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季风鸣声音有些欠揍:“这么赶人,不好吧。”

“不好也就这样了。”吕柚疲惫的闭上眼睛,抓着头顶上的卷子压到了自己的脸下。

看她心累到断电的样子,季风鸣月只好听话照做,偷摸在桌子底下飞快的打字。

我们课要上很久,你就别等她了

她应该给你准备礼物了,你回家在她房间找找

尤其是床底下

稚江在后门眼巴巴的看着,背着她趴在桌子上睡觉的吕柚。

她在后门等了几分钟了,吕柚除了拿头顶上的卷子,就一直蜗居在桌子上,就像是一只伸出壳的蜗牛,看着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

正这么想着手机一直弹出提示音,看着季风鸣给自己发的消息,稚江看到消息是十分窃喜的,因为这表明吕柚是在意她的生日的,只是因为她要上课,所以才没有办法陪她过生日的。

稚江回季风鸣:我知道了,你告诉吕柚我会在家里等她下课的,礼物我就不去找了,等她回家,我等着她亲手送给我

季风鸣将稚江发给她的消息原封不动的念给吕柚听。

吕柚烦的要命,抬手把自己垂下来的鹅发抓了抓,问:“人走了嘛?”

季风鸣看了一眼后门:“走了。”

吕柚终于屈尊降贵地将自己粘在桌子上的脸给抬了起来,但是她的脸依然面对着墙壁,用手撑着腮,两指夹着笔转着,心不在焉的看着卷子上的题。

一节小课,一个小时,吕柚除了做完卷子,老李滔滔不绝的讲的知识她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终于挨到下课老李放人的时候,李佳看着吕柚桌面上没有改动的卷子,惊呼道:“吕柚,这卷子你都能全对,你也太厉害了吧。”

卷子有没有做对吕柚不知道,因为她压根就没对答案,吕柚心不在焉的回答:“瞎写的,压根没听。”

季风鸣拿着吕柚的卷子,一目十行的与自己的卷子比对着,对完之后,十分欠的说:“嗯,确实很厉害,全错!”

刚夸人的李佳:“……”

吕柚说是瞎写真的是一点吹牛逼的成分都没有,就是纯胡乱写的瞎写,不会写对一道题。

季风鸣拿着吕柚有史以来错误率最高的一张卷,慢悠悠地说:“吕姐,就以你这心态,想提前跑都跑不了呀。

吕柚夺回自己的卷子:“心情不好而已,我会回家再写一遍的。”

“我懂你。”李佳一脸姐妹我懂你的表情,佯装痛苦的脸上说,“加课,我心情也不好,这卷子我也没做对几道题。”

吕柚懒得和她对演苦情剧,自顾自的收拾着东西问他们:“时间不早了,你们吃夜宵吗?我请。”

季风鸣挑眉,低声笑了两声问:“你不着急回家啊?”

吕柚表情冷淡,反倒质问了一句:“为什么要着急回家?”

“就是,为什么要着急?”唯一在真理外的李佳,犹如演话剧一样的高歌了一句,“我们刚经历严酷的教育洗礼,应当放纵自己,吃一顿美食,来安慰我受伤的身躯!”

李佳激情慷慨的语气,不愧是高一演过雷雨话剧主角的女人。

吕柚懒得捧她的场,收拾好书包,单肩将包袋挂在自己身上,手抓着包扣,语气冷冰冰的:“想去吃就快点收拾,晚了该关门了。”

李佳这才慌慌张张的跑去收拾东西。

吕柚选择请客吃饭,一般都会去崔朝那里,一是近,二是能去捧崔朝的生意。

三人背着书包站在已经关门的饭店门口,街道荒凉凉的,他们三个站成一排,倒显得有些搞笑。

季风鸣以手撑额发自内心的底笑:“天不遂人愿就该回家。”

李佳一脸愤慨:“崔阿姨今天关门这么早!”

吕柚任命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走:“回家了。”

请吃饭是在心里安慰自己找理由拖着时间会,但是天不随人愿,平时凌晨才会关门的崔朝偏偏今天不到12点就关门。

吕柚磨磨唧唧的,选择走路回了家。

初秋微凉的风吹了吕柚一路,混浊到无法做题的脑子也被吹醒了。

吕柚突然发现自己是在犯贱,明明是她自己选择,却还是在心底埋怨着稚江。

稚江明明什么也没做,什么也不懂。

手机震动。

话唠:作为朋友我提醒你一下,我觉得你有些事情没有想明白

季风鸣这条消息发晚了,吕柚在一秒前已经讲明白了。

吕柚最开始选择和吕轻一样的做法,是为了让稚江有着正常的生活。

现在被同学簇拥着,被咱同学表白,这是稚江正常高中生活的一部分。

吕柚不能够,也不应该因为这事,在心里生稚江的气。

稚江长得好看,性格又好被同龄男同学表白是正常现象。

想通这一点吕柚快跑回了家,进门的时候,家里客厅一片漆黑,她轻手轻脚上了二楼,回了自己的房间,跪在地上,拿出了放在床底下给稚江的礼物。

现在已经很晚了,吕柚打算把礼物放到稚江门口,这样第二天她开门就可以看到。

刚一开门打算去送礼,稚江一双杏眼带着惊喜:“吕柚你回来了。”

吕柚看着她稚嫩的眼神,双手举起自己准备的礼物,耳尖像是红透的石榴:“还没过12点,生日快乐。”

作者有话说:

吕柚os:我的速效救心丸

季风鸣os:给我来两粒,你压根就没想明白

李佳:什么情况

稚江:我也想问

题外话

粉默春秋os:给我也来两粒 觉得自己写的好难看,写的特别痛苦,特别难过,睡不好,一天就睡两个小时 神经都要衰弱

第 34 章

从高联考场出来吕柚浑身都是轻松,高领风衣的领子立起来吕柚只漏出来一双冷漠的眼睛。

她头发最近又张长了,但是昨天她又剪的比之前还要短。稚江来接她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

稚江说:"吕柚,你头发这次比之前剪的还要短啊。”

吕柚看着她大冷天穿着一身刚到膝盖的淡粉色短裙,冷的皮肤看着都僵了,皱着眉,脸色冷的比今天的天还要冷:“为什么穿裙子。”

稚江瘪嘴:“我乐意。”

吕柚皱着眉将自己自己的风衣脱下,表情像一个给孩子穿衣服不耐烦的娘一样:“不许学要温风度不要温度。”

自认为想明白的吕柚最近一直充当稚江长辈的角色,是姐姐是亲戚,长辈看着小孩这么冷的天穿的,将风衣的腰带拉的很紧,臃肿的风衣拉出腰线。

没把吕柚当姐的稚江不满地嘟囔:“姐姐把外套给我了,不是也成了要温风度不要温度的人吗?”

吕柚穿着简白的收腰衬衫,领口敞开着露出明显锁骨,笔直的长腿穿着水蓝色铅笔牛仔裤,显得她的腿又细又长。

稚江观察了就吕柚从考场出来的只一路,至少有十几个人频频侧目盯着吕柚看。

看着吕柚一脸不耐的表情,稚江觉得吕柚好像长得越来越好看了。

“容易生病的人没资格说我。”

立秋变天的这几不是发烧就是上火,昨天感冒刚好今天就穿着短裙出来跑,真是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身体。

“切,说的你前天没生病似得。”

前天吕柚来看考场的时候,下了一场雨,她没有带雨伞,回酒店的路上就淋了一场雨。刚到酒店稚江就给她打电话,鼻子有些不舒服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稚江问她是不是考试压力大生病了,吕柚挺平淡地说一句,参加这种考试不会有压力,只是单纯的淋了一场雨,感觉有点冷而已。

“别不听话,裙子真的好看,也不能天天穿。”吕柚放缓了语气。

身上的淡粉色裙子是吕柚送稚江的生日礼物,一个明星同款的,是稚江和郑琪讨论着那个明星的穿搭,随口一提说这个明星参加活动的裙子很好看,她也想要同款,吕柚瞥了一眼看到了,就买来送给她当生日礼物。

裙子是品牌的新款,又是明星同款很不好买,吕柚还是打着季风鸣的名号买到的。

吕柚不能理解,明明都是一样材质做的裙子为什么偏偏这一条这么贵,但看着稚江穿上是那么的合身可爱,像一个公主一样,又觉得裙子贵点也无所谓,反正人穿的好看。

稚江是真的很喜欢这条裙子,从吕柚送她开始,除了上学之要穿校服以外,其他时间穿的全是这条裙子,像是要把这条裙子穿回本。

“行吧。”吕柚都好声好气地教育自己了,当然要听话,稚江说,“我明天就不穿它了。”

这时季风鸣和李佳也从考场都出来了,季风鸣浑身轻松,像是考得很好的样子,但李佳却是带着一张痛苦面具出来的,一见到她们人就开始哭嚎:“全完了!会的全没考,考的全不会!”

稚江笑着说:“李佳琦你好像每一次从考场出来都是这么说的,但每一次出成绩的时候你考得都很好,就别谦虚了吧。”

李佳摇晃着脑袋说:“这次真不是谦虚,这次是真的不会,我最后几道题全空着了。”李佳看着考完云淡风轻的两人,问,“你们考得怎么样,最后几道题会吗?”

吕柚云淡风轻地点了点头:“会啊。”

季风鸣拿着手机打着车,头也不抬地说:“肯定会啊,又没什么难度。”

李佳咬紧牙齿,愤恨地看着稚江:“我的身边有两个天赋怪!”

“也不是天赋,吕柚每晚都会学习到凌晨呢。稚江嘿嘿的笑着,看着吕柚满眼崇拜,靠近她些,贴着她的耳朵说,“吕柚,你真厉害。”

近在咫尺的靠近说话的气息让吕柚的耳朵很痒,看着稚江贴近的面颊,吕柚心想为什么她的皮肤那么好,她没忍住在稚江的脸上掐了一把:“成绩还没出来,一切事情都说不准。”

稚江说:“我有信心,吕柚你这次一定还会考得很好的。”

吕柚:“借你吉言。”

季风鸣打的商务车开过来了:“我订了餐厅,庆祝咱们考完试。”

李佳激动道:“感谢季哥,这一顿饭绝对能安慰我,考得如此失败受伤的心灵!”

众人坐上车,车上的暖气足,稚江穿着风衣外套有些热但她还是没舍得把风衣给脱掉,她和吕柚一同坐在商务车最后排,吕柚最近因为筹备考试的事情,晚上经常没睡好,这会儿正闭目补精神。

车足足开了四十分钟,开的这一路吕柚精神都补好了,季风鸣喊她下车的时候吕柚刚睡醒,醒来发现自己身上盖着自己的风衣。

风衣上是淡淡的柚子味,是稚江新买的沐浴露的味道,当时快点还是吕柚给她取的。

风衣盖在自己身上,吕柚眯着眼睛看着站在车下穿着短裙的稚江,她一个胯步,大长腿一迈,直接从车的最后座下车,刚睡醒,满脸严肃,声音很冷,将风衣重新套回了稚江的身上:“衣服是你的,以后自己穿好。”

下了车冷风猛的一吹吕柚都觉得冷,稚江穿着短裙人冻的血管都成青色。

暖和的风衣重新套回自己的身上,稚江憨笑:“刚刚睡着了,我怕你睡着冷才穿你身上的。”

吕柚冷言:“我不怕冷,照顾好你自己就行。”

稚江尾音拉的及长:“知道啦。”

季风鸣精选的餐厅是纯农村农家乐,走的路都是泥巴路,车开不进来,只能走路,走起来特别累脚。

但几个人为了这一口吃的,愣是没人说每一句吐槽,全都是坚信这家农家乐绝对正宗好吃,他们一定要多吃。

农家乐烧烤大盘菜,几个人坐下稚江就十分有经验的揽下了点菜这门活。

知道他们因为准备考试,压抑了很久,豪气的点了五十串大油边,羊肉串,牛肉串,和四道硬菜。

几个人就坐在农家乐的大圆盘宴席饭桌,桌布上盖着红色透明的塑料桌布,风吹来的时候桌布还会飞起,需要用餐盘压着。

“到处参加考试的生活什么时候能结束。”在等菜的功夫李佳趴在桌子上倒苦水,最近一直在准备高联的考试,总算结束了,她眼下的黑眼圈浓得就像熊猫一样,“我真的好累。”

烧烤上来季风鸣贴心的给每个人分着吃烤串。

大油边烤的滋滋冒油,甚至还发着焦香,撒的小料砰砰直跳,稚江没忍住,在口腔里分泌口水,她一边撸串一边说:“快了,这个学期过完就只剩下一年半的时间了。”

李佳用头撞着桌子:“不想上高三了,真的好累啊,但是走保送压力又好大。”

吕柚不喜欢直接撸串,因为容易烫到嘴,她喜欢将肉撸下来,放到盘子中,用筷子夹着吃,吃的时候还特地找老板要了辣椒,给自己多撒了一层辣椒面:“这次考好了就行了。”

李佳晃了晃手里都没吃完的串,鼓着腮帮子说:“我说这次没考好,真的是没考好,没有水分在里面的。”

吕柚不说话了,专心吃自己的串。

秋高凉风吹着,冒油的串儿只需要吹两秒就凉了,稚江吃的特别欢:“没事的,李佳姐,还会有下次的,下次考好了就行。”

李佳叹了一口气说:“可是下次就不能和我的小柚子一起了。”说着她的身体还往吕柚身上蹭,表现的十分不舍,“柚子这次考好了,就直接进省队了,以后就能见面了。”

吕柚吃着烧烤冷淡道:“大学能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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