所以派我来接他罢了。”Buffalo回视梵煜的双眸,语句依然凝练,语气平静如水。

“Daisy不是物品,不是他的所有物。”皱眉反驳。梵天的大队人马在阿澈的带领下也纷纷赶到了楼底,但没有梵煜的下令,个个都只是沉默地看着事态的发展。

听到梵煜的话,Daisy一怔,雨渐渐停歇,湿冷的身子有些微微地颤抖,抬头轻语,“他,好像也是血族,但是我不确定······”梵煜感觉到背后的冰冷,脱下了自己的外衣覆在了那人身上,缓缓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您这是决定与我们锋成为敌人了?”Buffalo见梵天的人太多,自己又无法对Daisy使用能力,有了撤退的念头,但依然对梵煜下着猛药,希望对方明白一个Daisy会引起的是两者势力的激烈冲突。

“······”

作者有话要说:

☆、复苏与决定

沉默的梵煜让Daisy的脸色有点不太好,不留痕迹地从他身后退了一小步,下一秒却听到了坚决的言辞,“我绝对不会放手!我梵天不惧任何势力!”霸气地一如往昔,梵天没有胆小之人,众人眼露崇拜地看向梵煜,能够有今天的地位,所有人都明白,梵煜的胆识与手段都不是说说而已的。

“那希望今天的决定你不会有朝一日后悔。”Buffalo不情愿地退后,并不担心梵天会突袭,尽管今天几乎是确定了是敌对,但毕竟还没有彻底撕破脸皮,梵煜没有这么愚蠢。

正当梵煜微微松了一口气时,却见远处又有数量黑色的豪华轿车驶来,给阿澈递了个眼神,阿澈了然立即去找林夜辰,似是有了开战的准备了。

不断后退的Buffalo停下脚步,望着车渐行渐近,视力超乎常人的他直接看到了坐在车里的Sabre,Daisy紧握着手,金发也像是被不安沾染,在风中乱摆。

一直想说些什么,却只听见梵煜微微低下头轻声说,“不要怕,不会有事的。”究竟会发生什么呢,雨后的湿润空气让人有些喘不过气。

“好久不见,梵煜。”Sabre招牌式的微笑看着梵煜,从容地像是在商场中碰到了一个朋友,“那么,现在我亲自来,能否将我的小宠物还给我呢。”琥珀色的眼睛散发着致命的诱惑,却丝毫影响不到梵煜。

“Daisy是我的了。”

“哦?我之前似乎还听说有某人说Daisy不是物品,不属于任何人呢。”Buffalo很快到来Sabre身侧将事情都告诉了他,上次出现的女子这次也在,表情却是有着明显的不快。

“你知道我指的不是这个意思。”

“恩,但是你之前答应了呢。”很为难地皱眉,Sabre认真地打量着想要躲藏在梵煜身后的Daisy,戏谑地开口,“难道是我没能满足我的小宠物,让他变得叛逆了?”

“你说什么?!”自动忽略了自己曾答应的事实,对于后面的一句话却是敏感到了极致,“你做了什么?”

阴鹜危险的眼神让Sabre好笑,“你说呢?小宠物?”

“不要问······梵煜,求求你,不要······”破碎的恳求让梵煜的脸色变得更差,没有问什么,心里却是猜到了□□分。

“小宠物,这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主人,一直躲着可不好,我难道没有教过你应有的礼貌吗?”

恶魔的声音不断啃嗜着Daisy的神经,“啊!······”痛苦地呜咽了一声,Daisy猛地跪在了地上,双手护着头,感受到来自记忆深处的恐惧,难忍的饥饿,被支配的身体,不愿使用的力量还有相应的代价,一切如潮水般涌来。

梵煜大惊,想要扶起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的Daisy,却被对方一掌推开,“不要碰我!都给我滚!······”湖蓝的眼眸渐渐变得赤红,担心他身份暴露的梵煜怒视着Sabre艰难地开口,“你还要怎样!”

Sabre摇了摇头,“我可什么也没有做。”又看了看自己身后和梵煜身后的人,“这样好吗?”

梵煜这才想起了,“阿澈,带人先上去,没我的命令不准下来,关了所有的窗户,谁敢看一眼,直接废了他。”林夜辰早在Sabre来时就过来了,默默地留在了一边。

“是。”

“Buffalo、Allure留下,其余人上车,一千米外待命。”

大队人马撤离,空旷的楼下只剩下了没几个人,痛苦的嘶吼声让人心惊,梵煜一时帮不了Daisy,只能将目光投向林夜辰,后者点了点头。

“是你封印了他的记忆?”

“嗯,没错。不听话的宠物当然得受点惩罚。”

“你知道他会疯的!”梵煜觉得Sabre简直是个神经病。

“这不重要,对我而言,宠物有其价值就行了。”Sabre瞥了眼Daisy,又转向梵煜,“不过没有想到他还有这种本事,连你都会为了他和我动手,不得不说,这很不明智。”

梵煜看Sabre还有话要说,并没有插话。

“血族都有各自的特殊能力,”Sabre看了看身后的一男一女,接着说,“大多都是攻击性,但也有着特殊的能力。”

“Daisy,呵呵,该清醒了,我需要你的能力,当初我可是亲自见识过了,那次你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不!别说了!!”眼前浮现出那些恶心的东西,身上似乎还有着当初带来的疼痛,撕裂般的感觉让Daisy几乎再也无法承受,两眼一黑昏死过去,只是即便是昏迷着,颤抖却依然没有停止。

梵煜这才得以将Daisy抱起,而他的的心也随着Sabre的话被一点点撕裂,没有想到他会遇到这样的事,执着顽固如他怎么忍受得了这些……

“他有着治愈的能力。”

“什么?治愈?”血族怎么可能有这种能力?林夜辰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目光落到了梵煜手中的人。

“那自然是有代价的,被治愈者所受到的痛会全部转移到他的身上。”

梵煜紧抱的手一僵,怜惜地抚上被雨水和汗水浸湿的脸庞,“Sabre,我绝对不会将他交给你!梵天也不会惧怕你们锋丝毫,有种你可以来试试!”

梵煜明白,作为血族的他们不可能对人类出手,但若是比枪,他梵煜不会输给任何人。

“我确实现在对你做不了什么,但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地将他交给我。”Sabre早知道有梵煜如此护着今日估计是带不走Daisy了,但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阴测测地留下了一句话。

“……”

碰!

巨大的声响在空阔的场地上久久回响,“梵煜!!”林夜辰大叫。

Sabre冷冷地看着冒着烟的枪支,枪口瞄准的是梵煜怀里的Daisy,早就料到了梵煜的反应,Sabre收回了枪,迅速离开,面上不屑冷笑,梵煜啊梵煜,作为黑道组织的老大,动情是你最大的弱点!

梵煜早知Sabre不会轻易放过他,早就做好了闪开躲避的准备,却不想他竟然将子弹射向了Daisy,身体的行动先于大脑,看到了从自己的胸膛中喷射而出的血液,溅到了手中怀抱的人苍白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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