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清晨
沈却不知道昨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头。
他低头，看见宴星阑还缩在他怀里。眉头舒展着，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抓着他衣服的手已经松开了，垂在自己身前。
沈却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比五年前瘦了，下巴尖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睡着的时候嘴角还微微抿着。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指腹划过眉峰，滑到眉尾。
宴星阑的睫毛动了一下。
沈却的手顿住。
他没睁眼，但呼吸变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平稳。
沈却弯了弯嘴角。
装睡啊。
他没戳破，也没把手收回来。就那么轻轻搭在他脸侧，指腹摩挲着他的鬓角。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浅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宴星阑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沈却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醒了就睁眼。”
宴星阑没动。
沈却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
又过了几秒，宴星阑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还有昨晚哭过的痕迹，眼尾微红，眼神还有些迷蒙。
他看着沈却好几秒，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移开了视线，耳朵通红。
沈却笑着道了声早安。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也不在意，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宴星阑身体僵了一下，没挣开。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却不觉得尴尬。
过了很久，宴星阑闷闷的声音响起。
“几点了？”
沈却说。
“不知道，还早。”
宴星阑没再说话。
沈却低头看他，他埋在自己胸口，露出半只耳朵，耳尖还红着。
沈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宴星阑躲了一下。
“别动。”
沈却弯了弯嘴角，没再动。
又过了很久，宴星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昨晚说的那些……”
他顿了顿。
“都是真的？”
沈却说。
“真的。”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系统、气运值、任务……都是真的？”
沈却说。
“都是真的。”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有点肿，但里面的情绪很复杂。
“你让我再看一下那个界面。”
沈却拿出手机，点开系统面板，递给他。
宴星阑接过去，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当前生命值：482天】
【任务一进度：99%】
【任务二进度：100%】
【任务三进度：100%】
他看完，把手机还给沈却。
“还差1%？”
沈却说。
“嗯。”
宴星阑看着他。
“那1%是什么？”
沈却沉默了一秒。
“原著里，你和林薇有段剧情——中药定情。只要那个不发生，任务就完成了。”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皱眉。
“林薇？”
沈却点点头。
“她跟我说她喜欢过你，但是现在已经放弃了。”
宴星阑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信？”
沈却说。
“我信你。”
宴星阑愣了一下。
沈却继续说。
“林薇跟我说，你喝醉的时候，叫的是我的名字。”
宴星阑的脸红了。
他偏过头，闷闷的声音响起。
“她话真多。”
沈却笑了。
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宴星阑这次没躲。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宴星阑忽然开口。
“沈却。”
“嗯？”
“这五年……你想过放弃吗？”
沈却愣了一秒。
然后他说。
“想过。”
宴星阑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却继续说。
“想过很多次，想你会不会恨我，想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了别人。”
他的声音很平。
“但每次想到最后，我还是想回来试一试。”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感觉胸口的衣服又湿了一块。
他低头，看见宴星阑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好像总是惹他哭，小时候这样，长大后还是。
沈却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很久，宴星阑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我也想过放弃。”
沈却的手顿了一下。
“想过很多次，恨你的时候想过，失眠的时候想过，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想过。”
他的声音哑哑的。
“但每次想到最后，都还是想等你。”
沈却收紧手臂。
“对不起。”
宴星阑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你那个系统……任务完成之后会怎样？”
沈却说。
“解绑，以后就不用靠气运值活着了。”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还剩多少天？”
沈却说。
“四百多。”
宴星阑愣了一下。
“那万一……”
沈却打断他。
“没有万一，任务完成了，就没事了。”
宴星阑看着他，没说话。
沈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你怕？”
宴星阑别过眼。
“谁怕了。”
沈却笑了。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淡。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两人又在床上躺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直到肚子开始叫。
沈却先起来。
“我去弄点吃的。”
宴星阑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沈却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你家的密码我记住了，以后我直接进。”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谁让你以后直接进了！”
沈却弯了弯嘴角，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宴星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脸上还烧着。
但心里压着的情绪，开始慢慢消散。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头。
他低头，看见宴星阑还缩在他怀里。眉头舒展着，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抓着他衣服的手已经松开了，垂在自己身前。
沈却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比五年前瘦了，下巴尖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睡着的时候嘴角还微微抿着。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指腹划过眉峰，滑到眉尾。
宴星阑的睫毛动了一下。
沈却的手顿住。
他没睁眼，但呼吸变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平稳。
沈却弯了弯嘴角。
装睡啊。
他没戳破，也没把手收回来。就那么轻轻搭在他脸侧，指腹摩挲着他的鬓角。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浅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宴星阑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沈却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醒了就睁眼。”
宴星阑没动。
沈却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
又过了几秒，宴星阑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还有昨晚哭过的痕迹，眼尾微红，眼神还有些迷蒙。
他看着沈却好几秒，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移开了视线，耳朵通红。
沈却笑着道了声早安。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也不在意，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宴星阑身体僵了一下，没挣开。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却不觉得尴尬。
过了很久，宴星阑闷闷的声音响起。
“几点了？”
沈却说。
“不知道，还早。”
宴星阑没再说话。
沈却低头看他，他埋在自己胸口，露出半只耳朵，耳尖还红着。
沈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宴星阑躲了一下。
“别动。”
沈却弯了弯嘴角，没再动。
又过了很久，宴星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昨晚说的那些……”
他顿了顿。
“都是真的？”
沈却说。
“真的。”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系统、气运值、任务……都是真的？”
沈却说。
“都是真的。”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有点肿，但里面的情绪很复杂。
“你让我再看一下那个界面。”
沈却拿出手机，点开系统面板，递给他。
宴星阑接过去，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当前生命值：482天】
【任务一进度：99%】
【任务二进度：100%】
【任务三进度：100%】
他看完，把手机还给沈却。
“还差1%？”
沈却说。
“嗯。”
宴星阑看着他。
“那1%是什么？”
沈却沉默了一秒。
“原著里，你和林薇有段剧情——中药定情。只要那个不发生，任务就完成了。”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皱眉。
“林薇？”
沈却点点头。
“她跟我说她喜欢过你，但是现在已经放弃了。”
宴星阑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你信？”
沈却说。
“我信你。”
宴星阑愣了一下。
沈却继续说。
“林薇跟我说，你喝醉的时候，叫的是我的名字。”
宴星阑的脸红了。
他偏过头，闷闷的声音响起。
“她话真多。”
沈却笑了。
他伸手，把他揽进怀里。
宴星阑这次没躲。
两人就这么躺着，谁都没说话。
过了很久，宴星阑忽然开口。
“沈却。”
“嗯？”
“这五年……你想过放弃吗？”
沈却愣了一秒。
然后他说。
“想过。”
宴星阑的身体僵了一下。
沈却继续说。
“想过很多次，想你会不会恨我，想你是不是忘了我，有了别人。”
他的声音很平。
“但每次想到最后，我还是想回来试一试。”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感觉胸口的衣服又湿了一块。
他低头，看见宴星阑埋在他怀里，肩膀微微颤抖着。
他好像总是惹他哭，小时候这样，长大后还是。
沈却没说话，只是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很久，宴星阑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我也想过放弃。”
沈却的手顿了一下。
“想过很多次，恨你的时候想过，失眠的时候想过，去看心理医生的时候想过。”
他的声音哑哑的。
“但每次想到最后，都还是想等你。”
沈却收紧手臂。
“对不起。”
宴星阑没说话。
过了很久，他忽然开口。
“你那个系统……任务完成之后会怎样？”
沈却说。
“解绑，以后就不用靠气运值活着了。”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还剩多少天？”
沈却说。
“四百多。”
宴星阑愣了一下。
“那万一……”
沈却打断他。
“没有万一，任务完成了，就没事了。”
宴星阑看着他，没说话。
沈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
“你怕？”
宴星阑别过眼。
“谁怕了。”
沈却笑了。
他凑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很轻，很淡。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两人又在床上躺了很久。
直到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直到肚子开始叫。
沈却先起来。
“我去弄点吃的。”
宴星阑躺在床上，看着他的背影。
沈却走到门口，回头看他。
“你家的密码我记住了，以后我直接进。”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
“谁让你以后直接进了！”
沈却弯了弯嘴角，没说话，推门出去了。
宴星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脸上还烧着。
但心里压着的情绪，开始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