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江城
火车开了十二个小时，沈却才回到江城。
出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沈在出站口等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身后停着那辆黑色奔驰。
看到沈却，他掐灭手里的烟，迎上来。
“儿子！”
老沈接过他的行李箱，上下打量一番。
“瘦了。”
沈却笑了。
“才几个月，能瘦哪儿去。”
老沈没说话，拉着他就往停车场走。司机老李已经等在车边，看到沈却笑着打招呼。
“小却回来了，越长越帅了。”
沈却说。
“李叔好。”
车子驶出车站，穿过江城市区。霓虹灯闪烁，街上人来人往，和帝都的冷峻不同，江城的热闹带着点烟火气。
老沈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问。
“在学校怎么样？吃得惯吗？室友怎么样？”
沈却说。
“都挺好。”
老沈点点头。
“那个宴家的孩子，跟你是室友？”
沈却心里一动。
“嗯。”
老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他家在帝都势力大，你处好关系就行，别得罪人。”
沈却说。
“知道了。”
老沈看着他，忽然问。
“他没欺负你吧？”
沈却愣了一下。
“没有。”
老沈“嗯”了一声。
“那就好。要是欺负你，跟爸说，咱也不怕他。”
沈却笑了。
“爸，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夹着尾巴做人吗？”
老沈瞪他一眼。
“夹着尾巴做人是让你别惹事，不是让你受气。他宴家再厉害，手也伸不到江城来。”
沈却看着老沈，心里忽然有点软。
这老头，嘴上说着让他低调，骨子里还是护犊子的。
车子开进沈家别墅，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沈却下车，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刚进家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声音。
“回来了？饿了吧？马上就好！”
沈却往里一看，沈妈妈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他进来，她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上下打量他。
“瘦了，真瘦了。帝都的饭是不是不好吃？”
沈却说。
“还行。”
沈妈拉着他的手不放。
“手这么凉，穿少了。我跟你说，北方冬天比咱们这儿冷多了，得多穿……”
老沈在旁边插嘴。
“行了行了，让孩子先坐下。你做的青椒炒肉快糊了。”
沈妈这才想起来，转身跑回厨房。
沈却看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晚上，老沈开了瓶酒，爷俩喝了几杯。
沈妈在旁边念叨。
“少喝点，明天还得早起呢。”
老沈摆摆手。
“难得儿子回来，高兴。”
沈妈拿他没办法，转头问沈却。
“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沈却差点被酒呛到。
“妈，没有。”
沈妈一脸失望。
“那有没有小伙子？”
沈却彻底呛住了。
老沈在旁边乐了。
“你妈比我还开明。”
沈却看着他俩，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妈笑着拍拍他的肩。
“开玩笑的。你喜欢什么样的都行，妈就是关心你。”
沈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那个室友，就是小时候老跟你打架那个？”
沈却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知道？”
沈妈笑了。
“你爸刚才跟我说的。宴星阑是吧？”
“那孩子小时候长得可好看了，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亮，每次你都要把人欺负哭，我为此没少骂过你呢。”
沈却有些不好意思。
“妈，我没揍哭他……”
沈妈乐了。
“少来，你小时候什么样我还不清楚？三天两头跟我说‘妈我今天又把那小子打了’。后来有一阵子你不说了，我还纳闷呢，结果是你把人打跑了。”
老沈在旁边补刀。
“后来人家回帝都了，你还失落了好一阵子。”
“我没有！”
老沈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行，你没有。”
沈却彻底没话说了。
沈妈在旁边笑得不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人好相处吗？”
沈却想了想。
“还行吧，就是话少。不过挺厉害的，拿了蓝桥杯一等奖，还被院士看中进了项目组。”
沈妈点点头。
“哟，这么优秀啊？那你们现在住一个宿舍，关系还行？”
沈却说。
“嗯，挺好的。”
沈妈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
“那就好。小时候打闹归打闹，现在能好好相处就行。你一个人在帝都，有个认识的人互相照应，妈也放心些。”
沈却“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老沈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
“小时候打得那么凶，现在倒成好兄弟了。”
沈却说。
“那不一样。”
老沈看他一眼。
“怎么不一样？”
沈却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妈在旁边打圆场。
“行了行了，孩子的事你少问。”
老沈笑了笑，没再说话。
接下来几天，沈却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陪老沈吃饭，下午窝在沙发上看书，晚上跟沈妈聊聊天。
沈妈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生怕他在学校饿着。沈却嘴上说着“够了够了”，但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偶尔跟着老沈出去应酬。
江城的富二代圈子他不想掺和，但老沈的面子不能不给。
跟着去了几场饭局，那些人对他客客气气，一口一个“沈少”，沈却面上应付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宴星阑的消息。
【干嘛呢？】
沈却回了一条。
【应酬。】
宴星阑说。
【烦？】
沈却说。
【还行。】
宴星阑说。
【我也烦。】
沈却笑了。
【你烦什么？】
宴星阑说。
【家里一堆事。】
沈却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有点想问他是什么事。
但没问。
他回了一条。
【忍着。】
宴星阑发了个省略号过来。
除夕夜，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三人围坐在一起，电视里放着春晚，窗外偶尔传来鞭炮声。
老沈端起酒杯。
“儿子，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沈却跟他碰了一下。
“爸也是。”
沈妈在旁边笑。
“你们爷俩少喝点。”
老沈说。
“今天高兴。”
沈妈拿他没办法，转头问沈却。
“你那个室友是宴家那孩子吧，他过年不回家？”
沈却愣了一下。
“回吧。”
沈妈说。
“他家在帝都，过年应该挺热闹。”
沈却“嗯”了一声。
沈妈看了看他，脸上带着些许调侃。
“你俩现在关系挺好啊，当时没有一见面就打架吧？”
沈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沈妈乐呵呵笑了起来，没再追问，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零点的时候，窗外响起鞭炮声。
沈却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烟花。
手机震了。
宴星阑的消息。
【新年快乐。】
沈却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
他回了一条。
【新年快乐。】
然后拍了张桌上的菜，发过去。
【我妈做的。】
宴星阑秒回。
【看着不错。】
沈却说。
【你那边呢？】
宴星阑发了一张照片。
是宴家的年夜饭，一大桌子菜，围了十几个人。
沈却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回了一条。
【挺热闹。】
宴星阑说。
【人多，烦。】
沈却笑了。
【烦还发给我。】
宴星阑说。
【随便发的。】
沈却看着那四个字，弯了弯嘴角。
接下来几天，两人的消息越来越多。
从一天一两条，变成一天四五条。
沈却也不知道聊什么，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发。
有时候发一张吃的照片，有时候发一句“今天干嘛了”，有时候就发个表情包。
宴星阑每次都回。
回得很快。
沈妈都看出来了。
“宴家那孩子，天天跟你聊天？”
沈却说。
“嗯。”
沈妈看了他一眼，笑着没说话。
老沈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
“比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聊得都勤。”
沈却被他噎了一下。
“爸！”
沈妈在旁边笑得不行。
离开学还有一周的时候，沈却开始收拾行李。
沈妈在旁边帮他叠衣服。
“这么早就走？”
沈却说。
“提前回去，有点事。”
沈妈点点头。
“那个室友，跟你一起？”
沈却愣了一下。
“什么？”
沈妈说。
“你们不是关系好吗？一起回去？”
沈却有些无奈。
“妈，你忘了他家在帝都了吗？”
沈妈“哦”了一声，没再问。
沈却把行李箱拉上。
沈妈忽然说。
“儿子，你觉得宴家那孩子，人怎么样？”
“还行。”
沈妈看着他。
“你提到他的时候，很开心。”
沈却愣住了。
沈妈已经转身去给他拿吃的了。
火车上，沈却靠在窗边，脑子里还在转沈妈那句话。
“你提到他的时候，很开心。”
有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机震了。
宴星阑的消息。
【几点到？】
沈却回了一条。
【下午四点。】
宴星阑说。
【我去接你。】
沈却愣了一下。
【不用。】
宴星阑说。
【已经出门了。】
沈却看着那条消息，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行。】
火车进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沈却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一眼就看见宴星阑。
他站在出口处，穿着一件黑色大衣，一只手插在口袋，正在低头看手机。
沈却走过去。
“等了多久？”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
“刚到。”
沈却笑了。
“骗谁呢。”
宴星阑没理他，接过行李箱。
“走吧。”
两人往外走。
外面又下雪了。
宴星阑把围巾摘下来，递给他。
沈却愣了一下。
“干嘛？”
宴星阑说。
“你不是怕冷？”
沈却看着他。
宴星阑已经往前走远了。
沈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围巾，还带着温度。
他围上，跟上去。
雪落在两人肩上。
出站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老沈在出站口等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身后停着那辆黑色奔驰。
看到沈却，他掐灭手里的烟，迎上来。
“儿子！”
老沈接过他的行李箱，上下打量一番。
“瘦了。”
沈却笑了。
“才几个月，能瘦哪儿去。”
老沈没说话，拉着他就往停车场走。司机老李已经等在车边，看到沈却笑着打招呼。
“小却回来了，越长越帅了。”
沈却说。
“李叔好。”
车子驶出车站，穿过江城市区。霓虹灯闪烁，街上人来人往，和帝都的冷峻不同，江城的热闹带着点烟火气。
老沈坐在旁边，絮絮叨叨地问。
“在学校怎么样？吃得惯吗？室友怎么样？”
沈却说。
“都挺好。”
老沈点点头。
“那个宴家的孩子，跟你是室友？”
沈却心里一动。
“嗯。”
老沈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他家在帝都势力大，你处好关系就行，别得罪人。”
沈却说。
“知道了。”
老沈看着他，忽然问。
“他没欺负你吧？”
沈却愣了一下。
“没有。”
老沈“嗯”了一声。
“那就好。要是欺负你，跟爸说，咱也不怕他。”
沈却笑了。
“爸，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夹着尾巴做人吗？”
老沈瞪他一眼。
“夹着尾巴做人是让你别惹事，不是让你受气。他宴家再厉害，手也伸不到江城来。”
沈却看着老沈，心里忽然有点软。
这老头，嘴上说着让他低调，骨子里还是护犊子的。
车子开进沈家别墅，停在一栋三层小楼前。
沈却下车，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刚进家门，就听见厨房里传来声音。
“回来了？饿了吧？马上就好！”
沈却往里一看，沈妈妈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他进来，她擦了擦手，快步走出来，上下打量他。
“瘦了，真瘦了。帝都的饭是不是不好吃？”
沈却说。
“还行。”
沈妈拉着他的手不放。
“手这么凉，穿少了。我跟你说，北方冬天比咱们这儿冷多了，得多穿……”
老沈在旁边插嘴。
“行了行了，让孩子先坐下。你做的青椒炒肉快糊了。”
沈妈这才想起来，转身跑回厨房。
沈却看着她的背影，弯了弯嘴角。
晚上，老沈开了瓶酒，爷俩喝了几杯。
沈妈在旁边念叨。
“少喝点，明天还得早起呢。”
老沈摆摆手。
“难得儿子回来，高兴。”
沈妈拿他没办法，转头问沈却。
“在学校有没有喜欢的姑娘？”
沈却差点被酒呛到。
“妈，没有。”
沈妈一脸失望。
“那有没有小伙子？”
沈却彻底呛住了。
老沈在旁边乐了。
“你妈比我还开明。”
沈却看着他俩，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妈笑着拍拍他的肩。
“开玩笑的。你喜欢什么样的都行，妈就是关心你。”
沈妈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你那个室友，就是小时候老跟你打架那个？”
沈却愣了一下。
“妈，你怎么知道？”
沈妈笑了。
“你爸刚才跟我说的。宴星阑是吧？”
“那孩子小时候长得可好看了，白白净净的，眼睛又大又亮，每次你都要把人欺负哭，我为此没少骂过你呢。”
沈却有些不好意思。
“妈，我没揍哭他……”
沈妈乐了。
“少来，你小时候什么样我还不清楚？三天两头跟我说‘妈我今天又把那小子打了’。后来有一阵子你不说了，我还纳闷呢，结果是你把人打跑了。”
老沈在旁边补刀。
“后来人家回帝都了，你还失落了好一阵子。”
“我没有！”
老沈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行，你没有。”
沈却彻底没话说了。
沈妈在旁边笑得不行。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那孩子现在怎么样？人好相处吗？”
沈却想了想。
“还行吧，就是话少。不过挺厉害的，拿了蓝桥杯一等奖，还被院士看中进了项目组。”
沈妈点点头。
“哟，这么优秀啊？那你们现在住一个宿舍，关系还行？”
沈却说。
“嗯，挺好的。”
沈妈看着他，脸上带着笑意。
“那就好。小时候打闹归打闹，现在能好好相处就行。你一个人在帝都，有个认识的人互相照应，妈也放心些。”
沈却“嗯”了一声，低头吃饭。
老沈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
“小时候打得那么凶，现在倒成好兄弟了。”
沈却说。
“那不一样。”
老沈看他一眼。
“怎么不一样？”
沈却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沈妈在旁边打圆场。
“行了行了，孩子的事你少问。”
老沈笑了笑，没再说话。
接下来几天，沈却的生活变得极其规律。
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陪老沈吃饭，下午窝在沙发上看书，晚上跟沈妈聊聊天。
沈妈每天变着花样做好吃的，生怕他在学校饿着。沈却嘴上说着“够了够了”，但每次都吃得干干净净。
偶尔跟着老沈出去应酬。
江城的富二代圈子他不想掺和，但老沈的面子不能不给。
跟着去了几场饭局，那些人对他客客气气，一口一个“沈少”，沈却面上应付着，心里却在想别的事。
手机突然震动一下。
宴星阑的消息。
【干嘛呢？】
沈却回了一条。
【应酬。】
宴星阑说。
【烦？】
沈却说。
【还行。】
宴星阑说。
【我也烦。】
沈却笑了。
【你烦什么？】
宴星阑说。
【家里一堆事。】
沈却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有点想问他是什么事。
但没问。
他回了一条。
【忍着。】
宴星阑发了个省略号过来。
除夕夜，沈妈做了一大桌子菜。
三人围坐在一起，电视里放着春晚，窗外偶尔传来鞭炮声。
老沈端起酒杯。
“儿子，新的一年，平平安安。”
沈却跟他碰了一下。
“爸也是。”
沈妈在旁边笑。
“你们爷俩少喝点。”
老沈说。
“今天高兴。”
沈妈拿他没办法，转头问沈却。
“你那个室友是宴家那孩子吧，他过年不回家？”
沈却愣了一下。
“回吧。”
沈妈说。
“他家在帝都，过年应该挺热闹。”
沈却“嗯”了一声。
沈妈看了看他，脸上带着些许调侃。
“你俩现在关系挺好啊，当时没有一见面就打架吧？”
沈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那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沈妈乐呵呵笑了起来，没再追问，给他夹了一筷子菜。
零点的时候，窗外响起鞭炮声。
沈却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烟花。
手机震了。
宴星阑的消息。
【新年快乐。】
沈却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
他回了一条。
【新年快乐。】
然后拍了张桌上的菜，发过去。
【我妈做的。】
宴星阑秒回。
【看着不错。】
沈却说。
【你那边呢？】
宴星阑发了一张照片。
是宴家的年夜饭，一大桌子菜，围了十几个人。
沈却看着那张照片，忽然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回了一条。
【挺热闹。】
宴星阑说。
【人多，烦。】
沈却笑了。
【烦还发给我。】
宴星阑说。
【随便发的。】
沈却看着那四个字，弯了弯嘴角。
接下来几天，两人的消息越来越多。
从一天一两条，变成一天四五条。
沈却也不知道聊什么，就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发。
有时候发一张吃的照片，有时候发一句“今天干嘛了”，有时候就发个表情包。
宴星阑每次都回。
回得很快。
沈妈都看出来了。
“宴家那孩子，天天跟你聊天？”
沈却说。
“嗯。”
沈妈看了他一眼，笑着没说话。
老沈在旁边悠悠地来了一句。
“比我当年追你妈的时候聊得都勤。”
沈却被他噎了一下。
“爸！”
沈妈在旁边笑得不行。
离开学还有一周的时候，沈却开始收拾行李。
沈妈在旁边帮他叠衣服。
“这么早就走？”
沈却说。
“提前回去，有点事。”
沈妈点点头。
“那个室友，跟你一起？”
沈却愣了一下。
“什么？”
沈妈说。
“你们不是关系好吗？一起回去？”
沈却有些无奈。
“妈，你忘了他家在帝都了吗？”
沈妈“哦”了一声，没再问。
沈却把行李箱拉上。
沈妈忽然说。
“儿子，你觉得宴家那孩子，人怎么样？”
“还行。”
沈妈看着他。
“你提到他的时候，很开心。”
沈却愣住了。
沈妈已经转身去给他拿吃的了。
火车上，沈却靠在窗边，脑子里还在转沈妈那句话。
“你提到他的时候，很开心。”
有吗？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手机震了。
宴星阑的消息。
【几点到？】
沈却回了一条。
【下午四点。】
宴星阑说。
【我去接你。】
沈却愣了一下。
【不用。】
宴星阑说。
【已经出门了。】
沈却看着那条消息，还是没忍住弯了弯嘴角。
【行。】
火车进站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沈却拖着行李箱走出来，一眼就看见宴星阑。
他站在出口处，穿着一件黑色大衣，一只手插在口袋，正在低头看手机。
沈却走过去。
“等了多久？”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
“刚到。”
沈却笑了。
“骗谁呢。”
宴星阑没理他，接过行李箱。
“走吧。”
两人往外走。
外面又下雪了。
宴星阑把围巾摘下来，递给他。
沈却愣了一下。
“干嘛？”
宴星阑说。
“你不是怕冷？”
沈却看着他。
宴星阑已经往前走远了。
沈却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围巾，还带着温度。
他围上，跟上去。
雪落在两人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