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很神圣啊

“要不要跟我去新家看看?”饭后,金梦渺说。

新家坐落在城市繁华地段的一处僻静之地,小区落成已有十余年,金梦渺是从上一任户主那里捡漏买到的二手精装房。原有的家具都已撤走,金梦渺觉得装修风格也还过得去,干净整洁,保养得不错,需要翻新的地方也不多,他一个人操办还要匀出通风散甲醛的时间,几乎没有在硬装上下功夫,都拿时间置办软装去了。

客厅的区域只放置了款式简单的沙发和电视柜,都没买茶几,和赵轩梁想象的孩子要满地爬的画面不谋而合。

“主卧一间,书房一间,孩子长大了他自己一间房,小时候还是要请保姆和月嫂,我不能带着他睡觉,你也要上班。”这是金梦渺对房间的规划。

赵轩梁讶异:“我们不分开睡?”

请人来带孩子,孩子出生以后他们也得接受以年为单位的噪音轰炸,不想面对也得面对。

“昨天尝试睡在你身边还挺安心的。孕激素没改变我身体的其他部分,改变了对你身体的依赖吗?哈哈,随便说的,看你荡漾的。这张婴儿床是我挑了很久的,不看还不知道,网上好多婴儿床夹死孩子的案例,这床可以跟大人的床拼在一起,安全系数也有保障。可以的话我很想每天带着他睡觉,一觉醒来就能看到我的孩子,很难吧。我也是到后面才意识到这个问题,要我自己每天半夜两个小时醒一次喂他那就是慢性自杀了。生他下来真不算什么难事,养他起码是一个二十年的过程,这还只是一个开头。我跟你犟嘴图的是好玩,说完了一个人在等药效起来的时候我也还是会反思的。”金梦渺摸着原木材质的婴儿床围栏边沿,有些失神,“所以我想我们两个人在性格和认知上的冲突反而是一种好事,让你来矫正我。”

他以一种轻松的语调说出来,化解抚养孩子长大成人的沉重感。

末了,他调整了状态,恢复成平日在赵轩梁面前那种精神饱满的样子。原地转了一个圈,调头,从赵轩梁身边掠过,步伐轻快地向客厅跃去。

“梦渺。”赵轩梁叫住金梦渺。

“怎么?”金梦渺回头。

“你很喜欢小孩吗?”这和赵轩梁印象里的金梦渺不一样,他们小时候也讨论过类似话题,但那时候太小了,过了十几年,人都会变化的。

“嗯……一般吧。”金梦渺略作思考后说。

“我以为你现在非常喜欢小孩才会想要去生。”

“我知道你非常不喜欢小孩。但怎么说呢,在G圈里如果有一个人跟我说他很喜欢小孩,那我会觉得他只有一条路可以走。我不想变成那种人,所以也不会给自己加上‘如果是我的小孩那另当别论’的条件,一般就是一般。如果我还是一个完整的男人,我也不会一夜之间觉醒想要一个孩子,那跟我这几十年的理念是相悖的,我想在这一点上我和你是差不多的。”

“两条吧。”赵轩梁纠正,一是去骗婚,gay们管这个叫直婚,将这种行为正当化,二就是去代孕了。

“哦……”金梦渺悟到赵轩梁在说什么,“之前我认识一个0,后面才知道他是鸭,他靠卖屁股和卖片儿赚到了去代孕的钱,回来天天在朋友圈发他代回来的小孩,好像还要当代理商介绍别人去。有一天我都没惹他,他突然跑来问我为什么不去卖,上班很高贵吗,我的片子都满天飞了还装什么矜持,被全国人看过了屁股还不如转化成实际到手的利益,屁股上又不能立牌坊,谈恋爱被男人操比约炮和卖的高贵到哪去。哎哟给我当时气的,我真服了,你应该想不到我骂人起来有多脏。”

他低头哂笑,戏说自己过往的不堪。

午后的阳光正好,金梦渺站在客厅侧面延伸出的室内阳台上,身后是原户主改装过的落地窗。他背朝着阳光,外面大片的阳光洒进来,笼罩在这具四肢纤细的单薄躯体上,像是给他描了一层金色的边框。

直射的阳光令赵轩梁有些睁不开眼,金梦渺的表情也在背光中变得模糊看不清楚。

金梦渺仿佛也是在这个场景里收到了什么感召,拉起衣服下摆高举过头顶,将衣服甩到不远处的沙发上,展示他光裸的上半身。他的乳房没有发育,乳晕及乳头的颜色较之从前的浅肉粉色加深了一些。

关于他体内激素的运作机制,医生至今没有探明。他自变化后没有再长出过胡子,和去势后的反应相似,但雌激素孕激素在他的身体上作用都不明显,没有相应的变化,只能作出体内胎儿非常健康的结论。也许就像变化之初他们说的,这具身体有它自身维持内在平衡的一套机制,别去管运行原理,能动就行——来自赵轩梁他们那一行祖传的梗图。

金梦渺吃饱后更加膨胀的肚子昭示出这具身体的违和感。

“哥,我知道是我违背了你的意愿要你来和我承担这一切,是我对不起你。可是在那个设想具有实现可能性的时候,我发现我真的没法抗拒那种诱惑。我也抱着侥幸的心里,只弄了一两次,量是正经内射的十分之一都不到,多半怀不上吧,但是那个小概率事件就那么成功了,跟我的变化一样不可思议。我就想我的身体变成这样,说不定就是为了生下他的。回过头来看的话是很疯吧,我想还是对你说一声抱歉的好。”金梦渺缓缓说道。

赵轩梁终于发现自己直觉上的那股子不对劲是从哪里来的了。

金梦渺身后要不是全包的落地窗,而是开放式的阳台栏杆的话,在虚构作品里出现这么大一段陈述自白之后多半是要出现说话者向后退到再无可退,要么栏杆倒塌,要么主人公施力,整个人掉下去,不给挽回的机会。这股额外的圣洁感来自于临死前。

他们两个之间还用说对不起吗?

“都这样了,往前看吧,这些后果也是我应该受着的。我三十多岁的人可以对我做出过的事情担责,但他不行,他是一个从零开始的生命,需要我们从头去打磨去雕琢……”虽然由他自己说出了“都这样了”,要赵轩梁去谈论这个话题,他还是会头疼不已,跟他完全不搭调,他干脆略过中间的话,直接到了结语,“还是着眼于他吧。”

“你还挺像那么回事的。”金梦渺靠近,撩起赵轩梁的衣服,把他的腹肌当成琴键一样弹奏,“要做吗?旱了几个月,各方面都很想我吧,我也憋得很辛苦,孕中期可以做的,再晚一些就不行了。”

赵轩梁把金梦渺放在沙发上,从背后抱住他,架着他的身体当成自己的所有物去摸索。说实话,他暂时还没迈过心里那道坎,要去干一个大着肚子的孕“妇”。他的手掌停留在金梦渺的胸口许久,不知厌倦地在这两块平原上游移,描摹他的肌理,用掌心拓印下形状,记住乳房没有发育的样子,连胸骨上的肌肤都要多怜爱几分。

缺少了女性乳房的过渡曲线,孕肚直接凸起的弧度在金梦渺身上比寻常孕妇更为明显,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的线条都在腹部阻滞了。他的肋骨不再像从前清晰分明,侧腰的皮肤原本也是可以捏起薄薄一层的,上高中时给他买的裤子腰围都只有一尺九。

金梦渺牵着赵轩梁的手放到肚子上,先前触碰揉捏乳粒和反复抚摸周身带来的情色感荡然无存,体型赵轩梁这是一具受孕的母体。

“估计我是不会有奶了,这胸也喂不了吧,全奶粉喂养,你可要准备好了,到时候你就是那个笑话……”金梦渺还没说出来,把自己逗笑了。

“什么?”赵轩梁预感那不是什么好话。

“约炮约到一个身上有奶香味的男人,觉得他好香啊,和他固炮了一段时间,发现那确实是他孩子的奶味,哈哈哈哈哈!!!”金梦渺发出爆笑,开心得说这句话的中途抽抽了好几下。

赵轩梁咬住金梦渺的耳朵,在乳头上轻轻掐了一下,不会变肿变大被孩子腰破裂,不喂就不喂吧,普通人家的孩子也有一大堆靠奶粉喂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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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我一天不脱裤子,你还是一天期待我下面已经变回来了的吧。薛定谔的猫,我的鸟,脱裤子之前观测不到它存在与否的状态。如果变化就是为了生孩子,那有没有办法把我的鸡儿还回来也能保持这个肚子啊,直接剖了我也愿意啊。”

赵轩梁还在缓缓抚摩金梦渺承载着一个小生命的肚子,这个孩子已经有巴掌那么大了。听到这句貌似天真的话手都想缩回来了。

“你还是不要寄希望于外力的好。”赵轩梁说。

“你认栽了?”金梦渺反手向下摸去,“你自慰的时候想的我下面是男的还是女的?”

赵轩梁不是很想说自己这几个月很少自慰,听上去像他那方面有问题。

要说的话,当然,性幻想里表弟的下面还是鸡儿……侧着做的体位夹着腿可以尽量看不到性器官。

说不好长着鸡儿的孕“妇”和下体是b还怀了孕自我认知为男性哪个更怪。

“感觉你的人和鸡儿分离了,想着我的鸟,下面顶着我逼的是什么?”金梦渺移动屁股,磨蹭着身下的硬物。

不用问他也很清楚那个答案,表哥的喜好是板上钉钉的。

但是在去年同居的那几个月里,赵轩梁迎合金梦渺的身体,为了他去克服对女性器官的心理障碍,去了解那个器官的快感作用机制,想给他充分的快感,也想如同一对爱侣一般眷恋对方的身体日夜亲近彼此,才让他得了逞。

赵轩梁隔着裤子摸上了金梦渺的胯间,果然还是那两块肥厚的脂肪堆积。有两层布料在外,很难打开肉唇直接抚慰阴蒂,这就是隔靴搔痒的字面本义,他的手指带着外面的布料和唇瓣一起缓慢地画着圈在胯间打转。

“你干嘛啊,要搞就好好搞。”金梦渺痒得夹紧了腿,在赵轩梁身上不断扭动,“你别摸了,你这么摸还不如我自己弄,要干就好好放进来,轻一点就好了。”

“你确定要?我怕我控制不住自己。”男人插进去以后的很多动作都是身不由己,由的是老二。

“几个月没做过的人逞什么能啊,我不夹到你秒射就不错了,让我自己来,你别动。”

金梦渺迅速剥落自己的裤子,果不其然,下面还是逼。赵轩梁分神了一下,重逢以来他的确没再想过弟弟的下面是什么构造,重点都放在了肚子上,下面自然也会保持生殖系统的一致。

就慌神的这片刻,金梦渺拉下了赵轩梁的裤腰,露出了硬邦邦的器官就自己坐上去了。

称心如意的大肉棒,为了计划,好久没有吃到了。

他纵情地在表哥身上起起落落,他很想忘我,可肚子里还有个小东西呢。

他的身体时还残留着做0时留下的性趣偏好,喜爱1号用最猛烈最奔放的攻势占有他单薄的身躯,用肉刃大开大合的抽插去刺激前列腺,干得越激烈前列腺高潮的快感越充分。连他家表哥到了床上一旦放开了,也会用这种刻在原始本能里的模式来交合,他们两个都很受用。生育是性爱的惩罚机制,性爱的本源就是纯粹获取快乐的。

他把身体里的东西当成了一个大型的摇杆,坐在上面摇晃自己的身体。顺时针再到逆时针,不需要1号的甜言蜜语,也不需要被表哥按着大腿根猛插,那种肉体碰撞的声音都变得多余起来。他想听的是下体黏腻的咕啾水声,想要的不过是阴道被带着人体温度的男性阳具填满,最好还是表哥这种尺寸的,坐到底可以抵着宫口,一点一点,细细地研磨。

顶得好满,龟头就插在宫口上,小幅度地移动,阴道口和毛发的接触面,还有体内的酸胀感都变得不同。

一种由内而外的满足在体内酝酿、爆发、扩散。再过几个月他的宫口就不再会是现在的形状了,这个本不属于他的器官。

金梦渺全身瘫软了下来。实际上在沙发上背对坐奸的姿势也不好让上方的人发力,他的腿都有些麻了,无力地朝两侧伸展开来。

“还好吗?要不要我拔出来?”赵轩梁问道。

“不要。”金梦渺带着哭腔说,还在贪恋体内巨物的温度,“你来,轻点,控制一下。”

“我不射也可以的。”

“是我想要继续做啊!好好履行大鸡鸡的使命行不行!”金梦渺怒。

“不是安全最重要吗?”赵轩梁起身,抱着金梦渺的身体,二人以下体连接着的方式来到窗前,小穴吸吮着阴茎往里拽。

“我靠!你色情狂你表现得明显一些行不行,闷骚给谁看啊!”金梦渺下意识地撑住玻璃。

他全身赤裸,赵轩梁倒是被他处理得只有性器官裸露在外,卵蛋贴着湿漉漉的阴唇。这种反差暗含有一种独属于被插入方的羞辱,也是金梦渺自己制造的。外面的人看到叠在一起的四脚兽就知道有人在白日宣淫了,其中还有一个是全裸的贫乳孕妇。

“我觉得你会很喜欢。”赵轩梁揭晓了弟弟隐藏的那一面。

“哼,那也是被你激发的。”

金梦渺这旧账一翻得久远到追溯回高中时,两个热恋中的少年没有合理的发泄途径,在户外看似无人的角落进行本该私密的活动,那些经历一定程度上唤醒了金梦渺的性癖好。虽然他那些没实践过的幻想在三五不时组织野裸户外多人群P的基佬群体里不值一提,男人骨子里都有点寻求性刺激的心理,闷骚如赵轩梁,当年也是先把老二插进弟弟嘴里的那一个。

“那时候我想的也是未来有一天赚到钱了跟你住进这样的房子里,我们两个人一起可以买一间更大的。”赵轩梁轻抚着金梦渺的侧腰,看着窗外小区内的绿化景色说。

“做爱的时候就别聊那些太现实的东西了好吗?”金梦渺不满地撅起嘴,回头向表哥索吻。

赵轩梁抬起金梦渺的左腿,这样更好干一些。滚烫的内壁夹着他的阴茎不让他走,他也只能继续和表弟相连。

现实问题始终是他们这场近亲相交关系里跨越不过去的鸿沟,不过在这个午后,赵轩梁暂且只想听到两个人鞋子和木地板摩擦发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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