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吕柚将自己脖子上的相机拍到男生脸上:“证据。”

男生的脸瞬间大惊失色,开始大力的挣脱起来要跑。但是吕柚没给他这个机会,拽着他的衣领就往墙上推,让他跑不掉。

“你真是有胆子,敢打算伤害我妹妹。”

吕柚一只手臂抵住他的脖子,将他固定在墙上,另一只手十分用力的握住他的脸颊,让他的嘴张开。

吕柚有些咬牙切齿地说:“这么爱往地里埋石子,就应该让自己的嘴里也埋一点。”

说着吕柚就将早已准备好的石子拿了出来,一颗一颗的塞进男生的嘴里。

看着男生恐惧的眼神,吕柚轻笑了一下,合上他的下巴:“好好给我含着,长长记性。”

稚江找到吕柚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吕柚将人抵到墙上,往人嘴里塞石子的这一幕。

她看着吕柚下颚线绷得很紧,虽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一定是那个男生的错。

一定是那个男生做了什么才让季风鸣受伤,才让吕柚这么生气的报复他。

感觉到有人来,吕柚侧目看过去,看到稚江一脸无措的看着这一幕,吕柚松开了固定住男生的手臂。

一没了固定,男生早已发软的腿顺势滑跪在了地上。

吕柚睥睨地看着他一眼,撂下一句:“再敢有下次,这石子就该出现在你屁股里。”

说完就朝着稚江的方向走了过去。

稚江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瞳孔随着吕柚的走动而转动着。

吕柚看着她的反应,温柔询问:“吓到了?”

稚江摇了摇头:“没有。”

吕柚没管她说的,拉起她的手腕,轻轻地握在手里,走到了另一处僻静的地方。

吕柚开口解释:“那家伙在你们热身的时候一直往沙坑里踢石子,被我给看到了,要是我不阻止的话,你跳的时候就该摔倒,流血的人就是你了。”

稚江笑了一下,圆圆的杏仁眼笑成了月牙状:“那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啊。”

吕柚从容的双手插在兜里,一脸淡然:“不用谢我,你应该谢谢季风鸣,毕竟刚刚那些太着急了,怕来不及阻止你跳,慌张地给他踢进坑里了。”

稚江想着季风鸣摔的浑身是血的样子,想想就很痛,紧咬着下唇点了一下头:“确实应该好谢谢他,毕竟是替我摔的。”

“不用重谢,到时候请他吃顿饭就行。”吕柚说,“季风鸣是个不错的人,他替你摔应该只会觉得庆幸,你要是摔成那个样子,指不定脸上要留一块疤呢。”

“我会请的。”稚江点了点头,笑得明媚,“也要谢谢吕柚你,要是没有你发现那个人做的恶,摔的也会是我了。”

吕柚轻咳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自然:“不用谢我,都是应该的。”

“那可不行,你们两个没让我摔着,没让我破相,我都应该认真的谢一谢。”稚江说,“谢季风鸣是要请他吃饭,谢吕柚你的话……”

稚江认真的想了想。

吕柚就站在原地等着她的后话。

自从上次放学被稚江堵着问话,吕柚现在单独跟稚江呆着就会觉得心跳跳地很快,胸变得很闷。

和喜欢的人待在一起人就会变成这个样子,更别说喜欢的人还知道自己喜欢着她。

“我想到怎么谢你了!”

稚江突然出声。

吕柚纳闷儿这丫头能想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答谢方式。

稚江的身上与生俱来的体香就突然贴近在吕柚的身边。

很轻,很软,很快的一下。

唇瓣与脸颊,触碰及分离。

吕柚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稚江就亲完往后退了一步。

稚江亲吻过后,人羞涩的双手放在背后指尖用力的攥在一起,攥到发白,脸更是羞的像是烤熟的番茄,不敢抬头看吕柚。

“希望……你不要觉得恶心……”

作者有话说:

两人也是有进展了 就是可怜小季啦~

第 38 章

“你是疯了吗?”

吕柚被猝不及防亲,整个人慌乱地往后退了一大步,迅速和稚江拉开距离,眼底满是错愕:“你知道你刚刚在做什么吗?”

稚江看着她的反应,浅浅笑了一下:“我当然知道啦,就把我的初吻给你了。”

初吻。吕柚的脸在一瞬间燃了起来,稚江离她一步远,都能感到热气。

稚江步步贴近,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头看着她那张涨得通红,如同红柚子一样的脸,笑着追问:“喜欢嘛?”

吕柚手抵着鼻子,强压住心底的燥热,与紧张,别过头去,嘴硬道:“不喜欢,下次不要这样做了。”

稚江撇着嘴,不满意她的回答,不依不饶地逼问:“那……觉得恶心吗?”

吕柚沉默了。

不会恶心稚江,不会恶心别人,吕柚只会恶心自己。

吕柚强撑着咬着唇恢复镇定,眼神凌厉的看着稚江:“稚江,不要闹。”

不要仗着我喜欢你,就玩弄她。

吕柚会玩不起。

“谁闹了?”稚江蹙起眉头,满脸的不服气,“我亲我喜欢的人,怎么能算是胡闹?”

我喜欢的。

吕柚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稚江。

我喜欢的。

我喜欢的。

……

这句话在她脑海里反复回荡,一遍遍冲击着她紧绷的神经。

稚江看着平时眼神冷冷的吕柚,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眼睛快瞪成杏眼。

吕柚嘴唇快咬到出血,因为稚江的两句话她的面色没有幸福,只有痛苦。

稚江这家伙,仗着自己的年龄小幼稚,说着毫无底线挑逗吕柚的话。

稚江继续说,语气忐忑:“吕柚……我和你一样……都是恶心的人。”

同性恋吕柚认为自己恶心。

稚江也变成了恶心的人。

吕柚嘻了一下鼻子,眼里的痛苦快要溢出来,声音都在颤抖:“稚江……对不起。”

对不起,因为她让稚江接触到了这种恶心的事情,甚至幼稚的想要去尝试。

稚江满心不解,轻声问:“为什么要道歉?”

吕柚放过了自己咬出血的嘴唇,退后了一步,极为严肃的对稚江讲述:“你不是……你不恶心。你还小,这种事情不好玩,不要有下次了。”

小小年纪,才十七岁,认为同性恋只是好玩,生出逗弄自己的心思,吕柚能理解。

这种事情一次就够了。

可以幼稚,但不可以误入歧途。

不能因为自己,让稚江走上不正确的道路。

稚江看着吕柚明明喜欢自己,却强撑着还要训斥自己的样子。

喜欢自己却认为自己的喜欢是恶心,是上不了台面。

可是喜欢怎么会是恶心的事情?

喜欢明明是一种很珍贵的感情。

不论是怎么样的喜欢方式,都很珍贵,都是值得珍惜的。

稚江强硬的一把把吕柚推到墙根处,在吕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捧住他的脸,踮着脚尖亲吻上了她的唇。

和刚刚的吻不同。

这一次稚江的吻,是热烈的,强硬的,颤抖的。

稚江捧着吕柚的手都在颤抖,吻她的唇都在发颤。

吕柚垂眼看着亲吻自己的稚江。

明明着家伙吻自己的时候,肩膀都在发抖,却还要强硬的吻着自己。

吕柚不理解。

发抖,究竟是喜欢,还是害怕。

吻自己,究竟是玩弄,还是真心。

吕柚不明白。

抬手推开了稚江,声音变得冷漠,即使已经被吻的浑身都在发烫,整个人还是散发着生疏的气质。

“稚江。再闹我就生气了。永远不要有下次了。”

“你应该离我远一点。”

吕柚抬脚离开。

稚江看着吕柚离开的背影,是那么的生疏。

明明喜欢自己,却强硬的拒绝自己。

稚江不明白吕柚的想法,她为什么这样做。

稚江沮丧地叹了一口气,她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人心难测这四个字怎么写了。

“小丫头,人怪有胆的。”季风鸣突然从拐角处蹦了出来。

稚江被突如其来说话的声音吓得一惊,抹了一把眼泪,嗔怒地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季风鸣抬了抬自己已经被包扎好的手臂:“我来找吕柚算账啊。”

他是被吕柚踢才摔成这个样子,不能白摔,当然要事后算账。

“算什么账!”稚江对他吼,“你自己没站稳摔倒了,这么能怪吕柚。”

季风鸣痞笑了一下:“小丫头,怪护着你姐的。”

看着稚江泛红的眼尾,季风鸣。扯着伤痛的手臂,在自己的裤兜里找了,将一包还未拆的纸巾递给她:“别难过,吕柚她这人脑回路不正常。”

稚江拍开季风鸣的手,生气地手:“你才脑回路不正常!”

季风鸣:“……”

护过头了。

季风鸣将纸抽出来,拍到她手上:“吕柚这人耿,承认自己的理。即使自己痛苦,她也要坚定自己的原则。”

季风鸣背依靠在墙上,一条腿抵着墙,样子看着随性:“有些事情你可能不知道,这件事情影响着吕柚。”

稚江用纸擦了擦自己的眼尾,哑着声音问:“什么事?”

“吕柚的吕轻,也就是吕柚的妈妈,和你妈妈是青梅,从小到大的朋友。”季风鸣说,“但这段感情不纯粹,吕轻一直喜欢禾真,喜欢了十几年。”

稚江的杏眼震惊的瞪成了核桃:“啊!”

季风鸣冲她笑了一下:“是不是很不可置信。”

“是。”稚江撑着脸,“小的时候和妈妈去北城在吕阿姨家住过,没觉得李阿姨喜欢妈妈。”

“你小的时候都是多想,能记清什么。”季风鸣撇了她一眼,“再说了吕轻隐藏的很好,新年了,你妈都没看出来,怎么会让你这个小孩看出来。”

稚江哦了一声:“说的也是。”

“人家喜欢你妈,喜欢了十几年,喜欢都得病了。”季风鸣抿着嘴说,“神经病。”

季风鸣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真正意义上的,没有诋毁。”

稚江心头一跳,这件事她还是第一次听说。她对吕轻阿姨还是有些印象的,在记忆里,在自己妈妈的描述中,吕轻阿姨是一个非常温柔。

那么温柔的人,怎么是个病人呢。

季风鸣看出她所想,说:“有些感情压抑久了,就会让人生出病。”

稚江哦了一声。

“喜欢这么多年,没有明示,没有挑逗,清楚地坐在朋友的位置,看着自己的朋友幸福,不告知也是一种正确的选择。毕竟这条路没有那么好走。”季风鸣说,“你妈妈生活的很幸福,有爱她的丈夫,有可爱的女儿,还有一个……从小陪自己的朋友。”

稚江听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

“有这样一个妈妈,女儿不正常也很正常。吕柚的思维会遗传她妈,神经……”季风鸣看着稚江又想开口维护吕柚,话到嘴边,又换了个形容词,“很轴!”

“她妈妈认为同性恋是该隐藏的事情,爱上自己朋友是一件恶心的事情,那么吕柚也会认为这是恶心到该隐藏的事情。”季风鸣叹了一口气,“明知自己被遗传了性取向,从小就厌弃自己,害怕和同性有过多的接触,这么大了,身边只有一个我这样的朋友。”

“她思维还真是……纯正的神经病。”

取向被遗传,精神病也被遗传了。

稚江没忍住,又开口维护吕柚:“你才神经病呢!”

季风鸣无语,扶着自己受伤的额角叹息:“懒得跟你争辩,她有没有病。我告诉你这些,也只是为她好,吕柚这人想事情太轴了,要是任由她陷进去,会落得和吕轻一样的下场。”

“如果你要是真的喜欢她。”季风鸣站直了,眼神变得凌厉,语气认真,“就对她好点,喜欢她的态度强硬一点,她没有生活在一个正常的家庭氛围内,有些事情不会思考,人是非常脆弱。”

吕柚,就是一个脆弱娇嫩的柚子。思想单纯,人又酸涩。

季风鸣指着稚江又放下面,面部十分用力:“你要让她体会到,你坚定的选择,不是因为她把你带坏,而是你真的很喜欢她。”

稚江用力地点头,眼神认真而坚定:“我懂,我会的。”

季风鸣插着腰叹气,看着稚江眼神单纯的如同傻子一样,心道:但愿是真的懂了,别学吕柚那家伙。

作者有话说:

最近在看剧 剧里的女一备考两个月就能考过注会 看得我好难受 编剧写这一段剧情的时候 完全就没有考虑过会计专业的学生(崩溃)Orz

第 39 章

期末考完学校难得的放了两天假。

吕柚打算趁着这来之不易的假期,让大脑休息两天。

天透着初冬的灰白,看着要下雨。手里顺着趴在书桌上像是要冬眠的猫,喝着自己刻意为自己冲泡的热红茶,盯着窗外,享受着难得的宁静。

“我喜欢的。”

大脑放空脑子里就会被占据。

吕柚无论怎么想遗忘都却遗忘不掉。

“叩叩——”

沉重的两下敲门声,扰乱自己思绪的罪魁祸首现在开始扰乱自己难得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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