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流言
周一早上，沈却刚踏进教学楼，就听见走廊里有人在说笑。
“哎，你听说没？宴星阑周末在保龄球馆栽了！”
“听说了听说了，被一个小孩坑了是吧？”
“对对对，本来都要全中了，结果一个小孩的硬币滚到球道上，球偏了！”
“哈哈哈哈，这也太倒霉了吧？”
“谁说不是呢，听说输得挺惨，请全场喝一周饮料。”
几个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但又夹杂着一点同情——毕竟这种输法，确实冤。
沈却放慢脚步，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表情管理得很好。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却往斜前方看了一眼，宴星阑已经到了，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
那支笔转得飞快，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发泄什么。
那几个议论的人从后门进来，看到宴星阑，声音立刻压低了，但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宴星阑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手里的笔忽然停下，然后“啪”地一声按在桌上。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却在他斜后方坐下，翻开书，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一节课，宴星阑没回头，没说话，也没像往常一样跟沈却要笔要水。
下课铃响，他第一个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却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跟了上去。
走廊里人多，宴星阑步子很快，沈却跟得有点吃力。
走到楼梯口，宴星阑忽然停下。
沈却差点撞上他。
宴星阑转过身，看着他。
“你跟着我干什么？”
沈却说：“回宿舍就这一条路。”
宴星阑盯着他，那眼神有点冲。
“你就不能走慢点？”
沈却说：“走慢了食堂没位置。”
宴星阑被噎了一下。
“你就知道吃？”
沈却说：“早饭没吃饱。”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但那笑容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却，你他妈就是来气我的吧？”
沈却一脸无辜：“没有。”
宴星阑说：“没有？那我怎么一遇上你就没好事？”
沈却想了想。
“可能是你运气不好。”
宴星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沈却说：“早上那几个人说的，你运气不好。”
宴星阑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看穿。
“你听见了？”
沈却点头。
“听见了。”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继续说。
“他们说你是倒霉，不是不行。”
宴星阑盯着他。
“有什么区别？”
沈却说。
“当然有区别。不行是实力问题，倒霉是运气问题。实力问题没法改，运气问题……下次可能就好了。”
宴星阑被他这话说得愣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走。
沈却跟上。
走了几步，宴星阑忽然又开口。
“你觉得我是倒霉？”
沈却说。
“你自己觉得呢？”
宴星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
“那个小孩，我让人查了。”
沈却心里一跳，但声音很稳。
“查到了？”
宴星阑说。
“没人认识他，不是球馆常客，不是附近居民，那天之后再没出现过。”
沈却点点头。
“那可能是路过的。”
宴星阑回头看他。
“路过的，正好带着一把硬币？”
沈却说。
“小孩喜欢抓娃娃，带硬币正常。”
宴星阑没说话。
继续走。
中午食堂，沈却主动去打饭。
端着两份回来的时候，宴星阑正坐在位置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眉头拧着。
沈却把饭放到他面前。
“青椒炒肉。”
宴星阑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比早上那会儿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带着点烦躁。
沈却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
吃到一半，宴星阑忽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沈却抬头看他。
宴星阑说。
“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吗？”
沈却说。
“知道，说你倒霉。”
宴星阑说。
“还有呢？”
沈却说。
“还有说你不行。”
宴星阑瞪着他。
“你就不说点什么？”
沈却想了想。
“说什么？”
宴星阑说。
“比如……安慰我几句？”
沈却想了想。
“节哀顺变？”
宴星阑被他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瞪着眼睛看着沈却，那表情像是在说“你他妈是不是人”。
沈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宴星阑忽然笑了，笑容有些玩味。
“沈却，你行。”
说完，他端起饭盒开始吃。
沈却也低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宴星阑忽然又开口。
“那个小孩，我还会查。”
沈却筷子顿了一下。
“查什么？”
宴星阑说。
“查他到底是谁。”
沈却说。
“查出来又能怎样？”
宴星阑盯着他。
“查出来就知道了。”
沈却说。
“知道什么？”
宴星阑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
“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沈却看着他。
“你觉得是故意的？”
宴星阑说。
“不知道，但太巧了。”
沈却点点头。
“是挺巧的。”
宴星阑盯着他。
“你就不好奇？”
沈却说。
“好奇什么？”
宴星阑说。
“好奇谁干的。”
沈却笑了笑。
“我又没输钱，我好奇干嘛？”
宴星阑被他这话堵得没接上。
下午没课，沈却躺在床上看手机。
李牧在打游戏，陆之洲不知道去哪儿了。
门被推开，宴星阑走进来。
他看了沈却一眼，然后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沈却余光扫了他一眼。
那人靠在床头，没看手机，也没看书，就盯着天花板。
过了几分钟，他忽然开口。
“沈却。”
沈却抬起头。
“嗯？”
宴星阑没看他，还是盯着天花板。
“你说我要不要再跟阿坤打一局？”
沈却愣了一下。
“你还想打？”
宴星阑说。
“不想就这么算了。”
沈却说。
“打了就能算了吗？”
宴星阑转过头，看着他。
沈却说。
“赢了，人家说你这次运气好。输了，人家说你确实不行。”
宴星阑被他这话堵住了。
沈却继续说。
“本来就是倒霉的事，翻篇就行了。非要打回来，反而显得你输不起。”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几秒，声音有些闷。
“沈却，你说话真不中听。”
“实话而已。”
宴星阑没再说话。
晚上，熄灯前。
沈却靠在床头，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提示：今日流言扩散，主角气运值-3点，宿主可窃取。当前气运值：3+3=6点。】
【当前生命值：15-1=14天。】
还能活14天，不错不错……
沈却弯了弯嘴角，满意的躺下。
“哎，你听说没？宴星阑周末在保龄球馆栽了！”
“听说了听说了，被一个小孩坑了是吧？”
“对对对，本来都要全中了，结果一个小孩的硬币滚到球道上，球偏了！”
“哈哈哈哈，这也太倒霉了吧？”
“谁说不是呢，听说输得挺惨，请全场喝一周饮料。”
几个人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但又夹杂着一点同情——毕竟这种输法，确实冤。
沈却放慢脚步，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表情管理得很好。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沈却往斜前方看了一眼，宴星阑已经到了，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笔。
那支笔转得飞快，一圈又一圈，像是在发泄什么。
那几个议论的人从后门进来，看到宴星阑，声音立刻压低了，但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意。
宴星阑像是背后长了眼睛，手里的笔忽然停下，然后“啪”地一声按在桌上。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沈却在他斜后方坐下，翻开书，余光却一直落在他身上。
一节课，宴星阑没回头，没说话，也没像往常一样跟沈却要笔要水。
下课铃响，他第一个站起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沈却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跟了上去。
走廊里人多，宴星阑步子很快，沈却跟得有点吃力。
走到楼梯口，宴星阑忽然停下。
沈却差点撞上他。
宴星阑转过身，看着他。
“你跟着我干什么？”
沈却说：“回宿舍就这一条路。”
宴星阑盯着他，那眼神有点冲。
“你就不能走慢点？”
沈却说：“走慢了食堂没位置。”
宴星阑被噎了一下。
“你就知道吃？”
沈却说：“早饭没吃饱。”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但那笑容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
“沈却，你他妈就是来气我的吧？”
沈却一脸无辜：“没有。”
宴星阑说：“没有？那我怎么一遇上你就没好事？”
沈却想了想。
“可能是你运气不好。”
宴星阑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沈却说：“早上那几个人说的，你运气不好。”
宴星阑盯着他，那眼神像是要把人看穿。
“你听见了？”
沈却点头。
“听见了。”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继续说。
“他们说你是倒霉，不是不行。”
宴星阑盯着他。
“有什么区别？”
沈却说。
“当然有区别。不行是实力问题，倒霉是运气问题。实力问题没法改，运气问题……下次可能就好了。”
宴星阑被他这话说得愣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转身继续走。
沈却跟上。
走了几步，宴星阑忽然又开口。
“你觉得我是倒霉？”
沈却说。
“你自己觉得呢？”
宴星阑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说。
“那个小孩，我让人查了。”
沈却心里一跳，但声音很稳。
“查到了？”
宴星阑说。
“没人认识他，不是球馆常客，不是附近居民，那天之后再没出现过。”
沈却点点头。
“那可能是路过的。”
宴星阑回头看他。
“路过的，正好带着一把硬币？”
沈却说。
“小孩喜欢抓娃娃，带硬币正常。”
宴星阑没说话。
继续走。
中午食堂，沈却主动去打饭。
端着两份回来的时候，宴星阑正坐在位置上，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眉头拧着。
沈却把饭放到他面前。
“青椒炒肉。”
宴星阑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比早上那会儿缓和了一点，但还是带着点烦躁。
沈却坐下，拿起筷子开始吃。
吃到一半，宴星阑忽然把手机往桌上一放。
沈却抬头看他。
宴星阑说。
“你知道现在外面怎么说我吗？”
沈却说。
“知道，说你倒霉。”
宴星阑说。
“还有呢？”
沈却说。
“还有说你不行。”
宴星阑瞪着他。
“你就不说点什么？”
沈却想了想。
“说什么？”
宴星阑说。
“比如……安慰我几句？”
沈却想了想。
“节哀顺变？”
宴星阑被他这话噎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瞪着眼睛看着沈却，那表情像是在说“你他妈是不是人”。
沈却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过了几秒，宴星阑忽然笑了，笑容有些玩味。
“沈却，你行。”
说完，他端起饭盒开始吃。
沈却也低头继续吃。
吃到一半，宴星阑忽然又开口。
“那个小孩，我还会查。”
沈却筷子顿了一下。
“查什么？”
宴星阑说。
“查他到底是谁。”
沈却说。
“查出来又能怎样？”
宴星阑盯着他。
“查出来就知道了。”
沈却说。
“知道什么？”
宴星阑没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
“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的。”
沈却看着他。
“你觉得是故意的？”
宴星阑说。
“不知道，但太巧了。”
沈却点点头。
“是挺巧的。”
宴星阑盯着他。
“你就不好奇？”
沈却说。
“好奇什么？”
宴星阑说。
“好奇谁干的。”
沈却笑了笑。
“我又没输钱，我好奇干嘛？”
宴星阑被他这话堵得没接上。
下午没课，沈却躺在床上看手机。
李牧在打游戏，陆之洲不知道去哪儿了。
门被推开，宴星阑走进来。
他看了沈却一眼，然后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沈却余光扫了他一眼。
那人靠在床头，没看手机，也没看书，就盯着天花板。
过了几分钟，他忽然开口。
“沈却。”
沈却抬起头。
“嗯？”
宴星阑没看他，还是盯着天花板。
“你说我要不要再跟阿坤打一局？”
沈却愣了一下。
“你还想打？”
宴星阑说。
“不想就这么算了。”
沈却说。
“打了就能算了吗？”
宴星阑转过头，看着他。
沈却说。
“赢了，人家说你这次运气好。输了，人家说你确实不行。”
宴星阑被他这话堵住了。
沈却继续说。
“本来就是倒霉的事，翻篇就行了。非要打回来，反而显得你输不起。”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几秒，声音有些闷。
“沈却，你说话真不中听。”
“实话而已。”
宴星阑没再说话。
晚上，熄灯前。
沈却靠在床头，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事。
【提示：今日流言扩散，主角气运值-3点，宿主可窃取。当前气运值：3+3=6点。】
【当前生命值：15-1=14天。】
还能活14天，不错不错……
沈却弯了弯嘴角，满意的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