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是。”缚沄艰难地回应, 走到了萧鸢和孟娆的身前。

接下来,他与两名黑衣护卫迈过门槛,前往了另一个房间。

看着房门关上, 萧鸢便再次注视起致鸣,想着如何“套出”他的话。

岂料, 致鸣会在她之前开口。

“不知你们那边, 进行的如何了?”他低声地问道。

“我们……”萧鸢又一次启唇,准备好好骗他一番。

却不联想,出溜出唇边的会是她本来的声音。

萧鸢:“!”

不好。

变声符纸的时效到了。

蓦地, 致鸣一下子改了神色。

“差点被你骗了。”他表情凶狠,给身后的黑衣人发号施令,“抓住她们。”

对此,萧鸢动作迅速地钳住孟娆的手腕, 拽着她一起朝后退。

转瞬间, 一把剑从她的身后飞来, 带着灼热的剑气刺向了离她最近的那个黑衣人。

眼见黑衣人被击倒, 萧鸢不由得出神, 在往后看的刹那松开了抓住孟娆的手。

须臾过后, 撞进了崇烬的怀中。

她立即回身, 仍在意着崇烬的身体状态,“殿……你没事吧。”

语毕, 他颤颤巍巍地向后退了半步, 找回了他“虚弱”的人设。

萧鸢一心只想着崇烬, 以至于她没能注意到,朝他们刺来的冰冷利剑。

稍晚些时候, 她才转过身去挥剑迎击。

为了保证崇烬的安危,萧鸢的胳膊不慎被剑刃划伤。

她吃痛地扫了眼她的伤口, 但很快,她又抬高了流血的手臂,将他护在身后。

“你受伤了。”崇烬冷冷地俯视着萧鸢的胳膊,眸光渐渐地黯去。

“你无事就好。”萧鸢柔声地回了一句。

“这么关心你的手下啊。”致鸣在对面看着,存心跟萧鸢提起缚沄,好似要用他来要挟她,“那你可否记得,另一个人。”

“该死。”察觉到礼物是个幌子,持剑的孟娆便飞快地推开了门,打算去找缚沄。

不过,她却在走出房间的一瞬,瞧见两名黑衣护卫接连倒在他的面前。

“两个人而已,你在担心什么。”缚沄悠然地甩了甩剑上的血,目视着孟娆眉头舒展。

“我不是担心你。”孟娆侧过头去,没有直视缚沄的双眸,“我只是讨厌被威胁。”

“关于这一点,我们倒是难得一致。”缚沄望向房间内部,将手中的剑用力“掷”出。

只见利剑刺穿了窗子,并径直插进了致鸣的腿里,让他失去了站立的能力。

伴随着一声叫喊,黑衣人均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面对着眼前的场景,萧鸢深呼了两口气。

到头来,他们仍是“误打误撞”地用了缚沄的计划了。

既然,已经践行了。

那,就贯彻到底吧。

萧鸢轻踮起脚尖,出其不意地在崇烬的耳边轻声一语。

他的视线失控地挪向她,神情却保留着熟悉的森冷。

说完话后,萧鸢便收了她的佩剑,踱着步子走向了未能站起身的致鸣。

而崇烬则是跟在她的背后,掌心燃起了灼热的火焰。

少顷,火焰坠落于地,将整个房间“包围”起来。

萧鸢淡定地收住步子,将手背于身后,俯下身去反复地扫视致鸣的脸。

“你摊上大事了。”她道。

致鸣的表情愈发惊恐,拼命摁住他的伤口,不让更多的血流出,“我是要死了吗。”

话音落下的一刹,萧鸢徐徐地起身,浅笑着对他说道:“怎么办,我也不知道。”

仅仅一句话,就足以让致鸣心绪混乱。

“我告诉你,我全都告诉你!”致鸣忽然开始大喊,眼中充满祈求,“你千万别杀我啊。”

萧鸢脸上依旧挂着笑,没有很快给他答复。

一刻钟后,任务达成的萧鸢等人离开了那里。

如若知晓他们的“对手”有这么弱,她早就打他了。

萧鸢有些后悔地想,并紧紧跟在崇烬的身侧。

“多谢殿下帮我。还有,你的身体没有因为帮忙就……”她又开始惦记他的状态。

“你对我的身体——”崇烬打断了萧鸢的话,朝她反问一语,“是不是过于上心了些。”

萧鸢刚想回答,视野里却突然“冒出”了几个人。

他们距离她不远,还穿着诲易宗的衣服。

不能吧。

与她同门的弟子,怎会出现在此处。

是情节需要,才“生成”的虚假幻象吗。

还是说,其他弟子也进入了虚无之境。

萧鸢的眸心收缩一瞬,急需一个对策。

由于萧鸢并未回答,崇烬便顺着她所看的方向转过身去。

不过,她很快就察觉到了他的行动。

萧鸢伸出手,用力很轻地拽住崇烬的衣袖,没有让他回身。

“我对殿下上心,自然是有所图。”她嗓音微扩,尽量转移他的注意力。

先不管这里为何会出现诲易宗弟子。

他们目前都不能撞面。

她与孟娆眼下是以魔族立场存在的,如若与他们碰面,双方必有交锋。

然而,打架还算是好的。

就怕——

崇烬和缚沄会动取他们性命的念头。

到时,局面一定不会好,她和孟娆亦将进退两难。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出现,她最好谨慎一些。

“有所图。”崇烬沉声一语,眼睫不自觉地上抬,似是没有预判到这样的答案,“你图什么。”

“真心。”萧鸢放慢语速,柔和的目光探向崇烬的眸底,“我想谋取殿下的真心。如此,即便我身处险境,你亦会救我。”

“你真的这么想。”崇烬语调微挑,依旧淡漠的神情让她猜不透,他是否有被说服。

“是。”萧鸢肯定地回答,对崇烬抛出了一个问题,语句稍有停顿,“殿下,会救我吗。”

崇烬凝视着盯着他看的萧鸢,沉默了片刻。

直到她朝他靠近,他才冷冷地回答一个字,“会。”

“真的?”萧鸢瞳眸微扩,脸上的笑容并不像假的。

就在她等待答复的时分,诲易宗的弟子偏偏又跃入了她的眼中,并朝着他们走了过来。

真是……

他们怎么又折回来了。

萧鸢别无他法,只得“生硬”的将崇烬带离此处。

“有电光!”她朝着远处的天空随意一指,并用另一只抓住他的手腕,冷不防地跑了起来。

眼看着萧鸢和崇烬忽然间跑走,留在原地的孟娆不免得一懵。

她被迫追了上去,还不忘问与她“同行”的缚沄,道:“她说,什么光。”

“电光。”缚沄低声地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

“电光?”孟娆不理解地重复,朝着天空仰头一望,“有电光罢了,她跑什么。”

“是啊。”缚沄闻声停住脚步,在偏过头的瞬间反过来问孟娆,“她跑什么。”

孟娆与缚沄短暂地对视,瞳眸里露出一丝嫌弃,同样也不愿与他相处。

她收回视线直视前方,却再看不见萧鸢和崇烬的踪影,“人呢,怎么不见了。”

萧鸢带着崇烬跑了好一段距离,在确认已经甩掉诲易宗弟子后,便收住了步子。

她快速地扫视过天空,字里行间透露出惋惜,“好奇怪,我方才明明看到了。”

见状,崇烬轻易地挣开萧鸢的手。

“背叛者。”他在她瞥向他的刹那启唇,并略微歪了点头,“开心吗。”

经崇烬这么一问,萧鸢倒是有些惊慌。

崇烬怎么又提起背叛的事。

她都为他受伤了,他居然还在怀疑她。

是她露出什么破绽了?

“我只是瞧那束光是蓝色的,有些稀奇,才想着与殿下一同观赏。”萧鸢开始梳理她的头绪,并极力地调整她的状态,“何来背叛。”

“可在我看来,你只是想——”崇烬向萧鸢投以审视的目光,完全没有理会她的解释,“与我独处。”

“殿下认为你我独处,我就有可乘之机了吗。”萧鸢对崇烬发问一语,还在试探他的想法。

“兴许,你会自不量力。”崇烬肆意猜测道。

语毕,萧鸢周身的树木,开始寻着她所在的位置倒下。

她迅敏地躲开,并连续向后退去。

但崇烬却不为所动。

他目视着萧鸢逐步远离她,眸光亦变得冰冷噬骨。

怎么回事。

为何,这些树木只对她发起攻击。

萧鸢快速地打量了一眼前方,发觉自己已然退到距崇烬十几步外的地方。

那些树木不仅拦住她的去路,还将她困在一个“方格”中,如同在设阵一般。

萧鸢拔出剑,试图用剑光斩碎枝干,拓开一条道路。

然而,她挥出去的剑光却“原封不动”地折返,一一向她飞来。

她被迫躲闪,同时,被“蠢蠢欲动”的树枝寻到了时机,刺伤了她持剑的手臂。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能让她一直在打架,且不停的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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