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吕柚看着稚江买的卷子,皱了皱眉说:“这些卷子现阶段不适合你,你买它干嘛?”

稚江买的卷子大多都是和竞赛奥数相关,卷子的题目很超纲。

稚江撇过头说:“就是想做,想提升自己。

吕柚有些泼冷水道:“提升和进步是有区别的。你现阶段的学习目标是牢记掌握现有知识,稳步进步,而不是为难自己去追求提升。”

卷子是自己花钱买的,稚江想做就做,有些怄气地说道:“不要你管。”

“不要我管,还想要我教。”吕柚冷声道,“稚江你说话很矛盾。”

稚江今天因为东西丢了,本身情绪就有些委屈,吕柚这么一说自己她的眼眶瞬间红:“你教我为什么不能把我教成和你学习一样好?我也想和你一起去参加竞赛,我也想在竞赛的时候问你问题,为什么李佳学姐可以,郑琪也可以,就我不可以?”

稚江每次和郑琪聊天,郑棋都会聊到吕柚,会跟她说吕柚有多么的优秀,还特别乐于帮助别人,郑琪在写英语作文时有很多语法问题有些用词不当,都会去虚心请教吕柚,吕柚也会耐着性子给她解答。

稚江羡慕李佳,但更羡慕郑琪,郑琪和她是同班同学,却能和她的姐姐一同去参加竞赛。

明明在家的时候,吕柚是只教自己的,可到了外面,稚江没有资格参加竞赛,吕柚却教起了别人。

稚江也想和吕柚一起去参加竞赛,只能背着她在家里偷偷努力。

自己在家偷偷努力,还被指责,稚江心里能不委屈嘛。

这番没头没脑的指责吕柚几次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她看着稚江泛着红的眼眶,欲言又止的说:“既然如此,那你想做就做吧。”

吕柚将手中的卷子重新递还给稚江,稚江却没有接,冷冷地撇过了头。

稚江的性格有些骄纵,吕柚面对起来有些头疼。

这算是无理取闹了,吕柚也算是长见识。

她感觉浑身都沉甸甸的,不知道是衣服湿了的缘故,还是因为稚江无理取闹的缘故。不管是什么原因,都让此刻的吕柚头疼不已。

“我会自己努力,我会努力和姐姐一样优秀的。”稚江死死咬着自己的下唇,对着吕柚做出保证。

吕柚看着她,声音平静:“稚江,你为什么要想和我一样呢?”

一个问题把稚江问住了,她懵懂地眨了一下眼睛说:“和姐姐一样优秀又没有什么坏处,而且我真的很想和姐姐一起去参加竞赛。”

她不想一个人在家,不想在家遇到不会的问题时没人教自己,只能静等着吕柚发消息为自己解答。

吕柚看着对自己无理取闹发脾气的稚江,将卷子亲自塞到她手里,语气温和了些:“稚江,这个世界上的比赛有很多场,你不要急于这一场和我一起,我以后会参加很多次竞赛,我会慢慢教你,你慢慢进步。”

看着吕柚温柔缱绻的目光,她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她今天情绪有些不理智,冲着吕柚没头脑的发脾气了,稚江不知道是听懂了还是没听懂,只是懵懂地点着头。

吕柚看着她收住了脾气说:“那现在你要和我上楼去学习吗?”

稚江几乎没有犹豫地点了点:“我要!”

吕柚说:“那行,你先去喝杯热水,暖暖身子,别感冒了。我先上楼去收拾一下,随后你来我房间。

稚江乖乖点头答应,吕柚终于成功地上了楼,回了自己房间,将差不多已经快要暖干的衣服换了下来,吕柚的身子都有些发抖。

吕柚擤了一下鼻子,这会儿没事了,她终于看了一眼手机。刚刚在和稚江楼下说话的那会儿功夫,她裤兜里的手机就跟闹铃一样震动不停。

李佳:你完了

话唠:这下你真的完了

李佳:今天下午三节课都是英语竞赛作文组的老师的课,她上课点你名你没在,脸色挺不好的,还说这是第一次有人逃她的课

话唠:等着被针对打低分吧

吕柚看着两人给自己通风报信,毫不在意,淡淡地回着俩人的消息:不用担心,就算被针对打低分,我的成绩也会比你们两个好

李佳:……

话唠:装货。

吕柚一边用毛巾擦干自己的头发,一边看着消息。

李佳:虽然不知道具体你妹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劝你今晚最好回来,毕竟明天早上就要开始考试了

话唠:这么能装,最好明天别参加考试

吕柚懒得理季风鸣的疯言疯语,回了李佳的消息:今晚应该能回去,记得给我留宿舍的门

李佳说好,吕柚关掉手机,刚好就在这时稚江叩响了她的房门。

稚江换了一套睡衣,怀里抱着几张卷子,乖乖的站在吕柚的房门口。

吕柚将擦头的毛巾随意的搭在肩上,侧身让开一条路让稚江进来。

稚江穿着拖鞋小跑进了吕柚的房间,熟练的坐在自己经常坐的位置上,等着吕柚给自己讲题。

吕柚侧身坐在她的旁边,翻看着稚江卷子上空白的题型。

这是吕柚给她规定的,要是有不会做的就先空着,等着她给讲解。

吕柚拿着笔在稚江的卷子上画着重点,写下解题思路,稚江现在基本上只需要吕柚点拨一下她就能将题做出来。

好几天没给稚江讲题了,稚江给她留的要讲的题型还挺多,吕柚一直讲到快十二点,才讲完。

屋外的雨已经停了,吕柚最后又找了几道相同类型的题,让稚江做巩固。

稚江做着题思绪飞到窗户外,看着吕柚窗户上贴的公式便签纸,她看着看着便签纸上,歪七扭八的字就飞舞到了自己的眼前。

吕柚就一个眯眼的功夫,稚江就睡倒在了自己的书桌上。

夏季雨后的凉风像是吹到了屋里,让吕柚冷得皮肤都有些发紧,看着稚江侧脸趴在桌子上熟睡,脸颊上的婴儿肥透着粉。

吕柚心想:还和小时候一样,爱闹,难哄,怪异,烦她。

吕柚轻手轻脚地将手穿过稚江的腿窝,将人抱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太冷了,浑身的肌肉冻在一起有些使不上力气,吕柚抱着稚江才走两步路,胳膊就有些发颤,看着在自己怀里睡得有些不安稳的稚江,她想了想,将稚江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作者有话说:

这一段写的不满意,但不管了,先发了,后续再改文吧,卡的太难受了

第 24 章

李佳早上醒来从上铺的时候却发现了她下铺并没有人,她正好奇人在哪儿的时候,吕柚拎着一兜包子和两杯粥回来了。

看着吕柚眼下乌黑的黑眼圈,李佳问:“昨晚没回来吗?”

吕柚轻轻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一杯粥和一个包子递给李佳,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让你白留门了。”

“没事。”李佳接过早餐,轻声应道。

这时郑琪洗漱完毕走了过来,笑着说道:“学姐,我说早上怎么没见你踪影,原来是早起去买早饭了。”

吕柚淡淡应了一声,身体下意识地往李佳身边靠了靠,刻意与郑琪拉开了些距离:“你也快去吃吧,去晚了饭就凉了。”

郑琪神色怪异地看了吕柚一眼,含糊地应了声“哦”,便转身离开了。

等人走远,李佳看着吕柚,忍不住说道:“刚就想跟你说了,柚子,你脸怎么这么红?”

吕柚本就皮肤白皙,只要体温稍高,整张脸都会透着淡淡的红晕,格外明显。

吕柚打了个哈欠,语气冷淡地回道:“有点发烧,没什么大事。”

她一靠近,李佳便能清晰感受到她身上传来的滚烫温度,不由得满心担忧:“真的没事吗?”

“没事。”吕柚轻轻嗯了一声,晃了晃手里另一杯没送出去的粥,“走,陪我去给季风鸣送份早饭,谢谢他昨天帮我当垫子。”

看着吕柚自己都不在意的样子,李佳虽是心里担心,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祈祷今天考试吕柚能不被发烧而影响状态,跟着她去找季风鸣。

考试考了几天,吕柚就发烧了几天,按理说她一般生病一天就能好,但这几天或许是因为参加比赛有压力,她的病一直不见好。

吕柚强撑着身体考完最后一门,刚放下笔,便浑身无力地瘫倒在了课桌上。

李佳伸手一摸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她指尖一缩。

“柚子,你怎么样?你烧得好厉害啊!”李佳焦急地说道。

吕柚虚弱地摇了摇头,黏腻的发丝贴在脸颊上,声音沙哑:“没事,就是有点热。”

季风鸣双手插兜站在一旁说:“人都要烧的快成烤肉,还叫没事?”

吕柚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有气无力地说:“就是这段时间没休息好而已。”

季风鸣随口问道:“没休息好?是这段时间心里藏着心事吗?”

吕柚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季风鸣不说话了,看着吕柚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

李佳扶着吕柚慢慢站起身,轻轻撞了一下季风鸣的胳膊:“别站着嘴贫了,考试都结束了,赶紧带柚子去医院。”

季风鸣这才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伸手想去扶吕柚,吕柚却挣扎着自己站直了身体:“我真的没事,不用扶我。”

吕柚虽然能觉得自己脚上没什么力气有点走不动路,但她还是要自己强撑着,不要依赖别人。

集训结束了他们几个也终于能离开了,三种的校车就停在学校门口,但吕柚最先看到的不是校车,而是校车旁穿着蓝白校服扎着高马尾的稚江。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吕柚看到是稚江冲着自己扬起的笑脸,正朝着自己小跑着过来。

稚江声音清脆:“姐姐我来接你回家了。”

吕柚嗯了一声,点了点下巴:“走吧。”

她说着就往前走,稚江小跑着跟在她的身后。

李佳在后面大声喊道:“你们俩不坐校车吗?”

季风鸣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低声道:“少管她们俩。”

吕柚领着稚江坐公交,两人坐在公交车的最后面的角落,没人路人会注意到她们。

公交车颠簸晃得人难受,但吕柚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睡着了。

她坐在外侧头没有依靠的地方,她睡熟了头就不自觉的向身旁歪去。

稚江安安静静地坐着,忽然感觉肩膀一沉,侧头一看,只见吕柚正安安稳稳地靠在自己肩上闭目睡着了。

吕柚的眉头微微蹙着,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稚江头往前抻了抻头为吕柚遮住阳光,不让阳光刺吕柚的眼。

一路上,稚江就这样默默为吕柚遮着阳光,脸颊被太阳晒得滚烫,和发烧的吕柚一样,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吕柚这一路睡得很安详,下车的时候她脑子都不浑浊了,看着稚江一直在活动着肩膀,说:“下次把我推开就行了。”

稚江吐了吐舌头:“我才不要推开姐姐。”说着一溜烟地小跑到了前面,吕柚看着她逃跑的背影勾唇笑了。

到了家吕柚记得禾真上次给稚江拿药的地方找到了感冒药,给自己冲了一包喝下,稚江看到后问:“姐姐你生病了吗?”

吕柚把最后一口药喝完,轻嗯了一声:“有点发烧。”

稚江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果,递到她面前:“生病了就上楼好好休息吧。”

吕柚接过稚江手里的糖,当着她的面吃了下去:“谢谢。”

稚江:“不客气,姐姐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别总是生病。”

稚江这么一说吕柚确实觉得近半年来她生病频率有点高,而且好的特别慢。

吕柚在心里归根结底觉得自己应该是在江城有些水土不服,她还没适应过来。

两人上了楼,稚江一直跟在吕柚身后,吕柚打开自己房间门,稚江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吕柚皱着眉问:“你要干嘛?”

稚江笑嘻嘻地说:“姐姐生病了,当然是要照顾姐姐了。”

吕柚说:“我已经吃过药了。”

稚江点头:“我看到了。”

“我不用人照顾。”吕柚又补充了一句。

稚江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语气软糯:“可作为妹妹,我就是想照顾生病的姐姐呀。”

吕柚觉得不是自己生病了,而是稚江生病了,毕竟她的脸也很红,还非常黏人。

两人的眼神对看着,双方都没有动,仿佛在经历一场无烟的争执。

吕柚思虑片刻,叹了一口气,推开了门。

稚江欢欢喜喜的钻进了吕柚的房间。

吕柚好久没回家里住了,房间依旧很干净,床铺松软,稚江舒服的滚到了床的最里边。

吕柚换好睡衣看到的就是,稚江穿着外衣就霸占了自己床的最里侧。

稚江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姐姐快来躺下吧,生病了就要好好睡一觉。”

看着嬉皮笑脸的稚江,吕柚终是没有忍心叫她回房间换睡衣。

吕柚关了灯摸索着上了自己的床,躺在最外侧于稚江隔了有一段距离,稚江也出乎意料的离她很远。

两个少女共躺在一张床上,中间隔着的距离,像是一条分割线,是连双方的长发都没有越界。

拉上窗帘,关了灯,房间一片漆黑,吕柚不知道稚江是怎么看自己的,因为她始终目视着天花板。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