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军训
军训在入学第三天准时开始。
沈却站在操场上，顶着八月的烈日，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
汗从额头淌下来，顺着鼻梁滑到眼镜片上，他也不敢动。
教官是个黑脸大汉，据说是个真正的特种兵退伍，眼睛像鹰一样，谁动一下他都能看见。
“都给我站直了！这才几分钟，就有人想动？你们这一代大学生，就是吃不了苦！”
沈却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吃不了苦？他小时候在老家农村，夏天顶着太阳斗狗抓鸡，哪次不是一身汗？
但那至少是有意思的苦，现在这是没意思的苦！
他余光往旁边瞟了一下。
宴星阑站在他左手边，身姿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但愣是一动不动。
沈却有点意外。
这人，还挺能扛的？
【提示：主角身体素质优于常人，军训表现优秀可获得教官表扬，增加团体威望。】
沈却收回目光。
行，你是主角，你牛逼。
“那个同学，对，就是你！”教官忽然指向队伍前方，“出列！”
沈却一愣，以为在叫自己，结果发现教官指的是另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被叫出去，当着全连的面做了二十个俯卧撑。
沈却松了口气。
然后他发现宴星阑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沈却：……笑什么笑？
一上午的军训结束，沈却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食堂里人山人海，李牧自告奋勇去打饭，陆之洲去找座位，沈却和宴星阑站在一边等。
沈却靠在墙上，两条腿发软，但又不想在宴星阑面前表现出来，只能硬撑着。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忽然说：“累？”
沈却摇头：“还好。”
宴星阑挑眉：“还好？你腿都在抖。”
沈却低头一看，确实在抖。
他脸有点热：“正常反应。”
宴星阑没说话，但嘴角又弯了一下。
沈却觉得那笑容有点刺眼。
正要说什么，一个人影凑了过来。
“宴少！真巧啊，又遇到了！”
是陈跃。
他端着餐盘，一脸热情，身后还跟着那两个跟班。
宴星阑淡淡“嗯”了一声。
陈跃一点也不尴尬，继续说：“宴少你们坐哪儿？要不一起？”
宴星阑看了沈却一眼，没说话。
沈却心里一动。
陈跃。
原著里三个月后要搞垮他爸的人。
现在就在眼前。
【提示：触发支线任务——初步接触陈跃。建议宿主建立联系，为后续布局做准备。】
沈却在心里应了一声。
然后他笑着说：“陈少一起吧，正好我们人多热闹。”
陈跃眼睛一亮：“还是沈却兄弟够意思！”
宴星阑看了沈却一眼，眼神有点微妙，但没说什么。
李牧和陆之洲回来的时候，看到多了三个人，愣了一下。
李牧很快反应过来，热情地招呼：“来来来，坐坐坐！我打了可多菜，一起吃！”
陈跃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但还是坐下了。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陈跃一直在找话题跟宴星阑聊，宴星阑爱搭不理。陈跃又转向陆之洲，陆之洲客气但疏离。
最后陈跃只能跟沈却说话，沈却倒是来者不拒，笑眯眯地应着。
“沈却兄弟，你跟宴少从小就认识？”陈跃问。
沈却点点头：“幼儿园和小学同学。”
“那感情一定很深吧？”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
宴星阑正在喝汤，没看他。
“还行，”沈却说，“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
宴星阑筷子顿了一下。
陈跃没注意到，继续说：“那可真是缘分！以后咱们多走动，有事尽管找我！”
沈却笑着应了。
吃完饭，陈跃心满意足地走了。
李牧小声说：“这人，挺热情的。”
陆之洲笑了笑，没说话。
宴星阑看了沈却一眼，忽然说：“你对他挺客气的。”
沈却一愣：“谁？”
“陈跃。”
沈却心里一紧，面上不显：“都是同学，客气点应该的。”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沈却站在原地，有点莫名其妙。
陆之洲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他好像不太高兴。”
沈却：“为什么？”
陆之洲笑了笑：“你觉得呢？”
沈却觉得陆之洲的笑容意味深长，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晚上回到宿舍，沈却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事。
宴星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高兴？
【提示：主角对宿主与他人亲近产生轻微排斥情绪，疑似占有欲萌芽。】
沈却一愣。
占有欲？
宴星阑对他有什么可占有的？
【主角将宿主视为“自己的人”，对宿主与他人亲近感到不适。此情绪为好感度提升的表现之一。】
沈却看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宴星阑，把他当成“自己的人”？
开什么玩笑？
他们是对头，是冤家，是……
沈却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
最后他放弃思考，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卡通人物，昵称叫“跃跃欲试”。
沈却一愣，点开一看，申请信息写着：沈却兄弟，我是陈跃，加个好友以后常联系！
沈却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来得正好。
他点了通过。
陈跃立刻发来消息：【沈却兄弟！终于加上你了！刚才人多不方便聊，以后咱们多交流！】
沈却回：【陈少客气了，有事随时说。】
陈跃又发了一堆客套话，沈却应付着回了几句，然后借口累了，结束对话。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盯着天花板。
“系统，”他在心里默默说，“陈跃这边，我该怎么做？”
【建议宿主先建立信任关系。陈跃此人趋炎附势，对有用之人热情，对无用之人冷淡。宿主可利用宴星阑舍友的身份获得其信任，逐步掌握其动态。】
“然后呢？”
【然后，宿主可通过女号网恋等方式，对其造成精神打击，削弱其气运，同时为后续保护沈家产业铺路。】
沈却沉默了一会儿。
女号网恋。
这招他熟。
当年在高中，他就用这招整过几个看不顺眼的同学。
没想到现在要用来对付真正的仇人。
【宿主是否有顾虑？】
沈却笑了一下。
顾虑？
没有。
陈跃以后要搞他爸，他就先搞陈跃。
很公平。
第二天，沈却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
头像用的是网图——一张清纯可爱的女生照片。昵称叫“小雨”，朋友圈里发了几条岁月静好的动态，都是提前存好的图。
然后他搜了陈跃的微信号，发送了好友申请。
申请信息写的是：学长好，我是大一新生，想请教一些问题。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军训。
晚上，陈跃通过了好友申请。
沈却用“小雨”的身份跟他聊了起来。
“小雨”的人设是：文静内向，从小县城考来的新生，对大学生活既憧憬又忐忑。
陈跃一开始只是敷衍地回几句，但架不住“小雨”总是“学长好厉害”“学长懂得真多”，渐渐聊得热络起来。
三天后，陈跃已经开始主动找“小雨”聊天了。
沈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行行消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李牧从旁边经过，好奇地问：“你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沈却收起手机：“没什么，刷到个搞笑视频。”
李牧信了，继续收拾他的东西。
宴星阑坐在自己床上，看了沈却一眼。
沈却感觉到那道目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沈却问。
宴星阑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沈却莫名其妙。
这人，最近怎么老是盯着他看？
军训进行到第五天，教官宣布最后一天有拉歌比赛。
“每个连都要出节目，咱们连就由——”教官扫了一眼队伍，目光落在宴星阑身上。
“那个同学，对，就是你！长得帅的那个！你出列！”
宴星阑愣了一下，出列。
“你叫什么？”
“宴星阑。”
“好，宴星阑，拉歌比赛你代表咱们连，唱首歌！”
宴星阑：“……”
沈却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但他很快收住，因为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触发限时任务：使主角在拉歌比赛中当众出丑（轻微），可窃取气运值35点，兑换生命值7天。当前生命值：8天。】
【任务时限：24小时。任务失败：扣除生命值5天。】
沈却眼睛微微眯起。
7天。
加上原来的8天，就是15天。
够他用一阵子了。
【提示：系统商店已开放，宿主可用已窃取的气运值兑换道具。当前可兑换：微型信号干扰器（5点气运值），可在10米范围内干扰电子设备信号，持续时间30秒。】
沈却看了看自己的气运余额：5点（上次可乐事件后未使用）。
刚好够。
【是否兑换？】
沈却：【兑换。】
【兑换成功。微型信号干扰器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出使用。】
沈却嘴角弯了弯。
宴星阑，对不住了。
不是我想坑你，是任务需要。
拉歌比赛在军训最后一天晚上举行。
操场上搭了个简易舞台，每个连轮流上去表演。
轮到计算机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宴星阑站在舞台边，等着上场。
沈却站在人群里，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他穿着军训服，头发比刚入学时长了一点，被风吹得微微凌乱。
沈却忽然发现，这个人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就让人移不开眼。
【提示：宿主心跳加速，持续时间2秒。】
沈却回过神，在心里骂了系统一句。
乱说什么？那是紧张的。
【宿主并未紧张。】
沈却懒得理它。
宴星阑上场了。
他接过话筒，简单自我介绍了一句，然后开始唱。
是一首老歌，沈却叫不上名字，但旋律很好听。
宴星阑的声音偏低沉，唱起歌来意外地好听。
台下开始安静下来，有人甚至跟着节奏轻轻摇晃。
沈却看着台上那个人，忽然有点不想动手。
但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想什么呢？这是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启动干扰器。】
【干扰器已启动，将持续30秒。】
下一秒，音响里传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宴星阑的声音被盖得严严实实，什么都听不清。
他愣了一下，继续唱，但杂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尖锐的啸叫。
台下开始有人笑。
有人小声说：“怎么回事？”
“音响坏了吧？”
“这运气……”
宴星阑停下来，看向旁边的教官。
教官也懵了，跑过去检查设备。
但什么都查不出来。
杂音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突然停了。
一切恢复正常。
宴星阑站在台上，话筒还在手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台下有人喊：“继续唱啊！”
宴星阑看了那个人一眼，没说话，把话筒还给教官，走下台。
沈却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从身边经过。
宴星阑没看他，直接走过去了。
【叮——任务完成，窃取气运35点，兑换生命值7天。当前生命值：15天。】
【任务一“改变原著命运”进度更新：5%（成功规避第一次死亡风险）】
沈却看着那行字，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他想起宴星阑下台时的表情。
不像生气，也不是尴尬。
就是……什么都没有。
好像根本不在乎。
沈却忽然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晚上回到宿舍，李牧还在那儿说晚上的事。
“太可惜了！宴少唱得那么好，音响突然坏了！不然肯定能拿第一！”
陆之洲笑了笑：“意外而已。”
李牧愤愤不平：“什么意外，就是设备太破了！明天得去后勤处投诉！”
宴星阑坐在自己床上，没说话，看着手机。
沈却也不敢看他，假装在看书。
过了一会儿，宴星阑忽然开口：“沈却。”
沈却心里一紧，抬起头：“嗯？”
宴星阑看着他，眼神淡淡的：“你觉得我刚才唱得怎么样？”
沈却愣了一下，然后说：“挺好听的。”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你为什么笑？”
沈却愣住了：“什么？”
“音响坏的时候，”宴星阑说，“你笑了。”
沈却心跳漏了一拍。
他笑了吗？
他怎么不记得？
【提示：宿主当时嘴角上扬0.3秒，本人未察觉。】
沈却在心里骂了系统一万遍。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无辜地说：“我没笑啊，可能是角度问题，你看错了。”
宴星阑没说话，继续盯着他看。
沈却被看得发毛，但又不能躲。
过了好一会儿，宴星阑收回目光，说：“你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会上扬。”
沈却愣住。
宴星阑继续说：“从小就这样，你自己可能不知道。”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却，不再说话。
沈却坐在床上，半天没动。
从小就这样？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他把宴星阑揍哭，宴星阑红着眼睛瞪他，他确实会笑。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上扬。
现在知道了。
但问题是，宴星阑为什么记得？
沈却躺下，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和往常一样安静。
但他睡不着。
第二天，军训结束了。
下午没什么事，四个人都在宿舍。
李牧在整理他的笔记，陆之洲在看书，宴星阑在刷手机，沈却在发呆。
气氛很安静。
忽然，李牧开口：“对了，下周就正式上课了，咱们要不要一起去买教材？”
陆之洲点头：“可以。”
李牧看向宴星阑：“宴少，你去吗？”
宴星阑头也没抬：“随便。”
李牧又看向沈却：“沈却，你呢？”
沈却回过神：“去。”
李牧高兴地拍手：“太好了！咱们宿舍第一次集体行动！”
沈却看着他乐呵呵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怎么干什么都这么高兴？
但看着李牧的笑脸，他心里的那点烦躁好像散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宴星阑。
宴星阑还在看手机，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错觉。
沈却收回目光。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沈却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也挺好的。
但他知道不能。
任务还要继续。
陈跃还在等他的“小雨”回复。
宴星阑……宴星阑还是他必须窃取气运的目标。
沈却闭上眼睛。
那就继续吧。
沈却站在操场上，顶着八月的烈日，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
汗从额头淌下来，顺着鼻梁滑到眼镜片上，他也不敢动。
教官是个黑脸大汉，据说是个真正的特种兵退伍，眼睛像鹰一样，谁动一下他都能看见。
“都给我站直了！这才几分钟，就有人想动？你们这一代大学生，就是吃不了苦！”
沈却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吃不了苦？他小时候在老家农村，夏天顶着太阳斗狗抓鸡，哪次不是一身汗？
但那至少是有意思的苦，现在这是没意思的苦！
他余光往旁边瞟了一下。
宴星阑站在他左手边，身姿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汗珠顺着下巴往下滴，但愣是一动不动。
沈却有点意外。
这人，还挺能扛的？
【提示：主角身体素质优于常人，军训表现优秀可获得教官表扬，增加团体威望。】
沈却收回目光。
行，你是主角，你牛逼。
“那个同学，对，就是你！”教官忽然指向队伍前方，“出列！”
沈却一愣，以为在叫自己，结果发现教官指的是另一个男生。
那个男生被叫出去，当着全连的面做了二十个俯卧撑。
沈却松了口气。
然后他发现宴星阑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沈却：……笑什么笑？
一上午的军训结束，沈却感觉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食堂里人山人海，李牧自告奋勇去打饭，陆之洲去找座位，沈却和宴星阑站在一边等。
沈却靠在墙上，两条腿发软，但又不想在宴星阑面前表现出来，只能硬撑着。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忽然说：“累？”
沈却摇头：“还好。”
宴星阑挑眉：“还好？你腿都在抖。”
沈却低头一看，确实在抖。
他脸有点热：“正常反应。”
宴星阑没说话，但嘴角又弯了一下。
沈却觉得那笑容有点刺眼。
正要说什么，一个人影凑了过来。
“宴少！真巧啊，又遇到了！”
是陈跃。
他端着餐盘，一脸热情，身后还跟着那两个跟班。
宴星阑淡淡“嗯”了一声。
陈跃一点也不尴尬，继续说：“宴少你们坐哪儿？要不一起？”
宴星阑看了沈却一眼，没说话。
沈却心里一动。
陈跃。
原著里三个月后要搞垮他爸的人。
现在就在眼前。
【提示：触发支线任务——初步接触陈跃。建议宿主建立联系，为后续布局做准备。】
沈却在心里应了一声。
然后他笑着说：“陈少一起吧，正好我们人多热闹。”
陈跃眼睛一亮：“还是沈却兄弟够意思！”
宴星阑看了沈却一眼，眼神有点微妙，但没说什么。
李牧和陆之洲回来的时候，看到多了三个人，愣了一下。
李牧很快反应过来，热情地招呼：“来来来，坐坐坐！我打了可多菜，一起吃！”
陈跃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淡的，但还是坐下了。
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
陈跃一直在找话题跟宴星阑聊，宴星阑爱搭不理。陈跃又转向陆之洲，陆之洲客气但疏离。
最后陈跃只能跟沈却说话，沈却倒是来者不拒，笑眯眯地应着。
“沈却兄弟，你跟宴少从小就认识？”陈跃问。
沈却点点头：“幼儿园和小学同学。”
“那感情一定很深吧？”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
宴星阑正在喝汤，没看他。
“还行，”沈却说，“小时候的事，记不太清了。”
宴星阑筷子顿了一下。
陈跃没注意到，继续说：“那可真是缘分！以后咱们多走动，有事尽管找我！”
沈却笑着应了。
吃完饭，陈跃心满意足地走了。
李牧小声说：“这人，挺热情的。”
陆之洲笑了笑，没说话。
宴星阑看了沈却一眼，忽然说：“你对他挺客气的。”
沈却一愣：“谁？”
“陈跃。”
沈却心里一紧，面上不显：“都是同学，客气点应该的。”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说话，转身走了。
沈却站在原地，有点莫名其妙。
陆之洲走过来，拍拍他的肩：“他好像不太高兴。”
沈却：“为什么？”
陆之洲笑了笑：“你觉得呢？”
沈却觉得陆之洲的笑容意味深长，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
晚上回到宿舍，沈却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想白天的事。
宴星阑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高兴？
【提示：主角对宿主与他人亲近产生轻微排斥情绪，疑似占有欲萌芽。】
沈却一愣。
占有欲？
宴星阑对他有什么可占有的？
【主角将宿主视为“自己的人”，对宿主与他人亲近感到不适。此情绪为好感度提升的表现之一。】
沈却看着那行字，半天没说话。
宴星阑，把他当成“自己的人”？
开什么玩笑？
他们是对头，是冤家，是……
沈却想了半天，没想出一个合适的词。
最后他放弃思考，翻了个身，准备睡觉。
刚闭上眼，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一看，是条好友申请。
头像是个卡通人物，昵称叫“跃跃欲试”。
沈却一愣，点开一看，申请信息写着：沈却兄弟，我是陈跃，加个好友以后常联系！
沈却看着那行字，嘴角慢慢弯起来。
来得正好。
他点了通过。
陈跃立刻发来消息：【沈却兄弟！终于加上你了！刚才人多不方便聊，以后咱们多交流！】
沈却回：【陈少客气了，有事随时说。】
陈跃又发了一堆客套话，沈却应付着回了几句，然后借口累了，结束对话。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盯着天花板。
“系统，”他在心里默默说，“陈跃这边，我该怎么做？”
【建议宿主先建立信任关系。陈跃此人趋炎附势，对有用之人热情，对无用之人冷淡。宿主可利用宴星阑舍友的身份获得其信任，逐步掌握其动态。】
“然后呢？”
【然后，宿主可通过女号网恋等方式，对其造成精神打击，削弱其气运，同时为后续保护沈家产业铺路。】
沈却沉默了一会儿。
女号网恋。
这招他熟。
当年在高中，他就用这招整过几个看不顺眼的同学。
没想到现在要用来对付真正的仇人。
【宿主是否有顾虑？】
沈却笑了一下。
顾虑？
没有。
陈跃以后要搞他爸，他就先搞陈跃。
很公平。
第二天，沈却注册了一个新的微信号。
头像用的是网图——一张清纯可爱的女生照片。昵称叫“小雨”，朋友圈里发了几条岁月静好的动态，都是提前存好的图。
然后他搜了陈跃的微信号，发送了好友申请。
申请信息写的是：学长好，我是大一新生，想请教一些问题。
发完，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继续看军训。
晚上，陈跃通过了好友申请。
沈却用“小雨”的身份跟他聊了起来。
“小雨”的人设是：文静内向，从小县城考来的新生，对大学生活既憧憬又忐忑。
陈跃一开始只是敷衍地回几句，但架不住“小雨”总是“学长好厉害”“学长懂得真多”，渐渐聊得热络起来。
三天后，陈跃已经开始主动找“小雨”聊天了。
沈却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行行消息，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李牧从旁边经过，好奇地问：“你看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沈却收起手机：“没什么，刷到个搞笑视频。”
李牧信了，继续收拾他的东西。
宴星阑坐在自己床上，看了沈却一眼。
沈却感觉到那道目光，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怎么了？”沈却问。
宴星阑没说话，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沈却莫名其妙。
这人，最近怎么老是盯着他看？
军训进行到第五天，教官宣布最后一天有拉歌比赛。
“每个连都要出节目，咱们连就由——”教官扫了一眼队伍，目光落在宴星阑身上。
“那个同学，对，就是你！长得帅的那个！你出列！”
宴星阑愣了一下，出列。
“你叫什么？”
“宴星阑。”
“好，宴星阑，拉歌比赛你代表咱们连，唱首歌！”
宴星阑：“……”
沈却在后面差点笑出声。
但他很快收住，因为脑子里响起了系统的声音。
【叮——触发限时任务：使主角在拉歌比赛中当众出丑（轻微），可窃取气运值35点，兑换生命值7天。当前生命值：8天。】
【任务时限：24小时。任务失败：扣除生命值5天。】
沈却眼睛微微眯起。
7天。
加上原来的8天，就是15天。
够他用一阵子了。
【提示：系统商店已开放，宿主可用已窃取的气运值兑换道具。当前可兑换：微型信号干扰器（5点气运值），可在10米范围内干扰电子设备信号，持续时间30秒。】
沈却看了看自己的气运余额：5点（上次可乐事件后未使用）。
刚好够。
【是否兑换？】
沈却：【兑换。】
【兑换成功。微型信号干扰器已存入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出使用。】
沈却嘴角弯了弯。
宴星阑，对不住了。
不是我想坑你，是任务需要。
拉歌比赛在军训最后一天晚上举行。
操场上搭了个简易舞台，每个连轮流上去表演。
轮到计算机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宴星阑站在舞台边，等着上场。
沈却站在人群里，看着他。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
他穿着军训服，头发比刚入学时长了一点，被风吹得微微凌乱。
沈却忽然发现，这个人站在那儿，什么都不做，就让人移不开眼。
【提示：宿主心跳加速，持续时间2秒。】
沈却回过神，在心里骂了系统一句。
乱说什么？那是紧张的。
【宿主并未紧张。】
沈却懒得理它。
宴星阑上场了。
他接过话筒，简单自我介绍了一句，然后开始唱。
是一首老歌，沈却叫不上名字，但旋律很好听。
宴星阑的声音偏低沉，唱起歌来意外地好听。
台下开始安静下来，有人甚至跟着节奏轻轻摇晃。
沈却看着台上那个人，忽然有点不想动手。
但他很快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想什么呢？这是任务。
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启动干扰器。】
【干扰器已启动，将持续30秒。】
下一秒，音响里传出一阵刺耳的杂音。
宴星阑的声音被盖得严严实实，什么都听不清。
他愣了一下，继续唱，但杂音越来越大，最后变成尖锐的啸叫。
台下开始有人笑。
有人小声说：“怎么回事？”
“音响坏了吧？”
“这运气……”
宴星阑停下来，看向旁边的教官。
教官也懵了，跑过去检查设备。
但什么都查不出来。
杂音持续了十几秒，然后突然停了。
一切恢复正常。
宴星阑站在台上，话筒还在手里，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台下有人喊：“继续唱啊！”
宴星阑看了那个人一眼，没说话，把话筒还给教官，走下台。
沈却站在人群里，看着他从身边经过。
宴星阑没看他，直接走过去了。
【叮——任务完成，窃取气运35点，兑换生命值7天。当前生命值：15天。】
【任务一“改变原著命运”进度更新：5%（成功规避第一次死亡风险）】
沈却看着那行字，心里却没有想象中那么高兴。
他想起宴星阑下台时的表情。
不像生气，也不是尴尬。
就是……什么都没有。
好像根本不在乎。
沈却忽然有点说不清的烦躁。
晚上回到宿舍，李牧还在那儿说晚上的事。
“太可惜了！宴少唱得那么好，音响突然坏了！不然肯定能拿第一！”
陆之洲笑了笑：“意外而已。”
李牧愤愤不平：“什么意外，就是设备太破了！明天得去后勤处投诉！”
宴星阑坐在自己床上，没说话，看着手机。
沈却也不敢看他，假装在看书。
过了一会儿，宴星阑忽然开口：“沈却。”
沈却心里一紧，抬起头：“嗯？”
宴星阑看着他，眼神淡淡的：“你觉得我刚才唱得怎么样？”
沈却愣了一下，然后说：“挺好听的。”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两秒：“那你为什么笑？”
沈却愣住了：“什么？”
“音响坏的时候，”宴星阑说，“你笑了。”
沈却心跳漏了一拍。
他笑了吗？
他怎么不记得？
【提示：宿主当时嘴角上扬0.3秒，本人未察觉。】
沈却在心里骂了系统一万遍。
但他面上不显，只是无辜地说：“我没笑啊，可能是角度问题，你看错了。”
宴星阑没说话，继续盯着他看。
沈却被看得发毛，但又不能躲。
过了好一会儿，宴星阑收回目光，说：“你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会上扬。”
沈却愣住。
宴星阑继续说：“从小就这样，你自己可能不知道。”
说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沈却，不再说话。
沈却坐在床上，半天没动。
从小就这样？
他想起小时候，每次他把宴星阑揍哭，宴星阑红着眼睛瞪他，他确实会笑。
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笑的时候左边嘴角上扬。
现在知道了。
但问题是，宴星阑为什么记得？
沈却躺下，盯着天花板。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和往常一样安静。
但他睡不着。
第二天，军训结束了。
下午没什么事，四个人都在宿舍。
李牧在整理他的笔记，陆之洲在看书，宴星阑在刷手机，沈却在发呆。
气氛很安静。
忽然，李牧开口：“对了，下周就正式上课了，咱们要不要一起去买教材？”
陆之洲点头：“可以。”
李牧看向宴星阑：“宴少，你去吗？”
宴星阑头也没抬：“随便。”
李牧又看向沈却：“沈却，你呢？”
沈却回过神：“去。”
李牧高兴地拍手：“太好了！咱们宿舍第一次集体行动！”
沈却看着他乐呵呵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怎么干什么都这么高兴？
但看着李牧的笑脸，他心里的那点烦躁好像散了一些。
他看了一眼宴星阑。
宴星阑还在看手机，但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很轻，很快，像错觉。
沈却收回目光。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每个人身上。
沈却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里，也挺好的。
但他知道不能。
任务还要继续。
陈跃还在等他的“小雨”回复。
宴星阑……宴星阑还是他必须窃取气运的目标。
沈却闭上眼睛。
那就继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