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见家长·江城
去江城的机票是沈却订的，时间定在出院后第五天。
宴星阑看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没说话。
沈却凑过来。
“想什么呢？”
宴星阑侧过脸看他。
“你爸喜欢什么？”
沈却笑了。
“烟酒茶都行，意思到了就好，他什么都不缺，主要是看你这个人。”
宴星阑点点头。
沈却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放心，我爸比你好搞定。”
飞机落地江城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
老沈亲自来接，一身休闲打扮，看着比平时松弛不少。看见两人出来，他笑眯眯地迎上去，拍了拍宴星阑的肩。
“星阑，可算来了，你阿姨念叨你好多年了。”
宴星阑叫了声“沈叔”。
老沈又看了沈却一眼。
“车在外面，先回家。”
沈家在江城最好的别墅区，独栋，带院子。车开进去的时候，宴星阑看见沈妈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她穿着旗袍，手腕上戴着玉镯，看见车停下就迎上来。
“星阑！”
宴星阑叫了声“阿姨”。
沈妈拉着他的手往里走，边走边打量。
“瘦了点，沈却，你是不是没照顾好？”
沈却在后面笑。
“妈，我照顾得很好啦！”
沈妈不理他，拉着宴星阑进客厅。
客厅里摆满了水果零食，茶几上还有一盘青椒炒肉。
沈妈把宴星阑按在沙发上。
“尝尝，刚做的。”
宴星阑夹了一筷子。
沈妈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怎么样？”
宴星阑点头。
“好吃。”
沈妈笑得眼睛眯起来。
“那就好，沈却说你喜欢这个，我还担心你长大后口味变了呢。”
沈却在旁边坐下，顺手夹了一筷子。
“妈，你偏心。”
沈妈瞪他一眼。
“偏心怎么了？”
老沈在旁边喝茶，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晚饭比中午还丰盛。
沈妈不停地给宴星阑夹菜，碗里堆得高高的。老沈喝酒，偶尔问几句公司的事，语气随意。
宴星阑一一答了。
老沈听完，点点头。
“身体养好了再忙，不急。”
宴星阑应了一声。
吃到一半，沈妈忽然开口。
“明天你们去看星阑外婆吧？她念叨你们好久了。”
宴星阑点头。
“好。”
第二天上午，沈却开车带宴星阑去看宴外婆。
宴外婆住在江城另一片别墅区，院子比沈家还大，种满了花花草草。她当年跟着宴星阑来江城，后来喜欢上这儿的环境，就留下来没回帝都。
车停在门口，沈却拎着东西，宴星阑跟在后面。
门开了，外婆站在门口。
她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看见宴星阑就笑起来。
“星阑！”
宴星阑叫了声“外婆”。
外婆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快进来快进来，外婆等好久了。”
闲聊几句后，外婆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然后把那本相册推到宴星阑和沈却面前。
“看看，这些都是你们小时候的照片，我翻了好久才找出来。”
宴星阑翻开第一页。
是两张稚嫩的脸。一张是沈却，一张是他自己，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偏着头看另一个，一个瞪着镜头。
外婆指着照片笑了。
“这张是你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拍的，沈却他爸拍的。”
沈却凑过来看。
“我怎么没见过？”
外婆笑。
“你当然没见过，你那时候只顾着看星阑，哪有心思看镜头。”
宴星阑看着照片里自己气鼓鼓的表情，没说话。
外婆又翻了一页。
这张是两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玩沙子的照片，挨得很近。
“这张是你们和好后拍的，打完架没一会儿，又凑一块儿了。”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
宴星阑继续翻。
后面还有很多张。一起过生日的，一起在院子里疯跑的，一起上小学第一天拍的合影。
有一张是沈却抱着个玩具，宴星阑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有点别扭。
外婆笑了。
“这张是星阑刚来江城那年拍的，那时候你谁也不认识，就天天跟在沈却后面。”
沈却说：“他没有，他天天跟我作对。”
外婆看他一眼。
“你懂什么。”她看向宴星阑，“星阑刚来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认识，心里慌。他想跟你玩，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做这些引起你的注意。”
宴星阑低着头，没说话。
外婆继续说。
“结果你倒好，觉得星阑一直在挑衅你，非要跟人家争输赢。”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外婆看着他俩，笑了。
“好了，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好好的就行。”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到沈却面前。
“这个给你。”
沈却愣了一下，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成色很好，一看就是老物件。
外婆说：“这是当年我准备给星阑未来媳妇的，现在给你。”
宴星阑看向她，有些羞赧。
外婆笑。
“拿着，以后好好过日子。”
沈却拿起玉佩清了清嗓子。
“外婆，你这礼物有点重。”
外婆瞪他一眼。
“怎么，不想要？”
沈却举手投降。
“想要，特别想要，谢谢外婆。”
宴星阑也跟着道了声：“谢谢外婆。”
外婆拍拍他的手。
“行了，以后常来看我就行。你们两个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在外婆那儿吃了晚饭，回到沈家已经快九点了。
两人洗好澡躺在床上，沈却把宴星阑拉进怀里。
宴星阑靠在他肩上，手里还把玩着那块玉佩。
沈却低头看他。
“想什么呢？”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
“沈却。”
“嗯？”
“你小时候是不是讨厌我？”
沈却愣了一下。
“什么？”
宴星阑看着他。
“你那时候老惹我哭。”
沈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讨厌你。”
宴星阑盯着他。
“那你干嘛老惹我？”
沈却别过眼。
“因为你哭起来好看。”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掐他的脸。
沈却任他掐，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说真的，你每次眼眶红红地看着我，我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好看。”
宴星阑瞪着他。
“那你小时候揍我揍得那么狠？”
沈却说：“我没狠揍，就是轻轻碰一下，你就眼眶红红的了。”
宴星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沈却继续说。
“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惹你。是你自己老出现在我面前，我想要什么，你就来拿什么。我干什么，你也要跟着干。我以为你想抢我老大的位置。”
宴星阑盯着他。
“我什么时候想抢你位置了？”
沈却说：“那你干嘛老跟我争？”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我刚来江城，谁也不认识。”
沈却看着他。
宴星阑别过眼。
“……你身边那么多人，我根本挤不进去。想跟你玩，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只能跟着你，你干什么我也干什么，想让你注意到我。”
沈却愣了一下。
宴星阑继续说。
“后来有人要欺负我，你把他们都打跑了，我才觉得，你可能不讨厌我。”
沈却看着他，忽然笑了。
宴星阑瞪他。
“笑什么？”
沈却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笑我们俩，小时候那么傻。”
宴星阑靠在他肩上，没动。
沈却低头，在他耳边说。
“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好看，打输了也不生气，就默默红着眼眶，我每次叫你，你又乖乖地过来跟我玩。”
他顿了顿。
“我就想，这人怎么这么乖。”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干嘛不早说？”
沈却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小时候哪懂这些。”
宴星阑别过眼。
沈却又亲了他一下。
“现在懂了。”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的吻慢慢往下移。
宴星阑的手抓着他的衣领。
后来的事情，宴星阑有些不太想回忆。
许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沈却今天特别磨人。时轻时重，每次他刚放松下来，沈却又突然……
宴星阑咬着嘴唇，不想出声。
沈却低头看他。
“咬嘴唇干嘛？”
宴星阑没理他。
沈却弯了弯嘴角，故意使坏。
宴星阑闷哼了一声。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被沈却拉开。
“别捂。”
宴星阑瞪他。
“你爸妈……”
沈却说：“听不见。”
宴星阑还想说什么，沈却又捣乱。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唇边溢出来。
宴星阑气得咬他的肩膀。
沈却笑出声。
“咬我干嘛？”
宴星阑没说话，只是瞪着他，眼眶又开始泛红。
沈却低头亲他的眼睛。
“别瞪了，再瞪我更想欺负你。”
宴星阑别过脸。
沈却忽然把他抱起来。
宴星阑吓了一跳，本能地缠住他的腰。
“你干嘛？”
沈却没说话，抱着他往门口走。
宴星阑身体一僵。
“沈却！”
沈却低头看他，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怎么？”
宴星阑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沈却故意走得很慢。
宴星阑的身体越来越难受，眼眶开始泛红。
“你……放我下来。”
沈却没放。
他抱着宴星阑，在房间里慢慢走着，每一步都让宴星阑绷紧身体。
走到门口的时候，宴星阑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下来。
沈却愣了一下，赶紧把他抱回床上。
“哭了？”
宴星阑别过脸，不看他。
沈却低头，亲掉他的眼泪。
“我错了，不闹了。”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宴星阑有些瓮声瓮气的开口。
“沈却。”
“嗯？”
“你小时候……真的不讨厌我？”
沈却低头看他，弯了弯嘴角。
“真的，其实我也想跟你玩。”
宴星阑看着他。
沈却说：“你每次打完架，气鼓鼓地走了，我以为你第二天不会来。结果你又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我，等我叫你。”
他顿了顿。
“我就想，这人怎么这么乖，一定要一直跟他玩。”
宴星阑别过眼。
沈却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后来就真的一直在一起了。”
宴星阑没说话，靠在他肩上。
沈却把他抱紧了一点。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宴星阑闷闷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沈却。”
“嗯？”
“你以后不许再那样。”
沈却笑了。
“哪样？”
宴星阑没说话，伸手掐他的腰。
沈却低头看他。
宴星阑闭着眼睛，耳根红红的。
沈却弯了弯嘴角。
“行，以后不那样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少不在门口。”
宴星阑掐着他腰的手瞬间加大力度。
沈却笑着躲开。
“睡觉睡觉。”
宴星阑没再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宴星阑看着手机上的航班信息，没说话。
沈却凑过来。
“想什么呢？”
宴星阑侧过脸看他。
“你爸喜欢什么？”
沈却笑了。
“烟酒茶都行，意思到了就好，他什么都不缺，主要是看你这个人。”
宴星阑点点头。
沈却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放心，我爸比你好搞定。”
飞机落地江城的时候，是下午两点半。
老沈亲自来接，一身休闲打扮，看着比平时松弛不少。看见两人出来，他笑眯眯地迎上去，拍了拍宴星阑的肩。
“星阑，可算来了，你阿姨念叨你好多年了。”
宴星阑叫了声“沈叔”。
老沈又看了沈却一眼。
“车在外面，先回家。”
沈家在江城最好的别墅区，独栋，带院子。车开进去的时候，宴星阑看见沈妈已经站在门口等了。
她穿着旗袍，手腕上戴着玉镯，看见车停下就迎上来。
“星阑！”
宴星阑叫了声“阿姨”。
沈妈拉着他的手往里走，边走边打量。
“瘦了点，沈却，你是不是没照顾好？”
沈却在后面笑。
“妈，我照顾得很好啦！”
沈妈不理他，拉着宴星阑进客厅。
客厅里摆满了水果零食，茶几上还有一盘青椒炒肉。
沈妈把宴星阑按在沙发上。
“尝尝，刚做的。”
宴星阑夹了一筷子。
沈妈眼睛亮亮地看着他。
“怎么样？”
宴星阑点头。
“好吃。”
沈妈笑得眼睛眯起来。
“那就好，沈却说你喜欢这个，我还担心你长大后口味变了呢。”
沈却在旁边坐下，顺手夹了一筷子。
“妈，你偏心。”
沈妈瞪他一眼。
“偏心怎么了？”
老沈在旁边喝茶，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
晚饭比中午还丰盛。
沈妈不停地给宴星阑夹菜，碗里堆得高高的。老沈喝酒，偶尔问几句公司的事，语气随意。
宴星阑一一答了。
老沈听完，点点头。
“身体养好了再忙，不急。”
宴星阑应了一声。
吃到一半，沈妈忽然开口。
“明天你们去看星阑外婆吧？她念叨你们好久了。”
宴星阑点头。
“好。”
第二天上午，沈却开车带宴星阑去看宴外婆。
宴外婆住在江城另一片别墅区，院子比沈家还大，种满了花花草草。她当年跟着宴星阑来江城，后来喜欢上这儿的环境，就留下来没回帝都。
车停在门口，沈却拎着东西，宴星阑跟在后面。
门开了，外婆站在门口。
她头发全白了，但精神很好，穿着舒适的家居服，看见宴星阑就笑起来。
“星阑！”
宴星阑叫了声“外婆”。
外婆拉着他的手往里走。
“快进来快进来，外婆等好久了。”
闲聊几句后，外婆拿出了一本厚厚的相册，然后把那本相册推到宴星阑和沈却面前。
“看看，这些都是你们小时候的照片，我翻了好久才找出来。”
宴星阑翻开第一页。
是两张稚嫩的脸。一张是沈却，一张是他自己，两人站在一起，一个偏着头看另一个，一个瞪着镜头。
外婆指着照片笑了。
“这张是你们第一次见面那天拍的，沈却他爸拍的。”
沈却凑过来看。
“我怎么没见过？”
外婆笑。
“你当然没见过，你那时候只顾着看星阑，哪有心思看镜头。”
宴星阑看着照片里自己气鼓鼓的表情，没说话。
外婆又翻了一页。
这张是两个小男孩蹲在地上玩沙子的照片，挨得很近。
“这张是你们和好后拍的，打完架没一会儿，又凑一块儿了。”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
宴星阑继续翻。
后面还有很多张。一起过生日的，一起在院子里疯跑的，一起上小学第一天拍的合影。
有一张是沈却抱着个玩具，宴星阑站在旁边，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有点别扭。
外婆笑了。
“这张是星阑刚来江城那年拍的，那时候你谁也不认识，就天天跟在沈却后面。”
沈却说：“他没有，他天天跟我作对。”
外婆看他一眼。
“你懂什么。”她看向宴星阑，“星阑刚来的时候，一个人都不认识，心里慌。他想跟你玩，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做这些引起你的注意。”
宴星阑低着头，没说话。
外婆继续说。
“结果你倒好，觉得星阑一直在挑衅你，非要跟人家争输赢。”
沈却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外婆看着他俩，笑了。
“好了，都是小时候的事了，现在好好的就行。”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到沈却面前。
“这个给你。”
沈却愣了一下，打开。
里面是一块玉佩，成色很好，一看就是老物件。
外婆说：“这是当年我准备给星阑未来媳妇的，现在给你。”
宴星阑看向她，有些羞赧。
外婆笑。
“拿着，以后好好过日子。”
沈却拿起玉佩清了清嗓子。
“外婆，你这礼物有点重。”
外婆瞪他一眼。
“怎么，不想要？”
沈却举手投降。
“想要，特别想要，谢谢外婆。”
宴星阑也跟着道了声：“谢谢外婆。”
外婆拍拍他的手。
“行了，以后常来看我就行。你们两个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在外婆那儿吃了晚饭，回到沈家已经快九点了。
两人洗好澡躺在床上，沈却把宴星阑拉进怀里。
宴星阑靠在他肩上，手里还把玩着那块玉佩。
沈却低头看他。
“想什么呢？”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
“沈却。”
“嗯？”
“你小时候是不是讨厌我？”
沈却愣了一下。
“什么？”
宴星阑看着他。
“你那时候老惹我哭。”
沈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讨厌你。”
宴星阑盯着他。
“那你干嘛老惹我？”
沈却别过眼。
“因为你哭起来好看。”
宴星阑愣了一下，然后伸手掐他的脸。
沈却任他掐，眼睛里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说真的，你每次眼眶红红地看着我，我就觉得，这人怎么这么好看。”
宴星阑瞪着他。
“那你小时候揍我揍得那么狠？”
沈却说：“我没狠揍，就是轻轻碰一下，你就眼眶红红的了。”
宴星阑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样。
沈却继续说。
“而且我也不是故意惹你。是你自己老出现在我面前，我想要什么，你就来拿什么。我干什么，你也要跟着干。我以为你想抢我老大的位置。”
宴星阑盯着他。
“我什么时候想抢你位置了？”
沈却说：“那你干嘛老跟我争？”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我刚来江城，谁也不认识。”
沈却看着他。
宴星阑别过眼。
“……你身边那么多人，我根本挤不进去。想跟你玩，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只能跟着你，你干什么我也干什么，想让你注意到我。”
沈却愣了一下。
宴星阑继续说。
“后来有人要欺负我，你把他们都打跑了，我才觉得，你可能不讨厌我。”
沈却看着他，忽然笑了。
宴星阑瞪他。
“笑什么？”
沈却伸手，把他拉进怀里。
“笑我们俩，小时候那么傻。”
宴星阑靠在他肩上，没动。
沈却低头，在他耳边说。
“我那时候就觉得你好看，打输了也不生气，就默默红着眼眶，我每次叫你，你又乖乖地过来跟我玩。”
他顿了顿。
“我就想，这人怎么这么乖。”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
“那你干嘛不早说？”
沈却低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小时候哪懂这些。”
宴星阑别过眼。
沈却又亲了他一下。
“现在懂了。”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的吻慢慢往下移。
宴星阑的手抓着他的衣领。
后来的事情，宴星阑有些不太想回忆。
许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沈却今天特别磨人。时轻时重，每次他刚放松下来，沈却又突然……
宴星阑咬着嘴唇，不想出声。
沈却低头看他。
“咬嘴唇干嘛？”
宴星阑没理他。
沈却弯了弯嘴角，故意使坏。
宴星阑闷哼了一声。
他抬手捂住自己的嘴，被沈却拉开。
“别捂。”
宴星阑瞪他。
“你爸妈……”
沈却说：“听不见。”
宴星阑还想说什么，沈却又捣乱。
他的呼吸越来越乱，声音断断续续地从唇边溢出来。
宴星阑气得咬他的肩膀。
沈却笑出声。
“咬我干嘛？”
宴星阑没说话，只是瞪着他，眼眶又开始泛红。
沈却低头亲他的眼睛。
“别瞪了，再瞪我更想欺负你。”
宴星阑别过脸。
沈却忽然把他抱起来。
宴星阑吓了一跳，本能地缠住他的腰。
“你干嘛？”
沈却没说话，抱着他往门口走。
宴星阑身体一僵。
“沈却！”
沈却低头看他，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怎么？”
宴星阑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沈却故意走得很慢。
宴星阑的身体越来越难受，眼眶开始泛红。
“你……放我下来。”
沈却没放。
他抱着宴星阑，在房间里慢慢走着，每一步都让宴星阑绷紧身体。
走到门口的时候，宴星阑终于没忍住，眼泪掉下来。
沈却愣了一下，赶紧把他抱回床上。
“哭了？”
宴星阑别过脸，不看他。
沈却低头，亲掉他的眼泪。
“我错了，不闹了。”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把他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宴星阑有些瓮声瓮气的开口。
“沈却。”
“嗯？”
“你小时候……真的不讨厌我？”
沈却低头看他，弯了弯嘴角。
“真的，其实我也想跟你玩。”
宴星阑看着他。
沈却说：“你每次打完架，气鼓鼓地走了，我以为你第二天不会来。结果你又来了，站在门口看着我，等我叫你。”
他顿了顿。
“我就想，这人怎么这么乖，一定要一直跟他玩。”
宴星阑别过眼。
沈却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后来就真的一直在一起了。”
宴星阑没说话，靠在他肩上。
沈却把他抱紧了一点。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过了很久，宴星阑闷闷的声音又再次响起。
“沈却。”
“嗯？”
“你以后不许再那样。”
沈却笑了。
“哪样？”
宴星阑没说话，伸手掐他的腰。
沈却低头看他。
宴星阑闭着眼睛，耳根红红的。
沈却弯了弯嘴角。
“行，以后不那样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至少不在门口。”
宴星阑掐着他腰的手瞬间加大力度。
沈却笑着躲开。
“睡觉睡觉。”
宴星阑没再动。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