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是她!”朱雀确认道,快步向前跑到牢狱前打开牢门进去。

“朱、朱雀?”夕亚仍是有些失神,低低的呢喃出声,直到肩头落下一双满含安慰的双手後,她才明白眼前的一切都是真的。

“你、你们、为什麽、这里……”夕亚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看看朱雀,又扭头看看白虎,眼泪不自主的溢了出来。

朱雀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满眼的心疼,“让你受委屈了。”

夕亚一边止不住的抽泣,一边摇摇头,“没、没有!对了,谢腾他被那个祭司抓了。”

“你别著急,他现在很安全。”

“有话稍後再说,这里不是久待之地,随时会有人来,我们还是抓紧时间离开这里为妙。”

朱雀点了点头,低头瞟了一眼夕亚千疮百孔的脚丫,神色顿时黯淡下来,背过身子,半蹲下来,柔声道:“来,我背你!”

夕亚完全没料到他会这麽说,脸顿时涨的通红,连忙害羞的摆手,“不、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说完,还试著走了两步,这不走不要紧,一走就觉得脚踝好像不是自己的似地,膝关节还针扎般痛的全身出满了冷汗,尽管她咬紧牙忍住了,可还是被朱雀看出了异常。

“上来吧!”朱雀仍旧微笑著说。

夕亚知道这麽做只会耽误时间,於是就听他的话,乖乖的伏到了他的背上。

他的背很温暖,虽然不像谢腾那样宽厚结实,但却觉得很踏实。

白虎在前面带路,在黑幽幽的鬼狱中蜿蜿蜒蜒的跑著,夕亚完全失去了方向,双手紧紧的搂住了朱雀的脖子,她很奇怪,为什麽朱雀他们知道自己被关在这里,白虎看上去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一连串的问题,在夕亚的脑海中飞速的旋转著。

等到出了鬼狱大门又向西跑了大约一百米,白虎和朱雀才停了下来。

“怎麽样?”白虎转过身,就好像刚才急速的奔跑是在散步一样,气息平稳,神情淡定,倒是朱雀气喘的有些粗,他似乎是早就察觉到了这点,眼神中出现了一丝隐隐的担忧。

“没什麽!”朱雀云淡风轻的笑笑。

可是那样的笑容却更叫人担心。

“还是我来背吧!”白虎走上前,正准备从朱雀背上将夕亚扶下来,就听见她急忙说。

“不用了,我还是自己走吧!我能行的!”她说著,就一下从朱雀背上跳了下来。

虽说地上种著草,泥土松软,可乱七八糟的碎东西还是很多,夕亚也不知道自己踩上了什麽,脚心中突然传来一道很尖锐的刺痛,她低低的喊了一声,要是白虎及时的扶住她,恐怕屁股又该遭殃了。

“怎麽这麽鲁莽!”白虎急促的口气中带著关切,将她揽进怀中,蹲下身子就抬起了她的脚丫,这才发现脚心中被刺入了一片玻璃碎渣,不过还好没有流血,只是嵌入了肉中,用指甲将其捏出来後,一付又要训斥的架势,但当看到那张既可怜又紧张的表情後,他低低的叹了口气,什麽也没说。

“对……对不起!”夕亚此刻委屈的表情绝对和那只肉嘟嘟的小麒麟有的一拼,她低声的道歉,眼睛直盯著自己被白虎抓在手中的脚丫,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脚趾也连带著不停的向里勾。

“嘘!那边好像来人了。”朱雀神色骤然一凛,赶忙蹲下身子。

还好现在是黑夜,虽然月亮出来了,但也不像白天那样容易被发现,更何况他们身前有重重的稻草掩著。

透过稻草间的缝隙,夕亚看到几十名穿著紫色衣袍蒙著头的祭司聚集在一起,似乎是在密谋什麽。

“那些人是祭司!”夕亚十分确认的对朱雀说,就在这个时候,那些祭司中,突然冒c来一个穿著白袍的人,他不像其他祭司一样蒙著脑袋,而是将整张脸,甚至是胸前的大半个胸口都暴露在月光下。

“是他?”夕亚顿时失声大喊。

朱雀立即捂住了她的最,低声在她耳边提醒,“小声点。”

夕亚也立即意识到刚才自己声音太大了,赶忙闭嘴,乖乖的点了点头。

朱雀松了手,将目光投向了那个穿著白袍的人,问,“你认识那个穿著白袍的人吗?”

“嗯!”夕亚点点头,压低声音回答,“认得,我和谢腾刚刚来到沙楼国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被一群人追捕过,我们逃到街角的时候,就是前面那个穿著白袍的人挡住了我们的去路,後来我们才知道那群追我们的人是皇宫里的侍卫。”

白虎一边著夕亚的解释,一边看著那白袍男人不知说了些什麽,剩下的那些祭司就都很郑重的点著头。

“我们走吧,玄武说不定已经带著谢腾到了那个地方。”白虎低声说。

“什麽?玄武也来了吗?”夕亚一脸的吃惊。

“嗯!本来是想让他留下来照顾小麒,可他非要吵著说要见你,还说如果不能亲自救你出来就誓不为人,就连白虎──”

说道这儿,白虎的脸瞬间沈了下来。

“走吧!再不走恐怕就要被那群人发现了。”

“嗯!”

“好!”

朱雀和夕亚先後应道。

“上来!”白虎背过身子,说的很简洁。

夕亚先是愣了一愣,马上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天哪!白虎这麽做是要背她吗?她刚才没有听错吧!

“呵呵──”旁边,朱雀轻轻的笑了一声,立即遭到白虎阴沈沈的目光,似乎是在指责他笑什麽笑,有什麽好笑的。

见白虎一脸的‘怒样’,朱雀对夕亚说,“夕亚,白虎难得对一个女孩子这麽好,更是从来就没背过一个女孩,你今天就满足他这个愿望吧!”

“朱雀──”白虎低喊了一声,带著十足的警告意味。

“快点上去把!我们该赶路了。”朱雀拍了拍夕亚的肩膀。

夕亚实在是不好拒绝,自己再这麽磨磨蹭蹭下去只会拖延时间,非但不会帮到他们反倒是拖了他们的後退。

“哦!”她低低的说了一声,然後硬著头皮趴到白虎身上。

真是──丢死人了!

夕亚心里想著,白虎已经直起身子,飞快的向前方奔去,一转眼,就消失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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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鲜币)这个女人──是夕亚?

离宫殿十几里之外的一间小木屋里,勾陈忙里忙外的端水倒水替谢腾擦拭额头的汗水,本想著黑豹多少能帮上点忙,但是结果证明,他根本就是在妄想,这个黑豹,莽莽撞撞的不是用脚将脸盆踢翻,就是让端热水最後却端了一盆凉水回来,勾陈欲哭无泪,索性什麽事情都自己来,转眼间,天已经亮了。

“水、水……”昏迷了一夜的谢腾,终於翕动著嘴唇,吃力的说著。

“水?”勾陈一宿没睡,神经处於高度紧绷状态,目不转睛的盯著他,起初听到他说话时,还以为是幻听,直到一二秒锺过去後,他才意识到自己没有听错,於是赶忙起身去倒水,黑豹本来倚靠在旁边的杂草堆上小睡,听到动静,一个激灵就跳了起来大喊,“什麽人?”

“闭嘴!”勾陈狠狠的瞪了黑豹一眼,然後就迅速的跑到床边,黑豹似乎也看出了什麽,连忙追了上去,伸长脖子朝谢腾望去,“是不是主上醒了。”

勾陈没扭头,却准确无误的一脚踩在了黑豹脚上,警告意味十足。

黑豹正准备大喊,突然瞟见谢腾的眼睫毛抖动了一下,立即伸手捂住了嘴,但仍是发出了一道低弱的闷哼声。

勾陈刚才那一脚,可是丝毫都没有留情,结结实实踩在了黑豹毫无防备的脚背上。

“主上,水来了。”勾陈将谢腾小心的扶了起来,一点点的将水喂进他嘴里,可是谢腾虽然一直叫渴,嘴却紧紧的闭著,水是一滴都没有进去,全都顺著下巴流了下来,勾陈放下茶杯,连忙扭头去找毛巾,可找了半天,才发现毛巾被他扔在了桌子上。

“帮我把毛巾拿过来。”勾陈指了指桌上的毛巾冲黑豹说。

“毛巾?”黑豹也知道情况紧急,朝著勾陈手指的方向看去,“哦!你是说那个!”滴溜溜的跑过去又小跑回来,“给你。”

勾陈从黑豹手中夺过毛巾,就轻轻的给谢腾擦起洒在身上的水。

木屋外,玄武站在巷口,焦急的探著脖子朝前望。

这里两边都是废弃的房屋,随处都能见到大片大片的蛛网还有厚厚的灰尘,看样子应该很久都没人住了。

玄武随便找了一间还算干净的木屋,正好里面还有张床,木头做的,床板上有些地方被虫子咬的左一个洞右一个洞,虽然硬的慌,但好在能躺人,现在寄人篱下,也没什麽好计较的。

只是,都这麽长时间过去了,白虎他们怎麽还不见影子啊!他著急的跺著脚,会不会出什麽意外。

要不然去找找他们?不行,白虎嘱咐过,不能乱跑,可是──

唉!不行不行!

正当玄武焦头烂额的时候,眼睛突然瞟见了一抹白色,他皱著眉,赶忙伸手揉了揉眼睛,然後再定睛一看。

白虎?又看了几眼,他已经确定无疑。没错,是他们,他们回来了。

等他们几个走近了,玄武就几步奔了上去,“你们怎麽才回来!”他一脸的埋怨,但目光一转,看到白虎背在身後的那个女孩时,不由愣住了,“这个女孩是谁,夕亚呢,你们不是去救她了吗,她人呢?”

“我──”夕亚见到玄武,本来很高兴,可听他这麽一说,心情顿时跌落到了谷底。

“关於这个,我稍後再跟你解释。”

玄武既费解又著急的盯著白虎,“什麽稍後解释,说的是救夕亚,你带著这麽个陌生人回来算什麽,刚才青龙说什麽你也听到,他要你们去救她,这就表示她现在很危险,你们倒好,人没救出来,反而──”

夕亚听到这儿,只觉得一股气从胃里直冲向嗓子眼,又酸又痛,憋的难受。

“玄武,不要说了!”朱雀脸上难得的流露出一丝警告的表情。

“好,不要我说,那就给我好好解释一下为什麽带这麽个人回来?”玄武理直气壮的质问。

“因为……她就是夕亚。”

“啊?”玄武吃惊的盯著白虎,“你、你说,这个人就是夕亚?不、不对。”他摇了摇头,

“你们肯定是没有把夕亚救出来,就随便在路边找了个女孩来蒙我的。”

“信不信由你,朱雀,我们走。”白虎说完,就要向前走。

玄武一步跨上前拦住,“你们说的……都……都是真的?她……她真的是夕……夕亚?”

朱雀看著他,点点头,“关於这件事,其实我们也不太清楚。”

“你们也不太清楚?”玄武惊叫起来,“既然你们也不清楚,干嘛平白无故──”说话的时候,眼睛不经意间瞟向了夕亚,见她一脸悲伤委屈的表情,似乎也觉得自己现在的态度有些过分了,於是放低声音,又说,“平白无故的带个女人回来。”

“是青龙告诉我的,起初我也有些不相信,但是青龙却告诉我因为发生了一些突发状况,导致夕亚的相貌发生了改变,至於究竟是什麽原因,因为时间紧迫,他也没有说。”

“那麽说,她、她真的是夕亚了?”玄武顿时觉得尴尬的要命,有些不好意思的伸手挠著头,低著脑袋对夕亚说,“对……对不起……我……我刚才……那……那个……你……你没事吧,本来我也是想去救你的,可是……可是白虎不让我去,你……那个……没有怪我吧!”

夕亚咬了咬唇,吞吞吐吐的说,“怎麽会呢!”

玄武脸刷的一下红了,赶忙将视线转到朱雀身上,“你们也累了,赶紧进去吧!”

白虎将夕亚放下来,朱雀立即扶了上去,“小心点,我扶你进去。”

“怎麽了,你受伤了?”玄武急著问,从头到脚把夕亚看了个遍。

“没事儿,就是刚才不小心扭了下脚,现在已经好了。”夕亚试著扭了一下脚踝,确实比刚才好很多。

“真的吗?”玄武不信任的追问。

“真的!”夕亚牵强的笑了笑,就听白虎问,“谢腾的情况现在怎麽样了?”

“呃,他的情况呀!”玄武其实从半夜开始一直在外面等他们,哪还进过屋子,里面发生了些什麽他哪里知道,可是白虎既然问了,他总不能不答吧,於是,眼珠子转了转,就开始瞎编乱造起来,“你说那条臭蛇啊!还、还好啊,一开始昏迷著,但刚才就醒了。”真是的,也不知道那死家夥醒了没有,不过差不多吧,都这麽长时间过去了,想到这儿,他又接著编,“醒了以後,他就吃了点东西,然後我就出来了,现在,应该在休息吧!”

“他醒了吗?”夕亚有些兴奋,看著渐渐出现在眼前的那间屋子,伸手指了指,“你说的就是那间屋子吗?”

“嗯,是。”玄武呆呆的点了点头,就见夕亚向那间屋子跑了过去。

“哎!夕亚──”t

玄武想跑上去追他,却被朱雀压住了肩膀,回头一望,见朱雀冲他摇了摇头。

“别喊了,让她去吧!”

“可、可是她现在这个样子,那条臭蛇知道吗?”

朱雀摇摇头,“看样子,应该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玄武张大了嘴巴,狠狠的跺了下脚,转身就要去追,却被朱雀拉住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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