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病房内短暂地安静了一会儿。
爱诺环视了遍倒回了床上的病人，在确定没人血量下滑后，俯下身捡起地上一只失去了活性的海星，再抬起头时，看到的就是挡在她前面的少年英雄们回望过来的目光。
“刚才是你做的？”
“你是怎么让那些海星听话的？”
“你拥有心灵感应？”
“你是不是能跟海王一样跟水生物说话？”
爱诺：“……”不，她真的没那些能力，刚才的情况说起来有些复杂。
寄生生物脱落后，值班的医生们匆忙进来检查着病人的体征。
爱诺见他们接管了病人，这才跟面前的少年们解释。
“不是，我的能力其实是感知血液。我的力量没法直接作用到这些海星身上，不过，能聆听到被海星控制的人们身上的血液，那些血液的律动很混乱，在我想让那些血液别吵…我是说在我安抚那些血液的时候，海星们的意识体似乎发现了我，并袭击了我的精神。”
“我也被它袭击过！”绿肤的火星少女立即说。
梅甘擅长精神交流，她接触过的还是海星们的那截触手本体，但这个外星生物对人类抱有强烈敌意，她试图通过精神控制命令它，谁知对方的精神力不弱，还试图反侵入她的精神领域。
“这些海星拥有同一个意识体，它威胁我再动它的寄生体就要把我撕成碎片，”红发少女说，“于是我就说，等我找到它的本体，也会把它切成一块一块的，它就生气了。”
众人：“……”
站在病房外的托尼接到戴安娜朝她看过来的复杂目光，他若无其事地耸了下肩：“你看，我就说这小家伙拥有跟奇怪的家伙们交流的特殊方式。”
紧接着，托尼就看到莱伊丝举起手里死掉的海星给众人看。
她说：“谁知道它们太气了，可能把自己给气死了吧，我猜。”
托尼：“…………”
他眼皮突然重重跳了下，莱伊丝碰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会老实回答，这点他见识过，她当初带J回到现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在装傻，还是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他都奇怪她这次为什么这么主动解释她是怎么把这些人救下来的…哪想到这小坏蛋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说她干了什么！
戴安娜幽幽地对托尼道：“孩子们也总是有让人头疼的特殊能力，不是吗？”
“谁说不是呢。”托尼揉着眉心。
火星少女认真地看着莱伊丝手里的海星：“是我刚才跟它交流的方式不够强硬对吗，原来还可以这样！”
杰森跟阿尔忒弥斯立即制止了梅甘什么都学的行为：“不，火星少女，我们一般不这样！”
死去的海星用来连接人类神经的触须古怪地蜷曲着，并不像是自然死亡。
杰森跟阿尔哪能看不出莱伊丝隐瞒了一部分她的实力、话里有逗他们的成分在，然而她语气太过自然，他们一些非没在人类环境下生活过的队友，似乎就把她的话当真了。
来到陆地时间并不长的海少侠卡尔德：“我还以为这些外星海星跟人类一样情绪丰富……”
真实年龄不超过一岁的超级小子康纳：“它们不是被气死的？”
闪电小子沃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条触手也让气死了。”
阿尔忒弥斯欲言又止地看着沃利，但最终没说话。
爱诺：“……”
……突然有种干了什么坏事的心虚，但她极力没让面上表现出来。
刚才的异动让超人跟闪电侠都赶了进来，她觉得他们这会儿好像都在看她。
爱诺被外星海星攻击过意识是事实，但系统很久前就说过，外来的力量几乎没法入侵马甲们的意识。强行对她施加精神攻击，就跟试图接触世界意志一样，对方如果不及时收手很可能会直接死亡。
这个外星海星就这么干了，但可能因为这间房间的海星幼体散发的精神力不是很强，没有直接死亡，不过它们意识到了威胁来自她身上，于是跳起来想攻击她。
但爱诺注意到它们侵入过一次她的意识，那时已经变得相当虚弱，又因为强行操纵昏迷的宿主爬起来，与人类的连接也不稳。
海星的命脉不像人类那样复杂，就在伸出触须的‘心脏’位置。爱诺于是直接在那时开启了血腥盛宴，把流血点划在了它们命脉。
她其实没跟海星们发生过什么激烈的争吵，她除了能读到它的敌意，语言真的不通。
但她又没说海星们因为袭击她才变得虚弱。
爱诺干脆跳过了解释，被寄生的人们救下来了就好了。
回过头，爱诺看向观察窗外的托尼，他注意到她的目光，给她招了下手。
血医皮一下的好处是契合值提得很快。
在接触得超级英雄越来越多后，她的契合值很快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五，对血液越来越敏感。即便不主动开技能，她也能感知到周围环境的生命律动。
只不过医院这样的地方到处都能听到异样的血流声……像是始终有人一直在她耳边痛苦地说话一样，呆久了让她很不舒服。
正义联盟似乎接手了卢瑟的调查，就算想问卢瑟那边的事，也要让狂暴者来。
……不管怎么说，这里应该没她什么事，可以回去了。
“我要先走了，下次见。”爱诺对还在讨论海星怎么死的少年们说。
她绕开了病床，往门口走去，恰好有人这时进来隔离病房了。
那人一身黑色制服，漆黑的长斗篷似一片阴影压了进来。
爱诺对上了蝙蝠面具下那双冷冽的眼睛。
跟陌生人目光撞上，人们通常都会很快移开视线。
但蝙蝠侠似乎在观察她，而爱诺也因为短暂地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夜枭，两人彼此打量了三四秒，才背对着走开。
爱诺走向病房大门，观察窗上映出离去的人影，她刚才留意蝙蝠侠，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血液很奇怪。
超级英雄们并非每个人都拥有无坚不摧的身体。凡人之躯的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少不了疤痕。
但他的好像更严重一点……
爱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蝙蝠侠的血液律动，他的那具躯体似乎已经有好几处没法再恢复到正常的伤，她不确定他体内是不是有哪里骨骼畸变或者断裂，但很奇怪的是，他的血液并不刺耳。
它们很安静，仿佛痛苦对它们的主人来说是种伴生在血液里一样平常的东西。
手上重量突然一轻。
爱诺察觉身后伸来一只手臂，帮她拉开了病房门。她仰起头发现后面站着的高大人影是超人。
“嗨。”黑发男人对她露出一个笑。
这其实是个很温和的笑，但离得近了爱诺才发觉……超人跟终极人的这张脸真的很像！
“呃，谢谢。”她忙应了声掩饰住自己的慌张。
“你来帮忙救下这些人，我们也还没来得及道谢。”克拉克看着她，“我听说你的能力跟血液有关，我刚才看到那些海星的触须上出现了…枯竭，这也是你的能量做的吗？”
原来还是追问刚才的事。
爱诺点头：“嗯。”
跟在辛迪加世界世界不一样，她不介意跟她的世界的超级英雄说她的能力，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害她。但也不至于什么都说，因为拥有特殊的能力，同时可能意味着会被观察被忌惮。
“我刚才注意到你在看蝙蝠侠，”克拉克跟在她后面走出病房，“他有什么让你特别注意的地方吗？”
爱诺一怔，她还等着超人问什么她再考虑答什么，原来他并不完全是因为她能力的事啊。
“你是说刚才走过去那个黑衣服的人吗，”爱诺犹豫了一下说，“他的身体似乎受过许多伤，血液不是很健康，但……也没什么不健康的。”
“没什么不健康？”克拉克问。
爱诺眨了下眼：“他不是好好的吗？”
之所以这样含糊地回答，是因为血医虽然不是个正经的医生，也不该由她随意透露别人身体情况。
而她也确实在说事实。那些在战斗里受损的骨骼或者神经，可能都被医疗手段修复过，已经变得能够‘正常使用’。只不过就跟瓷器碰出了裂纹，再怎么黏合裂纹也都在。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超人似乎听懂了她在说什么，轻轻摸了下她的脑袋，又折返病房里去了。
“咳！！”
没等爱诺去找托尼，门口旁的走廊又传来一声重咳。
她望过去，倚在墙边的竟是罗宾……等一下，他是什么时候瞬移出来的，她出来的时候他不是还在房间里吗？
“我看到超人刚才找你，他找你干什么？”杰森问。
爱诺走了过去：“找我说谢谢。”
“只为这件事？”
“还要为什么事？”
“为外星生物的事？”杰森都听到他们两个说起蝙蝠侠了，她是不知道他跟蝙蝠侠的关系吗，好像半点没打算开口。
“我刚才是不是没来得及介绍我自己，罗宾，”杰森顿了下，“蝙蝠侠的助手……”
爱诺：“哦，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你在跟那个人吵架。”
杰森：“……”在遇到莱伊丝前，他真的没想象过有人能用着一张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乖巧面庞，说出拿错了剧本一样的台词。
杰森：“我刚才听到你跟超人谈到蝙蝠侠的血液……”
他果然也是来问蝙蝠侠的。
罗宾问得要比超人直白一点，他说：“他的肩脊…我是说他有几处断裂的骨骼，还可以治愈吗？”
爱诺听得出这个治疗不是在说医疗手段，而是询问她能不能治疗。这点她真的没法确定，命脉掌控可以恢复生命力，但她不知道能不能修复那些陈旧的伤。
“他不是已经医治过了吗？”爱诺说。
“哦。”杰森应了声。
爱诺见罗宾不说话了，于是朝托尼走去……其实就算可以，蝙蝠侠跟夜枭一样似乎都是警惕心很重的人，也太可能交给她治疗。
爱诺与托尼就差了几步远，真的只有几步远。
经过跟钢骨交谈的夜翼时，她又被拦住了！
“嗨，莱伊丝！”黑蓝色紧身制服的义警冲她朝了下手。
爱诺：“……”他也是来问蝙蝠侠的？
超人是为了联盟的同伴来询问，罗宾为了他的导师，夜翼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找她的？
来自布鲁德海文的年轻义警有着一头鸦羽般的黑发，多米诺面具下的那张脸英俊柔和，他像一只羽翼丰满的鸟，足够自由且自信。
“哈！”走廊另一边的罗宾回隔离病房时，朝他们看来了一眼，准确来说他在看的是夜翼。
罗宾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个字节很容易辨认，他说的是……
纽约的旅店里，撑着侧脸的灰发术士睁开眼。
她看着旅店沙发上蜷成一团的少年，同样几乎没发出声音：“迪克。”
小猫头鹰的脑袋突然刷地转了四十五度朝她看了过来。
利爪：“？”
利爪：“你又在生什么气？”
爱诺：“…………”你真的是睁着眼睡觉的吗？
但是等一下，什么叫她又在生气？她什么时候跟他生过气了？？
……
天色渐渐变暗，海平面尽头的落日散发着金色的余晖。
爱诺同样身处大都会的本体，在便利店刷了一下午的手机，现实里的明日之都远要比另一个世界安全多了。大都会这两天逐渐恢复运作，还不会出现一转眼发现壳子被人绑了的情况。
她是在市中心跟利娜他们分开的，当时其实想直接请他们帮忙送她回家，但是她自己可以帮忙替马甲买一些东西，才没急着往家赶。
另一方面……爱诺望向距离她两条街的莱克斯集团大厦，留在市区同样是想看看莱克斯集团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不过这半天都没发生什么，她的世界的卢瑟一直都在用他更容易被这个世界接纳的那面……他跟企鹅人的合作是在计划什么？
收起了手机，爱诺开始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边歪歪扭扭地开来一辆冰淇淋车。
爱诺思考着等血医那边跟托尼回去，也要投喂一下异术师跟小猫头鹰了。
……但不是吃冰淇淋。她没想拦冰淇淋车，在躲着它走，那辆车还摇摇晃晃地往路边的她挤来。
爱诺都以为它是故意冲她来的。
偏偏冰淇淋车里，店主模样的人还从车窗探出头来，那个打扮得跟小丑一样的男人冲她喊道：“别挡道亲爱的，我们在逃命！今天不营业！”
“哦，你先请……”这人有些奇怪，开得这么慢还说在逃命，她都没打算质问他是不是故意撞她的了。
但车子擦着她面前驶过，爱诺看清驾驶室里那人的脸时，顿时怔在了原地。
“真是个好孩子！”小丑扯着血色的唇对她摆了摆手。
爱诺沉着呼吸看着离去的冰淇淋车。
……这人，不是装扮得像小丑，他就是小丑！她虽然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小丑，但是那双疯狂的绿眼睛跟小丑侠太像了！
爱诺往地图上看了眼，她的猜测可能没错，这是个金色的红点。
她是不是该报警？好吧，她其实应该想办法联系超人。小丑为什么会从哥谭跑来这座城市，等一下，他过来的地方是莱克斯大厦的方向，卢瑟手里的‘更重要的东西’难道就是他？
纽约旅店里的异术师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爱诺没感觉到利爪醒，但前几次的经历让她主动出声：“我出去办点事情，你不要乱跑。”
“你要去哪？”利爪果然很快抬起视线看他。
黑影向楼外延伸着，爱诺说：“找个人。”
担心利爪不会老老实实养伤，她又补充了一句：“帮我保护下教士，他现在还很虚弱。”
————————
利爪：你猜猫猫会不会老实在家呆着？
五一快乐各位！～
感谢在2024-04-2901：59：42～2024-05-0123：35：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瑶瑶瑶84瓶；天浅井32瓶；饭糕、熊酱10瓶；弦清5瓶；秦瑾、眉眼盈盈4瓶；树欲静而风不止、阙凌佑木2瓶；那什么七仔吖、二铃子啊、流墨、修勾消灭猴子、无道、青山精神病院资深vip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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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被它袭击过！”绿肤的火星少女立即说。
梅甘擅长精神交流，她接触过的还是海星们的那截触手本体，但这个外星生物对人类抱有强烈敌意，她试图通过精神控制命令它，谁知对方的精神力不弱，还试图反侵入她的精神领域。
“这些海星拥有同一个意识体，它威胁我再动它的寄生体就要把我撕成碎片，”红发少女说，“于是我就说，等我找到它的本体，也会把它切成一块一块的，它就生气了。”
众人：“……”
站在病房外的托尼接到戴安娜朝她看过来的复杂目光，他若无其事地耸了下肩：“你看，我就说这小家伙拥有跟奇怪的家伙们交流的特殊方式。”
紧接着，托尼就看到莱伊丝举起手里死掉的海星给众人看。
她说：“谁知道它们太气了，可能把自己给气死了吧，我猜。”
托尼：“…………”
他眼皮突然重重跳了下，莱伊丝碰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不会老实回答，这点他见识过，她当初带J回到现实，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是在装傻，还是真不知道自己干了什么。
他都奇怪她这次为什么这么主动解释她是怎么把这些人救下来的…哪想到这小坏蛋根本就没打算好好说她干了什么！
戴安娜幽幽地对托尼道：“孩子们也总是有让人头疼的特殊能力，不是吗？”
“谁说不是呢。”托尼揉着眉心。
火星少女认真地看着莱伊丝手里的海星：“是我刚才跟它交流的方式不够强硬对吗，原来还可以这样！”
杰森跟阿尔忒弥斯立即制止了梅甘什么都学的行为：“不，火星少女，我们一般不这样！”
死去的海星用来连接人类神经的触须古怪地蜷曲着，并不像是自然死亡。
杰森跟阿尔哪能看不出莱伊丝隐瞒了一部分她的实力、话里有逗他们的成分在，然而她语气太过自然，他们一些非没在人类环境下生活过的队友，似乎就把她的话当真了。
来到陆地时间并不长的海少侠卡尔德：“我还以为这些外星海星跟人类一样情绪丰富……”
真实年龄不超过一岁的超级小子康纳：“它们不是被气死的？”
闪电小子沃利：“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条触手也让气死了。”
阿尔忒弥斯欲言又止地看着沃利，但最终没说话。
爱诺：“……”
……突然有种干了什么坏事的心虚，但她极力没让面上表现出来。
刚才的异动让超人跟闪电侠都赶了进来，她觉得他们这会儿好像都在看她。
爱诺被外星海星攻击过意识是事实，但系统很久前就说过，外来的力量几乎没法入侵马甲们的意识。强行对她施加精神攻击，就跟试图接触世界意志一样，对方如果不及时收手很可能会直接死亡。
这个外星海星就这么干了，但可能因为这间房间的海星幼体散发的精神力不是很强，没有直接死亡，不过它们意识到了威胁来自她身上，于是跳起来想攻击她。
但爱诺注意到它们侵入过一次她的意识，那时已经变得相当虚弱，又因为强行操纵昏迷的宿主爬起来，与人类的连接也不稳。
海星的命脉不像人类那样复杂，就在伸出触须的‘心脏’位置。爱诺于是直接在那时开启了血腥盛宴，把流血点划在了它们命脉。
她其实没跟海星们发生过什么激烈的争吵，她除了能读到它的敌意，语言真的不通。
但她又没说海星们因为袭击她才变得虚弱。
爱诺干脆跳过了解释，被寄生的人们救下来了就好了。
回过头，爱诺看向观察窗外的托尼，他注意到她的目光，给她招了下手。
血医皮一下的好处是契合值提得很快。
在接触得超级英雄越来越多后，她的契合值很快升到了百分之二十五，对血液越来越敏感。即便不主动开技能，她也能感知到周围环境的生命律动。
只不过医院这样的地方到处都能听到异样的血流声……像是始终有人一直在她耳边痛苦地说话一样，呆久了让她很不舒服。
正义联盟似乎接手了卢瑟的调查，就算想问卢瑟那边的事，也要让狂暴者来。
……不管怎么说，这里应该没她什么事，可以回去了。
“我要先走了，下次见。”爱诺对还在讨论海星怎么死的少年们说。
她绕开了病床，往门口走去，恰好有人这时进来隔离病房了。
那人一身黑色制服，漆黑的长斗篷似一片阴影压了进来。
爱诺对上了蝙蝠面具下那双冷冽的眼睛。
跟陌生人目光撞上，人们通常都会很快移开视线。
但蝙蝠侠似乎在观察她，而爱诺也因为短暂地想起了另一个世界的夜枭，两人彼此打量了三四秒，才背对着走开。
爱诺走向病房大门，观察窗上映出离去的人影，她刚才留意蝙蝠侠，其实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的血液很奇怪。
超级英雄们并非每个人都拥有无坚不摧的身体。凡人之躯的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少不了疤痕。
但他的好像更严重一点……
爱诺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蝙蝠侠的血液律动，他的那具躯体似乎已经有好几处没法再恢复到正常的伤，她不确定他体内是不是有哪里骨骼畸变或者断裂，但很奇怪的是，他的血液并不刺耳。
它们很安静，仿佛痛苦对它们的主人来说是种伴生在血液里一样平常的东西。
手上重量突然一轻。
爱诺察觉身后伸来一只手臂，帮她拉开了病房门。她仰起头发现后面站着的高大人影是超人。
“嗨。”黑发男人对她露出一个笑。
这其实是个很温和的笑，但离得近了爱诺才发觉……超人跟终极人的这张脸真的很像！
“呃，谢谢。”她忙应了声掩饰住自己的慌张。
“你来帮忙救下这些人，我们也还没来得及道谢。”克拉克看着她，“我听说你的能力跟血液有关，我刚才看到那些海星的触须上出现了…枯竭，这也是你的能量做的吗？”
原来还是追问刚才的事。
爱诺点头：“嗯。”
跟在辛迪加世界世界不一样，她不介意跟她的世界的超级英雄说她的能力，因为她知道他们不会害她。但也不至于什么都说，因为拥有特殊的能力，同时可能意味着会被观察被忌惮。
“我刚才注意到你在看蝙蝠侠，”克拉克跟在她后面走出病房，“他有什么让你特别注意的地方吗？”
爱诺一怔，她还等着超人问什么她再考虑答什么，原来他并不完全是因为她能力的事啊。
“你是说刚才走过去那个黑衣服的人吗，”爱诺犹豫了一下说，“他的身体似乎受过许多伤，血液不是很健康，但……也没什么不健康的。”
“没什么不健康？”克拉克问。
爱诺眨了下眼：“他不是好好的吗？”
之所以这样含糊地回答，是因为血医虽然不是个正经的医生，也不该由她随意透露别人身体情况。
而她也确实在说事实。那些在战斗里受损的骨骼或者神经，可能都被医疗手段修复过，已经变得能够‘正常使用’。只不过就跟瓷器碰出了裂纹，再怎么黏合裂纹也都在。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超人似乎听懂了她在说什么，轻轻摸了下她的脑袋，又折返病房里去了。
“咳！！”
没等爱诺去找托尼，门口旁的走廊又传来一声重咳。
她望过去，倚在墙边的竟是罗宾……等一下，他是什么时候瞬移出来的，她出来的时候他不是还在房间里吗？
“我看到超人刚才找你，他找你干什么？”杰森问。
爱诺走了过去：“找我说谢谢。”
“只为这件事？”
“还要为什么事？”
“为外星生物的事？”杰森都听到他们两个说起蝙蝠侠了，她是不知道他跟蝙蝠侠的关系吗，好像半点没打算开口。
“我刚才是不是没来得及介绍我自己，罗宾，”杰森顿了下，“蝙蝠侠的助手……”
爱诺：“哦，我记得，我们来的时候你在跟那个人吵架。”
杰森：“……”在遇到莱伊丝前，他真的没想象过有人能用着一张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乖巧面庞，说出拿错了剧本一样的台词。
杰森：“我刚才听到你跟超人谈到蝙蝠侠的血液……”
他果然也是来问蝙蝠侠的。
罗宾问得要比超人直白一点，他说：“他的肩脊…我是说他有几处断裂的骨骼，还可以治愈吗？”
爱诺听得出这个治疗不是在说医疗手段，而是询问她能不能治疗。这点她真的没法确定，命脉掌控可以恢复生命力，但她不知道能不能修复那些陈旧的伤。
“他不是已经医治过了吗？”爱诺说。
“哦。”杰森应了声。
爱诺见罗宾不说话了，于是朝托尼走去……其实就算可以，蝙蝠侠跟夜枭一样似乎都是警惕心很重的人，也太可能交给她治疗。
爱诺与托尼就差了几步远，真的只有几步远。
经过跟钢骨交谈的夜翼时，她又被拦住了！
“嗨，莱伊丝！”黑蓝色紧身制服的义警冲她朝了下手。
爱诺：“……”他也是来问蝙蝠侠的？
超人是为了联盟的同伴来询问，罗宾为了他的导师，夜翼又是以什么身份来找她的？
来自布鲁德海文的年轻义警有着一头鸦羽般的黑发，多米诺面具下的那张脸英俊柔和，他像一只羽翼丰满的鸟，足够自由且自信。
“哈！”走廊另一边的罗宾回隔离病房时，朝他们看来了一眼，准确来说他在看的是夜翼。
罗宾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但那个字节很容易辨认，他说的是……
纽约的旅店里，撑着侧脸的灰发术士睁开眼。
她看着旅店沙发上蜷成一团的少年，同样几乎没发出声音：“迪克。”
小猫头鹰的脑袋突然刷地转了四十五度朝她看了过来。
利爪：“？”
利爪：“你又在生什么气？”
爱诺：“…………”你真的是睁着眼睡觉的吗？
但是等一下，什么叫她又在生气？她什么时候跟他生过气了？？
……
天色渐渐变暗，海平面尽头的落日散发着金色的余晖。
爱诺同样身处大都会的本体，在便利店刷了一下午的手机，现实里的明日之都远要比另一个世界安全多了。大都会这两天逐渐恢复运作，还不会出现一转眼发现壳子被人绑了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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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爱诺望向距离她两条街的莱克斯集团大厦，留在市区同样是想看看莱克斯集团会不会有什么动静。
不过这半天都没发生什么，她的世界的卢瑟一直都在用他更容易被这个世界接纳的那面……他跟企鹅人的合作是在计划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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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边歪歪扭扭地开来一辆冰淇淋车。
爱诺思考着等血医那边跟托尼回去，也要投喂一下异术师跟小猫头鹰了。
……但不是吃冰淇淋。她没想拦冰淇淋车，在躲着它走，那辆车还摇摇晃晃地往路边的她挤来。
爱诺都以为它是故意冲她来的。
偏偏冰淇淋车里，店主模样的人还从车窗探出头来，那个打扮得跟小丑一样的男人冲她喊道：“别挡道亲爱的，我们在逃命！今天不营业！”
“哦，你先请……”这人有些奇怪，开得这么慢还说在逃命，她都没打算质问他是不是故意撞她的了。
但车子擦着她面前驶过，爱诺看清驾驶室里那人的脸时，顿时怔在了原地。
“真是个好孩子！”小丑扯着血色的唇对她摆了摆手。
爱诺沉着呼吸看着离去的冰淇淋车。
……这人，不是装扮得像小丑，他就是小丑！她虽然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小丑，但是那双疯狂的绿眼睛跟小丑侠太像了！
爱诺往地图上看了眼，她的猜测可能没错，这是个金色的红点。
她是不是该报警？好吧，她其实应该想办法联系超人。小丑为什么会从哥谭跑来这座城市，等一下，他过来的地方是莱克斯大厦的方向，卢瑟手里的‘更重要的东西’难道就是他？
纽约旅店里的异术师从座椅上站了起来。
爱诺没感觉到利爪醒，但前几次的经历让她主动出声：“我出去办点事情，你不要乱跑。”
“你要去哪？”利爪果然很快抬起视线看他。
黑影向楼外延伸着，爱诺说：“找个人。”
担心利爪不会老老实实养伤，她又补充了一句：“帮我保护下教士，他现在还很虚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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