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哥,你在担心什么吗?”安看着夙的眼神有些迷茫,这只有在遇到重大问题的时候,才会有点表情,“我没关系,只要你留他一命,我不会恨哥的。”

安含着泪,看着夙,他不清楚为什么夙会对父亲如此恨,但是他明白一个没有父爱的人感情的崎岖与缺憾是怎么都无法弥补,而自己的父亲明明尚在自己身边,这种可望而不可即的情感子啊无数次的受伤与结痂中变得偏执与畸形,他其实是能够理解的。

而夙也显然控制不住情绪,毕竟血肉至亲,怎会说的这般轻巧,他明白,安一定会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他尽量抚平他的情绪。

“放心,我不会亲手对付他,但是结果如何,还得交给赵练决定,毕竟当年的惨案与风策息息相关。”夙无法给安任何保证,风策得罪的武林人士可不止赵练一家,也绝不仅仅卫枫夙一人。

“你一定想问我为什么这么痛恨他吧?”夙竟然笑了,又是那种拒人千里的阴冷之笑,让安不寒而栗,赵练也感到丝丝的寒气。

“你知道三年前,我为什么带着伤吗?”夙迷离的眼神看着今夜的开阔星空。

“难道是?”安不敢往下猜,夙这么说就一定与风策相关,他不想往下听,他不想看到自己的父亲最为不堪的一面。安捂住双耳,面色痛苦,为什么他要在父亲和大哥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他已经够痛苦的,为什么还要告诉自己这些事情。

夙抓住安的双手,看着几近崩溃的人,他虽然心疼,但是不得不说。

“安,你听着,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干的,当我回到风策,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一点都不惊讶,只是说‘这才像他的儿子,不该被那样的追杀打败’,事后才知道,他这么做,只是为了让我知难而退,离开墨珏,回风策为他效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运气背透了,o(>﹏<)o,昨天电脑不知道为什么被搞坏了,系统重装,我这是作死的节奏吗,蠢死人不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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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o) )

︶ ︶︶,装系统的人更蠢好不,(+﹏+)~东西都不帮我保存,快哭死了,以为十月妥妥每日一更,看来周末是不用浪了。

默默装了半天软件,要死不活再来码字,这也是醉了o(╯□╰)o/(ㄒoㄒ)/~~。

☆、一半计划

月朗星明,这一片景致本该让人沉迷,只是今夜却是不眠的一宿。

“别说了,哥,我知道你很痛苦,一直都很痛,可是他是我们的父亲不是吗?只要你留他一条性命,我不会恨你,我还会陪着你,好不好。”安是跪着求夙的,他的眼神中充满为指导恐惧,害怕自己会失去父亲,同时连大哥都没有了,如今他才清楚,那道留给夙痛苦的伤疤是父亲留下的罪状,难怪夙一直不愿去除,只是为了报复父亲时可以理直气壮。

夙看着安痛苦的神色,忽然觉得自己太过分,为什么会把情绪宣泄子啊安的身上,明明最不该受伤的就是他啊。

“对不起,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说过不会让他死的,但是我不是他的儿子,这辈子都不会认他。”夙的话有种坚定的成分,明明只是陈述事实,在安看来却只是意气用事。

“血缘的牵绊是割舍不去的,哥,你别自欺欺人了。”安是因为心疼才这样说的,他知道口是心非的疼痛比在刺一刀还要难受。

“如果没有血缘是不是就没有关系了。”夙低声喃喃。却一字不差地听到了安的耳中,如晴天霹雳一般震撼。安觉得自己的世界快要崩塌,夙所言是赌气呢还是事实,他越发困惑与焦躁。一时连反问的勇气都没有,只是木讷地看着夙的脸发呆。

夙并没有在意安的不妥,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无法自拔。

赵练看和这两人的状态,心中暗自感叹,无坚不摧的卫枫夙也有这样的不堪与痛苦,看来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这一夜,无声地度过,各怀心事的人,都依靠树前,未曾合眼。

——

“天亮了,我们出发吧。”赵练看出二人的尴尬,率先提议。

夙和安别扭地点头,不看对方一眼,各自上马,奔赴城中。

“我们在这客栈住下,这里是风梧院的地方,现在归秦域所管,你们可以放心住,我得先回去一趟,以免出什么事差错,赵练你把剑收好,我会在晚上之前回来的,你替我照顾好安。”

夙着急离去,还没顾得上与安说一句话就离开了,安欲言又止,也没好阻拦,而心中却呐喊着:保重。

“别看了,人都走了,”赵练拍了拍安的肩,老成持重地说,“他是个稳重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他是不会做的,放心吧,只是他能放过卫严,但是我就未必看得开。”

安抬头,对上赵练无奈的双眼,他不恨赵练,反而是同情他,矛盾的心里久久不能散去,最后还是选择不随他们而去,只身待在客栈。

“如果你相信他,就站在他的立场不要动摇,虽然我不清楚你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但是我知道,他认真起来是一个为你可以放弃生命的人,所以你一定要支持他。”赵练这番话是站在旁观者的角度说的,丝毫没有考虑到,安听完会是什么感受,只是想要安抚他的情绪,想要为夙说点好话而已。

但是安听来,却像是在斥责自己,是希望他离开夙的身边。

“我相信他,一直都是,为了他我放弃了父亲,难道还不够吗?”赵练没想到自己的话会让安有这么大的反应。

“安,你别激动,我只是不想你胡思乱想而已。”

两个人又再度陷入沉默,知道夙的再次出现,两人才有了进一步的交流。

————

夙奔至风策之时,大门早已敞开,他踏步而进,却被人擒住,直接带到卫严的书房。

看着那个背对而立的身影,夙的脸上露出一抹斜睨的笑。

抓着夙的人,在卫严的摆手后识相退下。

“怎么,你没什么想说的吗?”卫严一脸严肃,转身对着夙的脸,虽然没有夙那般高,但是随处位置的优势,他依然居高临下。

“说什么?”夙随性地说。

“你说呢?”

“哦,我怎么不知道。”

两人一来二去,这话里话外无非就是一个意思。

“我提醒你一下,来人,把人带进来。”话音刚落,一个被打得皮开肉绽的人,被人带了进来,嘴中还流着血,虽然难以辨认,但是夙从那张虽然伤痕累累却依旧镇定自若的脸上找到了答案。

尽管心抽搐了,但是表面依旧坦然。

“怎么,这人怎么了?”

“明知故问吧。”卫严若有所思的瞅着面不改色的夙。

“我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人好像是风梧那边的人吧。”夙疑惑不解地看着卫严。

“我想说的就是这个,可是这个人嘴巴很硬,死都不肯招认是谁指使的。”

“他做了什么?”夙依旧不在意地问。

“你不知道,他可是你的人吧。”卫严终于厉声喝道。

“曾今主仆一场,现在他已经是秦域的人了,我那还指使得了他。”

“我可没说是你指使的。”卫严像是抓到了把柄一般,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夙也感觉到了卫严的压迫,只是事情行至此地,若是不好好处理,兴许还会连累更多的人,只是面对已经精疲力竭到躺在地上的沐湘,他又于心不忍。

“他究竟做了什么忍您生气了?”夙强忍着波动的心神,思索着究竟该如何帮助沐湘脱身。

“他敢来盗取我的印信,你说是不是胆大包天。”卫严注意着夙脸上细微的神态变化,却看不出异常,开始有些怀疑是否此事与夙无关。

“他还真是胆大,风策都敢来闯,那东西没丢吧?”夙接着问,毕竟只要东西到手,他的计划就能成功一半。

“自然不会丢,若是这样就没了,那我风策岂非鸡鸣狗盗猖獗了。”话虽如此,但是卫严一直为此事耿耿于怀,他的印信没丢,但是被沐湘的同伙带走的东西却比印信要重要千万倍,这也是他急欲将夙擒住的原因。

夙听到此处,觉得这次计划必然失败,只是眼下连自己都陷了进来,这之后的计划就是再周密也无法施展吧。

“此人要留着吗?”夙试探性地问卫严,虽然希望不大,但令他想不到的是卫严竟然让他亲手结束沐湘的性命。

“怎么,舍不得吗?”卫严话出口,沐湘抬头看着夙,一脸安然,没有丝毫的挣扎,慢慢闭上眼睛,夙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杀人如麻,但是对自己的人下手,他还是欠了那么点狠辣。

沐湘久久等不到夙下手,睁开眼睛,仿佛眼中充满了话语,至于那种暗示究竟是何意思,直到最后,夙才明白。

一剑下去,鲜血飞溅,染红了夙的白衣,也洗净了卫严对夙的怀疑。

沐湘走得很安然,没有痛苦,也没有怨念,死在自己唯一承认过的主人手下,他觉得这也值得,只是为何自己的思维一直存在着,能够感受周遭的寒冷,还有从身边滑落的凉凉的水。

也许这便是阴间的感知,

睁眼看去,一片林子中有着鬼哭与狼嚎,瑟瑟发抖,胸口的剑伤犹在,还狠狠作痛,身体上的伤一直叫嚣着,人已经动弹不的。

原来阴间也是这样恐怖,丝毫没有比人间少一份痛楚,沐湘静静地等待着,等着鬼差将自己待到奈何桥边,只是意识越发模糊,竟然在那样寒冷的地方睡着了。

既然交代的任务已经完成,那么他就此歇下应该也无可厚非吧。

————

尽管卫严对夙已经放松警惕,但是依旧无法全心全意地相信他,时刻派人盯着他的言行。夙知道自己被监视着,为了不让卫严产生怀疑,夙早早地回房睡觉,而谁都不知,这房间所通达的地方,正是赵练他们所在客栈的柴房。

匆匆赶到房中,不管赵练和安的脸色,自说自话:“你们听我说,这次的计划可能有变,赵练你把剑藏好,别让人轻易找到,带上安去找秦域,快点,我是溜出来的,得马上回去,你们最好连夜动身。”

夙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就打算转身离去,却在门前停了下来,低头轻声:“安,你保护好自己。”

安楞了,但是象征性地点头,话还未说,夙已经不知去向。

赵练也摆脱了之前的尴尬,若是为了掩人耳目,也许把剑藏在客栈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迅速将剑封于床下的地板之内,收拾包袱,准备离开。

尽管安一直想着夙可能遇到的大麻烦,但是相比之下,也许找到秦域帮忙才是重点。

————

“沐湘,你醒醒。”

“沐年,你也遇害了吗?”

“你清醒一点,说什么胡话呢。”要不是看在他身后重伤的份上,沐年真想一拳抡过去,“你看清楚,我好好活着呢。主人拼命救下的你,你倒好在这给我睡着了。”

沐湘听见沐年所说,一下子惊醒,只是那一晚,夙明明给了他一剑,而后自己不知不觉被拖到山上,在然后就是在阴曹地府,怎么会依然活着,他又是如何救自己的。沐湘万分困惑,但是担忧夙的现状尤甚。

“他没事吧?”

“你说呢,主人现在还被监视着,好在他有一刻可以脱身,告诉我你的现状,不然哪还有你的小命啊。”沐年很是生气,但是面对一个病人,而且还是自己的哥哥,他也无话可说。

将人背在肩上,去完成接下来的使命。

作者有话要说: 这篇11月一定结,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打算11月开个现代纯爱、师生、年上中长坑,不知道有木有人捧场。

☆、昔日严父

夙一直妄想通过一己之力打败卫严,但终究是自己太过天真,即便那到了卫严致命的弱点,他也不能伤他分毫,只能对着那道令牌痴傻发呆。

如果仅凭一道鸩剑门的令牌就断定卫严牵扯当年的鸩剑惨案也太过玩笑,只是他已然能够确定,被深深掩埋的过往一定会破壳而出。

只是当下,他不知道要做什么来摆脱自己的困境,若是终日受卫严的监视,无疑,他什么都干不了。但究竟要怎样才能让卫严对自己放松警惕呢,也许沐湘的死并不能让卫严真正放下戒心,也许还需要更加有力的筹码才行。

“找我有事。”夙叩响卫严的书房,理直气壮地走进去,便听见卫严的问话。

“我找到鸩剑的下落了,可能还在黑云寨中。”

“是吗?那你何时动身去取。”卫严的脸色没有太大变化,仿佛此事与他无关。

“随时可以去,不过,能告诉我原因吗?”卫严打量起夙的表情,之后冷冷地说:“如果我说,因为那柄剑原本是属于我的,你会怎么想?”

夙有些疑惑,完全不知道卫严心中打的什么主意。

“知道你不信,那也无妨,只是那把剑见证了太多事情,我老了,所以想再见见而已,至于那些江湖传闻,不信也罢。”卫严的这番话,让夙更是百思不得其解,妄图揣测卫严的心意,终究还是他技高一筹,无从猜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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