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如果用游戏数据表示一下,大概是这样:



☆、18

饭后,南宫绡很自觉地带着言香屿退出众人视线,回到了自己的院子。他知道父母肯定有很多话要问自己,自己其实也有很多事不得不说,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是顾及言香屿,再有,就是被拘禁的大哥南宫缎。

稍微收拾一下,两个人熄灯上床,仍旧是一条被子,手脚相缠。

吸一口气,相视而笑。南宫绡捏捏言香屿的下巴,轻声笑道:“他们慢慢就会习惯的,等大哥的事了结,我会和他们说清楚。”

“没关系。”言香屿微笑:“绡的家人都很好。”

“我会说服他们的。一定。”

“没关系。”言香屿顿了一下,继续道:“家人很重要。”

“你也是。”

“嗯?”

“家人。”南宫绡慢慢说着,声音里有幸福的味道:“也很重要。”

“绡。”言香屿沉默一会,缓缓笑道:“我们……还差一点……”

南宫绡一愣而笑:“你好像是在勾00引我。”

“不是好像。”言香屿干脆的应声说:“本来就是。”

“那……就成为家人吧……”南宫绡轻轻吐息,满心沉醉,两只手早就先于意识爬上了言香屿的前胸,摩00挲抚00弄:“我早就……想了。”

“……我也是。”言香屿凑上来亲吻,声音里有浅浅的情00色:“从很久以前……”

“多久?”

“你跟踪我到山上……偷窥的时候……”

南宫绡一惊,继而不由失笑,原来……竟是这么久了,原来也有这样奇妙的事,美好得让人感动。

“能遇见绡,真是太好了。”

声音很低,清晰而真切,南宫绡只觉得心底一热,几乎已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感涨满。再也没有比这个人更让他心动的了,没有什么声音和话语如此动听,让他这样温暖安心,也没有什么让他的心变得如此柔软,更没有人令他像现在一样热血沸腾。

想要更深的亲吻,想要更紧的拥抱,想要无法分开的纠缠,把他变成自己的,血肉相连,不可剔除。不是掠夺索取,虽然很渴望很迫切;也不是为所欲为全无节制,他的攻击性不会针对言香屿,因为十分珍惜,百般重视。

两个人的纠缠。没有时间思考,没有闲暇分心。竭尽全力。

被子揭开,衣服散落,发丝纠结,暧00昧的呻00吟悄然溢出,流散在春日温暖的夜里。

是不是这样更能表达我们的爱恋?是不是这样我们就真正在一起,成为最亲密的家人?

“绡……”

“没关系,我有去请教过……”

“什么?……”

“不仅请教过,还去观摩过。”

“偷……窥?”

“学习而已。”

一夜狂乱,满地狼藉。

早上,南宫绡的弟弟妹妹破门而入所见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情景。

但是,屋子里只有一个人。

言香屿有些狼狈的卷着被子缩成一团,看着眼前三个半大孩子大瞪着眼睛,又是困惑又是惊骇又是不知所措的样子,一时无言以对。半晌,三子南宫练才问了一声:“我……二哥呢?”

“去看你们大哥了。”言香屿笑一笑,摸一摸耳根,脸上一红。

“大哥?”南宫练一惊:“大哥不是在刑部?”

“是去刑部。”言香屿道。

“几时走的?”南宫练脱口追问,眼睛扫过床下床上,十六岁的少年一下子变成了油焖大虾,脸色红了通透,语音也极不自然。

“天亮以前。”

“噢。”闷闷应一声,没了下文。

四子南宫络十四岁,还不大明白发生了什么,却也觉得气氛诡异,几次想说什么,欲言又止。唯有最小的女孩子,刚刚十岁,名叫南宫绵,又是好奇又是害怕,咬着一根指头脆生生问道:“哥哥你跟二哥打架了吗?你们谁打赢了?”

“呃……”言香屿哑口无言,但见小孩子一脸认真地样子又不忍打击,只好撒谎说:“当然是你们二哥。”

谁知小女孩失望透顶,霜打的茄子一般叹气:“唉!”神色间有种破罐破摔的毅然决然,言香屿不禁疑问:“嗯?”

“要是有人比他厉害就好了,”女孩成人样的感慨,“省得他恃强凌弱,为祸人间。”

“嗯?”言香屿还是不解。

“这个府里他最强,”南宫绵很好心的解释,“这么多人都给他压榨着,当然很想看看他给别人压榨是什么样了咯。”

“压……榨?”言香屿好像有点明白了。

南宫绵还想说下去,旁边三子南宫练扯了她一把,低声道:“走了。”

“我们在这里等二哥有什么不好?”女孩子对新人充满好奇,表现欲被打断十分不满:“正好还可以知道大哥的消息。咦,三哥,你的脸怎么这么红?生病了?”

“没有!”南宫练急忙背过脸,又羞又恼的用力拖着女孩:“走啦!”

“你怕生啊?四哥都不会……”南宫绵极不情愿的挣扎,走到卧室门口时干脆抓住了门框,可是就在这时,迎面拂过一阵清风,女孩眼前有什么飞快地一闪,明亮夺目。

……什么?女孩呆住,下一刻一只手把她拦腰抱起,一退两丈。而她的三哥已经先她一步被扔到了床上。

门外,是一个笑得慵懒的年轻人,随随便便的站在那里,就像是在自家庭院里散步一样的悠闲。他的一只右手抚在唇边,手上竟像被什么绞过般,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南宫绵登时尖叫一声,蒙住了眼睛,然而她很快又睁开眼看看周围,这是……怎么回事?

三哥从床上爬起,吃痛的皱着眉毛;四哥还是站在原来的地方,脸上全无血色。最最古怪的,是明明卷在床上被子里的言香屿不知什么时候堵在了卧室门口,自己被他抱着夹在腋下。

“有事?梅先生?”言香屿微微含笑,彬彬有礼。

梅纤骨唇角一翘,似笑非笑,眼底冰雪般的杀气缓缓融却。

“只是路过,”梅纤骨居然这样说,“纯粹是好奇而已,我找的是南宫少爷的老爹。”

“生意?”

“不错。”梅纤骨拿开右手,在眼底下反复看得仔细,神情意味深长:“言公子如此身手,竟肯屈居人下,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言香屿一愣,顿时醒悟,不由脸色微红,笑了一下:“怎么?”

“还以为选对了出手的时机,”又上下打量一眼言香屿,似乎仍是有些反感,“下次有空,再打一场如何?”

“梅先生不介意蚀本的话,乐意奉陪。”言香屿轻然一笑。

“那就告辞了。”梅纤骨一转身,往门外走去。中途顿了一下,忍不住奇怪:“叫得那么大声,怎么没有人理会?”

“呃,”言香屿低头看看南宫绵,犹豫道:“可能……习惯了吧。”

南宫绵哧的一声笑出来,用力点头:“对啦!”

言香屿摇首而笑,回身就见南宫练南宫络齐齐立在面前,满面红光,眼神烁烁,下意识的退了一步:“嗯?”

“言大哥,你收我们做徒弟吧!”两个男孩子小豹子一样扑上来,一边一个紧紧地攀住了言香屿的双臂,兴冲冲的叫道。

“嗯……?”言香屿没反应过来。怀里的南宫绵撇了撇嘴,说道:“你们想胜过二哥,下辈子吧。”

转头向着言香屿露出谄媚讨好的笑,甜甜的撒娇道:“言言哥哥,你帮我跟二哥要一件东西好不好?你要的话,二哥一定会答应的。”

“你要什么?”

“五步断肠散。”女孩笑得宛如天使。

啊,这就是血缘的关系吧?

言香屿忽然觉得,有点头晕。

南宫绡回来时,已过了早饭时间,离自己院子还老远就听到了喧闹之声,几乎与此同时他从声音判断出院里至少有五个人。

走进院门,停下,挑起眉毛,微微一笑。

言香屿、南宫练、南宫络、南宫绵,大嫂闵卿,以及九个月大的南宫溯,六个人。闵卿是最安静的,略带轻愁的坐在桌边,笑得很浅;南宫溯是最开心的,两只小手抓着言香屿的衣襟扒在他肩上,笑得露出四颗洁白的小门牙,还时不时咿呀学语;南宫绵是最闹的,已经和南宫练扭作一团,南宫络在一边还不知该帮哪一个的模样,左右为难。

南宫绡负手一笑,好一派和乐融融的风景啊。

“绡?回来了?”言香屿最先发现南宫绡的存在,极其自然的打了个招呼,可是他意外地发现空气瞬间凝结,仿佛冰冻,除他之外的所有人居然不约而同的保持着刚才的姿势与表情僵硬在原地,连小小的南宫溯也打了个冷战,躲进了他的怀里。

南宫绡笑得开怀,颠倒众生,南宫兄妹三个顿时面无血色,哆哆嗦嗦抱作一团。闵卿扯动一下嘴角,匆忙起身从言香屿怀里抱过南宫溯,忙不迭的拍打他的后背。

言香屿愣了一下:“绡?”

南宫绡上前,目光温情,笑容魅惑无双,一手挑起言香屿的下巴,埋头深吻下去。

瞬息之间,已是春意融融。方才那短瞬的冰封,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闵卿长出一口气,南宫练转头,南宫络低首,南宫绵从捂着眼睛的指缝间偷偷窥视。

“绡……”言香屿摸摸南宫绡的肩膀,后者得寸进尺恬不知耻的将整个身体都攀在了对方身上,喃喃细语:“我好累……抱抱。”

言香屿不禁失笑,双手托住南宫绡的腰身,把他环抱着,脸上浮起浅浅薄薄的红,然后很快再一用力,把南宫绡抱起。看看旁边惊讶的几张脸,略略害羞:“他睡着了……”

“那就先送他回屋吧。”闵卿轻笑,有些羡慕,还有些不可置信:“他想说了,自然会告诉我们。”

说完,领着几个小的往外走,又回头一笑,说:“我让厨房再给他做点吃的送过来,你叫醒他吃了再睡。”

言香屿含笑应声:“嗯。”

抱着南宫绡回房,把他往床上放时言香屿被一起拽倒了,南宫绡又困又累半死不活的还不忘占便宜,非要言香屿亲亲才肯罢休,又挣扎了好半天,总算是硬撑着爬起来吃了点东西,便又倒头睡下。

“看样子,他们都很喜欢你。”这是南宫绡醒来的第一句话。这样就好,他们最终的难题,不过是南宫缎那个死脑筋,等了结了他的案子,看他怎么说。哼哼~~

“绡的家人很好。”言香屿道。

“也已经是你的了,”南宫绡微笑,“还有一件好事情。”

“怎么?见到你大哥了?”

“嗯哼。”南宫绡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还不错,既没有瘦,也不见憔悴,只是见到我有点不爽罢了。”

“那,案子呢?”

“一个御前侍卫被杀,很简单的刀伤,一刀置命。可是我不认为自家老大有那么好的身手。”南宫绡眯起眼:“但是,问题是,这是皇帝默许的。”

“皇帝?你是说……”

“没有皇帝,老大怎么会深更半夜到宫里去转悠。哼,明摆着就是要拿南宫家开刀,削弱我们家的权力,顺便警告一下某些人。”南宫绡不屑的冷笑。

“那究竟是什么好事?”言香屿现出忧虑之色,忍不住问道。

“你记不记得尚铭茶在酒楼上说过什么?”南宫绡不答反问,存心吊人胃口。但是尚铭茶的话实在不多,十根手指都还富余,言香屿总该能想到才是。

“肖怀夜?”言香屿灵机一动。

“不错。”南宫绡接着道:“肖怀夜一个捕头,虽说和江湖人有些牵扯也算正常,可是你不觉得奇怪?一个捕头怎么会和尚铭茶的交情那么好——像那种报复之类的玩笑话,只有很亲近的人才会在意,他们的私交很微妙不是?”

“你见到他了?”

“我不见到他,怎么会弄清楚那两个在哪落脚?”南宫绡嘴角翘起,神采飞扬:“不找到他们,又怎么有机会知道那坛酒的下落?”

“呃,可是你大哥他……”

“酒在宫里,皇帝也在宫里,”南宫绡打断言香屿的疑虑,“文骆雪尚铭茶的武功出神入化,不借用一下,岂不浪费?肖怀夜和我大哥交情那么好,没有朝廷的力量,他就要坐以待毙了么?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兄弟可就真的看走眼了。”

“你认为肖怀夜可能请文骆雪尚铭茶帮忙?”

“十之□□。”南宫绡自信满满。见言香屿稍作安心,又道:“该说你了。”

“我?怎么?”言香屿好生奇怪,怎么一下子转到这边了?

“别跟我说什么也没发生,”南宫绡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小模样,笑得十分欠扁,“我自己家的人还是认识的,绵绵还好说,让小三小四也开始亲近你,可不是轻而易举的事。特别是小四,就算看着呆头呆脑,闷葫芦一个,性子可倔得很,对你的排斥最严重。快从实招来,发生了什么事?”

言香屿脸色莫名的一红,低下头道:“梅纤骨来过。”

“哦?”南宫绡眼波流转,笑得不怀好意:“又刺激到他了?”

“好像……有一点。”

“打了一架?”

“嗯。”

“他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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