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那,恐怕要让你失望了,你说这些符号是我前世画的,可我对於我的前世,已经什麽都记不得了,虽然我也很想帮你,但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伊藤信也站了起来,抖了抖衣袖,很自信的说,“这个你不用担心,你会想起来的,我保证,你肯定会──什麽都想起来的。”

“是吗?你有办法让我想起前世的记忆?”谢腾惊讶的抬头看著他,“我还以为,我从来就没有什麽前世的。”

“你跟我来,我让你看一件东西。”伊藤信也朝里面走去,拉开门,然後进去,里面还是一个房间,大约一二十平米的样子,没有家具,空空旷旷的,只有头顶上吊了一盏灯,这里较外面要冷些,而且还弥漫著一股非常奇特的气味,说香也不香,说臭又不臭,怪怪的。

谢腾跟在他身後,看著他走到右边角落处,蹲下身子,掀开了地上的一块地板,然後从里面取出了一个长盒子,打开後,从中取出一把剑,转身拿给谢腾看。

“这把剑名叫草雉剑,是日本流传的三大神器之一,剩下的两个神器分别是八咫镜和八阪琼曲玉,传说凡是能得到这三件神器的人,就能够得到强大的力量,统治整个世界,我伊藤家现今只有这把剑,其他的两件,一件是在柳鹤家,还有一件,就被藏在皇宫中的那座地宫里,而刚才给你看的那些符号就是从那座地宫里抄画来的。”

谢腾接过剑,仔细的看著上面的花纹,样子很古老,翻来覆去看了几眼,然後问,“你是想集齐著三件神器,然後统治世界?”

伊藤信也不置可否,这种沈默在谢腾看来显然就是默认了。

“为什麽给我看这种东西?”谢腾接著问。

“因为它可以帮助你重拾前世的记忆。”

“你是说这把剑能帮我回想起前世?这把剑,真的有那麽神奇吗?”

“信不信,等一会你就知道了。”

谢腾微微皱起了眉头,之後就再也没听到伊藤信也说话了。

沈默的那段时间,谢腾慢慢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有些异常,先是眼睛有些模糊,而後又是耳朵里传出了奇怪的声音,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大,将外面的声音隔绝开来,再来,就是鼻子失去了嗅觉,嘴巴没了味觉,所有的感官在短时间内失去了所有功能。

怎麽回事?为什麽会变成这样。

他只觉得自己身处在一个漆黑的空间中,身体虚浮的飘在半空中。

(11鲜币)符号的含义

也弄不清时间过了多久,视觉才慢慢恢复,但是剩下的感官仍旧处於瘫痪状态。

一幅幅画面就好像过电影般在眼前闪过,每一幅画面中,都有著一个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男人,但是穿著打扮却完全不同,甚至可以称得上的异类。

画面中的自己光裸著上身,下身裹著一条淡灰色的短布,关著脚板,半蹲在一块约有二米左右高的巨石前,一手拿著一根长钉,另一手拿著一个铁锤,在石面上叮叮当当的打凿著。

顿时,眼前又出现一张画面,所有的一切都被放大了好几倍,石头上所凿刻的东西也看的更加清楚。

那些横横竖竖长短一步的线条,还有时而交织时而分离的圆圈,正和那张纸上所画的图形一模一样。

唔!头在这个时候突然疼了起来,他扶著额头,眼前一黑,等痛楚延缓再一睁眼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周围亮起了一圈银色的光芒,那一个个奇怪的图案开始一点点的浮现在半空中,然後围成了一个圆圈。

“喂,醒醒,醒醒?”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很遥远,但却很清晰。

谢腾的眼皮上下动了两下,然後才缓缓的睁开,眼前,是一张美豔却冰冷的脸,他的目光只是在那张脸上扫了一眼,便开始向两边扫去。

这已经不再之前的那个房间中了,而且手里也空空的,刚才手里拿著的那把剑估计已经被收回去了,他动了动身子,一直在旁边照看他的毒蛇也看出了他想做什麽,於是在他起身之前就制止道:“省点力气吧,经过了刚才那麽一遭,别说你这血肉之躯了,就算你是无所畏惧高高在上的神,恐怕也坐不起来,伊藤大人命令我要我这几天照顾你,你有什麽想吃的想喝的或著想做的都告诉我,我会帮你办。”

谢腾这才觉得身体就好像是别人的,稍稍勾一勾手指都觉得疼的要命。

“我怎麽了?”他问。

“你没什麽,这些都是正常的反应,因为你是第一次,通常第一次的反应都是很大,以後习惯了就好,还有,这种反应并不会持续太长时间,一般也就是只有二到三天。”毒蛇边解释边用棉签蘸著水给他湿润有些发干的嘴唇。

“反应?”难道她是在说刚才自己拿过那把剑之後所产生的异常反应?

毒蛇看出了他在想什麽,继续说,“不错,那把剑被称作神器不是没有理由的,每一件神器都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而草雉剑所拥有的力量就是能让凡是碰触它的人想起自己的前世,但是,也并非所有人都能做到这一点,那把剑也是会挑选能触碰他的人,要是拿他的人没有一定的力量,那麽就会被反噬,再简单的说,就是会被剑吞噬掉生命,所以,你现在还能活著说话,应该是万幸了。”

万幸?好个万幸。如果自己承受不了那把剑的力量,岂不是就送了命了,那个伊藤信也说是让他恢复前世的记忆,现在看来,简直就是拿他的命在开玩笑。

又过了两三天,等谢腾的身子刚刚有了点起色,伊藤信也又把他叫了过去,让他握著那把剑,然後,周身又变得轻飘飘的,同样的画面又出现在眼前,只是这次看的感觉和上次有些不同,他开始觉得那些古怪的符号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上次他盯著那些符号时会有头痛的感觉,而这一次头痛的感觉渐渐减缓。

之後,又是浑身乏力的躺著被毒蛇照顾了两三天。

这样反反复复的大约又经历的四五次,终於在那天晚上,谢腾从熟睡中突然被惊醒,猛的翻身坐了起来,然後摸到那张已经被他揉的皱巴巴的白纸,打开灯放在灯光下仔细看了一遍。

所有杂乱无章的符号现在看来变得简单易懂。

那些横竖的线条代表著路径,而那些穿梭在其中的圆圈则代表著门洞,当然,并非每一个符号都代表著正确的路径,也有几个符号是起混淆作用的。

“怎麽样,是不是全部都想起来了吗?”这个时候,伊藤信也突然拉门走了进来,在谢腾身边跪坐下来。

谢特扭头看著他,“你怎麽知道我什麽都想起来了?”

“我估计著时间差不多了,所以就过来看看,事实证明,我是正确的。”伊藤信也从谢腾手中拿过纸,指著左上角的一个符号问,“这个符号是什麽意思?”

“中间的那八个圆圈代表八个门洞,而周围那些横横竖竖的线标代表路径,你仔细看看那些符号,每一个符号所拥有的圆圈数量都一样,大小也不一样,凡是那些圆圈大小不一的符号都是假的,用来混淆思维的,所以见到那些符号就说明此路不通,就要换另一条,而且你看──”

谢腾详详细细的将那些符号说明完毕,已经过了大约半个小时。

“既然什麽都明白了,你这两天也休息的差不多了,等明天晚上,我就带你去地宫。”

“你要去寻找那最後的一件神器?”谢腾问。

“当然了,否则我也不会花这麽大的功夫。”伊藤信也起身,“你好好休息吧,别试图从这里逃走,你明白它的後果是什麽。”

“我刚才已经说明了那些符号的含义,你完全可以自己去,为什麽非要带上我?”

伊藤笑笑,“有一张活地图为什麽不用,你好好休息,明天晚上我叫你。”

谢腾看著他走後,有些苍凉的叹了口气。

这半个月的时间,有些像是做梦,他居然还有前世,真有点可笑,他可是神兽,上古时代的神,想不到,连神都会有前世。

* * * * *

“白虎,伊藤要行动了。”柳鹤冥跑到白虎房中,急匆匆的说。

“什麽?你怎麽知道,他什麽时候行动?”白虎正在研究那些符号,突然听到柳鹤冥的声音,立即转过身看著他。

“我刚才听属下说的,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而且,我还听到一个消息。”柳鹤冥说道这儿,表情突然变得神秘兮兮的。

白虎也观察到了他表情的变化,心里也琢磨著他接下来要说的东西是好还是坏。

“你知道吗,我听手下说,伊藤信也之所以能解开那些符号的奥妙,是因为他的背後有一个人一直在帮他。”

“有人帮他?是谁?”白虎也来了好奇心。

“这个人,你很熟悉,他就是,谢腾──”

“你说什麽?”白虎震惊的差点从地上跳起来,声音也不受控制的变得很大,要不是柳鹤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他小声一点,估计白虎还没不会自觉。

(11鲜币)是他?

“你负责?”白虎质疑的看了玄武一眼,直把他看的脸烫的跟起了火似地。

“是啊,我负责,怎麽了,有问题吗?”

“好了好了,玄武,你少说两句,现在不是拌嘴的时候。”朱雀在一旁劝。

柳鹤冥一直在旁边看著,说实话,刚才听夕亚说的那番话,他心里很不舒服,一阵阵的泛酸,本以为他们两个人离开,会让她忘记他,使自己有机可趁,可现在看来,可能是适得其反了,在她的心里,估计永远都不会腾出一个位置给自己了。

“白虎,就让她去吧。”柳鹤冥也跟著说了一句。

白虎又想了想,“那好吧,但是一切都要听我的,只要是我认为有危险的事情,我会让朱雀和玄武立即带你离开,只要你答应我到时候乖乖的走,我就让你去。”

“嗯,我听你的,我什麽都听不得,只要你让我去。”夕亚马上点头。

“好,阿冥,你在前面带路。”白虎下了最後的指令,同时给朱雀使了个眼色,要他们在後面跟著。

到了皇宫,踏著夜色再一次进入了尖塔。

那里一切如旧,似乎自他们走後就再没人来过,难道是伊藤信也那家夥还没来,柳鹤冥想著,朝白虎看了一眼,正准备低声问他要不要再等等看,就听到外面嗖的刮过一阵风。

白虎神色一紧,赶忙拉住夕亚的手,压低声音说,“外面好像来人了,我们的先躲起来,至於躲哪里,”他先看了看那道通向地宫的门,然後露出了一个否定的眼神,紧接著又将目光投向那段有些年久失修的楼梯,“我们躲到这楼上去。”

柳鹤冥一听,很不赞同的摇了摇头,“这恐怕不好吧,你看看这楼梯,这麽不结实,万一走到一半塌了怎麽办,且不说会不会受伤,万一那声音把敌人吸引来岂不就前功尽弃了,要我说,我们还不如先进地宫,地宫里那麽多密道,我们先躲进其中一条,然後等著伊藤信也来,那里隧道那麽多,他不可能会那麽快发现我们的。”

白虎侧头看了看夕亚,“不行,那麽做太冒险了,地宫就像个笼子,万一出现意外,我们连半点退路都没有。”

嗖──

又是一阵阴冷的寒风掠过,吹的所有人都心寒了一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白虎仔细听著外面的动静。

隐隐的,他好像听到了一点脚步声,从声音上来听,不止一个人,至少也有四五个人的样子。

“事不宜迟,你们在下面等著,我先上去看一看,如果没问题的话,你们就跟著上来。”白虎沈了口气,小心的踩上台阶,虽然听上去吱吱呀呀仿佛随时会塌了似地,但是却很稳,直到走完台阶来到二楼的一个小平台後,站了片刻後,觉得没问题,才低声对楼下的人说,“上来把,没问题。”

柳鹤冥想了想白虎的话,觉得也有道理,於是让朱雀他们先上去後,自己才往上走。

刚上去没多一会儿,楼下就传来了一阵骚动,由於柳鹤冥上去的时候张开了结界,所以他们的气息很好的被掩盖了起来。

“你说的地方就是这里?”一个声音从楼下传来。

只是短短的几个字,就让夕亚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柳鹤冥见她嘴唇微微抽动,似乎随时会尖叫出声,赶忙伸手捂住了她的嘴。

是他,是谢腾,刚才那个声音,真的,是他。

柳鹤冥朝白虎看了一眼,虽然光线不好,看不清表情,但还是能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来那股冷气。

他的表情,应该很难看吧!

“是啊!入口就在那里。”伊藤信也走到了入口前,拨开了上面盖著的稻草,然後拉动机关将地宫的门打开,“哦,我忘了,这地宫就是你建的,你应该比我更熟悉这里才对,进去吧!”

“是熟悉,不过多少有点陌生,毕竟那麽久都没来过这里了。”谢腾说著,头不自觉地转动,顺著楼梯向上慢慢抬起。

伊藤信也看他一直盯著楼梯发呆,有些诧异的问,“怎麽了,一直盯著楼梯看,那里有什麽不对吗?”

闻言,谢腾冷冷一笑,收回目光,“没什麽,就是随便看看而已。”

终於,下面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柳鹤冥才松开了捂著夕亚嘴的那只手,那只手已经湿了一片,他知道,那是眼泪,那是,她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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