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变色龙的哥哥
方舷其实是来找变色龙的。今天早上36带来的报告显示在张雪的血迹中检测到了异物质残留，而且经过比对，和变色龙的同属一个种类。
变色龙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依旧保持着小男孩的样子，坐在椅子上，被铐住的双手握着一杯热水。
榭宁舟和方舷站在单向玻璃的后面，观察着变色龙的一举一动。
刺眼的白光从斜上方直射到男孩儿的脸上，惨白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一览无余，之前被榭宁舟捅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余下的瘀血像蜘蛛网一样放射在他的脖颈处，就算被银色项圈给遮住了一点却也还是显得很骇人。
榭宁舟发现在灯光的照射下，项圈中间有一条红色正在流动的液体，在强光下还一闪一闪的。
男孩儿颤抖着手捧起纸杯抿了口水，却被突然推门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呛得咳嗽起来。
刚才进来的人扯开了男孩儿对面的椅子，坐下之后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接着一道与他粗犷长相不符的细弱声音从黑布底下传了出来。
“变异者S516号，代号变色龙，本体是绿鬣蜥，对吗？”
声音不大，但榭宁舟还是听得出这明显是个年迈老人的声音。可眼前正在审问的男人眼眶深邃眉毛浓密，身上的肌肉块十分明显，怎么看都是个年轻小伙。
坐在另一端的男孩儿手一抖，热水洒到了穿着短裤的腿上，膝盖立马被烫的通红。他用手擦了擦撒到小桌板上的水，把杯子放到了一边，低着头嗫嚅：“我叫阿连.......”
“砰”一声，那人捶的桌子晃了晃，声音拔高了几分：“大点声，看着我说。”
阿连被吓一激灵，条件反射般把头抬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壮汉，一连声道：“我我我叫阿连。”
壮汉点了点头，翻看着带进来的资料没再说话。
“他是谁啊？”榭宁舟指着正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的男人问方舷。
方舷：“他叫大黑，据说是谈判挺厉害的，就让他试试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榭宁舟看着阿连被灯光晃得不适地揉着眼睛，问他：“张雪那件事是还和他有关系吗？”
反正里面还没动静，方舷从后面给他拽过来一把椅子，把放在桌子上的检测报告递给他让他慢慢看。
“我们把张雪的血液和变色龙的做了匹配，结果显示十分接近，”方舷摊手，做了个耸肩的动作，“可惜并不是他。”
都是些专业的术语，榭宁舟看不太懂每个标号都对应什么，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下面结论里写着：疑似有变异种潜逃在生活区内，且极大概率与变色龙有血缘关系。
“那就是说张雪还是被类似的技能给影响了，才会......”才会把自己折磨成那个样子？
方舷点头：“极有可能。所以当务之急是看大黑能不能诈出点什么有效信息，大家才好进行抓捕。”
榭宁舟突然就明白了：“所以当时Shill说的是这件事，如果抓不到的话市民们会有危险对不对？”
方舷站在他身后，手一下一下拨弄着榭宁舟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笑着“嗯”了一声。
“你原来是哪个副本里的？”
审讯室里大黑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目光紧咬着阿连躲闪的视线。
阿连双手都已经被自己抠出了血：“我不记得了......”
“你哥在哪呢？”
阿连睁大了双眼，眼球像玩具一样一下下转动到大黑身上，随后脑袋才迟钝的跟着抬起。
像是心虚要刻意掩盖什么似的，阿连用手抹了一下鼻子，鲜艳的红沾到死白的皮肤上，很是刺眼。
“我不知道。”
有戏。榭宁舟全神贯注听着两人的对话，这是问到点子上了。
接着大黑随手抽出了一张夹在资料里的照片，上面被红笔圈出了一个人。他把照片滑到了阿连那里，示意他拿起来看。
榭宁舟站了起来，站的离玻璃更近了点儿，却还是看不清照片上的东西。
阿连狐疑地伸出双手艰难地从桌上够到了那张照片，拿起来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了之前那种沙哑的吼叫声。
“啊啊啊！！！”他把照片扔到地下，双手包头胡乱揉搓着，手铐把鼻梁刮出了血，身体形态开始扭曲，眼看着就又要开始变化了，“我不认识，我不认识他，拿走啊！！”
大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针剂，走到阿连身后，拔掉盖子把针头扎进了他的后颈处，却没有推入。
大黑一只手轻易地控制住了挣扎个不停的阿连，问道：“他在哪里？”
阿连不说话，只是发抖，喉咙里不停地发出难听的吼叫声。
淡紫色的液体被推入，手中的人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一头磕在小桌板上睡了过去。
大黑把注射器扔到了角落垃圾桶里，把阿连从椅子里提了起来扛到肩上，对着玻璃后的方舷和榭宁舟点了个头：“老大，我带他回去了。”
方舷没有说话，而是等屋里的人出去后带着榭宁舟走进去拿桌上的资料。
榭宁舟绕到另一边捡起了地上的照片，发现圈着的是一个带着鸭舌帽，身材明显比周围人高出一截，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人。
“那是36。”方舷说。
榭宁舟恍然大悟：“好一个空城计，他为什么这么怕他哥？”
方舷收好了资料过来牵他的手：“那谁知道呢，可能他和他哥吵架了？”
“你净晃我。”榭宁舟作势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反到被方舷抓的更紧。
出了审讯室他们往大厅走了过去，从监控里看到阿连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上的伤口也都被处理好了，现在正在药剂的作用下躺在床上睡觉。
榭宁舟鼻尖瓮动，用手挥了挥面前的空气：“什么味儿......有人在烧东西吗？”
方舷也闻到了，打开大门就看到不远处Shill和36架着火用棍子捅着什么东西。
他们俩走近一看，是一堆发红的布料。
“老大，榭先生。”36朝他俩挥了挥手，“这是张雪房里的东西，在那边烧不太好，我们就带回来了。”
Shill跟着吐槽道：“连着楼一起烧多好，那群人还非得留在那不走......”
“Shill。”36低声提醒道。
Shill叹了口气，榭宁舟能猜到她面罩下的嘴一定撇了起来。
方舷并不在意她的吐槽，默默带着榭宁舟离那团冒出来的黑烟远了点儿，跟他们简单交代了刚才的事。
“明天开始全面搜捕，分出一队人专门收集最近居住区里非正常的事。”接着他指了指正在埋头翻着布的36，不容拒绝地说，“还有，36，你不许参加这次的行动，去休息。”
变色龙被带到审讯室的时候依旧保持着小男孩的样子，坐在椅子上，被铐住的双手握着一杯热水。
榭宁舟和方舷站在单向玻璃的后面，观察着变色龙的一举一动。
刺眼的白光从斜上方直射到男孩儿的脸上，惨白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一览无余，之前被榭宁舟捅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余下的瘀血像蜘蛛网一样放射在他的脖颈处，就算被银色项圈给遮住了一点却也还是显得很骇人。
榭宁舟发现在灯光的照射下，项圈中间有一条红色正在流动的液体，在强光下还一闪一闪的。
男孩儿颤抖着手捧起纸杯抿了口水，却被突然推门进来的人吓了一跳，呛得咳嗽起来。
刚才进来的人扯开了男孩儿对面的椅子，坐下之后扯了扯身上的衣服。接着一道与他粗犷长相不符的细弱声音从黑布底下传了出来。
“变异者S516号，代号变色龙，本体是绿鬣蜥，对吗？”
声音不大，但榭宁舟还是听得出这明显是个年迈老人的声音。可眼前正在审问的男人眼眶深邃眉毛浓密，身上的肌肉块十分明显，怎么看都是个年轻小伙。
坐在另一端的男孩儿手一抖，热水洒到了穿着短裤的腿上，膝盖立马被烫的通红。他用手擦了擦撒到小桌板上的水，把杯子放到了一边，低着头嗫嚅：“我叫阿连.......”
“砰”一声，那人捶的桌子晃了晃，声音拔高了几分：“大点声，看着我说。”
阿连被吓一激灵，条件反射般把头抬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壮汉，一连声道：“我我我叫阿连。”
壮汉点了点头，翻看着带进来的资料没再说话。
“他是谁啊？”榭宁舟指着正低头在纸上写写画画的男人问方舷。
方舷：“他叫大黑，据说是谈判挺厉害的，就让他试试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榭宁舟看着阿连被灯光晃得不适地揉着眼睛，问他：“张雪那件事是还和他有关系吗？”
反正里面还没动静，方舷从后面给他拽过来一把椅子，把放在桌子上的检测报告递给他让他慢慢看。
“我们把张雪的血液和变色龙的做了匹配，结果显示十分接近，”方舷摊手，做了个耸肩的动作，“可惜并不是他。”
都是些专业的术语，榭宁舟看不太懂每个标号都对应什么，翻到最后一页看到下面结论里写着：疑似有变异种潜逃在生活区内，且极大概率与变色龙有血缘关系。
“那就是说张雪还是被类似的技能给影响了，才会......”才会把自己折磨成那个样子？
方舷点头：“极有可能。所以当务之急是看大黑能不能诈出点什么有效信息，大家才好进行抓捕。”
榭宁舟突然就明白了：“所以当时Shill说的是这件事，如果抓不到的话市民们会有危险对不对？”
方舷站在他身后，手一下一下拨弄着榭宁舟已经长到肩膀的头发，笑着“嗯”了一声。
“你原来是哪个副本里的？”
审讯室里大黑已经放下了手里的东西，目光紧咬着阿连躲闪的视线。
阿连双手都已经被自己抠出了血：“我不记得了......”
“你哥在哪呢？”
阿连睁大了双眼，眼球像玩具一样一下下转动到大黑身上，随后脑袋才迟钝的跟着抬起。
像是心虚要刻意掩盖什么似的，阿连用手抹了一下鼻子，鲜艳的红沾到死白的皮肤上，很是刺眼。
“我不知道。”
有戏。榭宁舟全神贯注听着两人的对话，这是问到点子上了。
接着大黑随手抽出了一张夹在资料里的照片，上面被红笔圈出了一个人。他把照片滑到了阿连那里，示意他拿起来看。
榭宁舟站了起来，站的离玻璃更近了点儿，却还是看不清照片上的东西。
阿连狐疑地伸出双手艰难地从桌上够到了那张照片，拿起来只看了一眼便发出了之前那种沙哑的吼叫声。
“啊啊啊！！！”他把照片扔到地下，双手包头胡乱揉搓着，手铐把鼻梁刮出了血，身体形态开始扭曲，眼看着就又要开始变化了，“我不认识，我不认识他，拿走啊！！”
大黑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针剂，走到阿连身后，拔掉盖子把针头扎进了他的后颈处，却没有推入。
大黑一只手轻易地控制住了挣扎个不停的阿连，问道：“他在哪里？”
阿连不说话，只是发抖，喉咙里不停地发出难听的吼叫声。
淡紫色的液体被推入，手中的人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小，最后一头磕在小桌板上睡了过去。
大黑把注射器扔到了角落垃圾桶里，把阿连从椅子里提了起来扛到肩上，对着玻璃后的方舷和榭宁舟点了个头：“老大，我带他回去了。”
方舷没有说话，而是等屋里的人出去后带着榭宁舟走进去拿桌上的资料。
榭宁舟绕到另一边捡起了地上的照片，发现圈着的是一个带着鸭舌帽，身材明显比周围人高出一截，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一个人。
“那是36。”方舷说。
榭宁舟恍然大悟：“好一个空城计，他为什么这么怕他哥？”
方舷收好了资料过来牵他的手：“那谁知道呢，可能他和他哥吵架了？”
“你净晃我。”榭宁舟作势要抽出自己的手，却反到被方舷抓的更紧。
出了审讯室他们往大厅走了过去，从监控里看到阿连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手上的伤口也都被处理好了，现在正在药剂的作用下躺在床上睡觉。
榭宁舟鼻尖瓮动，用手挥了挥面前的空气：“什么味儿......有人在烧东西吗？”
方舷也闻到了，打开大门就看到不远处Shill和36架着火用棍子捅着什么东西。
他们俩走近一看，是一堆发红的布料。
“老大，榭先生。”36朝他俩挥了挥手，“这是张雪房里的东西，在那边烧不太好，我们就带回来了。”
Shill跟着吐槽道：“连着楼一起烧多好，那群人还非得留在那不走......”
“Shill。”36低声提醒道。
Shill叹了口气，榭宁舟能猜到她面罩下的嘴一定撇了起来。
方舷并不在意她的吐槽，默默带着榭宁舟离那团冒出来的黑烟远了点儿，跟他们简单交代了刚才的事。
“明天开始全面搜捕，分出一队人专门收集最近居住区里非正常的事。”接着他指了指正在埋头翻着布的36，不容拒绝地说，“还有，36，你不许参加这次的行动，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