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这天是周五。
爱诺结束了下午最后一节选修课后，推掉了所有社团活动第一时间赶回了家。
推开家门，公寓内静悄悄的，客厅没什么变化，跟她早上离开时一样。
奇怪，格罗斯还没回来？
爱诺走进厨房看了看，没见多出来什么东西。
……格罗斯又出差去了。
一年前的危机结束，他接受正义联盟那边邀请，加入了一个监管北美灰色势力的情报组织。这本来只是份情报员工作，但曾在生死边缘游走过的战士大概很难真正离开战场，前几天，格罗斯突然跟她说他要出趟远门，他发现过去的一个对头疑似要越狱，打算亲自去送对方回去吃牢饭。
爱诺早上接到他发来消息，他在巴尔的摩，任务基本结束，已经定了上午的机票。她还以为他会比她先到家。
不过她一下课就急着赶回家，不全是以为格罗斯已经回来了。
而是她明天也打算出趟远门，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准备。
爱诺从背包取出手机，想先问一下格罗斯在哪，但电话还没拨通，身后的客厅突然传来极轻的异动，仿佛家里突然间多出来一个人。
她目光顿时凛起，攥紧了书包带，然而都没等她将书包砸向来人。
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是我。”
爱诺回头的那瞬怔住了，“艾……乌？”
她看到了灰发的术士出现在客厅之中，幽沉的灰瞳正望着她。
要不是特意分神打开游戏后台看了眼，爱诺都要以为是眼前的术士是谁假冒的了。
为了让马甲们有比较自然的活动轨迹，不少时候马甲们都由戏命者控制着自由活动。
如果说塔尔跟卡厄斯还会没事来她面前晃上两圈，那艾乌…几乎不会主动来找她。所以这是怎么了？
“出了点事……”艾乌缓缓走向她，“塔尔本来想过来告诉你，但是我想我来会更好。”
她抬起手，将袖子下握着的女孩儿没能打通的那部沾着干涸血迹的手机递给了她。
因为……你可能会需要我。
-
少年正义联盟在进行晨间训练的时候，基地的广播响起通报，有客人来访。
入口处的泽塔通道亮起一阵白光。
“超人？”海少侠看到从通道走出来的是那位红色披风之人，不禁有些意外，“出什么事了吗，有紧急任务？”
“不，没有，”克拉克看向因他的到来而停下训练往他这边聚来的少年们，“我只是……”
“突击考察？”罗宾转着手里的飞镖，“千万别告诉我今天会有什么测试等着我们。”
克拉克笑着摇了摇头，“别紧张各位，蝙蝠侠跟我提到你们最近完成了好几个高强度任务，做得不错，我是想看一下你们的状态怎么样。”
杰森不说话了。
当然，克拉克不全是为参观，他来其实还因一件事，他的视线落在最后走来的女猎手身上，“对了，你们这些天有见过爱诺吗？”
“啊？”阿尔忒弥斯被问得一怔，“没有，你知道的，我们大学没在一个学校，不像以前那样天天碰面。”
“爱诺怎么了？”康纳问道。
“她……”克拉克迟疑了一下，“爱诺这两晚一直没回家。”
“我昨天还跟她通过电话。”阿尔说，“她是不是留在学校宿舍了？最近快学期末，她前之前还跟我说她们作业太多。”
不，她不在学校，她似乎都不在大都会。
但就像女猎手说的那样，爱诺并不是完全失去联络，给她发去消息她也会回应，只不过女孩儿一直生活规律，楼下公寓这几天一直空无一人，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克拉克：“爱诺最近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杰森笑道：“我得说，现在有能力找她麻烦的恐怕都没多少人。”
不提爱诺本身就能打，卡厄斯在留在这世界后常年在大都会附近出没，即便有人想找她麻烦，连艾乌那关都难过去。
“你这么关注爱诺干什么，”康纳挑了下眉，“她晚上不回家好像也用不着跟你请示吧。”
克拉克：“……”
的确，他没理由连她去了哪儿都要知道，但是，爱诺前几天曾来问过他能不能占用他周末一天休息的时间，她的某个学科作业需要考察东欧经济，她希望他陪她去一趟欧洲。她没回家那天，他发去消息询问，她说不需要他帮忙了。
她没说是不是临时出了什么事。
但或许她没回家是已经出了远门，只是不需要他一起了。
“是我担心太多了。”克拉克离去前对少年们说，“训练顺利，有问题随时和我联系。”
-
克拉克赶去了瞭望塔，接替轮值的钢骨的班。
仍是有些不放心，克拉克在钢骨离开前问了句：“能帮我查一下现在格罗斯在哪吗？”
“没问题，”钢骨很快查到了，“他在巴尔的摩。莱克斯工业下的几处制造工厂这两个月有些异常，他在调查，不过我看过他回传的调查进度，应该快结束了……”
钢骨说到一半顿住了，在检索巴尔的摩这个地方的时候，他的系统同时自动搜索出了当地最近发生过的大事。
而格罗斯最后的位置信息……恰好跟巴尔的摩两天前发生爆炸的一处工厂重合。
他怎么会没第一时间接收到这些消息？钢骨想再借附近监控确认上一遍信息，但身旁突然刮起了一阵气流，克拉克在目光接触到屏幕上的信息的瞬间就消失在了主控室里。
他离开了瞭望塔，疾速冲向那个爆炸的制造厂。
爆炸让这里变成一片废墟，他还记得钢骨搜查到的新闻里显示这只是场气体泄漏，没人员伤亡。
不，不是没有伤亡，克拉克从坍塌的石堆中找到了一片血腥味浓郁的区域。
虽然血液主人已经被人带走了，但这里曾有人没逃出去。
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格罗斯。
爱诺知道吗？
克拉克的神色越来越沉，尽管还没实质证据，但直觉告诉他格罗斯真的出了事，而且爱诺已经知道了……这就是她这两天消失不见的原因。
她现在在哪？超级听力的范围瞬间扩张至整座城市，甚至整个世界。
克拉克想找到她，但这时他听到一架战机高速往这边飞来。
他向空中看去，发现驶来的是火星少女的生物战机。
少年正义联盟怎么会过来……克拉克很快想到，可能是因为他刚才询问起爱诺的事让他们也追查来了。
克拉克飞向空中，想跟他们汇合，但高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型的扭曲眼珠，横在了战机的航线上。
幻象？不对，那是有实体的异象！
直视到了那只眼球让他脑袋一晕似挨了击重拳。残余的感官只捕捉到了战机撞击上异象发出的轰鸣、火星少女呼唤同伴们离开飞船的叫声，他已来不及去接坠落向地面的战机。
克拉克隐约意识到了制造异象的是谁，却无法相信。
但现实让他没法不相信了。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超人。”
克拉克的视线聚焦，逐渐看清了站在他不远处废墟上的银发教士，“……塔尔。”
他们更不该是敌人。
克拉克不知道是谁导致了他们之间的误会，更无意跟教士动手，只能匆匆追问：“爱诺在哪里！”
银发教士没有回应，而又有一道黑影在这时踩过砖瓦碎片，往他的方向走来。
是卡厄斯。
战士的面孔没半点温度，充斥着血色的眼睛冷冷地直视着他，他似乎……很愤怒。
……
……
等意识再次清醒，克拉克发觉他被带到进了一艘宇宙飞船的中枢控制室。身上缠满了金属导管，让他一时无法动弹，但舱体内远超越地球科技水平的武器力量，让他瞬间意识到了这场阴谋的主导者是谁。
——布莱尼亚克。
远处控制台上端坐着一个绿色人型机械，一年前他们曾击退过这个对地球意图不轨的智慧生命……他又卷土重来了。
少年正义联盟没被关在这里，但克拉克却看到刚才跟他打了一场的卡厄斯倚在角落，而在这里他还听到了，他一直在找寻的女孩儿的心跳声。
“爱诺！”克拉克看着控制台旁阴影中的黑发女孩儿，她也在注视着他，乌黑的眼瞳带着冰冷的疏离。格罗斯的遇险是被人设计的，他发现得太晚了，“我很抱歉格罗斯的事……但是听我说，不管布莱尼亚克让你相信了什么，那一定都不是真的！”
爱诺缓缓开口：“卢瑟害死了格罗斯，我自己调查到的，这也不是真的吗？”
克拉克怔住。
“为什么这么意外，你觉得卢瑟干不出这样的事？”爱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超人不是在惊讶卢瑟的作为。”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布莱尼亚克这时开口了，机械音里带着类人的笑意，“他是没想到谋害你父亲的人不是我。但不择手段是人类会干的事，真正的盟友……只会递上彼此最需要的。”
……他答应了爱诺什么？
“我很早之前就有杀了卢瑟的机会。”爱诺走到了被困的氪星人面前，“但是这世界不允许擅自裁定一个人的生命，即便我知道卢瑟可能还会为他的利益再干坏事，我也在想或许规则会惩罚他。可我搞错了……我早该在发现他是个威胁时就解决了他！”
克拉克没从女孩儿眼里看到对他的敌意，但却看到了深刻在里面的痛苦。就是这份彷徨让她看着不像是被布莱尼亚克操控了…而是认真地在一遍遍思考到底谁是她的敌人。
“这不是你真实的想法，爱诺……”
“那我应该怎么想？！”黑发女孩儿质问，“我从小以为遵守规则能更容易活下去，可是我需要它时它怎么没出现过？它从没保护过我，也没保护得了格罗斯！”
“你如果能成为规则的制定者，一切就不一样了。”布莱尼亚克向女孩儿摊开了手，“这世界早不该只由占据了顶部资源的一群愚者说了算了，监狱不能是那群人的庇护所。来吧，依靠你我的力量，我能帮你创造一个公平的世界……”
爱诺最后看了眼沉默下去的超人，转身走向布莱尼亚克，但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异响，缠绕在超人身上的金属被他“砰”地全部挣断。
克拉克一拳撞碎迎面袭来的布莱尼亚克的机械触手，另一只手却轻到不敢施力一般将回头的女孩儿拉进了怀中，“布莱尼亚克不是真的想帮你，他是想利用你……”
利用她的仇恨，跟她可以影响的势力。
角落里的黑发战士在看到他挣脱的那瞬猛然起身冲来。只要女孩儿愿意，不管好的还是坏的愿望，他们都会帮她完成。一年前布莱尼亚克在艾乌手上吃过亏，他找出了掌控艾乌势力最容易的办法，他不可能完全没参与格罗斯的死，他的目的就是为让爱诺走入绝境，把她拉入局中。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没有错……”克拉克望着眼中散发紫光的布莱尼亚克跟越来越近的卡厄斯，他的手掌放在女孩儿的颈侧，“但是冷静一下，或者再多等一下，我……”
“轰！！——”主控室大门被超级小子轰地撞开。
布莱尼亚克都没能监测到少年正义联盟什么时候逃脱，门被撞开的同一瞬，女猎手携有纳米病毒的弓箭已飞向了他的额心。
阿尔忒弥斯喊道：“爱诺，我们找到布莱尼亚克的对地球装置了，你们这边没遇上麻烦吧！”
“没有，一切顺利！”爱诺转头对伙伴们招招手，她想示意超人松开她，抬眼却撞上克拉克弥漫上错愕的眼睛。
这是场潜伏行动。从格罗斯‘死亡’，到爱诺被布莱尼亚克找上，塔尔与少年正义联盟互通消息推测出敌人的阴谋，再到借与少正为敌把他们抓进布莱尼亚克藏在宇宙的飞船里，都还在计划范围。
但直到这一刻，爱诺突然发现好像有一件事超出意料了。
她扭头向同伴们确认了下：“超人是你们临时拉进计划里来的吧？”
赶进来的杰森震声：“超人不是你叫来的吗？”
爱诺顿时眼前一黑，布莱尼亚克的智慧等级极高，想要骗过他不容易，为了让他相信她信念的动摇，她跟伙伴们商量后决定，坏蛋们需要跟少正真的打上一场。在看到超人出现在格罗斯出事的工厂，她还奇怪伙伴们为什么会突然把这次行动告知给了超人——超人战力太高，打起来彼此都没法放水。
这会儿回想起来他跟卡厄斯刚才真情实意的打斗……原来他压根不是在跟她演戏！
最后进来的塔尔跟火星少女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我以为你跟超人建立过精神连接了……”
爱诺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两边的心灵感应群聊竟然还都没拉超人。
……卡厄斯并不是冲他来的。
克拉克看着跟恢复了运算的布莱尼亚克对上的狂战士，很快从少年们略显心虚的面孔上意识到一切是怎么回事。怪不得他早上去少正基地时，他们对爱诺的行踪没有过多在意，甚至有些不想让他去找她。他们知道她在哪。
在面前的女孩儿开口想解释什么之前，克拉克问：“格罗斯还好吗？”
“他没事！”爱诺忙说。
克拉克放她站稳，示意她不用急，“先解决布莱尼亚克。”
…
布莱尼亚克这次为彻底占领地球准备颇多，他所谓的打造一个公平世界就是脑控地球上的所有生命体。
这个智慧生命哪是不玩人类的阴谋，他差点把所有人都算计上一遍——他最早找上的是被关在史崔克岛的卢瑟，以自由跟名利作交换，让卢瑟协助他在地球制造一批信号扩散器，紧接着又把格罗斯引入对卢瑟的调查。
但即便布莱尼亚克以数据网络为眼睛，能监控到很多事，也不曾观测到过很少在人前露面的[冒牌货]的所有能力。
格罗斯出差前，爱诺因为不放心，把冒牌货变成的玩偶塞进了他行李里。布莱尼亚克亲自确认过格罗斯的死亡，但不会想到，他看到的尸体是触发了假死游戏的弗斯利斯。
爱诺走入他的圈套，就是为弄清楚他的所有计划。
当少正们找到了藏在飞船内的脑控装置，地球上的艾乌清理掉藏于莱克斯工厂里的所有信号器后，战斗就彻底没什么顾及了。
正义联盟跟复仇者联盟的支援很快赶来了太空，交战被控制在了地球外。
“爱诺，我们这边已经忙完了，走吧，跟我们一起回去？”阿尔忒弥斯结束了收尾行动后，找到了飞船走廊里靠着的黑发女孩儿。
“啊，好。”爱诺刚跟格罗斯联系过，她看着跑向她的女猎手，打算走时，又注意到超人正好从主控室里出来。原本正站在主控室门口的钢骨跟绿灯侠停下了交流，迎过去找超人商量起了布莱尼亚克关押后这飞船的处置问题。
阿尔注意到她的视线，“还有事？等你一会儿？”
爱诺摇摇头：“没有，我们先回去吧。”塔尔为支援艾乌那边已经先回地球了，在他开传送通道时，她就可以一起回去，留下来等少正们一起走，其实就是因为…她想找机会跟克拉克解释一下这几天的事。
不过或许回去后再找机会说也不迟，超人作为要掌管全局的人，即使战后好像也有不少事要忙。
女猎手突然拉住了她，往主控室那边指了指。
爱诺看过去，克拉克正看着她们这边，他示意身边的同伴们他有些事要处理，便走向了这边。
阿尔忒弥斯笑了下，拍了下她的肩：“我们在火星少女飞船那边等你。”
“你们要先回去了吗？”走来的克拉克问。
“对。”爱诺望着他，明日之子的面容依然温和，除了战斗给他多添了一丝疲惫，那双海蓝色眼瞳中既无生气，也无指责；像是她既没未通知他一声就推进了场危险的行动，也没跟他发生过‘争吵’。
爱诺说：“布莱尼亚克暗中联系上我的事，我或许应该早些告诉给你，只是……”
克拉克安抚她道：“布莱尼亚克在地球监控网络跟了望塔的安全系统里都埋入过病毒，想瞒过他的监视不容易……你们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克拉克看了钢骨给出的战斗总结，少正们几乎在成功潜入飞船的同时，便把所掌握到的情报信息同步传递到了钢骨那里，所以地球的支援才能很快赶来。她跟少正一早计划好了一切，他们每一步都迈得迅捷又谨慎，把战斗损失压在了最小。
“不过比起少正的基地，”克拉克笑道，“我以为我是距你最近的能交流情报的人。”
爱诺动了下唇，“……下次我会记得先去找你。”
大约是担心她有压力，康纳在战斗后已经跟她说过别担心，他们会负责这趟行动的所有汇报工作。
超人似乎没什么要额外询问她的。
但有件事即便没人来追问她，她或许也要说，“卡厄斯他们这次是在陪我演戏，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得没那么理智，甚至让他们帮我做过分的事……”
——不用手下留情，阻止我。
最后的话还未说出，眼前的人比她要更快地开口：“不用幻想最坏的结果，那没有发生。”
爱诺扯了下唇角，“我是想说，有些时候我可能没法做到像你一样冷静，”如果她身边的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但当然，我会努力让自己别去做‘坏事’。
克拉克轻声道：“别担心，你不会。”
他是这样觉得吗？爱诺在氪星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全然的信任。
她笑了下，抬手打算跟他说再见，但这一瞬，她突然看到了氪星之子蓝瞳里倒映的她，宁静、没有攻击性。
在看到她走向布莱尼亚克那边后，在看到她能驱动一群根本不在意她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的坏蛋们…他眼里的她依然是没威胁的吗。
她没他想的那样理智。这次布莱尼亚克的计划其实根本不在她能预见的范围内。塔尔没有触发过危险启示，升入大学后她的生活重心又放到了学校那边，没法时时刻刻都关注马甲们，因此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在控制中。
比如直到冒牌货救下了格罗斯，直到艾乌来找她说有人带走了冒牌货的‘尸体’，她才知道格罗斯险些死在一场爆炸里。
格罗斯的出差是为调查卢瑟，他现在很少在工作上的事面瞒她，他跟她提到过，她因此才让他带走了冒牌货…是卢瑟要害他？
爱诺已经无法形容得知格罗斯险些遇害时的心情，但或许她真的差一点就踏入布莱尼亚克的圈套，去找出史崔克岛的卢瑟。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失控下做坏事，他为什么笃定她不会？
……她当时做的事就是错的，他那时为什么还要说她没有错。
爱诺抬起的手停在半空，随后突然握向了氪星人的侧颈。她看到克拉克瞳孔猛然一缩。以她的力量，远不至于对他构成伤害，可即便钢铁之躯，命脉落在别人手里也是危险的。
在他以为她无法被说服、真的投靠了布莱尼亚克时，他把手放在她脖颈上时，想的是什么呢？
“我那时没想伤害你。”似乎想起他这么对过她，克拉克匆忙解释说。
她知道。爱诺很快收回了手，“我知道，你可以做到敲击颈动脉至人昏厥对吗？可是我就掌控不好打晕人的力量，问格罗斯的时候他就会说——打头更简单。”
“事实上，”克拉克无奈地笑，“不管敲击头部还是动脉都相当危险……”
他眼中那丝紧张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变为了对她的关切。
超人依然没有生气，他总是能原谅包容所有事。
不管是去询问他学业上的建议，还是邀请他参与她的校园活动，他都给了她最多的耐心。
爱诺也说不清刚才为什么要干让克拉克感觉被威胁的事，她很少给身边人添麻烦，也一直都在让自己远离麻烦，怎么偏偏好像非要他意识到去提防她一样，在为难他。
爱诺眨眼，对他摆了下手：“地球见。”
克拉克没与她道别，而是说：“其实我也没法把我的力量控制得好。”
这话有些突兀，但爱诺不知怎么回想起，他把手放在她脖颈上那时迟迟没落下，即使他当时是想击晕她，下手也都太慢了。
克拉克说：“我也无法想象，如果受伤的是我重视的人们，我会怎么做。”
爱诺看着他，突然发觉她搞错了一件事，他似乎不是没看到她身上潜藏的威胁性…而是注意到了，却依然想的是怎么才能不伤害到她。
就像现在一样。
“我们不都在阻止那个糟糕的可能的到来吗。”克拉克说。
“回去见，”他这次跟她说了再见，但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的经济考察作业……”
刚想说点什么的爱诺瞳孔地震，完了！这几天都在想布莱尼亚克的事了，学期作业是一点没动。
克拉克笑道：“如果你还需要我的帮忙的话，我随时在。”
-
蝙蝠侠备份完飞船资料往外走时，看到藏在门口悄悄往外看的队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绿灯侠：“……”
钢骨：“……”
另一边的走廊。
康纳被卡尔德跟沃利挤在中间，才没找过去把爱诺拉回来。
阿尔忒弥斯在旁边劝：“超人什么都没干，我都看到了，是爱诺动的手！”
转角撞上小伙伴们的爱诺：“……”
她跟谁动手了？
————————
再有别的番外大概就更成福利番外了
————————
下场冒险见！
爱诺结束了下午最后一节选修课后，推掉了所有社团活动第一时间赶回了家。
推开家门，公寓内静悄悄的，客厅没什么变化，跟她早上离开时一样。
奇怪，格罗斯还没回来？
爱诺走进厨房看了看，没见多出来什么东西。
……格罗斯又出差去了。
一年前的危机结束，他接受正义联盟那边邀请，加入了一个监管北美灰色势力的情报组织。这本来只是份情报员工作，但曾在生死边缘游走过的战士大概很难真正离开战场，前几天，格罗斯突然跟她说他要出趟远门，他发现过去的一个对头疑似要越狱，打算亲自去送对方回去吃牢饭。
爱诺早上接到他发来消息，他在巴尔的摩，任务基本结束，已经定了上午的机票。她还以为他会比她先到家。
不过她一下课就急着赶回家，不全是以为格罗斯已经回来了。
而是她明天也打算出趟远门，很多东西都还没来得及准备。
爱诺从背包取出手机，想先问一下格罗斯在哪，但电话还没拨通，身后的客厅突然传来极轻的异动，仿佛家里突然间多出来一个人。
她目光顿时凛起，攥紧了书包带，然而都没等她将书包砸向来人。
一道清冽的女声响起：“是我。”
爱诺回头的那瞬怔住了，“艾……乌？”
她看到了灰发的术士出现在客厅之中，幽沉的灰瞳正望着她。
要不是特意分神打开游戏后台看了眼，爱诺都要以为是眼前的术士是谁假冒的了。
为了让马甲们有比较自然的活动轨迹，不少时候马甲们都由戏命者控制着自由活动。
如果说塔尔跟卡厄斯还会没事来她面前晃上两圈，那艾乌…几乎不会主动来找她。所以这是怎么了？
“出了点事……”艾乌缓缓走向她，“塔尔本来想过来告诉你，但是我想我来会更好。”
她抬起手，将袖子下握着的女孩儿没能打通的那部沾着干涸血迹的手机递给了她。
因为……你可能会需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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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正义联盟在进行晨间训练的时候，基地的广播响起通报，有客人来访。
入口处的泽塔通道亮起一阵白光。
“超人？”海少侠看到从通道走出来的是那位红色披风之人，不禁有些意外，“出什么事了吗，有紧急任务？”
“不，没有，”克拉克看向因他的到来而停下训练往他这边聚来的少年们，“我只是……”
“突击考察？”罗宾转着手里的飞镖，“千万别告诉我今天会有什么测试等着我们。”
克拉克笑着摇了摇头，“别紧张各位，蝙蝠侠跟我提到你们最近完成了好几个高强度任务，做得不错，我是想看一下你们的状态怎么样。”
杰森不说话了。
当然，克拉克不全是为参观，他来其实还因一件事，他的视线落在最后走来的女猎手身上，“对了，你们这些天有见过爱诺吗？”
“啊？”阿尔忒弥斯被问得一怔，“没有，你知道的，我们大学没在一个学校，不像以前那样天天碰面。”
“爱诺怎么了？”康纳问道。
“她……”克拉克迟疑了一下，“爱诺这两晚一直没回家。”
“我昨天还跟她通过电话。”阿尔说，“她是不是留在学校宿舍了？最近快学期末，她前之前还跟我说她们作业太多。”
不，她不在学校，她似乎都不在大都会。
但就像女猎手说的那样，爱诺并不是完全失去联络，给她发去消息她也会回应，只不过女孩儿一直生活规律，楼下公寓这几天一直空无一人，让他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克拉克：“爱诺最近没遇上什么麻烦吧？”
杰森笑道：“我得说，现在有能力找她麻烦的恐怕都没多少人。”
不提爱诺本身就能打，卡厄斯在留在这世界后常年在大都会附近出没，即便有人想找她麻烦，连艾乌那关都难过去。
“你这么关注爱诺干什么，”康纳挑了下眉，“她晚上不回家好像也用不着跟你请示吧。”
克拉克：“……”
的确，他没理由连她去了哪儿都要知道，但是，爱诺前几天曾来问过他能不能占用他周末一天休息的时间，她的某个学科作业需要考察东欧经济，她希望他陪她去一趟欧洲。她没回家那天，他发去消息询问，她说不需要他帮忙了。
她没说是不是临时出了什么事。
但或许她没回家是已经出了远门，只是不需要他一起了。
“是我担心太多了。”克拉克离去前对少年们说，“训练顺利，有问题随时和我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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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赶去了瞭望塔，接替轮值的钢骨的班。
仍是有些不放心，克拉克在钢骨离开前问了句：“能帮我查一下现在格罗斯在哪吗？”
“没问题，”钢骨很快查到了，“他在巴尔的摩。莱克斯工业下的几处制造工厂这两个月有些异常，他在调查，不过我看过他回传的调查进度，应该快结束了……”
钢骨说到一半顿住了，在检索巴尔的摩这个地方的时候，他的系统同时自动搜索出了当地最近发生过的大事。
而格罗斯最后的位置信息……恰好跟巴尔的摩两天前发生爆炸的一处工厂重合。
他怎么会没第一时间接收到这些消息？钢骨想再借附近监控确认上一遍信息，但身旁突然刮起了一阵气流，克拉克在目光接触到屏幕上的信息的瞬间就消失在了主控室里。
他离开了瞭望塔，疾速冲向那个爆炸的制造厂。
爆炸让这里变成一片废墟，他还记得钢骨搜查到的新闻里显示这只是场气体泄漏，没人员伤亡。
不，不是没有伤亡，克拉克从坍塌的石堆中找到了一片血腥味浓郁的区域。
虽然血液主人已经被人带走了，但这里曾有人没逃出去。
而且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格罗斯。
爱诺知道吗？
克拉克的神色越来越沉，尽管还没实质证据，但直觉告诉他格罗斯真的出了事，而且爱诺已经知道了……这就是她这两天消失不见的原因。
她现在在哪？超级听力的范围瞬间扩张至整座城市，甚至整个世界。
克拉克想找到她，但这时他听到一架战机高速往这边飞来。
他向空中看去，发现驶来的是火星少女的生物战机。
少年正义联盟怎么会过来……克拉克很快想到，可能是因为他刚才询问起爱诺的事让他们也追查来了。
克拉克飞向空中，想跟他们汇合，但高空中凭空出现了一个巨型的扭曲眼珠，横在了战机的航线上。
幻象？不对，那是有实体的异象！
直视到了那只眼球让他脑袋一晕似挨了击重拳。残余的感官只捕捉到了战机撞击上异象发出的轰鸣、火星少女呼唤同伴们离开飞船的叫声，他已来不及去接坠落向地面的战机。
克拉克隐约意识到了制造异象的是谁，却无法相信。
但现实让他没法不相信了。
“你们不该来这里的，超人。”
克拉克的视线聚焦，逐渐看清了站在他不远处废墟上的银发教士，“……塔尔。”
他们更不该是敌人。
克拉克不知道是谁导致了他们之间的误会，更无意跟教士动手，只能匆匆追问：“爱诺在哪里！”
银发教士没有回应，而又有一道黑影在这时踩过砖瓦碎片，往他的方向走来。
是卡厄斯。
战士的面孔没半点温度，充斥着血色的眼睛冷冷地直视着他，他似乎……很愤怒。
……
……
等意识再次清醒，克拉克发觉他被带到进了一艘宇宙飞船的中枢控制室。身上缠满了金属导管，让他一时无法动弹，但舱体内远超越地球科技水平的武器力量，让他瞬间意识到了这场阴谋的主导者是谁。
——布莱尼亚克。
远处控制台上端坐着一个绿色人型机械，一年前他们曾击退过这个对地球意图不轨的智慧生命……他又卷土重来了。
少年正义联盟没被关在这里，但克拉克却看到刚才跟他打了一场的卡厄斯倚在角落，而在这里他还听到了，他一直在找寻的女孩儿的心跳声。
“爱诺！”克拉克看着控制台旁阴影中的黑发女孩儿，她也在注视着他，乌黑的眼瞳带着冰冷的疏离。格罗斯的遇险是被人设计的，他发现得太晚了，“我很抱歉格罗斯的事……但是听我说，不管布莱尼亚克让你相信了什么，那一定都不是真的！”
爱诺缓缓开口：“卢瑟害死了格罗斯，我自己调查到的，这也不是真的吗？”
克拉克怔住。
“为什么这么意外，你觉得卢瑟干不出这样的事？”爱诺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超人不是在惊讶卢瑟的作为。”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布莱尼亚克这时开口了，机械音里带着类人的笑意，“他是没想到谋害你父亲的人不是我。但不择手段是人类会干的事，真正的盟友……只会递上彼此最需要的。”
……他答应了爱诺什么？
“我很早之前就有杀了卢瑟的机会。”爱诺走到了被困的氪星人面前，“但是这世界不允许擅自裁定一个人的生命，即便我知道卢瑟可能还会为他的利益再干坏事，我也在想或许规则会惩罚他。可我搞错了……我早该在发现他是个威胁时就解决了他！”
克拉克没从女孩儿眼里看到对他的敌意，但却看到了深刻在里面的痛苦。就是这份彷徨让她看着不像是被布莱尼亚克操控了…而是认真地在一遍遍思考到底谁是她的敌人。
“这不是你真实的想法，爱诺……”
“那我应该怎么想？！”黑发女孩儿质问，“我从小以为遵守规则能更容易活下去，可是我需要它时它怎么没出现过？它从没保护过我，也没保护得了格罗斯！”
“你如果能成为规则的制定者，一切就不一样了。”布莱尼亚克向女孩儿摊开了手，“这世界早不该只由占据了顶部资源的一群愚者说了算了，监狱不能是那群人的庇护所。来吧，依靠你我的力量，我能帮你创造一个公平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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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诺最后看了眼沉默下去的超人，转身走向布莱尼亚克，但就在这时，身后突然传来异响，缠绕在超人身上的金属被他“砰”地全部挣断。
克拉克一拳撞碎迎面袭来的布莱尼亚克的机械触手，另一只手却轻到不敢施力一般将回头的女孩儿拉进了怀中，“布莱尼亚克不是真的想帮你，他是想利用你……”
利用她的仇恨，跟她可以影响的势力。
角落里的黑发战士在看到他挣脱的那瞬猛然起身冲来。只要女孩儿愿意，不管好的还是坏的愿望，他们都会帮她完成。一年前布莱尼亚克在艾乌手上吃过亏，他找出了掌控艾乌势力最容易的办法，他不可能完全没参与格罗斯的死，他的目的就是为让爱诺走入绝境，把她拉入局中。
“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你没有错……”克拉克望着眼中散发紫光的布莱尼亚克跟越来越近的卡厄斯，他的手掌放在女孩儿的颈侧，“但是冷静一下，或者再多等一下，我……”
“轰！！——”主控室大门被超级小子轰地撞开。
布莱尼亚克都没能监测到少年正义联盟什么时候逃脱，门被撞开的同一瞬，女猎手携有纳米病毒的弓箭已飞向了他的额心。
阿尔忒弥斯喊道：“爱诺，我们找到布莱尼亚克的对地球装置了，你们这边没遇上麻烦吧！”
“没有，一切顺利！”爱诺转头对伙伴们招招手，她想示意超人松开她，抬眼却撞上克拉克弥漫上错愕的眼睛。
这是场潜伏行动。从格罗斯‘死亡’，到爱诺被布莱尼亚克找上，塔尔与少年正义联盟互通消息推测出敌人的阴谋，再到借与少正为敌把他们抓进布莱尼亚克藏在宇宙的飞船里，都还在计划范围。
但直到这一刻，爱诺突然发现好像有一件事超出意料了。
她扭头向同伴们确认了下：“超人是你们临时拉进计划里来的吧？”
赶进来的杰森震声：“超人不是你叫来的吗？”
爱诺顿时眼前一黑，布莱尼亚克的智慧等级极高，想要骗过他不容易，为了让他相信她信念的动摇，她跟伙伴们商量后决定，坏蛋们需要跟少正真的打上一场。在看到超人出现在格罗斯出事的工厂，她还奇怪伙伴们为什么会突然把这次行动告知给了超人——超人战力太高，打起来彼此都没法放水。
这会儿回想起来他跟卡厄斯刚才真情实意的打斗……原来他压根不是在跟她演戏！
最后进来的塔尔跟火星少女对望了一眼，异口同声：“我以为你跟超人建立过精神连接了……”
爱诺快要呼吸不过来了，两边的心灵感应群聊竟然还都没拉超人。
……卡厄斯并不是冲他来的。
克拉克看着跟恢复了运算的布莱尼亚克对上的狂战士，很快从少年们略显心虚的面孔上意识到一切是怎么回事。怪不得他早上去少正基地时，他们对爱诺的行踪没有过多在意，甚至有些不想让他去找她。他们知道她在哪。
在面前的女孩儿开口想解释什么之前，克拉克问：“格罗斯还好吗？”
“他没事！”爱诺忙说。
克拉克放她站稳，示意她不用急，“先解决布莱尼亚克。”
…
布莱尼亚克这次为彻底占领地球准备颇多，他所谓的打造一个公平世界就是脑控地球上的所有生命体。
这个智慧生命哪是不玩人类的阴谋，他差点把所有人都算计上一遍——他最早找上的是被关在史崔克岛的卢瑟，以自由跟名利作交换，让卢瑟协助他在地球制造一批信号扩散器，紧接着又把格罗斯引入对卢瑟的调查。
但即便布莱尼亚克以数据网络为眼睛，能监控到很多事，也不曾观测到过很少在人前露面的[冒牌货]的所有能力。
格罗斯出差前，爱诺因为不放心，把冒牌货变成的玩偶塞进了他行李里。布莱尼亚克亲自确认过格罗斯的死亡，但不会想到，他看到的尸体是触发了假死游戏的弗斯利斯。
爱诺走入他的圈套，就是为弄清楚他的所有计划。
当少正们找到了藏在飞船内的脑控装置，地球上的艾乌清理掉藏于莱克斯工厂里的所有信号器后，战斗就彻底没什么顾及了。
正义联盟跟复仇者联盟的支援很快赶来了太空，交战被控制在了地球外。
“爱诺，我们这边已经忙完了，走吧，跟我们一起回去？”阿尔忒弥斯结束了收尾行动后，找到了飞船走廊里靠着的黑发女孩儿。
“啊，好。”爱诺刚跟格罗斯联系过，她看着跑向她的女猎手，打算走时，又注意到超人正好从主控室里出来。原本正站在主控室门口的钢骨跟绿灯侠停下了交流，迎过去找超人商量起了布莱尼亚克关押后这飞船的处置问题。
阿尔注意到她的视线，“还有事？等你一会儿？”
爱诺摇摇头：“没有，我们先回去吧。”塔尔为支援艾乌那边已经先回地球了，在他开传送通道时，她就可以一起回去，留下来等少正们一起走，其实就是因为…她想找机会跟克拉克解释一下这几天的事。
不过或许回去后再找机会说也不迟，超人作为要掌管全局的人，即使战后好像也有不少事要忙。
女猎手突然拉住了她，往主控室那边指了指。
爱诺看过去，克拉克正看着她们这边，他示意身边的同伴们他有些事要处理，便走向了这边。
阿尔忒弥斯笑了下，拍了下她的肩：“我们在火星少女飞船那边等你。”
“你们要先回去了吗？”走来的克拉克问。
“对。”爱诺望着他，明日之子的面容依然温和，除了战斗给他多添了一丝疲惫，那双海蓝色眼瞳中既无生气，也无指责；像是她既没未通知他一声就推进了场危险的行动，也没跟他发生过‘争吵’。
爱诺说：“布莱尼亚克暗中联系上我的事，我或许应该早些告诉给你，只是……”
克拉克安抚她道：“布莱尼亚克在地球监控网络跟了望塔的安全系统里都埋入过病毒，想瞒过他的监视不容易……你们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克拉克看了钢骨给出的战斗总结，少正们几乎在成功潜入飞船的同时，便把所掌握到的情报信息同步传递到了钢骨那里，所以地球的支援才能很快赶来。她跟少正一早计划好了一切，他们每一步都迈得迅捷又谨慎，把战斗损失压在了最小。
“不过比起少正的基地，”克拉克笑道，“我以为我是距你最近的能交流情报的人。”
爱诺动了下唇，“……下次我会记得先去找你。”
大约是担心她有压力，康纳在战斗后已经跟她说过别担心，他们会负责这趟行动的所有汇报工作。
超人似乎没什么要额外询问她的。
但有件事即便没人来追问她，她或许也要说，“卡厄斯他们这次是在陪我演戏，但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得没那么理智，甚至让他们帮我做过分的事……”
——不用手下留情，阻止我。
最后的话还未说出，眼前的人比她要更快地开口：“不用幻想最坏的结果，那没有发生。”
爱诺扯了下唇角，“我是想说，有些时候我可能没法做到像你一样冷静，”如果她身边的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但当然，我会努力让自己别去做‘坏事’。
克拉克轻声道：“别担心，你不会。”
他是这样觉得吗？爱诺在氪星人的眼睛里看到了全然的信任。
她笑了下，抬手打算跟他说再见，但这一瞬，她突然看到了氪星之子蓝瞳里倒映的她，宁静、没有攻击性。
在看到她走向布莱尼亚克那边后，在看到她能驱动一群根本不在意她做的是好事还是坏事的坏蛋们…他眼里的她依然是没威胁的吗。
她没他想的那样理智。这次布莱尼亚克的计划其实根本不在她能预见的范围内。塔尔没有触发过危险启示，升入大学后她的生活重心又放到了学校那边，没法时时刻刻都关注马甲们，因此有些事从一开始就不在控制中。
比如直到冒牌货救下了格罗斯，直到艾乌来找她说有人带走了冒牌货的‘尸体’，她才知道格罗斯险些死在一场爆炸里。
格罗斯的出差是为调查卢瑟，他现在很少在工作上的事面瞒她，他跟她提到过，她因此才让他带走了冒牌货…是卢瑟要害他？
爱诺已经无法形容得知格罗斯险些遇害时的心情，但或许她真的差一点就踏入布莱尼亚克的圈套，去找出史崔克岛的卢瑟。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会不会在失控下做坏事，他为什么笃定她不会？
……她当时做的事就是错的，他那时为什么还要说她没有错。
爱诺抬起的手停在半空，随后突然握向了氪星人的侧颈。她看到克拉克瞳孔猛然一缩。以她的力量，远不至于对他构成伤害，可即便钢铁之躯，命脉落在别人手里也是危险的。
在他以为她无法被说服、真的投靠了布莱尼亚克时，他把手放在她脖颈上时，想的是什么呢？
“我那时没想伤害你。”似乎想起他这么对过她，克拉克匆忙解释说。
她知道。爱诺很快收回了手，“我知道，你可以做到敲击颈动脉至人昏厥对吗？可是我就掌控不好打晕人的力量，问格罗斯的时候他就会说——打头更简单。”
“事实上，”克拉克无奈地笑，“不管敲击头部还是动脉都相当危险……”
他眼中那丝紧张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转而变为了对她的关切。
超人依然没有生气，他总是能原谅包容所有事。
不管是去询问他学业上的建议，还是邀请他参与她的校园活动，他都给了她最多的耐心。
爱诺也说不清刚才为什么要干让克拉克感觉被威胁的事，她很少给身边人添麻烦，也一直都在让自己远离麻烦，怎么偏偏好像非要他意识到去提防她一样，在为难他。
爱诺眨眼，对他摆了下手：“地球见。”
克拉克没与她道别，而是说：“其实我也没法把我的力量控制得好。”
这话有些突兀，但爱诺不知怎么回想起，他把手放在她脖颈上那时迟迟没落下，即使他当时是想击晕她，下手也都太慢了。
克拉克说：“我也无法想象，如果受伤的是我重视的人们，我会怎么做。”
爱诺看着他，突然发觉她搞错了一件事，他似乎不是没看到她身上潜藏的威胁性…而是注意到了，却依然想的是怎么才能不伤害到她。
就像现在一样。
“我们不都在阻止那个糟糕的可能的到来吗。”克拉克说。
“回去见，”他这次跟她说了再见，但又想起来一件事，“对了，你的经济考察作业……”
刚想说点什么的爱诺瞳孔地震，完了！这几天都在想布莱尼亚克的事了，学期作业是一点没动。
克拉克笑道：“如果你还需要我的帮忙的话，我随时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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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备份完飞船资料往外走时，看到藏在门口悄悄往外看的队友，“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绿灯侠：“……”
钢骨：“……”
另一边的走廊。
康纳被卡尔德跟沃利挤在中间，才没找过去把爱诺拉回来。
阿尔忒弥斯在旁边劝：“超人什么都没干，我都看到了，是爱诺动的手！”
转角撞上小伙伴们的爱诺：“……”
她跟谁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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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别的番外大概就更成福利番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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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场冒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