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猴头佛牌

里面还剩下几个偏殿和藏经阁没看,往前走就先到了藏经阁。

这里没有上锁,而且房门是敞开的样子。藏经阁很大,比起主殿还要高出一些,一共两层,中间是挑空的。

中间摆着装满了经书的书架,一旁的墙壁上镂空的方形格子里装着的都是竹简和燃油灯。

这里没有长灯,只靠着墙上的燃油灯和外面阳光的照明还是看不太清角落,他们就掏出了手电筒往前照着。

谁知,手电筒的光一打到墙上,那些竹简上就反射出了细腻的光芒。

“我去,这是用什么写的啊?”白羽掏出了一卷,铺到了地上用手电仔细照着。

文字凹槽中散发出了金色细腻的光,衬得周遭灰尘都金贵了几分。

方舷也走了过去,蹲在地上借着光查看。

紧接着他伸出一根手指抹了一下上面刻着的文字,看着沾到手上的金色粉末,用力捻了捻。

“应该是金粉。”方舷说。

什么寺庙的经书能用金粉写?榭宁舟听闻又随手抽下来了几卷,发现无一例外都有这种金色的粉末。

真假就不得而知了,但是他还是相信方舷的判断的。

抬头看了看二楼堆满了东西的墙面,榭宁舟把用来通行的木梯子搬了过来。

咔嚓一声搭到了平台上,榭宁舟朝他们俩招了招手示意道:“上去看看。”

方舷在底下扶着,榭宁舟和白羽挨个爬了上去。

紧接着榭宁舟又伸手拉了方舷一把,最后还不忘把梯子也顺了上来。

这里离下面大约有五米,没有梯子是绝对上不来的,还是要留一手防备。

上面的燃油灯只在四角亮着,长长的过道中间黑下去了一块,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借着手电筒的光亮,他们迅速查看了二楼的每一处角落。这里墙壁上除了经书和竹简之外还放了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例如未点燃的香、叠得很齐整的衣服还有无数的猴头佛牌。

背面刻着满满经文,用红线穿着的“佛牌”,正面刻的却是猴头。

那猴头目眦欲裂,一脸愤怒的样子。

“怎么会有人戴这种东西?多邪得慌啊”白羽说。

看了一圈确实也没别的线索之后,方舷把梯子放了回去,又像下饺子一样一个个爬了下来。

临走榭宁舟塞了一个牌子到口袋里,也不知道这玩意是干什么的,但拿着总归比没有好。

出门时太阳已经西斜了,阳光不再刺眼。

咚——

又是和中午一样的钟声。

“不会又要去吃晚饭吧?”白羽一个激灵条件反射看向了钟楼的方向。

现在接近六点,他们在原地等了一会儿后发现并没有黄袍僧人突然出现在身边带他们去斋堂。

下午人数就一直没变了,但他们除了刚出斋堂那一会儿之外也没看到有别的人影。

榭宁舟看着白羽对钟声反应那么大,突然好奇的问:“你到底看到什么了这么害怕,不就是个尸体吗?”

听到这话后轮到白羽愣住了。

“那是普通尸体吗大哥?”接着他两只手捂住了嘴,用十分夸张的语气说:“您见过有尸体会招手的?”

招手?

方舷拉住了白羽,这一下子又给他吓一跳。

“什么招手?你仔细说说到底看到什么了?”

白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立刻严肃了起来。

“当时我看到草丛里有东西在动,就走进了两步。结果发现是一只手在朝我晃,我才躲到你俩那里去的。”

白羽摩挲了一下胳膊上起的鸡皮疙瘩,对榭宁舟说:“我还以为你看到的是什么奇怪的东西不好说出来,所以才没告诉我的。”

在方舷询问的眼神中榭宁舟懊悔地摇了摇头:“我就看到一个人趴在那了,怪我。”

“没事,这事搁谁那都不敢仔细看的。”白羽拍了拍他的肩。

于是三人又往钟楼走去,离得远远的就看到有两个人已经先到了那里。

这两人一个是中年妇女一个是白发老头,他们没什么印象,吃饭时应该也是坐在了角落。

好在两人只是试着敲了一下钟就走了,没有往草丛里看。

接着榭宁舟跑到了当时的岩石附近......

没有东西,这里空空如也,只有一片被压塌了的草。

好不容易找到的线索消失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开头。

看着他直愣愣站在那里,方舷也走了过去。白羽因为心里还有阴影,但是这种情况下自己落单更吓人,于是一咬牙一闭眼也走了过去。

“别让我看别......诶?怎么什么都没有啊?”白羽不可思议地把手从眼睛上挪了下来。

正当榭宁舟想遗憾离去的时候,方舷一把拉住了他。

“你看那儿,”他弯下腰指着树丛间一块小空子,“是不是有拖动的痕迹?”

顺着隐约可见的痕迹走去,榭宁舟确实发现这里的草都稍微有些塌,只怕再晚一些都看不出来了。

顺着痕迹一路走,他们停在了一座偏殿的前面。

再往前就是土路了,痕迹也到此戛然而止。

如果说尸体最有可能在什么地方,那就是前面的偏殿。

这里早上的时候他们路过过好多次,不过每次里面都有人在,不好进去。

这下子,就算是有人也得去看看了。

大门被一个木质插销锁着,用手一拨就能打开。

里面并排摆着两个盖着红布的佛像,与主殿不同的是这里的佛像看起来十分正常,下半身与那些常见的佛像是一样的。

前面摆着一个朱红色的功德箱,旁边还有两个已经坏了的蒲团。

怎么看都是一副很正常的样子,如果忽略掉那两块红布的话。

“能放在哪呢?”白羽喃喃道。

绕了一圈,几人并没有发现什么可以隐藏尸体的地方,就连墙壁都敲了个遍,没有一处是空心的。

紧接着突然传来了大门被打开的声音,落日余晖毫不留情地照亮了这间屋子。

“几位施主在找什么吗?该用晚膳了。”

又是其中一位黄袍僧人,只不过此时他戴上了一顶大大的草帽,低着头,看不清脸上有没有缠布条。

三人没有再久留,顺着他的意思往斋堂走去。

路过僧人的时候榭宁舟快速瞟了他一眼,看到帽子后露出了几根毛发。

看来他这次没有缠布条。

这里离斋堂有一段距离,等他们进门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晚上吃的还是素面,一人一碗。

大家都没有说话,斋堂里死气沉沉的。

刚刚带他们过来的僧人在他们进门后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又换上了熟悉的布条套装摘掉了帽子才回来。

榭宁舟知道他们这样做一定是在隐藏样貌,但是除了直接上手之外,暂时还想不到能看到脸的做法。

“太冒险了,”方舷像是看透了他心里的想法,把榭宁舟的思绪拉了回来。

等所有人都吃完时已经快八点了,但这次这些僧人们却没有让他们出去,而是待他们都坐好后从衣服里掏出了一把东西挨个发了下去。

是猴头佛牌,和榭宁舟拿走的那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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