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反转世界的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但夜空中的血痕炫目，让整片东海岸都像被红光覆盖了一样。
艾乌从正义联盟战机里望着外面的天，呼啸的风都像是被染成了血色，拍打在穿梭于城市上空的战机外壁上，都快干扰到他们的飞行。
赶来三号地球的众人聚在战机内的作战台附近。
战术投影仪上，正显示着东海岸的地形信息。
神奇女侠出声道：“我刚才好像看到，我们经过的城市区域不止一处显示血域浓度过量。”
来自正世界的众人面色有些凝重，因为血域浓度强烈的地带，就是终极人所说的‘凭空被抹除的地块’。
那不全在偏远无人的地方，有的甚至是一栋建筑、一片城区。而如果无法阻止敌人的前行，这是也会降临在他们世界的灾难。
网格在作战地图上投映出一个坐标，说：“我连接了所有还能用的近地卫星，得到了这世界血域流向的一个交点，那里有概率是反监视者降临的地方。但只是一种可能。”
“大都会西北方？”钢骨一眼认出了位置在哪，接近大都会与哥谭的交界，“我也认为这个地点值得注意。”上次正义联盟来反转世界时，他改进了丧尸世界的他给艾乌的感应装置，在这里设立了一个能量观测站。观测站对反监视者的力量起了反应，波动最强烈的就是网格所说的这个地点。
超人点头，说道：“我先去这个地方看看。”
一同赶来的超级少女说：“我和你一起。”
正义联盟战机改变了航道，也前往了坐标的方向。
艾乌看了眼对面的犯罪辛迪加，这群属于这世界的人对勘察战场的事就没那样积极了，毕竟他们一直以来的战斗方式都是只管下狠手、有事打赢了再说的。
不过这次或许是大战在即，终极人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超女王一向慵懒的面庞也多了几分焦躁，强尼快客似乎在不停抖腿……他们也都知道接下来的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对正义联盟掌控全局作战计划的这件事上都没再提异议。
艾乌又看了眼夜枭，这倒是个不会把计划全盘交到别人手里的人，但她听到他刚才在跟网格商量转移足量热武器到战场，用以对付可能会随反监视者一起到来的暗影魔……怎么一旦夜枭不搞事，辛迪加里好像只有这个人类之躯的人在认真思考怎么让世界不爆炸？
灰发术士对身后的同伴抬了下手，示意塔尔几人原地待命，又跟戴安娜打了下招呼，她穿过人群，朝着会议室外的后机舱走去。出去透个气，但也是想去看一眼即将成为战场的地方。
到人群外时却瞧到站在最外围的神力戒，灯戒使者摩挲着戒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或许这已是他最大程度把不安藏起来了。
艾乌想了想，走了过去，“还好吗，神力戒？”
哈罗德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艾、艾乌？”
“在紧张？”灰发术士放轻了声音。
哈罗德忙想否认，可他看清了术士这会儿的模样，她的灰瞳清冽，长发安静地垂于斗篷之上…她的力量已经强到他只能远远看着，但她看上去，似乎依然是第一次出现在星辰实验室里时的模样。
恐惧也不要紧，害怕也是正常的。她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他了。
他说：“有点担心接下来的战斗，但恐惧是我力量的一部分。”
他最近一直在试着跟权戒和平相处，尽管他的戒指依然不配合，但权戒对他的控制力好像没以前大了。他们的力量又是一体的，戒指不再是能给他下命令的那个了。
哈罗德小声说：“我会利用好这份力量……”他过去一直想摆脱灯戒的控制，但现在却想要握紧这份力量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站在这里跟她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敌人，才能……让她再别受伤。
“那很好，我们都需要尽我们所能去赢得这场战斗。”艾乌抬了下唇。灯戒使者的个子其实与绿灯侠一样高大，过去却因为极力压缩自己的存在感看上去不显眼，但他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打开弯曲的背部，让她都得略微仰头看他了，“直视战斗时的敌人就好，我们会赢。”
她又说了句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后机舱没有关闭，都还没靠近舱门她就感受到迎面吹来的一阵风，让她差点后退出几步。
灰发被吹得乱飞，风在身边打转。风中掺着砂砾，却没有锋利到会像刀片一样割破皮肤。
爱诺利用影子站稳，嘴角无奈地上提了下——因为她总觉得这风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只不过像个顽皮的孩子，带着反转世界特有的恶劣的招呼。这是地球三的世界意志吗？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它也在注视着她？
她转移至舱门口望着下方漆黑的地面，低喃道：“祝我们都好运吧，世界。”
都没等她调动阴影感知一下这片区域，下一刻，黑色大地突然传来动静，金发的少女像是划开了黑暗一般飞回战机，落在她面前。是超级少女。
卡拉目光明亮，语调也比往常快一些：“艾乌？我跟超人在巡视这片区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空间裂隙，裂缝另一边是个没有生命迹象的濒临灭亡的世界！”
幸运的天平这次好像真的在偏向他们。
艾乌微微吐了口气，“是个好消息。”如果战斗区域存在通往别的世界的裂缝，他们就不需要冒着破坏空间稳定的风险，再打开传送通道把敌人转移走了。
她看着超级少女冲回去把消息转达给同伴。
有人在超级少女进会议室后出来，向她所在的机舱口走来。
艾乌拨开被吹乱的头发看了眼，才注意到来的是终极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终极人来到她身旁站定，问：“超级少女说找到了一个裂缝空间，你要过去看看？”
“暂时不去。”她现下没打算离开战机，他们飞得不高，只是观察环境的话现在的离地距离够了。
一架小型飞行器从战机下方驶离，似乎是正义联盟接到消息后，派出人手去裂缝世界收集信息。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终极人突然出声。
艾乌：“？”这话不是她该问的吗，他不留里面开会，跟着她跑出来干什么。
氪星人冷哼一声：“正世界里，我们离开的时候基地门口跟你说话的那个黑头发女孩儿……”
艾乌还以为他的话意有所指，抬眼看了过去，但终极人好像也不是在拿她壳子说事。
卡尔：“还有利爪、神力戒……包括渡鸦那小丫头，你怎么就有的跟他们说？神力戒才认识了你多久，怎么每个碰到你的人好像还都很信任你？”
灰发沉吟一声，都不知该说终极人真会没事找事，还是战前了还在关心这种事。
但提起瑞文，她还真有一件想告诉终极人的……有关上次渡鸦给他下的‘诅咒’。
不过望着终极人每天都在透着不开心的眼睛，这念头又很快从脑海里打消，战前不适合说这种事，万一他知道能对超级英雄出手，打起来时难说会不会连队友一起打。
她说：“你过去只顾招揽同伴，都没去关注一下他们吗？神力戒始终不够清楚该怎么使用他的力量，你作为领袖如果能引导一下他，他会更加崇信你。”
卡尔像是听到了什么难理解的事：“我不需要手下人的崇拜，他们懂得畏惧我就好。我又哪有那么闲，他自己的力量还要别人教？”
艾乌说：“不是所有人适应力都有你那么强，你成长时都靠自己摸索力量？”
“哦，确实有人教过我。”卡尔突然回忆起两个人，眼中泛出冷笑：“我来到这星球时的养父母，两个恶棍，他们逼我开发力量，以我的能力牟利……”
艾乌微愕。
卡尔倒不觉得过去的经历有什么，“好吧，我知道了，我是该花些时间指导一下辛迪加的战斗。”
他看着灰发术士的侧脸，等着她说点什么，但她却不知怎么沉默了下去。
卡尔皱了下眉，无法忍受这会儿的安静，又挑开了话题，“对了，我回来这世界的时候，找了不少魔法侧的人给我检查过，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他眯了眯眼：“他们说我身上根本没有诅咒！”
艾乌眸光动了下，他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两次碰面竟没见他动怒，够难得的了，“我当时需要你跟正世界停战，这只是一个说服你的筹码，我无意……”她本来想说无意真的伤害他，但这话就没法坦然说出来了，他们有多少次差点没要了对方的命了，“我别无选择。”
终极人沉着声音，冷冷地问：“你都骗我多少次了，艾乌？”
灰发术士想说眼下两个世界统一战线，即便他对她有意见也等一切结束再说。
氪星人却在这时抬了下下巴，傲慢地开口道：“——但我这次原谅你了。”
艾乌所有的话卡在了喉中，她到这时才发现，他好像从始至终都没对她动过怒意。
明明知道应该严肃地带过这话题，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扯动两下。
她别过眼去，压下唇边的笑。
终极人这下真的火了，“你笑什么！”
要是有人在他面前摆出嘲弄的神色，卡尔绝对会让他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可艾乌不像是在嘲弄，她虽然没解释，但他看着她，刚堆积起的怒火又很快散了去。
“哦，还有，”卡尔这次认真思考了会儿，才说道，“这场战斗结束后，你……”不用再继续在万千宇宙里游走了，不用再流浪了。
他说：“你可以留在我的世界。”
艾乌笑容一顿，过了会儿，她的眸光变得沉静了几分，“留在这里干什么，你要把这世界的掌控权交给我？”
终极人眉头敛起，“你为什么就那么执着于要跟我争夺世界？你在三宫那里时不是跟渡鸦那小丫头说‘你想要一个能接纳你的世界’吗——这个世界比那个正世界适合你和你的同伴们容身多了，如果你留下，我可以给你……我们……”
他突然顿住，“算了，一切等战斗结束再说。”
艾乌望着远方的黑夜，风声一时压过所有的声音，她刚才都故意说出威胁终极人统治的话了……他该生气的。
这次没人再打破沉寂，但下方的郊野突然有三辆吉普车穿行而过，里面不时爆发一阵年轻人的尖叫，他们像是在逃难、又像是对世界末日欢呼着。
艾乌朝终极人看去，她听钢骨提起过，犯罪辛迪加这几天安排建立了不少避难所，为避免暴乱频发，终极人强令所有幸存者不许流窜，必须赶去就近的避难所。
这违逆他命令的行为果然让氪星人皱了下眉，但他也没对那几辆吉普车做什么。
而在这时，艾乌突然感受到了黑暗里的异样——
郊野上空突然汇聚出无数幽魂一样的漆黑人影，那不是她的影子，那是群……影魔！
“终极人！”艾乌扬声示意身边的人危险已至。
头顶夜空红得刺目，天空像是裂开了一般，血域能量在瞬间倾泻了下来。
氪星人突然抓起她飞了出去，因为联盟战机突然倾斜了九十度险险避开差点将他们卷进去的红色能量。
但眼下最危险的都不是这些毁灭物质。
艾乌沉着眼向下看去，漫天红光将站在地面中央的黑塔般的人影拉得无限长，反监视者已经来了。
……
哥谭东区，避难所。
大地不断颤动，似地震、又像是爆炸般的巨大响动时不时从南部传来，那声音仿佛离避难所很远，但又像随时会来到这里抱在一团的满目惊恐的人们眼前。
莱斯利医生从人群中穿梭而过，终于在避难所门口找到了企鹅人。
“我这些天都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莱斯利说。
莱斯利是夜枭的人，负责东区避难所的医疗。如果说夜枭重返哥谭，命令手底下的人组织避难还算正常，那他连企鹅人都愿意信任，并且将半个城市的救援直接交到了科波特手里，这是梦里才能发生的事了吧。
莱斯利笑了笑：“也可能这世界早就爆炸了一次，我们已经在地狱里了是吗？”
科波特看了她一眼，“你还没死，我们也都还清醒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远眺着血红的夜空，他知道那片天空下汇聚了不少在为这世界而战的英雄们。
……而且，或许他们还能等到明天太阳再次升起来。
————————
阿终：等这场战斗打完……
艾乌一把捂住：你觉不觉得你在立flag？
阿终：？？？
艾乌从正义联盟战机里望着外面的天，呼啸的风都像是被染成了血色，拍打在穿梭于城市上空的战机外壁上，都快干扰到他们的飞行。
赶来三号地球的众人聚在战机内的作战台附近。
战术投影仪上，正显示着东海岸的地形信息。
神奇女侠出声道：“我刚才好像看到，我们经过的城市区域不止一处显示血域浓度过量。”
来自正世界的众人面色有些凝重，因为血域浓度强烈的地带，就是终极人所说的‘凭空被抹除的地块’。
那不全在偏远无人的地方，有的甚至是一栋建筑、一片城区。而如果无法阻止敌人的前行，这是也会降临在他们世界的灾难。
网格在作战地图上投映出一个坐标，说：“我连接了所有还能用的近地卫星，得到了这世界血域流向的一个交点，那里有概率是反监视者降临的地方。但只是一种可能。”
“大都会西北方？”钢骨一眼认出了位置在哪，接近大都会与哥谭的交界，“我也认为这个地点值得注意。”上次正义联盟来反转世界时，他改进了丧尸世界的他给艾乌的感应装置，在这里设立了一个能量观测站。观测站对反监视者的力量起了反应，波动最强烈的就是网格所说的这个地点。
超人点头，说道：“我先去这个地方看看。”
一同赶来的超级少女说：“我和你一起。”
正义联盟战机改变了航道，也前往了坐标的方向。
艾乌看了眼对面的犯罪辛迪加，这群属于这世界的人对勘察战场的事就没那样积极了，毕竟他们一直以来的战斗方式都是只管下狠手、有事打赢了再说的。
不过这次或许是大战在即，终极人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松开过，超女王一向慵懒的面庞也多了几分焦躁，强尼快客似乎在不停抖腿……他们也都知道接下来的是一场没有退路的战斗，对正义联盟掌控全局作战计划的这件事上都没再提异议。
艾乌又看了眼夜枭，这倒是个不会把计划全盘交到别人手里的人，但她听到他刚才在跟网格商量转移足量热武器到战场，用以对付可能会随反监视者一起到来的暗影魔……怎么一旦夜枭不搞事，辛迪加里好像只有这个人类之躯的人在认真思考怎么让世界不爆炸？
灰发术士对身后的同伴抬了下手，示意塔尔几人原地待命，又跟戴安娜打了下招呼，她穿过人群，朝着会议室外的后机舱走去。出去透个气，但也是想去看一眼即将成为战场的地方。
到人群外时却瞧到站在最外围的神力戒，灯戒使者摩挲着戒指，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或许这已是他最大程度把不安藏起来了。
艾乌想了想，走了过去，“还好吗，神力戒？”
哈罗德被她的突然出现吓了一跳，“艾、艾乌？”
“在紧张？”灰发术士放轻了声音。
哈罗德忙想否认，可他看清了术士这会儿的模样，她的灰瞳清冽，长发安静地垂于斗篷之上…她的力量已经强到他只能远远看着，但她看上去，似乎依然是第一次出现在星辰实验室里时的模样。
恐惧也不要紧，害怕也是正常的。她很早之前就告诉过他了。
他说：“有点担心接下来的战斗，但恐惧是我力量的一部分。”
他最近一直在试着跟权戒和平相处，尽管他的戒指依然不配合，但权戒对他的控制力好像没以前大了。他们的力量又是一体的，戒指不再是能给他下命令的那个了。
哈罗德小声说：“我会利用好这份力量……”他过去一直想摆脱灯戒的控制，但现在却想要握紧这份力量了，因为只有这样他才能站在这里跟她一起面对接下来的敌人，才能……让她再别受伤。
“那很好，我们都需要尽我们所能去赢得这场战斗。”艾乌抬了下唇。灯戒使者的个子其实与绿灯侠一样高大，过去却因为极力压缩自己的存在感看上去不显眼，但他不知什么时候学会了打开弯曲的背部，让她都得略微仰头看他了，“直视战斗时的敌人就好，我们会赢。”
她又说了句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后机舱没有关闭，都还没靠近舱门她就感受到迎面吹来的一阵风，让她差点后退出几步。
灰发被吹得乱飞，风在身边打转。风中掺着砂砾，却没有锋利到会像刀片一样割破皮肤。
爱诺利用影子站稳，嘴角无奈地上提了下——因为她总觉得这风像是在跟她打招呼，只不过像个顽皮的孩子，带着反转世界特有的恶劣的招呼。这是地球三的世界意志吗？她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它也在注视着她？
她转移至舱门口望着下方漆黑的地面，低喃道：“祝我们都好运吧，世界。”
都没等她调动阴影感知一下这片区域，下一刻，黑色大地突然传来动静，金发的少女像是划开了黑暗一般飞回战机，落在她面前。是超级少女。
卡拉目光明亮，语调也比往常快一些：“艾乌？我跟超人在巡视这片区域的时候发现了一个空间裂隙，裂缝另一边是个没有生命迹象的濒临灭亡的世界！”
幸运的天平这次好像真的在偏向他们。
艾乌微微吐了口气，“是个好消息。”如果战斗区域存在通往别的世界的裂缝，他们就不需要冒着破坏空间稳定的风险，再打开传送通道把敌人转移走了。
她看着超级少女冲回去把消息转达给同伴。
有人在超级少女进会议室后出来，向她所在的机舱口走来。
艾乌拨开被吹乱的头发看了眼，才注意到来的是终极人。
“你在这里干什么？”终极人来到她身旁站定，问：“超级少女说找到了一个裂缝空间，你要过去看看？”
“暂时不去。”她现下没打算离开战机，他们飞得不高，只是观察环境的话现在的离地距离够了。
一架小型飞行器从战机下方驶离，似乎是正义联盟接到消息后，派出人手去裂缝世界收集信息。
“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终极人突然出声。
艾乌：“？”这话不是她该问的吗，他不留里面开会，跟着她跑出来干什么。
氪星人冷哼一声：“正世界里，我们离开的时候基地门口跟你说话的那个黑头发女孩儿……”
艾乌还以为他的话意有所指，抬眼看了过去，但终极人好像也不是在拿她壳子说事。
卡尔：“还有利爪、神力戒……包括渡鸦那小丫头，你怎么就有的跟他们说？神力戒才认识了你多久，怎么每个碰到你的人好像还都很信任你？”
灰发沉吟一声，都不知该说终极人真会没事找事，还是战前了还在关心这种事。
但提起瑞文，她还真有一件想告诉终极人的……有关上次渡鸦给他下的‘诅咒’。
不过望着终极人每天都在透着不开心的眼睛，这念头又很快从脑海里打消，战前不适合说这种事，万一他知道能对超级英雄出手，打起来时难说会不会连队友一起打。
她说：“你过去只顾招揽同伴，都没去关注一下他们吗？神力戒始终不够清楚该怎么使用他的力量，你作为领袖如果能引导一下他，他会更加崇信你。”
卡尔像是听到了什么难理解的事：“我不需要手下人的崇拜，他们懂得畏惧我就好。我又哪有那么闲，他自己的力量还要别人教？”
艾乌说：“不是所有人适应力都有你那么强，你成长时都靠自己摸索力量？”
“哦，确实有人教过我。”卡尔突然回忆起两个人，眼中泛出冷笑：“我来到这星球时的养父母，两个恶棍，他们逼我开发力量，以我的能力牟利……”
艾乌微愕。
卡尔倒不觉得过去的经历有什么，“好吧，我知道了，我是该花些时间指导一下辛迪加的战斗。”
他看着灰发术士的侧脸，等着她说点什么，但她却不知怎么沉默了下去。
卡尔皱了下眉，无法忍受这会儿的安静，又挑开了话题，“对了，我回来这世界的时候，找了不少魔法侧的人给我检查过，你猜我听到了什么？”
他眯了眯眼：“他们说我身上根本没有诅咒！”
艾乌眸光动了下，他什么时候发现的，这两次碰面竟没见他动怒，够难得的了，“我当时需要你跟正世界停战，这只是一个说服你的筹码，我无意……”她本来想说无意真的伤害他，但这话就没法坦然说出来了，他们有多少次差点没要了对方的命了，“我别无选择。”
终极人沉着声音，冷冷地问：“你都骗我多少次了，艾乌？”
灰发术士想说眼下两个世界统一战线，即便他对她有意见也等一切结束再说。
氪星人却在这时抬了下下巴，傲慢地开口道：“——但我这次原谅你了。”
艾乌所有的话卡在了喉中，她到这时才发现，他好像从始至终都没对她动过怒意。
明明知道应该严肃地带过这话题，但她的嘴角不自觉地扯动两下。
她别过眼去，压下唇边的笑。
终极人这下真的火了，“你笑什么！”
要是有人在他面前摆出嘲弄的神色，卡尔绝对会让他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可艾乌不像是在嘲弄，她虽然没解释，但他看着她，刚堆积起的怒火又很快散了去。
“哦，还有，”卡尔这次认真思考了会儿，才说道，“这场战斗结束后，你……”不用再继续在万千宇宙里游走了，不用再流浪了。
他说：“你可以留在我的世界。”
艾乌笑容一顿，过了会儿，她的眸光变得沉静了几分，“留在这里干什么，你要把这世界的掌控权交给我？”
终极人眉头敛起，“你为什么就那么执着于要跟我争夺世界？你在三宫那里时不是跟渡鸦那小丫头说‘你想要一个能接纳你的世界’吗——这个世界比那个正世界适合你和你的同伴们容身多了，如果你留下，我可以给你……我们……”
他突然顿住，“算了，一切等战斗结束再说。”
艾乌望着远方的黑夜，风声一时压过所有的声音，她刚才都故意说出威胁终极人统治的话了……他该生气的。
这次没人再打破沉寂，但下方的郊野突然有三辆吉普车穿行而过，里面不时爆发一阵年轻人的尖叫，他们像是在逃难、又像是对世界末日欢呼着。
艾乌朝终极人看去，她听钢骨提起过，犯罪辛迪加这几天安排建立了不少避难所，为避免暴乱频发，终极人强令所有幸存者不许流窜，必须赶去就近的避难所。
这违逆他命令的行为果然让氪星人皱了下眉，但他也没对那几辆吉普车做什么。
而在这时，艾乌突然感受到了黑暗里的异样——
郊野上空突然汇聚出无数幽魂一样的漆黑人影，那不是她的影子，那是群……影魔！
“终极人！”艾乌扬声示意身边的人危险已至。
头顶夜空红得刺目，天空像是裂开了一般，血域能量在瞬间倾泻了下来。
氪星人突然抓起她飞了出去，因为联盟战机突然倾斜了九十度险险避开差点将他们卷进去的红色能量。
但眼下最危险的都不是这些毁灭物质。
艾乌沉着眼向下看去，漫天红光将站在地面中央的黑塔般的人影拉得无限长，反监视者已经来了。
……
哥谭东区，避难所。
大地不断颤动，似地震、又像是爆炸般的巨大响动时不时从南部传来，那声音仿佛离避难所很远，但又像随时会来到这里抱在一团的满目惊恐的人们眼前。
莱斯利医生从人群中穿梭而过，终于在避难所门口找到了企鹅人。
“我这些天都不知道是我疯了还是你们疯了。”莱斯利说。
莱斯利是夜枭的人，负责东区避难所的医疗。如果说夜枭重返哥谭，命令手底下的人组织避难还算正常，那他连企鹅人都愿意信任，并且将半个城市的救援直接交到了科波特手里，这是梦里才能发生的事了吧。
莱斯利笑了笑：“也可能这世界早就爆炸了一次，我们已经在地狱里了是吗？”
科波特看了她一眼，“你还没死，我们也都还清醒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他远眺着血红的夜空，他知道那片天空下汇聚了不少在为这世界而战的英雄们。
……而且，或许他们还能等到明天太阳再次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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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终：等这场战斗打完……
艾乌一把捂住：你觉不觉得你在立flag？
阿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