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艳雪扬起一抹笑,如果她的生活是这般平静该有多好。只是那新闻,不知怎么的竟让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塔尔寺内,江曲随处找了一个地方准备偷懒时,脚下好似踩到一样东西。退开一看那脚下的东西,居然是一部女式手机。

“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什么事都让我遇上。”很想假装看不到,可是他到底是个喇嘛,本着善良和慈悲的原则,只好捡了起来。想想这地方属于游客止步的地方,怎么会有女式手机?

江曲皱起眉头,脑海中突然闪现一人的人影,“不会吧,是那女孩的?”

“不对,不对,怎么可能会是那女孩,真是见鬼了,怎么会想起她?”才不过见上一次面,他不会像个发情的公牛想的都是那些吧。伸手打了打自己的脸,正准备走之际,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一样熟悉的东西。

绛红色的袈裟,雪白的佛塔,静止不动躺在那里的人。第一次,这是江曲第一次这样零距离靠近一个死人。

☆、第十五章 留在现场的手机

江曲止不住心中那不知该形容成恐慌还是愤怒的心情,冲进了休息处,拿起电话拨打了警局的号码。

罗桑看他一脸又惊又怒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一听他说发生了命案,顿时吓了一跳。

跟着江曲匆匆去到现场,才发现那里已经集结了不少人。

从来一向太平的寺中怎么会有命案?罗桑走进人群里面,先是看到一抹绛红色的僧袍,再然后看到那抹人影的脸,那是一张惊恐又害怕的脸。双眼突出,瞳孔极大,五官已经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双手垂在身体两侧,紧紧的抓着衣裳。

罗桑扫了一眼他的周身,确定没有发现任何有血迹的模样。如此看来,眼前的同修极有可能是被活活吓死的。只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能把一个人吓到这样的地步?沉思之间转头望向一旁的江曲,他不知是因为什么,眼神之间竟显示出一股悲愤的情绪。

“悉昙无量,江曲,先去休息一下吧。”发现江曲的心情波动极大,想必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人,如果警察来了,第一个问的恐怕也是他。

“不,我不回去,我要等警察来。”冷冽的声音如同十二月里的寒风,罗桑不禁缩了缩脖子。

江曲紧握拳头,第一次,生平第一次他感到愤怒这两个字是如何形成的。生命本来是有始有终,但是没想到本该自然而逝的生命居然会遭人扼杀。

“江曲,你的心情不是很稳定,警察来了如果问你些什么,你这样子会影响他们的判断力。”拍拍他的肩膀,罗桑知道他心里对于死亡两个字过于激动,但是人死不能复生,就让警察找出凶手,还死者一个公道。

凝视地上的死者好一会,江曲默念了一段往生咒后,正准备离开,却听身旁传来了一道声音。“怨孽啊怨孽,想不到还是躲不过。”

听到这么一句话,江曲猛然转过头,却见一名有些上了年纪的喇嘛正叹着气往一边的方向走去。

“那不是南杰经师?”顺着江曲的目光,罗桑看着南杰的身影缓缓远去。

“南杰经师……”喃喃吐露这几个字,江曲目光深锁在那逐渐远去的人影身上。为何他会说那样的话?难道他知道什么?

江曲准备回去休息时,忽然想起了他捡到的手机还躺在他的背着的小布袋中。“罗桑,这个手机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孩的,你让她来认认。”

“咦,被你捡到了?我去让她来认认。”罗桑望着他手中的那一抹玲珑似的的机子,没想到他和那女孩这么有缘。拿起江曲手中的手机转头走向休息处,罗桑的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不知道那女孩见到手机会是怎样的表情,如果知道是江曲捡到,嘿嘿,真期待两人之间能多出那么一点故事。

警察来的时候,盘查了一会,问了江曲几个问题之后便离开。

不知道警察到底是负责不负责,总之尸体他们是没带走,也没请法医来看。后来江曲才由其他人口中知道原来在昨天晚上就发生了一件事,博物馆中丢失了一件唐朝珍宝日月宝镜。

想起当时听到南杰那句莫名其妙的话,江曲心想那南杰是不是知道些什么东西?听到那怨孽两个字他怎么就感觉像是听到鬼怪一般。

☆、第十六章 凌乱的记忆

蜡笔小新收到罗桑打开的电话后,知道已经找回了手机,连忙带着艳雪到塔尔寺认领,而其他人则让他们自由活动。

到了塔尔寺说明了情况,在罗桑的带领下艳雪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手机,欣喜的同时也在见到门外出现警车之后,变得困惑不已。

“寺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有警车?”伸出头去望向从寺内走向寺门口的警察,艳雪一张小脸上出现疑惑的模样。

“很不幸,寺内发生了一件事。小姐既然拿回了手机,想必也有其他事要忙,我送你们出去吧。”明显的逐客令,艳雪岂会不懂。

道了一声谢谢之后,艳雪跨出门之际,不期然的和突然走来的江曲撞个满怀。同时一股好似电流般的感觉在两者之间蔓延。此时江曲的脑海中闪过许多的画面,有他也有眼前的女子。

“痛……”望着眼前的艳雪,江曲的头不禁痛了起来。那些画面排山倒海的涌进他的脑海,他根本来不及承受这些东西便昏了过去。笔直的身体直向艳雪扑来,下意识去抱住眼前的人,艳雪脑海中不禁闪过许多的片段。

“江曲。”罗桑没想到一向都是健康宝宝的江曲竟然会喊痛,而且还扑向了艳雪。

连忙上去和蜡笔小新扶住人,稍后才将他移到室内的长椅上。

“真怪,上次是你昏倒,这次是江曲昏倒,你们两个也太有缘了吧。”罗桑一边帮助江曲做检查,一边还不忘说着两人。

“他没事吧。”艳雪不知为何有些担心起躺在长椅上的江曲,是什么样的痛让他眉头深锁,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紧闭双眼。她很想知道刚才她看到的画面,他是否也看到。

“艳雪,时候不早了,我们该离开了。”蜡笔小新拍拍她的肩,艳雪看着江曲的神情让他不自觉的警惕起来。那带着温柔和关心的神情,不像只是认识一天这么简单。那样的神情他似乎见过,就在自己父母的身上。

多想无益,艳雪点了点头,深深看了江曲一眼,转身就走。

不管梦中究竟是什么,至少现实当中她和江曲未必可能会在一起。他是喇嘛,喇嘛能结婚么?

艳雪离开不到一会,江曲缓缓睁开的双眼,他梦见了青海湖,梦见自己杀了人,同时也梦见了那美丽的姑娘。

“醒了,江曲,你终于醒了。”罗桑查不出他是为什么而昏倒,只能呆在一边眼巴巴的看着他醒来。

扫了一眼休息处,除了罗桑之外再无别人。艳雪,那个女孩,她离开了么?江曲黯然低下了头,他不知道那梦中的一切究竟是现实还是梦。“那女孩走了吧。”

“当然走啦,看人家的样子就是来旅游的,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呆在这里。”罗桑翻翻白眼,望着江曲那低下的头,好似为了那女孩的离去而失望。

“喂,江曲,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了那女孩?”罗桑托着下巴,看了江曲好一会。

从来都没有见到过江曲会有什么不开心的时候,他们同时在塔尔寺长大,自有记忆开始他们便在一起。可是现在的江曲,让他觉得非常的陌生。

☆、第十七章 质问

江曲身形一僵,他不是那种会随意动凡心之人,可是对于艳雪,他就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不知道是不是受到那个梦的影响,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好混乱。

“江曲,你到底怎么了?一点都不像以前的样子。”罗桑担忧他是不是鬼上身了,怎么好似换了一个人一样。

“罗桑,你相信有前世今生么?”抬头望着一旁的好友,那似梦非梦的情景犹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那究竟是梦,还是所谓的前世?

“江曲,这个问题我说不好。几百年前在青海曾经有过一个雪歌寺,雪歌寺中有个活佛自幼修行到成年,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情,导致雪歌寺当时遭到一场劫难,雪歌寺活佛因此身亡。传闻在那场劫难中后,活佛的转世之身不仅手刃了罪人,还带回了雪歌寺的圣物。”罗桑落坐于一旁,说出一个和江曲话题无关的事。

微微皱起眉头,江曲思考了一会之后开口,“你难道要告诉我,那个活佛恢复了前世记忆,记起来他的仇人是谁?然后就把那人给杀了?”

“非也,那位活佛只是记起了一些前世的记忆而已。所以江曲,人有没有前世今生,谁也说不准。你如果觉得有兴趣,想想应该去问问南杰经师应该清楚。”走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塔尔寺里几乎没有人能知道更多关于前世今生的事,唯独南杰这个人,在塔尔寺中神神秘秘,似乎懂的很多。罗桑扬起一抹笑,望着自己的好友皱起了眉头。就不知道他遇上了南杰经师,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艳雪出了休息处,不知为什么竟对里面昏倒的年轻喇嘛担心不已。

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和厌雪喜欢的喇嘛一样吧,所以她才会多关注一下他,艳雪在心中默默对自己说到。

就在快到寺门之时,只听不远处传来一阵骚动。艳雪转头一望,见有警察以及医生走了出来。同时有四个人抬着一副担架,那担架上好似有人,但已经盖上了白布。

艳雪记得,只有死人才会将白布盖过头。

蜡笔小新显然已经见到那副担架,眉头不由得一皱,转手将艳雪拉至一旁,等着他们过去。

遇上死人往往是件很晦气的事,可是看到死人那就是一件再恐怖不过的事。

警察领着人往寺外走时,担架行至艳雪的面前。突然一阵怪风袭来,吹开了那盖着的白布,一副恐怖的面容随即出现在艳雪的面前。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气,那恐怖的面容就这样露在世人的面前,让人不禁做出许多的猜想。而艳雪看到那副面容,不禁又和梦中的那恐怖的人头重叠在一起。

随着空中传来一阵似有似无恐怖而凄厉的叫声,艳雪害怕的闭上双眼。可是,就算闭上了眼睛,她依旧看到那担架上的死人朝着她走过来,掐着她的脖子说着“还我命来……”

“艳雪,你怎么了?”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蜡笔小新连忙再将艳雪拉开,看着警察将白布重新盖上之后,才注意到一旁的艳雪面色非常的难看。

“没事,我没事。”被前面的情景吓到,即使是艳阳高照的白天,她也觉得寒冷。

☆、第十八章 解脱

夜幕降临,做完一天自己该做的事情后,江曲独自一人来到了南杰的住处。对于早上发生的事,他并不担心那个杀人的凶手会出现,即使出现了他也有办法对付他。

扣响了南杰的房门,看着门吱了一声打开,露出一张平凡而不算太老的面孔。

“你是江曲?”门内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如同锐利的老鹰一般,盯着眼前年轻的男子。

“经师认识我?”塔尔寺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有几千人,他平时根本没有和南杰有过接触,就算是见了面未必就会认识。

“认得,怎么会不认得。唉,你进来再说吧。”南杰让出一条路,使得江曲走了进去。

扫了一眼南杰的房间,竟比预料中的还要朴素,甚至连摆设都是简简单单。

对房中挂在墙上的唐卡像行了跪拜礼之后,江曲这才回转至南杰的眼前,而此时的南杰坐在铺着毛绒的地板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丝毫不像江曲见到的其他经师。

“夜幕降临之际来找我,想必是有什么事吧?”缓缓拨动手中的佛珠,南杰看着他坐了下来。

“经师懂得佛理多,但不知今早为何经师会对死去的那位师兄弟说怨孽呢?”这是江曲一直不能解开的疑惑,尤其在此时,没有点着电灯却点着酥油灯的房中,眼前的南杰更有一种难说的神秘感。

“怨孽?你认为我是在对那人说,而不是对你说么?”南杰扬起一抹淡淡的笑,笑容中并不带任何的笑意。

江曲面容一呆,那话竟是对他说?

“江曲不解上师之意,请上师明示。”不管南杰究竟是什么意思,他也要把事情真相弄清楚。

“明示?”南杰眉头微微挑起,“难道你见了她还不能明白?”

“他?经师指的是哪个他?”他每天都见好多人,哪里知道南杰指的是哪一个。

对眼前的江曲,南杰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不必明说,梦中已经有答案。难道你还要装糊涂?”

江曲脸色顿时一沉,“经师,江曲虽然并不是个很认真的人,但是对于这件事江曲真的一无所知,又何来的装糊涂。”

“那个女孩,她带来了不祥,而你是导致这不祥的开始。想知道这段怨孽是如何形成了,你为什么不问问自己的心。”南杰冷冷的开了口,对他还为开窍的脑袋真的不知道要如何去说。

“我和那女孩?怎么可能,我和她只是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会带来不祥?”江曲对他的话斥之以鼻,听南杰再这样说下去,他真的要发疯的。

“青海的风,会洗尽你们的罪孽,如果你现在不明白,而你真的想明白的话到青海去。在月圆之际的青海湖畔,你会得到你想要的答案。”南杰无法再多说什么,劫数,一切都是劫数。

“经师难道就不能说的明白些?”江曲皱起眉头,只要遇到他不爽的事,他就非常不高兴。而此时他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一种毫无定力的表现。

南杰站了起来,走到门边,打开了门。“言尽于此,希望你好自为之。”

江曲有几许的无奈,但是没有办法,只能先离开。

☆、第十九章 梦中相遇

回到了集合点,艳雪已经是苍白了一张脸。

得知艳雪真正接近死人之后,娟子等人不禁泛起一阵同情的目光。

“听你这么说,那死人和保安的表情一样,难道都是被人吓死的?”娟子坐在房中望着坐在对面的艳雪。

“不清楚,但是我看那面容真的好像被吓死的人一般。”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好似能看到那死人出现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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