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出院
宴星阑出院那天，天气很好。
宴母一大早就来了，带了一保温桶的汤，非要看着宴星阑喝完才肯罢休。宴时珩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办出院手续的文件袋。
沈却站在床边，看宴星阑被按着喝汤，嘴角压着笑意。
宴母一边收保温桶一边念叨：“回去好好养着，别急着上班，公司有你爸在呢。家里请了阿姨，想吃什么跟妈说……”
宴星阑“嗯”了一声，目光却往沈却那边飘。
宴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笑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年轻人不爱听我念叨。”她拍了拍儿子的手，又看向沈却，“小沈，这几天辛苦你了。”
沈却说：“阿姨客气了。”
宴母笑着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晚上你们俩来家里吃饭。我做几个拿手菜，让你们尝尝。”
宴星阑愣了一下，看向沈却。
沈却也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
“好，谢谢阿姨。”
宴母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
“七点开饭，别迟到。”
宴时珩从外面进来，把文件袋递给宴星阑。
“都办妥了。”
他看了沈却一眼，微微颔首。
沈却叫了声“宴叔”。
宴时珩“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但眼神比之前温和许多。
宴母又絮叨了几句，才和宴时珩一起先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却看着宴星阑，眉尾一挑。
“明天晚上？”
宴星阑别过脸。
“听见了还问。”
沈却凑近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见家长，我紧张。”
宴星阑瞥他一眼。
“你还会紧张？”
沈却一本正经。
“废话，第一次。”
宴星阑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回到公寓，宴星阑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
几天没回来，还是老样子。
沈却从卧室出来，手里拎着他的睡衣。
“先去洗个澡？医生说不让伤口沾水，我帮你。”
宴星阑抬眼看他。
“你帮我？”
“不然呢？你自己能洗？”
宴星阑与他对视两秒，没说话，站起来往浴室走。
沈却跟在后头，弯了弯嘴角。
浴室里热气升腾。
宴星阑站在花洒下，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滑。沈却拿着浴巾站在旁边，动作小心地避开他身上的纱布。
但他的目光可没手那么老实。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在某处，停了好几秒。
宴星阑忽然侧过脸。
“看够了？”
沈却一脸正气。
“我在看伤口有没有沾水。”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转回去继续冲水。
沈却的目光再次开始游离。
水珠沿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滚，经过腰侧，没入更往下——沈却的视线跟着那道水痕一路向下，喉结动了动。
宴星阑忽然抬手，关了水。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宴星阑转过身，面对着他。
沈却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被抓个正着。
两人对视。
宴星阑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沈却。
沈却被看得心里发毛，清了清嗓子。
“那个……擦干？别着凉。”
宴星阑还是没动。
沈却认命地举起手里的浴巾。
“好吧，我承认，我看了。”
宴星阑嘴角动了动，伸手接过浴巾，自己擦起来。
沈却站在旁边，看着他擦头发、擦身子，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故意磨蹭。
擦到一半，宴星阑忽然把浴巾递给他。
“后背。”
沈却接过来，绕到他身后。
浴巾擦过脊背，手指不经意间碰到皮肤。宴星阑的背脊绷紧了一瞬，又放松下来。
沈却的动作放慢了些。
他擦得很慢，浴巾从肩胛骨一路往下，到腰侧，再往下——手指擦过腰窝的时候，宴星阑的呼吸顿了一下。
沈却感觉到了，嘴角弯了弯。
擦完，他把浴巾搭在架子上，一抬头，对上宴星阑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雾气里显得格外亮，里面有水汽，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沈却喉结动了动。
“穿衣服，别真着凉。”
宴星阑“嗯”了一声，拿起睡衣慢吞吞地穿。
扣扣子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沈却。”
“嗯？”
“你刚才看的地方，等伤好了再说。”
沈却愣住。
宴星阑扣好最后一颗扣子，从他身边走过，推开浴室门出去了。
留下沈却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鼻子，笑了。
洗完澡出来，宴星阑靠在床头，头发还半干着。沈却拿了吹风机过来，插上电，站在床边。
“过来。”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没动。
沈却挑眉。
“要我过去？”
宴星阑还是没动。
沈却直接上床，在他身后坐下，把他圈进怀里，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热风拂过耳畔。宴星阑靠在沈却怀里，闭着眼睛，浑身放松下来。
沈却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动作很轻。
吹了半天，宴星阑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却关掉吹风机。
“什么？”
“吹这么久。”
沈却低头看他。
“嫌久？”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把他转过来，看着他。
宴星阑的头发被吹得蓬松柔软，衬得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他抬起眼，和沈却对视。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里的自己。
沈却低头，在他唇上碰了碰。
宴星阑没躲。
沈却又碰了碰，这次比刚才重了些。
宴星阑抬手，抓住他的衣领。
两人吻在一起。
沈却的手扶在他腰侧，小心地避开伤口的位置。
吻了很久，宴星阑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喘气。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两人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宴星阑靠在他肩上，偶尔看两眼屏幕，偶尔闭上眼睛。
沈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的头发。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
宴星阑忽然开口。
“几点了？”
沈却看了眼手机。
“快五点了。”
宴星阑坐起来，看着他。
“去买东西？”
沈却笑了一下。
“现在想起这茬了？”
宴星阑没理他，站起来去找衣服。
沈却跟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不急，还有时间，明天才吃饭。”
宴星阑被他箍在怀里，动不了，索性不动了。
沈却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你爸妈喜欢什么？”
宴星阑说：“不知道。”
沈却愣了一下。
“不知道？”
宴星阑说：“没问过。”
沈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那买什么他们都会高兴的。”
宴星阑侧过脸，看着他。
沈却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反正儿子都送出去了，礼不礼的无所谓。”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沈却吃痛，松开手。
“谋杀亲夫？”
宴星阑瞥他一眼，往卧室走。
“快点，换衣服。”
沈却站在原地，揉了揉腰，嘴角弯起来。
两人出门的时候，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却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影子，忽然伸手，握住了宴星阑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紧。
电梯一层层往下。
宴星阑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沈却正看着前方，一脸正经。
宴星阑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两人牵着手走出去。
宴母一大早就来了，带了一保温桶的汤，非要看着宴星阑喝完才肯罢休。宴时珩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办出院手续的文件袋。
沈却站在床边，看宴星阑被按着喝汤，嘴角压着笑意。
宴母一边收保温桶一边念叨：“回去好好养着，别急着上班，公司有你爸在呢。家里请了阿姨，想吃什么跟妈说……”
宴星阑“嗯”了一声，目光却往沈却那边飘。
宴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顿时笑了。
“行了行了，知道你们年轻人不爱听我念叨。”她拍了拍儿子的手，又看向沈却，“小沈，这几天辛苦你了。”
沈却说：“阿姨客气了。”
宴母笑着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明天晚上你们俩来家里吃饭。我做几个拿手菜，让你们尝尝。”
宴星阑愣了一下，看向沈却。
沈却也愣了一瞬，随即笑起来。
“好，谢谢阿姨。”
宴母满意地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
“七点开饭，别迟到。”
宴时珩从外面进来，把文件袋递给宴星阑。
“都办妥了。”
他看了沈却一眼，微微颔首。
沈却叫了声“宴叔”。
宴时珩“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但眼神比之前温和许多。
宴母又絮叨了几句，才和宴时珩一起先离开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沈却看着宴星阑，眉尾一挑。
“明天晚上？”
宴星阑别过脸。
“听见了还问。”
沈却凑近他，眼里带着促狭的笑意。
“见家长，我紧张。”
宴星阑瞥他一眼。
“你还会紧张？”
沈却一本正经。
“废话，第一次。”
宴星阑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回到公寓，宴星阑在沙发上坐下，环顾四周。
几天没回来，还是老样子。
沈却从卧室出来，手里拎着他的睡衣。
“先去洗个澡？医生说不让伤口沾水，我帮你。”
宴星阑抬眼看他。
“你帮我？”
“不然呢？你自己能洗？”
宴星阑与他对视两秒，没说话，站起来往浴室走。
沈却跟在后头，弯了弯嘴角。
浴室里热气升腾。
宴星阑站在花洒下，水珠顺着脊背往下滑。沈却拿着浴巾站在旁边，动作小心地避开他身上的纱布。
但他的目光可没手那么老实。
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最后落在某处，停了好几秒。
宴星阑忽然侧过脸。
“看够了？”
沈却一脸正气。
“我在看伤口有没有沾水。”
宴星阑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转回去继续冲水。
沈却的目光再次开始游离。
水珠沿着肩胛骨的弧度往下滚，经过腰侧，没入更往下——沈却的视线跟着那道水痕一路向下，喉结动了动。
宴星阑忽然抬手，关了水。
浴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轻微的呼吸声。
宴星阑转过身，面对着他。
沈却的眼神还没来得及收回来，被抓个正着。
两人对视。
宴星阑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额前，水珠顺着睫毛往下滴。他什么都没说，就那么看着沈却。
沈却被看得心里发毛，清了清嗓子。
“那个……擦干？别着凉。”
宴星阑还是没动。
沈却认命地举起手里的浴巾。
“好吧，我承认，我看了。”
宴星阑嘴角动了动，伸手接过浴巾，自己擦起来。
沈却站在旁边，看着他擦头发、擦身子，动作慢条斯理的，像是在故意磨蹭。
擦到一半，宴星阑忽然把浴巾递给他。
“后背。”
沈却接过来，绕到他身后。
浴巾擦过脊背，手指不经意间碰到皮肤。宴星阑的背脊绷紧了一瞬，又放松下来。
沈却的动作放慢了些。
他擦得很慢，浴巾从肩胛骨一路往下，到腰侧，再往下——手指擦过腰窝的时候，宴星阑的呼吸顿了一下。
沈却感觉到了，嘴角弯了弯。
擦完，他把浴巾搭在架子上，一抬头，对上宴星阑的目光。
那双眼睛在雾气里显得格外亮，里面有水汽，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情绪。
沈却喉结动了动。
“穿衣服，别真着凉。”
宴星阑“嗯”了一声，拿起睡衣慢吞吞地穿。
扣扣子的时候，他忽然开口。
“沈却。”
“嗯？”
“你刚才看的地方，等伤好了再说。”
沈却愣住。
宴星阑扣好最后一颗扣子，从他身边走过，推开浴室门出去了。
留下沈却一个人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他摸了摸鼻子，笑了。
洗完澡出来，宴星阑靠在床头，头发还半干着。沈却拿了吹风机过来，插上电，站在床边。
“过来。”
宴星阑看了他一眼，没动。
沈却挑眉。
“要我过去？”
宴星阑还是没动。
沈却直接上床，在他身后坐下，把他圈进怀里，开始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热风拂过耳畔。宴星阑靠在沈却怀里，闭着眼睛，浑身放松下来。
沈却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动作很轻。
吹了半天，宴星阑忽然开口。
“你是不是故意的？”
沈却关掉吹风机。
“什么？”
“吹这么久。”
沈却低头看他。
“嫌久？”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把他转过来，看着他。
宴星阑的头发被吹得蓬松柔软，衬得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他抬起眼，和沈却对视。
两人离得很近，近得能看清彼此眼里的自己。
沈却低头，在他唇上碰了碰。
宴星阑没躲。
沈却又碰了碰，这次比刚才重了些。
宴星阑抬手，抓住他的衣领。
两人吻在一起。
沈却的手扶在他腰侧，小心地避开伤口的位置。
吻了很久，宴星阑才松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轻喘气。
下午的时间过得很慢。
两人窝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宴星阑靠在他肩上，偶尔看两眼屏幕，偶尔闭上眼睛。
沈却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他的头发。
窗外日光渐渐西斜。
宴星阑忽然开口。
“几点了？”
沈却看了眼手机。
“快五点了。”
宴星阑坐起来，看着他。
“去买东西？”
沈却笑了一下。
“现在想起这茬了？”
宴星阑没理他，站起来去找衣服。
沈却跟过去，从背后抱住他。
“不急，还有时间，明天才吃饭。”
宴星阑被他箍在怀里，动不了，索性不动了。
沈却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
“你爸妈喜欢什么？”
宴星阑说：“不知道。”
沈却愣了一下。
“不知道？”
宴星阑说：“没问过。”
沈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那买什么他们都会高兴的。”
宴星阑侧过脸，看着他。
沈却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反正儿子都送出去了，礼不礼的无所谓。”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
沈却吃痛，松开手。
“谋杀亲夫？”
宴星阑瞥他一眼，往卧室走。
“快点，换衣服。”
沈却站在原地，揉了揉腰，嘴角弯起来。
两人出门的时候，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却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影子，忽然伸手，握住了宴星阑的手，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紧。
电梯一层层往下。
宴星阑侧过脸，看了他一眼。
沈却正看着前方，一脸正经。
宴星阑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电梯到了一楼，门打开。
两人牵着手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