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求婚
宴星阑决定求婚，是因为一句话。
那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沈却的手机响了，是他堂姐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去参加她儿子的满月酒。
宴星阑无意间瞥了一眼，看见了聊天记录里往上翻的几条——堂姐问沈却什么时候结婚？
沈却当时回了个“快了”，三个月前发的。
宴星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沈却回完消息，把手机放下，发现他在发呆。
“怎么了？”
宴星阑说没什么，站起来去倒水。走到厨房，他撑着料理台站了一会儿。
“快了”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跟堂姐随口一说，还是真的有计划？
他想了很久，越想越不是滋味。
五年前沈却用“家里安排了结婚的人”这种烂借口骗他，哪怕后来解释了那是堂姐，但每次想起来，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
他决定不等了，他要自己来。
他瞒着沈却，拉了个群。
群里只有三个人——李牧、陆之洲，还有一个是沈却的助理小林。
李牧和陆之洲是他们的大学室友，小林是沈却公司的人，负责帮他打听沈却的行程。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下周六晚上，沈却没事吧？】
小林秒回：【沈总那天没有安排。】
宴星阑又问：【学校那边能进去吗？】
陆之洲说：【我帮你问了，可以。那栋楼现在没人用，钥匙我拿到了。】
李牧发了一连串感叹号：【终于要行动了！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宴星阑没理他，继续打字：【那天你们帮我把他带到学校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
李牧说：【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我帮你写个稿子？】
宴星阑回了一个字：【不用。】
戒指他早就准备好了。
一个月前，一个人去挑的。很简单的素圈，只在内壁刻了他们名字的缩写。
接下来的一周，宴星阑每天都很忙。
他改了三次方案，换了两次餐厅，还专门去学校看了一趟场地。
那栋宿舍楼还是老样子，他站在楼下看了很久，想起大一那年沈却站在这里等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见他就笑。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但沈却已经每天来接他上课了。
他掏出手机给李牧发消息：【那天晚上，帮我弄点灯。】
李牧回：【什么灯？】
宴星阑说：【好看的。】
李牧发回：【行，包在我身上。】
周六那天，沈却像往常一样吃早饭、看文件、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宴星阑在旁边假装看电视，心跳得很快。
下午四点，李牧打电话来，说好久没聚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宴星阑说：“去吧，反正没事。”
沈却笑笑：“行，那走吧。”
李牧订的餐厅在学校附近。
吃到一半，陆之洲也来了，说正好在附近办事。
沈却觉得有点巧，但没多想。
吃完饭，李牧说想回学校看看，好久没回来了。沈却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
“这个点去学校？”
“走走嘛，怀念一下咱们的青春。”
李牧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宴星阑站起来，跟上去。
学校大门还是老样子，门口的保安换人了，不让进。
陆之洲上去说了几句，保安挥挥手放行了。往里走的时候，沈却忽然开口。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牧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了？”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宴星阑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你想多了。”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沈却停住了。
楼下的小花园里挂满了灯，暖黄色的，一串一串挂在树枝上，在夜色里亮得很温柔。地上用蜡烛摆了一个心形，中间放着一束花。
李牧和陆之洲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宴星阑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说话。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宴星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看着沈却，开口。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你知道的。”
他顿了顿：
“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在意。五年前那件事，我其实一直没过去。不是不信你，是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有些难过。”
沈却的手动了一下。
宴星阑继续说。
“后来你回来了，跟我解释了，我也信了，但我始终担心你还会离开。”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戒指，又抬起头。
“我想了很久，怎么样才能让我们永远不分开——我想和你定下来。”
他看着沈却。
“当年你在这栋楼下问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今天我也想在这栋楼下问问你。”
他单膝跪下去。
沈却的手又动了一下，想拉他但又停住了。
宴星阑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晃，眼睛亮晶晶的。
“沈却，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沈却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一直没说话。
宴星阑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他的手指开始收紧，攥着戒指盒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但喉结紧张的滚动了一下。
“你要考虑这么久？”声音有点紧张。
沈却忽然笑弯了眼。他弯腰把宴星阑从地上拉起来，把人拽进怀里，抱得很紧。
宴星阑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脸撞在他肩上。
他听见沈却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然后他听见沈却的声音，在他耳边，哑得厉害。
“你知不知道我想这句话想了多久。”
宴星阑愣住。
沈却把他抱得更紧，手臂收得死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从大学我们在一起后我就开始幻想我们的未来。毕业后分开，再回来，我一直想该怎么跟你说。”
他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结果你跟我说了。”
宴星阑没说话，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得很紧。
沈却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有些红。
“我愿意。”
宴星阑看着他，忽然别过脸。
“……知道了。”
沈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戏宴星阑的机会，哪怕眼眶还红着，还是不依不饶。
“知道什么？再说一遍。”
宴星阑没看他，耳根红透了。
“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沈却笑出声，低头在他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宴星阑被他亲得往后退了半步，又被拉回来。
沈却把他手里的戒指盒拿过来，取出戒指，递到他面前：
“帮我戴上。”
宴星阑接过来，抓着他的手，套进无名指。
大小刚好。
沈却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你的呢？”
宴星阑把手伸出来。
沈却把另一枚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给他戴上。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两枚戒指挨着，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沈却的手指翻过来，扣住他的，十指交握。
“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李牧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和陆之洲就站在远处看着，没过来。
李牧手里还举着手机，被陆之洲按下去了。
“别拍了。”
“我再拍两张，难得一见啊这场面。”
沈却回头，对着他们笑了笑，李牧讪讪的把手机收起来。
宴星阑脸色还有些发红，没理会李牧的起哄，拉着沈却的手，转身就走。
“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手却一直握得紧紧的，没松开。
回到家，宴星阑推开门的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客厅里摆满了蜡烛，从玄关一路延伸到卧室。茶几上放着一束花，旁边是一个丝绒的小盒子。
沈却站在他身后，声音带着笑意。
“进去看看。”
宴星阑没动。
“你什么时候弄的？”
沈却说：
“下午，你出门的时候。”
宴星阑回头看他，沈却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我也很期待我们的未来。”
宴星阑愣了好几秒，然后走进客厅，拿起茶几上那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戒指，和他挑的那款很像像。内壁也刻着字母——他们名字的缩写。
宴星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沈却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语气温柔。
“本来想好好策划一下给你个惊喜的，结果你今天跟我求婚了，那就同一天吧。”
宴星阑低着头没说话，把戒指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沈却看他。
“怎么了？”
宴星阑摇摇头，还是没说话。
沈却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湿。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语气越发轻柔。
“哭什么？”
宴星阑别过脸。
“没哭。”
沈却把他拉进怀里，宴星阑把脸埋在他肩上，肩膀轻轻抖着。
沈却也不说话，就那么抱着他，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过了很久，宴星阑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沈却说：“比你想的早。”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戒指定了两个月，场地想了三个方案。台词也改了十几版，结果全没用上。”
宴星阑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那你怪我吗？”
沈却亲了亲他的额头。
“怪你什么？怪你比我先开口？”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把他抱紧了一点。
“我怎么会怪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沈却低头，又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
“以后别哭了。”
宴星阑别过眼，嘴硬道。
“谁哭了。”
沈却笑出声，拉着他的手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枚戒指，把他手上那枚先取下来，又把这枚戴上去。大小也是刚好合适。
他弯了弯嘴角，凑到宴星阑耳边。
“以后想戴哪个就戴哪个，做成项链戴在脖子上也行。”
宴星阑盯着两个人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猛地上前，扑进沈却怀里。沈却抱住他，被撞得后退了半步。还没等他开口，宴星阑急切的吻就堵住了他的嘴。
沈却把手按在宴星阑的脖子上，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嘴角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沈却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宴星阑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起伏着，脸上一层薄红，眼睛湿漉漉的。
宴星阑靠在他肩上，慢慢平复着呼吸，忽然开口。
“沈却。”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求婚？”
沈却没说话。宴星阑抬起头，有些幽怨地盯着他。
“李牧那个群，你是不是早就看见了？”
沈却笑了一声。
“没有。”
“那你为什么准备了和我同款的戒指？”
沈却想了想。
“大概是因为，我也在想同样的事。”
宴星阑看了他好几秒，然后重新靠回他肩上。
“骗子。”
沈却把他抱紧了一点。
“骗你是小狗。”
宴星阑没说话，但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相拥的背影上。
那天晚上两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沈却的手机响了，是他堂姐发来的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去参加她儿子的满月酒。
宴星阑无意间瞥了一眼，看见了聊天记录里往上翻的几条——堂姐问沈却什么时候结婚？
沈却当时回了个“快了”，三个月前发的。
宴星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沈却回完消息，把手机放下，发现他在发呆。
“怎么了？”
宴星阑说没什么，站起来去倒水。走到厨房，他撑着料理台站了一会儿。
“快了”是什么意思？
他是在跟堂姐随口一说，还是真的有计划？
他想了很久，越想越不是滋味。
五年前沈却用“家里安排了结婚的人”这种烂借口骗他，哪怕后来解释了那是堂姐，但每次想起来，心里还是堵着一口气。
他决定不等了，他要自己来。
他瞒着沈却，拉了个群。
群里只有三个人——李牧、陆之洲，还有一个是沈却的助理小林。
李牧和陆之洲是他们的大学室友，小林是沈却公司的人，负责帮他打听沈却的行程。
他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下周六晚上，沈却没事吧？】
小林秒回：【沈总那天没有安排。】
宴星阑又问：【学校那边能进去吗？】
陆之洲说：【我帮你问了，可以。那栋楼现在没人用，钥匙我拿到了。】
李牧发了一连串感叹号：【终于要行动了！我等这一天等很久了！】
宴星阑没理他，继续打字：【那天你们帮我把他带到学校就行，剩下的我自己来。】
李牧说：【你一个人行不行？要不要我帮你写个稿子？】
宴星阑回了一个字：【不用。】
戒指他早就准备好了。
一个月前，一个人去挑的。很简单的素圈，只在内壁刻了他们名字的缩写。
接下来的一周，宴星阑每天都很忙。
他改了三次方案，换了两次餐厅，还专门去学校看了一趟场地。
那栋宿舍楼还是老样子，他站在楼下看了很久，想起大一那年沈却站在这里等他，手里拎着两杯奶茶，看见他就笑。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但沈却已经每天来接他上课了。
他掏出手机给李牧发消息：【那天晚上，帮我弄点灯。】
李牧回：【什么灯？】
宴星阑说：【好看的。】
李牧发回：【行，包在我身上。】
周六那天，沈却像往常一样吃早饭、看文件、窝在沙发里刷手机。
宴星阑在旁边假装看电视，心跳得很快。
下午四点，李牧打电话来，说好久没聚了，晚上一起吃个饭。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宴星阑说：“去吧，反正没事。”
沈却笑笑：“行，那走吧。”
李牧订的餐厅在学校附近。
吃到一半，陆之洲也来了，说正好在附近办事。
沈却觉得有点巧，但没多想。
吃完饭，李牧说想回学校看看，好久没回来了。沈却看了看时间，快八点了。
“这个点去学校？”
“走走嘛，怀念一下咱们的青春。”
李牧已经站起来往外走了。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宴星阑站起来，跟上去。
学校大门还是老样子，门口的保安换人了，不让进。
陆之洲上去说了几句，保安挥挥手放行了。往里走的时候，沈却忽然开口。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李牧脚步顿了一下。
“没有啊，怎么了？”
沈却看了宴星阑一眼，宴星阑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你想多了。”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沈却停住了。
楼下的小花园里挂满了灯，暖黄色的，一串一串挂在树枝上，在夜色里亮得很温柔。地上用蜡烛摆了一个心形，中间放着一束花。
李牧和陆之洲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宴星阑站在他面前，两个人面对面，谁都没说话。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的。
宴星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小盒子，打开，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他看着沈却，开口。
“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你知道的。”
他顿了顿：
“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不在意。五年前那件事，我其实一直没过去。不是不信你，是每次想起来都觉得……有些难过。”
沈却的手动了一下。
宴星阑继续说。
“后来你回来了，跟我解释了，我也信了，但我始终担心你还会离开。”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戒指，又抬起头。
“我想了很久，怎么样才能让我们永远不分开——我想和你定下来。”
他看着沈却。
“当年你在这栋楼下问我，要不要和你在一起。今天我也想在这栋楼下问问你。”
他单膝跪下去。
沈却的手又动了一下，想拉他但又停住了。
宴星阑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烛光在他脸上晃，眼睛亮晶晶的。
“沈却，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沈却站在那里，低头看着他，看了好几秒，一直没说话。
宴星阑等了五秒，十秒，十五秒。他的手指开始收紧，攥着戒指盒的边缘，指节泛白。
他的表情还是那样，但喉结紧张的滚动了一下。
“你要考虑这么久？”声音有点紧张。
沈却忽然笑弯了眼。他弯腰把宴星阑从地上拉起来，把人拽进怀里，抱得很紧。
宴星阑被他的动作带得往前踉跄了一步，脸撞在他肩上。
他听见沈却的心跳，很快，快得不正常。
然后他听见沈却的声音，在他耳边，哑得厉害。
“你知不知道我想这句话想了多久。”
宴星阑愣住。
沈却把他抱得更紧，手臂收得死紧，像是怕他跑了似的。
“从大学我们在一起后我就开始幻想我们的未来。毕业后分开，再回来，我一直想该怎么跟你说。”
他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结果你跟我说了。”
宴星阑没说话，手指攥着他后背的衣服，攥得很紧。
沈却退开一点，看着他，眼睛有些红。
“我愿意。”
宴星阑看着他，忽然别过脸。
“……知道了。”
沈却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调戏宴星阑的机会，哪怕眼眶还红着，还是不依不饶。
“知道什么？再说一遍。”
宴星阑没看他，耳根红透了。
“知道了就是知道了。”
沈却笑出声，低头在他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宴星阑被他亲得往后退了半步，又被拉回来。
沈却把他手里的戒指盒拿过来，取出戒指，递到他面前：
“帮我戴上。”
宴星阑接过来，抓着他的手，套进无名指。
大小刚好。
沈却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他。
“你的呢？”
宴星阑把手伸出来。
沈却把另一枚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给他戴上。两个人的手放在一起，两枚戒指挨着，在烛光下闪闪发光。
沈却的手指翻过来，扣住他的，十指交握。
“再亲一个！再亲一个！”
李牧的声音突然传来，他和陆之洲就站在远处看着，没过来。
李牧手里还举着手机，被陆之洲按下去了。
“别拍了。”
“我再拍两张，难得一见啊这场面。”
沈却回头，对着他们笑了笑，李牧讪讪的把手机收起来。
宴星阑脸色还有些发红，没理会李牧的起哄，拉着沈却的手，转身就走。
“回家。”
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手却一直握得紧紧的，没松开。
回到家，宴星阑推开门的瞬间，就愣在了原地。
客厅里摆满了蜡烛，从玄关一路延伸到卧室。茶几上放着一束花，旁边是一个丝绒的小盒子。
沈却站在他身后，声音带着笑意。
“进去看看。”
宴星阑没动。
“你什么时候弄的？”
沈却说：
“下午，你出门的时候。”
宴星阑回头看他，沈却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我也很期待我们的未来。”
宴星阑愣了好几秒，然后走进客厅，拿起茶几上那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对戒指，和他挑的那款很像像。内壁也刻着字母——他们名字的缩写。
宴星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沈却走过来，站在他面前，语气温柔。
“本来想好好策划一下给你个惊喜的，结果你今天跟我求婚了，那就同一天吧。”
宴星阑低着头没说话，把戒指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沈却看他。
“怎么了？”
宴星阑摇摇头，还是没说话。
沈却伸手，碰了碰他的脸，摸到了一手的湿。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语气越发轻柔。
“哭什么？”
宴星阑别过脸。
“没哭。”
沈却把他拉进怀里，宴星阑把脸埋在他肩上，肩膀轻轻抖着。
沈却也不说话，就那么抱着他，一下一下拍他的背。
过了很久，宴星阑的声音闷闷地响起。“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沈却说：“比你想的早。”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
“戒指定了两个月，场地想了三个方案。台词也改了十几版，结果全没用上。”
宴星阑的声音还带着鼻音。
“那你怪我吗？”
沈却亲了亲他的额头。
“怪你什么？怪你比我先开口？”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把他抱紧了一点。
“我怎么会怪你，我高兴还来不及。”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
沈却低头，又在他眼睛上亲了一下。
“以后别哭了。”
宴星阑别过眼，嘴硬道。
“谁哭了。”
沈却笑出声，拉着他的手走到茶几前，拿起那枚戒指，把他手上那枚先取下来，又把这枚戴上去。大小也是刚好合适。
他弯了弯嘴角，凑到宴星阑耳边。
“以后想戴哪个就戴哪个，做成项链戴在脖子上也行。”
宴星阑盯着两个人的手看了很久，然后忽然猛地上前，扑进沈却怀里。沈却抱住他，被撞得后退了半步。还没等他开口，宴星阑急切的吻就堵住了他的嘴。
沈却把手按在宴星阑的脖子上，加深了这个吻。
过了很久两人才分开，嘴角拉出一道细细的银丝。沈却喘着气，额头抵着他的。宴星阑也好不到哪里去，胸口起伏着，脸上一层薄红，眼睛湿漉漉的。
宴星阑靠在他肩上，慢慢平复着呼吸，忽然开口。
“沈却。”
“嗯？”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要求婚？”
沈却没说话。宴星阑抬起头，有些幽怨地盯着他。
“李牧那个群，你是不是早就看见了？”
沈却笑了一声。
“没有。”
“那你为什么准备了和我同款的戒指？”
沈却想了想。
“大概是因为，我也在想同样的事。”
宴星阑看了他好几秒，然后重新靠回他肩上。
“骗子。”
沈却把他抱紧了一点。
“骗你是小狗。”
宴星阑没说话，但浑身散发着柔和的气息。窗外的月光透进来，落在两个人相拥的背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