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堂弟
早上，沈却被走廊里的说话声吵醒。
他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八点半。李牧还在睡，陆之洲的床空了，宴星阑也不在。
门外有人在说话。
“就这间？”
“对，307。”
沈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敲门声响起。
他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陌生男生，个子跟宴星阑差不多，一米八出头，眉眼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这人脸上却带着笑，看起来很温和。
“你好，请问宴星阑是住这儿吗？”
沈却点头。
“是，不过他不在。”
那人笑了笑。
“没事，我等他。你是他舍友？”
沈却“嗯”了一声。
那人伸出手。
“我叫宴星晖，是他堂弟，刚转学过来的。”
沈却伸手握了一下。
“沈却。”
宴星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
“方便进去等吗？”
沈却让开身。
“请进。”
宴星晖走进来，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在宴星阑床边坐下。
沈却回到自己床上，靠着床头。
两人沉默了几秒。
宴星晖先开口。
“你们宿舍挺干净的。”
沈却说。
“陆之洲收拾的。”
宴星晖点点头。
“陆之洲？陆家的人？”
沈却看他一眼。
“认识？”
宴星晖笑了笑。
“听说过，没见过。京城圈子就这么大，各家的情况多少知道一点。”
他又看了看沈却。
“你呢？哪儿的？”
沈却说。
“江城。”
宴星晖挑眉。
“江城？我哥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沈却看着他。
“他跟你提过？”
宴星晖点点头。
“提过几次，说江城夏天热，冬天湿冷，还有条江穿城而过。还说那边有个老街，卖的小吃挺好吃。”
沈却心里一动。
那条老街他小时候常去，卖糖葫芦和炸串的。
宴星晖继续说。
“你们小时候就认识吧？”
沈却说。
“幼儿园和小学同学。”
宴星晖笑了。
“那难怪，他回京城之后，偶尔还会提起那边的事。”
他靠在床架上，语气随意。
“我哥那人，看着冷，其实心软。小时候我惹祸，都是他帮我扛。我爸要揍我，他就挡在前面。”
沈却看着他。
“你们一起长大的？”
宴星晖摇头。
“没有，他小时候在江城，小学毕业才回来。但回来后我们一直挺亲近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他比我大，从小就让着我。我要什么东西，他嘴上不说，但最后都会给。”
沈却听着，没接话。
过了十几分钟，门被推开。
宴星阑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水。看到宴星晖，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宴星晖笑着站起来。
“来看看你啊，哥。转学过来都不告诉我？”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把水放到桌上。
“现在知道了。”
宴星晖跟着坐过去，挨着他。
“你这什么态度，我特意来看你。”
宴星阑说。
“看完了？”
宴星晖被他噎了一下，然后无奈笑了笑。
“行行行，你看你那样。”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水，宴星阑没拦他。
宴星晖拧开喝了一口。
“中午一起吃饭？叫上你舍友？”
宴星阑看了一眼沈却。
沈却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翻了一页。
宴星阑收回目光。
“行。”
宴星晖站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十二点，校门口那家川菜馆，我请客。”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沈却，一起来啊。”
沈却抬起头。
“好。”
宴星晖摆摆手，走了。
门关上。
沈却继续看书。
宴星阑靠在床头，也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宴星阑忽然开口。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却抬起头。
“说你小时候帮他扛揍。”
宴星阑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沈却说。
“还说他要什么东西，你都给他。”
宴星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他爸是我大伯，出车祸后一直躺着。他从小不容易。”
这话没直说，但沈却懂他的言外之意。
中午十二点，川菜馆。
沈却到的时候，宴星晖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还坐着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很斯文。
看到沈却，宴星晖招手。
“这边。”
沈却走过去坐下。
宴星阑也到了，在他旁边坐下。
宴星晖笑着介绍。
“这是我室友，周彦。这是沈却，我哥舍友。”
周彦点点头。
“你好。”
沈却也点点头。
菜上来的时候，宴星晖给大家倒酒。
“来，第一次一起吃饭，碰一个。”
几个人端起酒杯。
宴星阑也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宴星晖看他。
“哥，你居然喝了？”
宴星阑说。
“一顿。”
宴星晖笑得更开心了。
“行行行，一顿就一顿。”
他看向沈却。
“我哥平时不喝酒的，今天给面子。”
沈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彦在旁边插了一句。
“星晖，你跟你哥关系真好。”
宴星晖笑着说。
“那当然，他可是我哥。”
宴星阑没说话，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几个人从川菜馆出来。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宴星晖和周彦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挥手。
“哥，回头再来看你。沈却，下次聊啊。”
宴星阑没说话，沈却点了点头。
两人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李牧正在打游戏，陆之洲靠在床头看书。
沈却躺到自己床上，脑子里还在回想中午那顿饭。
宴星晖这个人，跟宴星阑完全不一样。一个冷冰冰有点小暴躁，一个脸上总挂着笑，说话也客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却总觉得他那笑有点别的意思。
说不上来。
他拿出手机，准备刷会儿朋友圈。
刚打开微信，就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昵称是“星晖”，验证信息写着：【沈却，我是宴星晖。】
沈却愣了一下。
刚才分开的时候没说加微信，现在倒私下加上了。
他正要细看，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宴星晖。】
【背景信息：宴星晖父亲（宴星阑大伯）十四年前遭遇车祸，至今昏迷。此后宴星阑父亲接管宴氏集团。宴星晖母子对此耿耿于怀，积怨多年。此人表面与主角亲近，实则心怀敌意。】
【提示：可利用此矛盾获取主角气运值，建议保持联系。】
沈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原来是这样。
难怪宴星阑说“他从小不容易”。
沈却点了通过。
对面很快发来消息。
【沈却，是我。刚才人多不方便加，现在加你。】
沈却回了一个字。
【嗯。】
宴星晖又发。
【我哥平时在宿舍吗？】
沈却看着这条消息，没急着回。
这人，刚加上就问这个？
他回了一条。
【有时候在。】
宴星晖发了个笑脸。
【行，回头聊。】
之后便没了动静。
沈却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床头。
李牧还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陆之洲翻了一页书，没注意这边。
沈却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转系统刚才那些话。
积怨多年。
心怀敌意。
宴星阑那边还在心疼堂弟不容易。
这边呢？
下午三点多，手机又震了。
宴星晖的消息。
【沈却，晚上有空吗？出来坐坐？】
沈却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一条。
【行，在哪儿？】
宴星晖发了个定位，学校后门的一家茶馆。
【七点，我等你。】
沈却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躺着。
晚上七点，茶馆。
沈却推门进去的时候，宴星晖已经在了，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茶。
看到沈却，他招了招手。
沈却走过去坐下。
宴星晖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这里最出名的茶，尝尝。”
沈却端起喝了一口。
宴星晖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叫你出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聊聊天。”
沈却放下杯子。
“聊什么？”
宴星晖笑了笑。
“什么都行，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
沈却说。
“小时候就认识。”
宴星晖点点头，“江城？”
沈却“嗯”了一声。
宴星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边什么样？”
沈却说。
“普通城市。”
宴星晖笑了。
“你说话真省。”
沈却没接话。
两人沉默了几秒。
宴星晖忽然问。
“我哥在那边过得好吗？”
沈却看他一眼。
“还行。”
宴星晖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他回来之后，变了很多。”
沈却说。
“是吗？”
宴星晖说。
“以前还会说几句话，现在见了面都懒得搭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可能家里那些事闹的吧。”
沈却看着他。
“什么事？”
宴星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没什么，随便说说。”
沈却没追问。
两人又聊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八点出头，沈却看了眼时间。
“该回去了。”
宴星晖也不留他，站起来。
“行，下次再聊。”
两人一起走出茶馆。
分开的时候，宴星晖忽然说。
“沈却，今天说的那些，别跟我哥提。”
沈却看着他。
“为什么？”
宴星晖笑了笑。
“他那人想得多，知道我跟你们联系，又该多想了。”
沈却点点头。
“行。”
宴星晖拍了拍他的肩。
“谢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晚上回宿舍，宴星阑已经在了，靠在床头看书。
看到沈却进来，他抬起头。
“出去了？”
沈却点头。
“嗯。”
宴星阑看着他。
“去哪儿了？”
沈却说。
“随便逛逛。”
宴星阑没再问。
沈却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过了几分钟，宴星阑忽然开口。
“宴星晖找你没？”
沈却手指顿了一下。
“没有。”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却拿起书，翻了一页。
熄灯后，沈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想今晚的事。
宴星晖约他出去，问东问西。
表面上虽然聊得随意，但每句话都像是在试探。
他想起系统说的那些话。
积怨多年。
心怀敌意。
沈却偏头看了一眼隔壁床。
宴星阑背对着他，月光落在身上。
他知道吗？
沈却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睛。
他睁开眼，看了眼时间——八点半。李牧还在睡，陆之洲的床空了，宴星阑也不在。
门外有人在说话。
“就这间？”
“对，307。”
沈却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敲门声响起。
他下床去开门。
门外站着个陌生男生，个子跟宴星阑差不多，一米八出头，眉眼有几分相似，但气质完全不同。
这人脸上却带着笑，看起来很温和。
“你好，请问宴星阑是住这儿吗？”
沈却点头。
“是，不过他不在。”
那人笑了笑。
“没事，我等他。你是他舍友？”
沈却“嗯”了一声。
那人伸出手。
“我叫宴星晖，是他堂弟，刚转学过来的。”
沈却伸手握了一下。
“沈却。”
宴星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秒，然后收回。
“方便进去等吗？”
沈却让开身。
“请进。”
宴星晖走进来，在宿舍里扫了一圈，最后在宴星阑床边坐下。
沈却回到自己床上，靠着床头。
两人沉默了几秒。
宴星晖先开口。
“你们宿舍挺干净的。”
沈却说。
“陆之洲收拾的。”
宴星晖点点头。
“陆之洲？陆家的人？”
沈却看他一眼。
“认识？”
宴星晖笑了笑。
“听说过，没见过。京城圈子就这么大，各家的情况多少知道一点。”
他又看了看沈却。
“你呢？哪儿的？”
沈却说。
“江城。”
宴星晖挑眉。
“江城？我哥小时候待过的地方。”
沈却看着他。
“他跟你提过？”
宴星晖点点头。
“提过几次，说江城夏天热，冬天湿冷，还有条江穿城而过。还说那边有个老街，卖的小吃挺好吃。”
沈却心里一动。
那条老街他小时候常去，卖糖葫芦和炸串的。
宴星晖继续说。
“你们小时候就认识吧？”
沈却说。
“幼儿园和小学同学。”
宴星晖笑了。
“那难怪，他回京城之后，偶尔还会提起那边的事。”
他靠在床架上，语气随意。
“我哥那人，看着冷，其实心软。小时候我惹祸，都是他帮我扛。我爸要揍我，他就挡在前面。”
沈却看着他。
“你们一起长大的？”
宴星晖摇头。
“没有，他小时候在江城，小学毕业才回来。但回来后我们一直挺亲近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
“他比我大，从小就让着我。我要什么东西，他嘴上不说，但最后都会给。”
沈却听着，没接话。
过了十几分钟，门被推开。
宴星阑走进来，手里拎着两瓶水。看到宴星晖，他脚步顿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宴星晖笑着站起来。
“来看看你啊，哥。转学过来都不告诉我？”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走到自己床边坐下，把水放到桌上。
“现在知道了。”
宴星晖跟着坐过去，挨着他。
“你这什么态度，我特意来看你。”
宴星阑说。
“看完了？”
宴星晖被他噎了一下，然后无奈笑了笑。
“行行行，你看你那样。”
他伸手去拿桌上的水，宴星阑没拦他。
宴星晖拧开喝了一口。
“中午一起吃饭？叫上你舍友？”
宴星阑看了一眼沈却。
沈却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本书，翻了一页。
宴星阑收回目光。
“行。”
宴星晖站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十二点，校门口那家川菜馆，我请客。”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沈却，一起来啊。”
沈却抬起头。
“好。”
宴星晖摆摆手，走了。
门关上。
沈却继续看书。
宴星阑靠在床头，也没说话。
过了几分钟，宴星阑忽然开口。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却抬起头。
“说你小时候帮他扛揍。”
宴星阑愣了一下。
然后他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沈却说。
“还说他要什么东西，你都给他。”
宴星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
“他爸是我大伯，出车祸后一直躺着。他从小不容易。”
这话没直说，但沈却懂他的言外之意。
中午十二点，川菜馆。
沈却到的时候，宴星晖已经在了，坐在靠窗的位置，旁边还坐着个人——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很斯文。
看到沈却，宴星晖招手。
“这边。”
沈却走过去坐下。
宴星阑也到了，在他旁边坐下。
宴星晖笑着介绍。
“这是我室友，周彦。这是沈却，我哥舍友。”
周彦点点头。
“你好。”
沈却也点点头。
菜上来的时候，宴星晖给大家倒酒。
“来，第一次一起吃饭，碰一个。”
几个人端起酒杯。
宴星阑也端起来，跟他碰了一下。
宴星晖看他。
“哥，你居然喝了？”
宴星阑说。
“一顿。”
宴星晖笑得更开心了。
“行行行，一顿就一顿。”
他看向沈却。
“我哥平时不喝酒的，今天给面子。”
沈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周彦在旁边插了一句。
“星晖，你跟你哥关系真好。”
宴星晖笑着说。
“那当然，他可是我哥。”
宴星阑没说话，夹了一筷子菜。
吃完饭，几个人从川菜馆出来。
阳光很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宴星晖和周彦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头挥手。
“哥，回头再来看你。沈却，下次聊啊。”
宴星阑没说话，沈却点了点头。
两人往宿舍走。
回到宿舍，李牧正在打游戏，陆之洲靠在床头看书。
沈却躺到自己床上，脑子里还在回想中午那顿饭。
宴星晖这个人，跟宴星阑完全不一样。一个冷冰冰有点小暴躁，一个脸上总挂着笑，说话也客气。
但不知道为什么，沈却总觉得他那笑有点别的意思。
说不上来。
他拿出手机，准备刷会儿朋友圈。
刚打开微信，就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一张风景照，昵称是“星晖”，验证信息写着：【沈却，我是宴星晖。】
沈却愣了一下。
刚才分开的时候没说加微信，现在倒私下加上了。
他正要细看，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叮——检测到关键人物：宴星晖。】
【背景信息：宴星晖父亲（宴星阑大伯）十四年前遭遇车祸，至今昏迷。此后宴星阑父亲接管宴氏集团。宴星晖母子对此耿耿于怀，积怨多年。此人表面与主角亲近，实则心怀敌意。】
【提示：可利用此矛盾获取主角气运值，建议保持联系。】
沈却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
原来是这样。
难怪宴星阑说“他从小不容易”。
沈却点了通过。
对面很快发来消息。
【沈却，是我。刚才人多不方便加，现在加你。】
沈却回了一个字。
【嗯。】
宴星晖又发。
【我哥平时在宿舍吗？】
沈却看着这条消息，没急着回。
这人，刚加上就问这个？
他回了一条。
【有时候在。】
宴星晖发了个笑脸。
【行，回头聊。】
之后便没了动静。
沈却把手机放到一边，靠在床头。
李牧还在打游戏，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陆之洲翻了一页书，没注意这边。
沈却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在转系统刚才那些话。
积怨多年。
心怀敌意。
宴星阑那边还在心疼堂弟不容易。
这边呢？
下午三点多，手机又震了。
宴星晖的消息。
【沈却，晚上有空吗？出来坐坐？】
沈却看着这条消息，想了想，回了一条。
【行，在哪儿？】
宴星晖发了个定位，学校后门的一家茶馆。
【七点，我等你。】
沈却看了一眼时间，还早。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躺着。
晚上七点，茶馆。
沈却推门进去的时候，宴星晖已经在了，坐在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两杯茶。
看到沈却，他招了招手。
沈却走过去坐下。
宴星晖把一杯茶推到他面前。
“这里最出名的茶，尝尝。”
沈却端起喝了一口。
宴星晖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叫你出来没别的事，就是想聊聊天。”
沈却放下杯子。
“聊什么？”
宴星晖笑了笑。
“什么都行，你跟我哥怎么认识的？”
沈却说。
“小时候就认识。”
宴星晖点点头，“江城？”
沈却“嗯”了一声。
宴星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边什么样？”
沈却说。
“普通城市。”
宴星晖笑了。
“你说话真省。”
沈却没接话。
两人沉默了几秒。
宴星晖忽然问。
“我哥在那边过得好吗？”
沈却看他一眼。
“还行。”
宴星晖点点头，没再问。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
“他回来之后，变了很多。”
沈却说。
“是吗？”
宴星晖说。
“以前还会说几句话，现在见了面都懒得搭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可能家里那些事闹的吧。”
沈却看着他。
“什么事？”
宴星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没什么，随便说说。”
沈却没追问。
两人又聊了几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八点出头，沈却看了眼时间。
“该回去了。”
宴星晖也不留他，站起来。
“行，下次再聊。”
两人一起走出茶馆。
分开的时候，宴星晖忽然说。
“沈却，今天说的那些，别跟我哥提。”
沈却看着他。
“为什么？”
宴星晖笑了笑。
“他那人想得多，知道我跟你们联系，又该多想了。”
沈却点点头。
“行。”
宴星晖拍了拍他的肩。
“谢了。”
说完，他转身走了。
沈却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晚上回宿舍，宴星阑已经在了，靠在床头看书。
看到沈却进来，他抬起头。
“出去了？”
沈却点头。
“嗯。”
宴星阑看着他。
“去哪儿了？”
沈却说。
“随便逛逛。”
宴星阑没再问。
沈却走到自己床边坐下。
过了几分钟，宴星阑忽然开口。
“宴星晖找你没？”
沈却手指顿了一下。
“没有。”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却拿起书，翻了一页。
熄灯后，沈却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还在想今晚的事。
宴星晖约他出去，问东问西。
表面上虽然聊得随意，但每句话都像是在试探。
他想起系统说的那些话。
积怨多年。
心怀敌意。
沈却偏头看了一眼隔壁床。
宴星阑背对着他，月光落在身上。
他知道吗？
沈却收回目光，缓缓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