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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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七日杀期

作者:含笑引火

文案

我不能有任何弱点。

你,就是我的弱点。

内容标签:恩怨情仇 情有独钟 虐恋情深 阴差阳错

搜索关键字:主角:鎏云,冷溶 ┃ 配角:寒山,唐渠 ┃ 其它:忠犬受,渣攻,杀手

☆、引子

褚云楼。

天下第一楼。

只接暗杀生意,其中高手如云,威名远播,而逢单必接,不死不休的规矩也让人闻之胆寒。

自从几个武林世家连续被悄无声息地灭门,一时之间,江湖人人自危,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还相互提防着,怕自己哪天也上了褚云楼楼主冷溶的红名册。

红名册上一出。

七日之内,必死无疑。

然而刚则易断,物极必反。褚云楼的威慑逐渐笼罩在整个武林上头,各大门派都开始思索对策。

翻开手下刚呈上的红名册,冷溶冷笑一声,俊美无暇的侧颜充满了肃杀和冷酷。

纤长白皙的手指缓缓摩挲过那个名字。

鎏云。

作者有话要说: 文不长,已码完了。

☆、第一日

褚云楼接到了一笔大生意。

一百万两黄金。

取当今武功最厉害之人的性命。

鎏云。

正是褚云楼的第一杀手。

“我褚云楼的规矩不可废,从明日起,在你排名下面的杀手会依次来暗杀你。”冷漠得不带任何感情的语调。

“是,主子。”

不疾不徐地应答,一张冷峻坚毅的脸上波澜不惊。

冷溶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恭敬地跪行出去,感受到了无数或同情或嘲讽的目光。

出门的时候遇见了阎曦白。

那张温润雅致,如玉树兰芝般的脸庞让人如春风拂面。

对方看都不看他一眼地擦肩而过,鎏云顺势回过头,看到了主子难得露出的笑意。

却不是对他的。

房门缓缓合上。

雪花落在鎏云的肩头。

这时才觉得寒冷刺骨,如坠冰窖。

自从七岁那年家破人亡以后,鎏云都不曾感受过的这心如刀锉的滋味。

却没想到,是主上赐的。

“主上未免也太不近人情,自己人哪能杀自己人呢,这岂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大大咧咧地倒吊在屋顶上的男子啪一声打开扇子,风流俊俏的脸庞上飘落了几片雪花,嫩红的舌尖迅速舔了一口落在唇边的。“嘶,好凉爽。”

鎏云头也不回,左手上迅速冒出把匕首,反手一挥便疾射了出去。

“哎呀!”倒吊在屋顶上的男子狼狈地掉了下来,愤愤地拍拍身上的尘土,嘟囔着:“堂堂天下第一的杀手,居然偷袭我这个褚云楼排小四的。”

“唐渠,你又想进刑堂了吗?”鎏云云淡风轻地说道。

唐渠一哆嗦,把脸藏在扇子后,不甚清楚的声音发出来,“算我白担心你了,反正你是老一,别人也奈何不了你。”

“白头翁的武功早就在我之上了。他虽排名第二,只是因为没人见识过他真正的出手。”鎏云不置可否地摇头,声音低沉,平静地有些淡漠。

“那怎么办,要不跪在地上求他放你一马。”唐渠盘着腿思考,明明是寒冬腊月,手中却摇晃着扇子,他向每个遇到他的人都解释过,说过这是因为他的练的功夫太过阳刚霸道,身上总是像火山石似的,热腾腾的。“不过你要是死在他手上也值了,千万别让花葬烈那小子占了便宜,太惹人厌了,你要是被他弄死了下辈子指不定倒什么霉。”

“不是还有你吗?”

唐渠瞪了瞪他,“我可不当天下第一。”

鎏云抿了抿唇,嘴角有淡淡的笑意。

“主上叫你去暗杀太子,你都暗杀了几回了,还没成,当心主子把你活刮了。”

“嘿,那个小冤家,武功厉害着哩。”

“听说太子不会武功招数,还是说他那处功夫厉害。”

“你…你说什么……流氓!”唐渠有些惊悚地看向他,老脸一红,不太相信这是那木头说的话。“不跟你耍了!”

唐渠说完这句便甩了甩袖子施展轻功跑了,声音还遥远地传过来。

“都到这紧要关头了还想着主上的事,不妨先去查查是谁要你的命罢。”

剩下鎏云还是一副木头样子,他想怎么就是流氓了,轻功厉害的确不容易得手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日

自从十七岁登上褚云楼杀手里的天字第一号,几乎是仇人遍地,手上沾过的血跳进黄河也洗不干净。江湖里的人都说他冷血无情,还赐了个血无常的称号。

可鎏云觉得,这一切只要是为了楼里的那位,他便甘之如贻。雷霆雨露,只要是君赐,他便欣然接受。

即使是这必死的七日之期,他也连眉头也不皱分毫地应下。

只是心凉,许是因为冬日。

还有七日,他要查明真相,绝对不能对褚云楼不利。

这日白头翁任务还未回来,排名后头的杀手不敢造次,鎏云一时倒诡异的清闲,一如往常地守在主子身边,一边还思忖着线索。

房间里突然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充满情欲的喘息,男子的嗓音甜腻撩人,还带着哭腔,听得守在门外的人脸红心跳不止,还有人拿余光觑着鎏云。

鎏云面无表情,冷峻面孔如同冰雪般白皙,也仿佛真要化成了冰雪般冷漠。

他还是那般喜欢把人弄哭。

心里头思绪万千的时候,声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止了,房门被推开,开门的衣衫凌乱,毫不介意胸前大片春光外泄,青丝如瀑,俊美容颜精致如神诋。

门外的人迅速跪下,鎏云眼观鼻鼻观心,只看得到冷溶脚下的尘土。冷溶修长凤眼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冷漠地说道:“送阎公子回去。”

“是。”

坐在精致华贵的马车里,鎏云和这位主子的情人面面相觑,如同老僧坐定,对方却饶有兴趣地打量他。

“前段日子我不在,多谢你替我照顾冷溶。”阎曦白言笑晏晏地开口,却是在暗讽他。

“照顾主子是属下本分,阎公子无需道谢。”不卑不亢地回答。对方僵了一僵。

“何必如此谦逊,冷溶他素来畏冷,身边总要有人陪着,多亏有你这样忠心的。”阎曦白继续开口道,俊俏清媚的脸上还带着红潮。

“吁――”马车停下了。

鎏云掀开帘子,伸出手请阎曦白下车。

对方迅速地抓住他,手上发力,指甲陷入手腕,鎏云漠然地想着,想不到他还会功夫,主上恩宠的时候,还曾说过不喜欢会功夫的,一句话便鎏云便封了自己全身大穴,痛到现在也仍是记忆犹新。

“人要有自知之明。”阎曦白在他耳边低语一句,便下了车。鎏云坐在车里,身子有些僵硬。马车开始掉头。

他还不够有自知之明吗。

明明就已经,低到了尘埃里。

突然,一道影子迅速地飞射进来,鎏云定睛便抓到手里,是一个小纸团。

打开来上面只有一行歪歪扭扭得小字:

申时,积云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日

积云寺。

千年古刹。

此时来上香的人倒不多,鎏云迅速地穿过前堂,身法无声无息,行云流水,看见的人都觉得眼前一花,迷茫地搓了搓眼,以为是出现了幻觉。

后山水声涛涛,一袭青衣的剑客抱剑而立,银白色的发丝拂动,平凡的面庞古井无波,倒显得几分沧桑内敛。

听到轻微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双眸,锐利无比。

“寒山,佛门清静之地,不如换个地方。”

“很久没人叫我的名字,我都以为自己就叫白头翁了。”白头翁寒山缓缓说道。

鎏云俊眉微挑。

不错,白头翁实则是个年轻男子,因为一头银发犹为扎眼,杀人时又快得连面容都看不清,江湖上就称呼他为白头翁。

江湖上总喜欢给人取外号,相比之下他的外号血无常倒还过得去。

“你就料定我是来杀你?”寒山又开口道,双眼盯着鎏云线条分明的脸庞,虽然那相貌不过中等,但十分耐看。

鎏云不置可否。

“没想到褚云楼第一杀手,却想趁人之危。”寒山轻笑,声音却有些弱。鎏云拧眉,扫到寒山青衣上斑斑血迹,他本以为是别人的。“你受伤了?”

这天下还有人能伤到白头翁?

虽然不曾真正交手过,但是高手之间,未必需要一战才能分出高下。寒山的武功,早已在他之上。

“我倒想与你一战,只不过不是现在。”寒山沉吟,“我有线索要告诉你。”

算起来自从次褚云楼一别,也有半旬未见了,打量着身边疾行的寒山,虽然身上有伤,速度却不减,银色发色迎风拂动。想来应该是武功又精进了。可是这元气大伤的档口来找他,是对他有信心,还是太过自负呢。

“接着!”寒山突然轻喝一声,抛过来一个东西,鎏云英眉微皱,迅速运气而起,飞身接过,原来是一盅酒。

冷峻的脸上虽然不显露什么,鎏云心中却是颇多无奈。这寒山果然还是嗜酒如命,随身带酒。

“这可是白头翁独家珍藏。”寒山嘴角轻扬,冲他示意。鎏云无奈一笑,一把扯开壶塞,倒过来便大口饮下,辛辣醇厚的液体顺着喉咙一路烧到心口。

“好酒。”鎏云利落地用袖子擦过下巴,便把酒抛给寒山。寒山接到酒盅便咕噜咕噜地牛饮,酒液顺着优美的脖颈流淌下来,青衫濡湿了深色的痕迹。

“冬至之日,烫上一壶美酒真是人生何求。”寒山平凡的面庞上浮现出微红,神情却是豪爽肆意,“有这美酒相伴,便是下那阴曹地府又如何!”

鎏云挑眉,他大概已经知道了寒山为何受伤。

“你那随身带酒的习惯还是没改,要是江湖中人都知道白头翁视酒如命,一壶好酒就可以让你心神大乱,有机可趁,你就命不久矣了。”

鎏云语气冰冷嘲讽,说的话却暗含关切。“酒是你的心头血,却也是你的软肋。杀手是不应该有致命的弱点的,越是在意,越容易失去。”

“爽快。”寒山一饮而尽,回过头打量着鎏云,一双眼睛倒是灿若星辰。“你今日倒是话多。鎏云,那你呢,你又何尝没有弱点。”

鎏云不答。

是啊。即便是他这天下第一,也有比性命还重要的存在。这就是致命的弱点。

若是真有人无所求,心无一物。那便真是无懈可击,天下无敌了。

寒山看鎏云不再搭话,也不在意。眼神却有些深不可测,似哀似叹。对鎏云的表情柔和了几分。鎏云也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下来,不像寺中那么剑拔弩张。

心下也十分快慰。自从那次不欢而散之后,他还以为已经是形同陌路。

而现在寒山却也不提那次争执,也没有半分激讽他到头来还是被主上随意撇开之意,已经是给了他脸面和让步了。

明知是主上一时兴起,还是一头扎进去,如同飞蛾扑火,如今也算是尝到这份苦楚。

咎由自取罢了。

嘴角挂起一丝释然的轻笑。察觉到寒山速度放慢,鎏云顿时也警惕起来,正了正神色,见寒山回头轻声道:“就在此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日

鎏云和寒山相视一眼,神情都有些复杂。

“这里是宁王的地盘。”鎏云缓缓开口道。

他们现下躲在隐蔽处,到了寒山所说之人的藏身之地。褚云楼对雇主的保密工作却十分保密,寒山能跟到此处已是不易。鎏云心下感激,这个刚进褚云楼便认识的亦敌亦友之人,实则是个面冷心热的。

“不错,上旬来过府里的唯一一个外人就在此处。”寒山也不敢妄下决断,又扭过头看了看鎏云,语气有些高深莫测地说:“还有那位阎公子,也算外人。”

“嗯。”鎏云也不看他,深思起来。“这样暴露也太简单了,何况我与宁王这王孙贵胄素无瓜葛,无怨无仇……”

“无怨无仇?”寒山打断他,眼神锐利如刀,“你且听过斩草要除根,十五年前你家破人亡的原因你可还记得?”

鎏云浑身一震。

“你是说……”鎏云目光闪烁不定,记起往事使他眉目紧皱,有些痛苦之色。思虑了一会便冲寒山点了点头,道:“进去吧。”

想不到还会有和寒山并肩作战的一日。

鎏云虽是心事重重,却也感到有些快慰,身法上还不自觉地和寒山比较起来。轻轻跃入后院,倒也无甚戒备。寒山在前头与鎏云相视一眼,便轻推开房门,刹那间一股危机感袭来,杀手的直觉使得两人同时向躲开来,几柄飞刀便深深刺入身后木桩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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