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爷爷病重

一下飞机,陈叙白就打了辆车,直奔私人医院。

“少爷——”刚下车,陈家的保镖就凑上来,带着他往医院里走。

陈叙白飞机上一整晚都没睡着,又一直在狂奔,现下已经累得就剩一口气了,边喘边问:“我爷爷呢?我爷爷怎么样了!在哪间病房?”

保镖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太爷正在做第二次手术,夫人和小姐都在等着。”

“带我去。”陈叙白虽然已经快累瘫了,但还是撑着一口气要去见陈老太爷。

手术室门口,陈父陈母和陈和雅都在,见他风尘仆仆赶来的身影,陈母泪眼婆娑地抱住他。

“我的儿啊,你怎么瘦成这样了?是不是都没怎么吃饭啊,是不是Y国那边的菜都不合你的口味?”陈母捏着陈叙白脸蛋上的婴儿肥,颇觉少了许多,本就慌张的心更是疼得打颤。

“我没事。”陈叙白咽了口气,“爷爷……爷爷怎么样了?”

陈和雅倚靠在墙上,眼下也是散不去的青黑,回答道:“刚刚又进去了,医生说有死亡风险,目前的情况很不乐观。”

“爷爷进手术室前,抓着我的手,说还想再见你一面。”陈和雅抹干净泪水。

陈父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闻言用双手捂住眼睛:“都怪我,都怪我啊,爸爸他非要一个人住在乡下的时候,我就该阻止他的!他那么大了,身体还差,我怎么就……就一时糊涂任由他去了呢……呜呜呜……”

一个快四十多岁的男人,此时哭得像一个孩子,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在地上汇成一滩水。

陈叙白张开唇,喉咙被掐住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

“爸爸他一定会逢凶化吉的……他做了那么多善事、帮了那么多人,菩萨看了也会保佑他,怎么会舍得让他死了呢?”陈母握紧脖子上的项链,那是她从小带到大的长命锁,说是长辈给开过光的。

手术室外的气氛压抑得陈叙白心脏疼。

他坐在地上,祈求漫天的神明,能保佑他的爷爷。

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手术室外的红灯亮了一晚上又半个白天,直到正午的太阳透过医院的窗户,洒在大理石地砖上,反光到陈叙白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手术室的灯倏地变绿。

“!”

几人同时往里看去。只见主治医师疲惫地推开门,恭喜道:“手术很成功。”

“啊啊啊啊!”陈和雅再也压抑不住情绪,一晚上的安静在此时找到了突破口。她控制不住地抱住哥哥,像个小孩子一样,没有半点形象地哭嚎起来。

陈父跪在地上,不知道在向谁磕头,脑袋在地上砸得砰砰作响。陈母嘴里念着“上天保佑,菩萨保佑”,泪水从眼角落下。

陈叙白已经一整天没有吃东西了。他大老远从Y国赶回来,身体疲于奔命,情绪也经历了大起大落,在听见医生说“手术成功”的那一刻,他的神经才如释重负。

眼前一黑,他猛地晕了过去。

“哥哥!哥哥你别死啊!”

.

今天,陈家私人医院里,天气很好——没有雨,也没有雾。

只有几只小鸟落到窗前,叽叽喳喳地叼走了面包碎屑。

原来是陈和雅无聊,把不喜欢吃的面包撕成碎碎的几块,趁着众人围在陈叙白身边絮絮叨叨,悄悄都喂给了小鸟儿。

“陈和雅——”

陈和雅脊背一凉,以为是自己浪费食物被发现了,吓得转身立正。

“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什么敢不敢了?”陈母疑惑地看着她,“我让你去洗一下水果,你在想什么?”

“哦。”陈和雅尴尬地拿上桌子上的车厘子,悄声吐槽,“声音这么大,搞得要我死一样。”

说罢,趁着陈母还没发怒,赶紧逃出病房。

陈叙白刚醒来,就听见两人的对话,忍不住笑出声。

陈母听见他的声音,怜惜地抚摸他的额头:“没发热了,好些了吗?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不用了,妈妈。”陈叙白还有些虚弱,“爷爷呢?”

陈母:“在楼上icu里住着呢。虽然脱离了危险,但是年纪还是太大了,不排除还会再出问题,所以我让爸爸守着了。”

陈叙白只是得了点小感冒,一针下去,自我感觉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他从床上起身,要去看爷爷。

陈母就扶着他,慢慢走。

icu里,陈老爷子瞪着双眼睛到处扫描,看上去精神不错。看见门外站着的陈叙白时,他忍不住激动地嗷嗷叫起来。

陈叙白还生着病,不能进去看他,就趴在窗户上,让陈老爷子看了个仔细。

陈老爷子过于激动,惹得身上的仪器滴滴作响。

医生匆匆赶来,拉走陈叙白,美名其曰不能让病人产生剧烈的情绪波动。

陈叙白只好谨遵医嘱,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洗了半天车厘子的陈和雅姗姗来迟,只见她嘴里塞着两个车厘子,手上还一边各攥着几个。

她推开门,哥哥正坐在窗边看书,书皮封面是她看不懂的文字。比起那些弯弯曲曲的文字,她忽然发觉自己哥哥似乎更好看了些,一股子死了男人的破碎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虽然这样说不好,但是以她看了这么多年男人在床上打架的小作文的经验,陈叙白就像是那种被爱情狠狠灌满,然后男人死了,大病一场,成了寡妇,惹人觊觎,然后干柴烈火……

陈和雅眯起眼睛……

“看什么呢?”陈叙白打断她,“进来吧。”

陈和雅尴尬地推门进来,张开手,递给陈叙白几颗洗好的车厘子。

“……”陈叙白看着她黏糊糊的双手,顿时没了食欲,“你自己吃吧。”

陈和雅搬了个凳子,坐到他旁边:“看什么呢?”

“《奥林坡斯的政治:四首长篇荷马颂诗的形式与意义》”

“啥?”陈和雅挠挠头,没听懂,决定不去理解了。

陈叙白忽然问:“我手机呢?”

陈和雅吐出车厘子的籽:“不知道啊,没人拿你的。”

那就是丢了……陈叙白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

完蛋了,卡修斯那边不好解释了。

他后面思考了许久,想起卡修斯说过——斯特林-霍华德一家的感情不太好,塞拉菲娜的话不能信。

而且当时……塞拉菲娜那句话,故意得没边了。只是当时他已经脑子不清楚了,没来得及去判断场上的形式。

原本打算跟卡修斯促膝长谈一下,要是菲利普说的是真的他就离开,要是假的他就跟卡修斯道歉。结果陈和雅一通电话打来,说爷爷进手术室了,正值性命攸关之际,他不得不立即登上回国的航班,还弄丢了手机。

卡修斯联系不到他,估计已经急得团团转了。

陈和雅见他难为情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凑上前,伸长脖子关心:“咋啦,哥?”

看见她的脸,陈叙白就来气:“还不是你!”

她又干啥了?陈和雅缩了缩脖子,搞不懂哥哥怎么突然埋怨自己,是不是发什么疯。

“你那个……ai,怎么样了?”陈叙白也不好意思全盘托出,就试探问道。

闻言,陈和雅露出两颗大白牙齿:“呀哎,交给我你放心吧!在我的不懈努力下,对方说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真爱,分手了!这下哥哥你不用担心那个人会纠缠你了!”

“……”陈叙白脑壳疼得厉害,“你快把那个AI删了,我现在要禁止你使用我的信息上网了!”

“哦。”陈和雅一点也不心疼她那个搭建了数月的模型,点点头同意了。

“话说,哥哥……”陈和雅笑嘻嘻地咧开牙齿,“你有没有在Y国谈恋爱啊?听说那边身高腿长的帅哥可多了。”

“跟你没关系。”陈叙白没好气道。

“切,小气,不说就不说。”陈和雅撇撇嘴,转移话题,“一中明天要一模了,你要不要回去考个试,打压一下那个贱人的气势?那人自从你走后,天天考第一,我很不爽。”

“跟我没关系。”陈叙白转身。

陈和雅笑嘻嘻:“是吗?真的吗?你真的不在意?跟你说,我前几天终于从那贱人的表弟的朋友的同学的手机里,查到了当初事情的真实录像哦。”

见陈叙白转回身,陈和雅继续道:“就在今早。”

窗外的太阳忽然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给我。”陈叙白严肃道。

嗷嗷,你们简直是我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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