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他有些生气,也有些郁闷,在黑夜中又站了一会,就掉头跑了回去。

回去後一敲柳鹤冥的房门,敲了好几声里面都没有反应,白虎想了想,最後还是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面空空的,被褥都整整齐齐的叠放在墙角。

刚才那个黑影,果然是他,只是这麽晚了,他究竟要去什麽地方?

难道是去找伊藤信也了?

“白虎?”门口突然传来了朱雀的声音,白虎转身,看著朱雀正站在门口,赶忙走了出去,顺带的将门合了起来,“没什麽。”

“阿冥他──不在?”朱雀刚才也看到了房间里的状况,心里也不禁的担心起来,忍不住问了一句。

“刚才我睡不著,打算出来透透气,没料到却看到一道黑影,我当时看那个黑影的轮廓和阿冥有些像,所以就追了上去,可能是他察觉到身後有人跟著了,所以故意加快了步伐,我又对这里不是很熟悉,所以就跟丢了,我来这里只是想来确认一下,结果,正如你所见。”

“这麽晚了,他究竟会去什麽地方?”朱雀继续问。

“我也不太清楚,我估计,是去伊藤家了。”

“去伊藤家?就他一个人去岂不是很危险。”

“唉!”白虎叹了口气,“那个家夥做事从来都是不计後果的,对了,”他扭头看著朱雀,

“你怎麽过来这里了?”

“哦,是这样的,我也睡不著,敲你房间的门又没反应,最後推门进去就见玄武一个人睡著,你睡的地方是空的,所以就出来找你,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你。”

“睡不著?是不习惯这里的生活,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白虎又低头看著他身上穿了一件单衣,又唠叨了一句,“晚上的天气不比白天,怎麽就只穿这麽一件薄薄的衣服就出来了,快点回去吧,阿冥那家夥虽然不计後果,不过做事还是有分寸的,也许明天一早就回来了,我们还是先回去睡吧!”

“嗯!”朱雀答应了一声,在回去的路上,他又对白虎说,“这两天也不知道是怎麽搞的,自从搬到这里来,心里总觉得很不安,每天都有点恍恍惚惚的。”

“你也有这种感觉?”白虎顿时停下了脚步。

“你也是吗?”朱雀反问。

过了一会,白虎点了点头,“多半我们是被什麽人监视了,也许是柳鹤家的人,也或许是伊藤家的,而且,我还隐隐觉得,一场大战马上就要来临了──”

朱雀听著,怀著半信半疑的心态回到了房中。

第二天早上的饭桌上,柳鹤冥在所有人都已经坐在餐桌周围二分锺後才走了进来。

“抱歉抱歉,我来晚了。”他一脸轻松的坐在了白虎旁边,有意无意的朝他看了一眼,见他正专注的盯著眼前的饭菜,脸上的表情也跟往常一样没什麽不同,一颗忐忑的心这才稍稍安静下来,赶忙招呼起来,“怎麽都不动筷子,快点吃啊!”

他第一个拿起筷子夹了一条咸菜放在嘴里嚼了嚼,然後端起粥大大的喝了一口。

那之後,剩下的人才动开筷子。

吃完饭,下人来收拾了碗筷後,白虎才站了起来,也没转头,就冲身後的柳鹤冥说,“不到我房间来,我有话跟你说。”

这句话的威慑力显而易见,所有人都将目光盯向了柳鹤冥,当然,这里面,就属朱雀最明白白虎话中的意思。

只不过,柳鹤冥却没有要听话的意思,起身就朝自己的房间走去,他用脚趾头也能猜出来个大概,白虎叫他过去,多半是要问他昨晚上去哪儿了。

唉!他现在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

只是没想到,他刚一拉开自己房间的门,就看到白虎正背对著他盘腿坐在房间正中央。

柳鹤冥愣了一下,白虎怎麽会在自己的房间,他记得,他刚才好像对自己说是让自己到他的房间去,怎麽现在去,该不会,他是一早就料到自己不会乖乖听话去他的房间而是回来这里,所以才在这里──

啊!明明是头白虎,怎麽比只狐狸还精!

唉!门都已经拉开了,现在再掉头走恐怕是难了,他只能硬著头皮走了进去,用玩味的口吻冲白虎说,“喂,老兄,你走错地方了吧,这里是我的屋子,你的屋子,在我隔壁的隔壁再向右转的第二间。”

“你昨天晚上去哪儿了?”白虎没理他,劈头盖脸就问了这里一句。

“去哪儿了?”柳鹤冥正寻思著怎麽回答这个问题,又听白虎说,“你别告诉我你就在房里呆著哪儿都没去,也别跟我说又出去找女人了,我要听实话。柳鹤冥,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去伊藤家了?”

(10鲜币)夜探尖塔

“那个──”柳鹤冥有些想逃避这个问题的意思,他讨好般的在白虎身边坐了下来,“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讨论啊,比如说,你想吃什麽,我叫人去做。”

白虎扭头甩给他一记凶狠的目光,立即让他将後面的话老老实实的吞进了肚子里。

“啊行行行了,我现在真是能体会到玄武的那种纠结郁闷无奈憋气的心情了,动不动就瞪我,好,我说实话,我昨天晚上是去了那里,不过,我现在已经好好的坐在这里了,浑身上下没缺一根骨头也少一根头发,不信,喏,你可以数数?”

“你去那里做什麽?”白虎又问。

柳鹤冥一边玩著自己的衣角,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你明知道我去那里做什麽,干嘛还要这麽问。”

“你又去偷草剃剑了?”

柳鹤冥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膀。

“唉!”白虎知道说教对他已经没用了,只能轻叹了口气,“算了,对你这种人多说也无益,不过,我见你今天早晨回来神清气爽的,是不是昨天晚上查到了什麽?”

柳鹤冥顿时睁大眼睛,“不会吧,这个你也能看出来了,喂,有时候我一直想,虽然我不确定你有没有上辈子,但如果有的话,你上辈子一定是一只成了精的狐狸。”

白虎盯著他看了好一会,似乎是在说,你上辈子才是狐狸呢!

“嘿嘿,你别生气别生气,我告诉你就是了。”柳鹤冥见白虎有大发雷霆的趋势,连忙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神秘兮兮的用手遮掩著嘴巴,凑到他耳边低声的说,“我已经知道八阪琼曲玉的下落了?”

白虎听後果然震惊的脸色大变,他没有像柳鹤冥一样高兴的乐开怀,而是忧心忡忡的摩挲著手指。

“怎麽了,板著一张脸,不替我开心吗?”

白虎神情严肃的看著他,“开心?哼,我怕你开心的有点太早了吧,你能确定这个消息的准确度吗,是个陷阱圈套也说不定。”

柳鹤冥突然一本正经的注视著他,“我可以保证这个消息的准确性,因为,这个消息是公主亲口对我说的。”

“什麽?公主亲口对你说的?莫非你昨天晚上去伊藤家就是去找她了?”白虎追问。

柳鹤冥点了点头。

白虎想了想,越想越觉得不妙,他摇了摇头,“不对,我觉得这件事里疑点太多,首先,你不觉得奇怪吗,伊藤信也抓住了公主,就是为了八阪琼曲玉的下落,如果说你现在知道了,那麽伊藤信也多半也知道了,假如说伊藤信也不知道到的话,那麽公主为什麽会只告诉你一个人?第二,公主是天皇的掌上明珠,伊藤信也抓住了公主,也就等於是得到了半个八阪琼曲玉,他肯定会把他关在一个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的地方,又怎麽会那麽轻易的让外人发现呢?”

柳鹤冥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一点,但是他的脑子已经因为那个宝贝弄的有些冲昏了,甚至认为就算那是个陷进,他也想要去看个究竟。

“我想去看看。”

白虎否定,“不行,那太危险了,阿冥,这很明显是伊藤信也给你设下的圈套,你要是去的话就中了他的诡计,你知道,伊藤信也现在最大的敌人就是你,他想要你死,他也料定了你会按捺不住去他那里找寻公主,他让公主说出假消息,然後引你入甕,然後将你一网打尽。”

“我管不了那麽多,就算是陷阱,我也打算去试一试,更何况,我还觉得这不太像是个陷阱。”

“什麽意思?”白虎皱眉看著他。

“那个八阪琼曲玉藏在皇宫的地底下,那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城堡,有著错综复杂的隧道,就像是个迷宫,而且最可怕的是,那个地方没有地图,而且,没有人知道那宝贝具体存放在什麽地方,也没有见过那东西,就算是伊藤信也有再天大的本事,要想找到恐怕也十分困难,所以,他就想借助公主的口把这个消息告诉我,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力量要大。”

“你的想法太天真了。”

“我明天晚上就行动。”柳鹤冥坚决的说。

白虎也没再说什麽,只是看了他两眼,见他决心已定,便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晚上,柳鹤冥全副武装完毕,刚一出门,就见白虎正站在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负手而立。

他跑了过去,“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等我。”

“你不是也说了吗,两个人的力量总比一个人的强,如果真是个圈套的话,也能有个照应。”

“谢谢了,兄弟。”柳鹤冥很感激的看了他一眼,然後又笑著说,“不过,我们不会有事的。”

* * * * *

夜晚的皇宫很静,白虎和柳鹤冥踩著月光穿过了一条林荫小道,那是一条用鹅卵石铺就的小路,两个人在上面飞快的跑著。

突然间,小道右边的草丛中突然伸出一只黑色的手来,那手的手臂很长,一直紧追在他们两个人身後。

白虎也觉得他们身後有东西跟著,扭头一看,然後使劲推了一把柳鹤冥,把他推到了与自己相反的一边,躲了那只黑手的攻击。

那只黑手扑了个空,然後悄然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柳鹤冥被白虎差点推的跌倒在地上,站稳了之後,就朝白虎那边跑去。

“你没事吧!”

“没事!”白虎四处张望了一下,确定那奇怪的东西没有再出现,才对柳鹤冥说,“看来,这个皇宫已经被各种妖魔鬼怪占据了。”

“走吧!我们离那个入口已经不远了。”柳鹤冥眼神看著那座矗立在东南方尖塔,“就是那里了。”

尖塔里面很黑,还有一股浓重的尘土味,柳鹤冥从身後的一个背包中掏出了两个手电筒,然後将其中一个扔给了白虎,“给你的,跟我来,她说刚一进到这塔里面,地上有一扇门。”

“咳咳──”白虎被这里的灰尘呛的咳嗽了两声,他用手电筒在地面上照来照去。

(10鲜币)怎麽,後悔了?

地上全是些废弃的烂木头和碎玻璃,周围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蜘蛛网,他将手电筒又抬高了一点,看到左手边深处有一条楼梯,他小心的迈过横在脚边的半个破凳子,来到了楼梯前。

楼梯是木质的,扶手处已经开始腐烂,他伸手摸了摸,木头还有些潮湿,他将亮光朝楼梯深处找去,但是手电的光亮有限,只能照到五米内,之後就又是黑乎乎的一片了。

明明是座石塔,怎麽楼梯却是木质结构。

“这里了!”柳鹤冥兴奋的低喊了一声,还用手电筒在黑漆漆的房间里乱照了一通,最终在楼梯口找到了白虎,“过来看看,这应该就是那道门,居然藏在这麽隐匿的地方,让我找了半天。”

白虎赶忙快步走了过去,看到柳鹤冥口中的那扇门确实是镶嵌在地面上的,自下而上打开,出现了一个接近正方形的黑洞,那黑洞周围铺满了稻草,想来修建这条隧道的人是想用这些稻草来避人耳目。

“咳咳──”柳鹤冥咳嗽了两声,伸手扇了扇眼前白灰色的灰尘,然後开始用手电朝洞里面照。

“有楼梯啊!”他看到一条又长又窄,而且台面也比较窄的楼梯盘旋而下,接著他试探性的伸出一只脚,用脚尖在第一二节台阶上踩了踩,然後说,“挺结实的,就是有点滑,我先下去,你在後面跟著我。”

白虎点点头,等柳鹤冥走下去一段距离後,白虎也紧跟著下到洞里。

柳鹤冥说的不错,台阶很窄,而且上面还像是会自己起水泡似地,非常不平整,但是却不是想水泥地面那般硬硬的,并且越向下走,台阶就变得越滑。

“啊!”突然,走在前面的柳鹤冥低低叫了一声,还用手摸了摸头顶,本来那声低呼音量并不大,但是在这里声音却被放大了无数倍,弄的白虎一颗心立即悬了起来,忙用手电照著他的後脑勺,著急的问,“怎麽了?”

“没什麽。”柳鹤冥觉得摸到头顶的手有些粘糊糊的,心里顿时有点毛毛的,拿下来用手电一照,发现只是并不是血,而是一些淡黄色的液体,感觉有点像是蛋黄,他把手朝身後一身,递到白虎眼下,“我刚开始以为是血,结果是这种东西。”

接著他朝头顶的石头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那种粘稠的淡黄色液体湖满了整个石头,柳鹤冥不禁耸了耸肩,然後把那只涂满了黏液的手在衣服上蹭了蹭,“你知道那是什麽东西吗?”

白虎摇了摇头,“不太清楚,不过,多半不会是什麽好东西吧,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柳鹤冥想了想,也没再理会那奇怪的液体,继续沿著台阶朝里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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