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系统分配的舍友

榭宁舟被这句话弄懵了,又推了回去:“不行,多少钱?”

那个男人站起身,比榭宁舟高出一头。

他们隔着柜台,男人伸出手把东西往袋子里一装,又顺手往里塞了两根烤肠。

“一共十块,系统支付。”

男人把东西递给他,眼睛盯着他浅笑着,手却攥着袋子不放。

榭宁舟抬头与他对视,发现男人的眼睛里有一圈血红色,此时正隐隐发着光。

他身上一哆嗦,被这个眼神吓得不轻。

“那个......”

“哦不好意思,给你。”男人撒开手,往后退了几步又坐回椅子上。

榭宁舟看了眼手机,还差两分钟就八点了,于是收好东西往外走。

“我叫方舷,晚上见!”

男人的声音在门关闭的前一秒传了出来,落在榭宁舟的耳朵里。

两分钟后,他被传送回了宿舍。

——

一瞬间的环境变化让榭宁舟缓了好一会才从眩晕中回过神来,要说形容一下这种感觉的话,那就是仿佛在洗衣机里被甩了一圈。

看着巷子里周围的人都纷纷打开门走了进去,榭宁舟也打开了他面前的那扇门。

里面环境没变,还是小破酒店的样子。

但是......

榭宁舟站在卧室门前看着床上突然多出来的男人......

“嗨,男朋友。”

方舷侧躺着,手拄着脑袋,好一副妖娆的样子。

榭宁舟吓死了,榭宁舟转头就想走。

“3056,休息时间禁止再次出入宿舍。”小九警告道。

方舷从床上下来,走到了榭宁舟身后,十分自然地拽起了他的手就往房间走。

“你干什么!”榭宁舟一惊,用力往后拉扯着,想抽出自己的手。

奈何他抓得实在是太紧,腕骨处都有点痛。

方舷回头看了看他,松开了手:“弄疼你了?对不起,我还不太熟练......”

什么不熟练?我们根本不认识啊!

榭宁舟一边腹诽着一边甩了甩手。

“你不是收银员吗,怎么过来的?”他问。

方舷转身的功夫从床边捞起了一个纸箱子,把它抱到了榭宁舟面前。

“看,都是我选的,你应该爱吃。”方舷掂了掂箱子,“还有一些工具,留着以后用。”

榭宁舟把箱子接过来放到了桌子上,回身走去了卫生间。

“我去洗漱,你先吃饭吧。你应该也是玩家,为什么会去当收银员?”

看着浴室紧闭的门,听着哗哗的水声,方舷规规矩矩地坐到了床上,扯起衣服闻了闻......

还好,新换的,还很香。

等榭宁舟出来,看到方舷坐在床上看着他,从箱子里挑拣出了两个饭团递了过去。

“为什么来我这啊?”榭宁舟拆开包装。

方舷也不吃,就这么捧着看着他:“来找你的,我们是室友,以后要住在一起。”

榭宁舟以为他也是玩家之一,就答应了。

“你怎么不吃?”

他拿过饭团,拆开包装后又放回了方舷手上。

方舷看着手里的饭团,低头慢条斯理地吃光了。

方舷想和他说话,榭宁舟却扯过被子就盖在了身上,遮住了半个脑袋。

歪头想了想,方舷也上了床躺在他身边。

“我先来的,床归我,你去睡沙发。”榭宁舟发令。

方舷也不反对,起身躺在了沙发上,扯过一旁的毯搭在了身上。

时间还早,榭宁舟睡不着。闭着灯两个人瞪着眼睛望向天花板,谁都没有再说话。

还有六天,榭宁舟打算明天去医院看看。

就这么一直瞪到了半夜,不知道是因为多了个人还是什么,榭宁舟竟一直没有睡着。

他转向方舷的方向,看着这个新来的“室友”。

沙发很小,他得蜷着身体才能躺下。借着外面的月光,榭宁舟看见他的面容很乖的样子,感觉也不大,应该也才二十出头。

但来头还是值得考究。

看着看着,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榭宁舟也进入了梦乡。

感受到视线消失,方舷幽幽地睁开了眼睛。

一双深蓝色的眼睛中间印着一圈正在发光的血红。他悄悄起身走向了床边,蹲下身,用眼神描摹着榭宁舟的睡颜。

“终于又见到你了,你现在变得更漂亮了......”方舷轻声呢喃着。

一直看到天微微发亮,方舷才回到沙发上,等着榭宁舟醒来。

——

完全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的榭宁舟吃完早饭就和方舷出了门,今天喇叭依旧没有说话,大家都各自找着线索。

榭宁舟本来想自己单独行动的,但是怎么都甩不掉后面这块膏药,也就随着方舷跟着了。

去往医院的路上榭宁舟看到有更多的人走进了15号楼,看来大家也都认真起来了。

只是个普通小医院,榭宁舟和方舷趁着保安不注意就溜了进去,一层一层的寻找男孩的病房。

最后两人在顶楼第三间看到了他,推门进去的声音吓得男孩又缩进了被子里发抖。

“别......别......我不知道你女儿在哪......”

男孩儿哆哆嗦嗦念叨着,眼神里满是恐惧。

榭宁舟站在一旁看着他,男孩儿显然分辨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我们是来看你的,别怕。”榭宁舟试着安抚他,但收效甚微。

“男朋友,来看这个。”方舷翻着一旁护士的查房日记,向榭宁舟招了招手。

听见了这个称呼榭宁舟猛地一愣,旋即尴尬地好似要直接跳窗逃走。

“别叫这个。”

“哦好。”方舷点点头,把东西递给了他。

记录上显示这个男孩叫李望,昨天凌晨被送进医院。进来之后意识一直不清醒,无法与人进行正常对话。

主治医生诊断:

患者李望自述在夜里见到死去的人向他问路,让他带他们去见女儿。患者一个月前刚搬进小区,与大部分人都不熟络,并不认识他们的女儿,但知道他们已经去世的事。

患者声称在深夜到家后,这两人仍堵在家门口争吵,并时不时撞门,精神崩溃报警求助。

警方到达后并未看到患者口中的人,监控录像中也显示患者一直在自言自语。

若三天后仍未好转,将进行催眠治疗使患者恢复理智。

方舷看了眼胡言乱语的李望,俯下身悄悄对着榭宁舟说:“这里的催眠治疗一般都是让人失去痛苦的记忆或者篡改,咱们得让他现在说出看到了什么。”

榭宁舟点了点头,思忖着该如何让他开口,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怎么知道的?”

“直觉嘛,这里的东西都不符合常理,任何变化都会阻拦你找线索。”

榭宁舟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妥,以为方舷只是过得副本比较多,应当是个老手。

他走到了李望身边,用手在男孩儿眼前晃了晃。

“别杀我!别......我真的不认识......”

“你看到什么了?”榭宁舟问。

“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有......没有......”男孩儿又往后缩了缩,都快钻进墙里了。

“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榭宁舟环视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了方舷身上。

“你去敲门,用力一直敲。”

方舷指了指自己:“......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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