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提示音:被听取心声的人是——

提示音:孟娆。

听着提示音的回答, 萧鸢不禁蹙了下眉头。

孟娆?

怎么会是她。

萧鸢的大脑快速地运转,随后,她忽然间对着温珩一笑。

“你笑什么。”温珩眯起眼眸, 对萧鸢的举动很是不解。

萧鸢冷不防地靠近温珩,未被束缚的手中显现出了以水形态存在的箭。

利箭迅速地划过温珩的手背。

而后, 萧鸢轻微松手, 任由闪着光的箭飞向正在燃烧的蜡烛。

温珩不免得分心,钳住萧鸢的手亦不再用力。

等他反应过来什么的时候,整个天谨阁已重回到“黑暗”当中。

萧鸢则是抓住时间脱身。

她跳窗脱逃, 直奔孟娆所在的位置。

蓦地,天谨阁的门被人推开。

崇烬的身影陷在夜色中,瞳眸直视向晦暗的前方。

转瞬间,他的掌心燃起火光, 将温珩此刻的神情照得一清二楚。

“你所说的好戏, 是指什么——”崇烬眯起眼眸, 踱步走向温珩。

他扫视过温珩流着血的手背, 眸色又黯了些许。

风从四面八方刮来。

对此, 崇烬留意到了萧鸢尚未关好的窗子。

“是有出好戏来着。”温珩用力地擦拭过手背上的血, 没有迎上崇烬的视线, “遗憾的是,你来晚了。”

“我是来得有些晚。”崇烬与温珩保持着几步的距离, 低沉的嗓音直接压了过去。

他熄了掌心的光, 仅凭殿外的光来看温珩, “准确地说,不该是我来找你。”

温珩闻声抬眸, 却瞧不清楚崇烬的神情。

“此话何意。”他不再管他的伤口,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同。

“看来, 你对你的领地并不上心。”崇烬的气势完全压制住温珩,让他说不出话来。

沉默片刻以后,他向温珩命令一语,“你即刻回去,把事情解决。”

“是。”温珩不得不低头,注意力却分散在殿外。

与此同时,姜御挥动利剑,让几道剑光飞向孟娆。

却无意间,“触发”了她戴在手腕上的双星绳。

紧接着,一道法阵迅速地攻击姜御。

还险些伤到,恰巧抵达他身后的萧鸢。

“好险。”萧鸢侧身闪过,手捂着胸口处离近孟娆,“幸亏我命大。”

见萧鸢出现,姜御不由得晃神。

“你怎会在此。”他当即转头,瞧向毫无半分光亮的天谨阁。

“好奇的话,你就过去看看啊。”萧鸢等着姜御回过头来,并对他轻挑眉尾。

话音落下的刹那,姜御彻底失了分寸。

他略显仓促地朝天谨阁跑去,连话都没来得及说。

眼看着姜御离开,萧鸢松了一口气。

她偏过头瞥向孟娆,向她轻声发问,“你用的是什么法阵,瞧着甚是眼生。”

“我也不清楚。”孟娆抬起手臂,让萧鸢能够看到她所戴的双星绳,“是雾洛说,它会保护我。”

萧鸢:“……”

很好。

又让她磕到了。

萧鸢短暂地磕了下cp,脑海中冷不防地划过了,孟娆的那句心声。

“我会得到你。”

……一不小心,就忘了“正事”。

萧鸢默默心想,将孟娆摆在她面前的手臂轻轻按了下去。

“你方才,有想得到什么人吗。”萧鸢试探地发问,不敢说得太有指向性。

“方才?”孟娆虽然不懂萧鸢的用意,还是认真地思考了一下,“似乎是有一个。”

“谁啊。”

“他。”

孟娆指向了身影就快消失的姜御。

“想他做什么?”联系起孟娆的心声,萧鸢感到万分不解。

孟娆表情淡然,语速不疾不徐,“在想……真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就要了他的命。”

一语过后,萧鸢变得哑口无言。

“我会得到你”这句话,原来是指得到他的命吗?

结果,她却差点要了她的命。

萧鸢既心慌,又庆幸。

继而,崇烬从重获“光亮”的天谨阁里走出。

即便,她与他相隔较远,萧鸢仍是第一时间“闪身”,躲到更为“隐蔽”的地方去。

孟娆停留在原地,困惑地瞧见萧鸢,对她发问一声,“你躲什么。”

萧鸢怔了一下,没有迅速回复孟娆。

是啊。

她躲什么?

又不是不能让崇烬看到她。

话说回来,她刚刚也是……

在天谨阁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崇烬。

同时,她“害怕”会令他撞见,她在天谨阁里跟温珩独处。

是什么在作祟。

不过几步,崇烬便“消失”在了惑人的夜色当中。

与他一同不见的,还有潜藏在萧鸢心里的担忧。

翌日,驶离魔族宫殿的马车中。

温珩坐在沁颜的对面,目视着她扯开车帘,恋恋不舍地盯着途径的景物。

“不甘心吗。”他看似冷静地询问。

沁颜没有回答温珩。

但她抓紧了手中的车帘,巴不得将眼中之景看穿。

“我也不甘心。”没得到回复的温珩冷不丁地开口,余光落向了他尚未伤愈的手背,“等处理完当下的事,我们会再见面的。”

另一边,孟娆的房间。

得到温珩和沁颜离开的消息后,她立刻就找来了萧鸢。

“走的还真突然。”孟娆轻声感慨,惦记着萧鸢和他们的赌约,“我都帮你想好了,要阻碍他们练剑来着。”

萧鸢也没有实感,却实在地感到了“解脱。”

“计划赶不上变化。”她淡淡地说,不由得大胆猜测,“许是魔界里,又发生什么事了。”

“雾洛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哪里不对劲?”

“他对我多有嘱咐,还安排了其他人进天谨阁,就像……”孟娆欲言又止道。

“他不能是……”萧鸢接上孟娆的话,亦没有讲出所想的那个念头。

假若,雾洛有意离开魔宫。

不是崇烬给他安排了任务,就是他要随崇烬去做什么事。

说不定,她们可以借此“脱身”。

“我去探一探。”萧鸢站起身,没有在孟娆的房间里久留。

两刻钟后,她寻见了刚走出寝殿没多远的崇烬。

“殿下。”萧鸢小跑到崇烬的身后,认真地注视着他的侧脸。

“何事。”崇烬简单地瞥了萧鸢一眼,未能因她停下脚步。

“我听闻领主离开魔宫了,是真的吗。”

“是。”

话音落下的刹那,他的目光坠回到萧鸢的身上。

“你关心他。”他语调微挑,让萧鸢的心被动地跳空一拍。

“才不是。”萧鸢反应激烈地说,一不小心就挡住了崇烬的去路,“我只是在想,赌约是否就无效了。”

“你还记着这个。”崇烬收住步子,俯视着站在他身前的萧鸢。

“事关赌注,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赌约无效。但你,亦同样无法待在我身边。”

“为什么?”萧鸢明显着急了起来。

崇烬移开视线,冰冷的话语掠过萧鸢的耳边,“我有一个地方要去,而你要留在此处。”

崇烬所说的,便是萧鸢最担心的那个“可能”。

他不信任她。

抑或是,他早就想“撇下”她。

“属下……”萧鸢略微低头,想说的话全都哽在喉咙。

她要注意她的言行。

虽说,是她主动来找崇烬,欲试探出一个答案。

可崇烬又何尝,不是在试探她。

既然,她已知晓他和雾洛的身份。

那么,她便不得不顾及他们的安危。

安全起见,她们最好与他们一起离开魔宫。

如此一来,她们就可以一边保护他们,一边寻找第三人的“下落”。

如果寻不到,亦能够与他们一同回来。

“无事的话,你可以退下了。”崇烬抹杀着萧鸢的想法,让她自觉地拉远距离。

“嗯。”萧鸢轻微点头,甚至没有去看崇烬,“属下这就退下。”

就在萧鸢缓慢挪步,开始心不在焉的时候,她的眼前忽然闪起了光芒。

她中断了想法,双眸找寻起光的所在。

蓦地,她瞧见了崇烬身上那道——

残存的封印痕迹。

萧鸢手足无措地上前一步,用手轻扶住崇烬的手臂。

即便,她已见过这副场景。

然而,她仍是熟悉不了崇烬痛苦的模样。

在萧鸢触碰到崇烬的刹那,他稍稍偏头,瞳眸里跃入她的身影。

他轻蹙着眉,没有立即甩开她的手,“你怎么没走。”

“殿下如此痛苦,却要我视而不见?”萧鸢语气平稳地发问,但内心却彻底乱了套。

“你在……”崇烬挣开萧鸢的手,依旧用充斥着寒冷的瞳眸俯视她,“也无法平复我的痛。”

“是,我是什么都做不了。所以,我才更不能走。”

“这算什么结论。”

“总而言之,我想待在殿下的身旁。”萧鸢迎上崇烬的视线,语气非常笃定,“起码,在这样的时刻,让我能够守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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