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好吃吗?”此刻的谢腾就好像慈父般,目光充满了温柔和怜爱,伸手又拿了一块儿吐著淡红色奶油的香芒软糕,“尝尝这个。”

夕亚咽了口唾液,她望著男人手中那块诱人的蛋糕,口水直流,可她总觉得这蛋糕一经了他的手,上面就好像涂了毒,她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吃还是不该吃。

“不想吃了吗?”谢腾含笑问道。

夕亚不答,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蛋糕,最後,眼睁睁的看著那块蛋糕被谢腾咬了一口。那一刻,夕亚突然觉得这个男人好像并不像自己想的那麽坏。

“谢腾大人──”就在此时,谢腾身後突然出现了一个穿著黑色西装的男子,夕亚循声望去,认出了这人是他的保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她看到,那个保镖在谢腾耳边低声说了些什麽,然後见谢腾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然後就见那名保镖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过了很久,夕亚都没见谢腾变过表情,而且她也被他紧紧的搂在身侧,不敢动弹,生怕一动就被旁边这个不定时炸弹给炸的四分五裂。老实说,她心里还是挺怵这个男人的。

“跟我来──”谢腾搂著夕亚,冷冷的声音更像是命令。

谢腾走的很快,夕亚有些跟不上,“这是要去哪儿?”

“你一会儿就知道了。”

谢腾的表情很急,也不对她多做解释,只是一个劲儿的在人群中穿梭,然後在通向二楼的楼梯前左转,来到了一条铺著红色地毯的长廊前。

“一会儿不管看到什麽活听到什麽,都别松开我的手,听明白了吗?”谢腾神色严肃的嘱咐道。

“为什麽?”夕亚见谢腾不像是在开玩笑,於是也严肃的问。

(10鲜币)诡异的廊道

“现在没时间跟你解释,总之,如果不想死在这里,就照我的话去做。”谢腾拉著夕亚的手,看著她点过头後,才朝走廊深处走去。

脚下是厚厚的地毯,踩在上面就好像踩在棉花上似地。夕亚紧跟在谢腾身旁,可眼睛却不自觉的朝身体两侧的墙壁望去。墙壁被一层金色的碎花壁纸包裹,而且每隔几米距离就悬挂著一付装帧精美的油画。

只是他们没走几步,本就昏暗的灯光彻底灭掉了。

“啊──”夕亚条件反射般的大喊了声。怎麽回事,为什麽灯突然都灭了?

“谢、谢腾?”夕亚小心翼翼的轻喊了声,手腕间传来的空虚感更是让她毛骨悚然,因为就

在刚刚过去的数秒锺,她的手还被男人温暖的手掌包裹著,但现在呢?

她两手悬在半空中,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环境中慢慢的向後退,每退後一步,她都会停下来默默吐上几口气。

“谢──”那个腾字还没喊出口,眼前就倏的变亮。

夕亚脸上的表情立即转悲为喜,可当她发现此时的廊道中只剩下她一人时,那笑容便僵住了。

人呢?她在原地转了个圈,这才发现自己所在的廊道没了尽头,连哪里是入口哪里是出口都辨不清了,映入眼帘的只是一个黑点。而且,挂在墙壁上的油画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扇接著一扇的房门。

夕亚屏住呼吸,极其小心的向前走著,每走一步,她都觉得就好像踩在冰刀上,既麻又痛。

走了大约四五米的距离,她才发现其实每扇门的颜色都不一样,有红的,!的,蓝的,而此时出现在她视线范围内的,则是一扇如雪般白的门。

这麽一直走下去也不是办法。她望著眼前的白门发了好一阵呆,最终才决定要看看门背後面到底是怎样的一番景象。

她努力的吸著气,尽管她知道这中方式并不能缓解心中的紧张和恐惧。她慢慢的抬起手臂,颤颤巍巍的握上房门扶手,然後便听到叮的一声。

夕亚吓的立即将手缩了回来,就好像受惊的小兔般向後跳了一小步。

那扇白门吱呀一声,诡异的开启了一道细细的门缝,同时自门缝中溢出了一道幽蓝的暗光。

在原地停留了大约半分锺,夕亚才壮著胆儿缓缓的向门走去,可就在她走到离门只差半步距离时,白色的门板上就突然惊现出一记血红的五指印,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听到砰砰砰几声亮响,门板上的指印也随即变多。

“哇啊──”就在声音落下的同时,一只血淋淋的手突然从门缝中闪出,啪的一声扣上了门板,吓的夕亚一屁股跌坐在地,双手紧紧的抓著地毯的绒毛,动弹不得。

门缝渐渐变大,出现在眼前的是个披头散发还举著斧头的女人,她穿著一件破了很多窟窿的连衣裙,正面目狰狞的盯著瘫坐在地毯上一脸惊恐的女孩。

令人发毛的事儿还不止这些,当白门打开之後不久,廊道中剩下的门也叮叮叮的依次打开,

夕亚虽听到了声音,但根本就不敢扭头。

那个举著斧头的女人离夕亚越来越近,她眼睁睁的看著女人扬起仍旧滴血的斧头,嘿嘿的发出两道尖笑後,就朝自己砍了下来。

“呀──”她伸手护著自己的脑袋,闭上眼睛就大喊起来。

只是,预期中的疼痛并没有降临,反倒是觉得手腕突然传来一道压低,紧接著便听到耳边传

来一道低沈的男声。

“跟我走──”

夕亚猛的扬起小脸,怔怔的盯著眼前那张英俊帅气的脸。

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男人穿著一身黑色的皮衣裤,右手握著一把锐利的长剑。他黑色的长发被高高的束在脑後,如墨般漆黑的眸子闪耀出了令人心寒的冰点。

“青、青龙?”夕亚低声的喃喃,脸上恐惧的神情一扫而光,她激动的问道:“青龙,你怎麽会在这里?”

“废话少说,想活命,就闭嘴跟我走。”男人拉起夕亚就朝廊道伸出的那个黑点跑去。

那男人跑的飞快,而且一边跑,还一边斩杀著不断从房门中走出的各种奇怪生物,光是要跟上男人的脚步就已将夕亚的体力消耗殆尽,根本就无暇顾及周遭的状况。

此刻的她,心里充满了开心和喜悦,因为,青龙在她身边。

可与此同时,在这幢古堡最顶层的房间中,则发生著又一件令人触目惊心的事情。

昏暗的房间中,谢腾被绑於正中央的十字架上,手腕和脚腕都被沈重的铁链紧紧的束缚著,如果再观察的仔细些,就能看到那个铁制的十字架上锈迹斑斑,有些地方还残留著已经风干的血迹。

虽然处境并不令人乐观,可谢腾脸上却始终保持著优雅淡然的笑容。

而就在他的周围,围坐著一圈长发白须的老人,有些老人神色凝重,而有些老人则是一脸的快意冷笑。每位老人的身後,都站著一名身穿白色斗篷的人,每个人手中都持著一把弯月状的镰刀,就好像是从地狱而来的死神般,浑身散发出了一股死亡的气息。

“在这种时候还能笑出来的人,普天之下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了吧!”其中一位老人不屑的盯著谢腾说道。

“是啊!这个狂妄放肆的小子,竟然没经过我们天老会审判阁的允许就擅自闯入现世,按照我们天老会的规矩──”另一位老人翻开了摆放在桌上的一本厚书,哗啦啦的从最後一页向前翻,然後在书页将近过半的位置停止,他扶了扶眼镜,继续开口,“应该把这个小子扔进玄湖里去,永世不能再见天日。”

“腾蛇,你有什麽要说的吗?”

说话的是一名穿著黑色长袍的老人,他目光辛辣刁钻的盯著一脸若无其事的谢腾,缓缓开口。

“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杂碎就能困住我吗?”谢腾轻蔑的冷笑後抬起了高傲的头颅,“你们也太小看我腾蛇了吧!”

(10鲜币)脱身

“死到临头了还嘴硬?”黑袍老人拍案而起,震怒道:“哼,我看你还能笑道什麽时候!来人,施法,把他送进幽狱。”

所谓幽狱,就是天老阁审判机构专门关押犯人的地方。凡是被关在里面的人,终日都要饱受各种残忍苛刻刑法的折磨,至今为止,从未有一人能活著走出那里。

“想把我关进幽狱?”谢腾眸中突然聚起了一道冷芒,他猛地收紧双拳,阴冷的笑道:

“做──梦──吧!”

顷刻间,昏暗的房间被一道红红的火光所充斥,而谢腾脚下,则盛开了一朵火焰莲花,将他那张冷峻阴森的脸照得更加骇人恐怖。

“腾、腾蛇,你想干什麽?”!袍老人瘦长的身躯猛地向後一挫,颤颤巍巍的抬起枯长的手指,指著笑的猖獗的谢腾,“快,你们几个,马上用六芒阵把这个混账压制住。”

“是──”几位老人身後的白衣人齐声应道,然後便一齐将弯月形的镰刀举过头顶,然後便听那些人低低的话语声,好像是在念什麽咒语,与此同时,那些镰刀也渐渐的发出白光,那些白光由弱变强,最後变成一道光束聚集到十字架的上方,在谢腾的头顶上形成一个六芒星的图案。

“原来你们天老阁就这点本事,看来我真是太高看你们了,用个区区的六芒阵就想抓住我?”

谢腾的脸上充满了不屑与嘲讽,然後他闭上眼睛,嘴里开始默默念道。

“天之灵,地之魄,听吾命,速现身……”

“快──”!袍老人高声喝道:“快收起阵势──”

只是,他说的太迟了。

轰隆的一声巨响,房顶被赤橙黄绿紫五种颜色的巨龙冲破,然後腾蛇便被一道白色的旋风包围。

几秒锺後,当谢腾重新站在廊道中,第一件事便是寻找夕亚。

该死!他一拳狠狠的砸向墙壁,墙壁上立即裂出了无数或长活短的裂痕。

“唔……”正当他准备收手时,一道猩红的鲜血自他口中喷出,他眉头倏然皱紧,一手扯上胸口的衣襟,痛苦的大口喘著气,苍白的脸上还冒出了黑色的烟雾。

他手指抠著墙壁,指甲深深的插进了墙壁中,猛烈地咳嗽起来,额头也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果然,在现世使用魔力,还是太勉强了吗?

咳咳咳──

“谢腾大人──”勾陈突然出现在谢腾身後,他一脸担忧,刚准备伸手去扶他时,就见他摆了摆手,“别碰我,这种反噬的力量会伤害你。”

“可是──”勾陈焦急的望著谢腾。

“我没事──”谢腾强力压下胸口不断翻涌的痛楚,慢慢的舒展眉宇,然後转身,缓缓道:

“我不是让你这两天照顾黑豹吗,怎麽会出现在这里?”

“我──”勾陈说著低下了头,“我担心大人遇到危险,而且黑豹的伤已无大碍,所以我就擅自做了决定,大人,你知不知道,如果在现世强行使用魔力的话,你的身体会由於承受不了这种负荷而遭到反噬,而且你的寿命──”

“我没事──”谢腾面色变的愈来愈凝重,“你现在马上离开这里,我们的行踪已经被天老会的人发现了,幸好这次只是审判阁的那帮老头子来了,如果要是换成那帮杀手阁的人,恐怕,咳咳,我就没这麽容易逃出来了。”

“那──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不行。”谢腾拒绝道:“我还有事,你先离开。”

“可是大人,审判阁那帮老头子落败,心里一定恨得您要死,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联络了杀手阁的人,如果再不离开的话,我怕──”

“你怕我会被那些人杀死吗?”谢腾目光冷峻的盯著勾陈。

“属下不是这个意思──”勾陈的脸色有些难堪,他迟疑了片刻,又说,“大人,还是让勾陈随在你身边吧!万一出了什麽事,身边还有个照应。”

“放心,就算杀手阁那些人的速度再快,一个时辰内内也很难赶到这里,你先离开,然後带著黑豹去碧落馆,到了那里,你们去找一个叫黑龙的占卜师,然後把我的名字告诉他,他就会帮助你们,我会在一个时辰後到那里。”

勾陈知道自己不论再说什麽也无法改变谢腾的决定,所以干脆点了点头,转身朝大厅的方向离去。

谢腾看到他安全走出这条廊道後,才再次转身。

到底在什麽?他开始将手掌平放於墙壁之上,闭上双眼,将全部的精力都凝聚於掌心。

随著时间的推移,额头的汗珠越聚越多,眉头也越皱越紧。

“唔……”他猛地躬起身子,一手捂上了嘴,很快,殷红的鲜血便从指缝间流了出来,一滴滴的落在金色的绒毯上。

原来,他也来了……

“喂,你要带我去什麽地方?”夕亚已经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了,可男人还是一个劲儿的向前跑。

“──”男人不答,又向前跑了大约百米的距离,才突然的向左转,推开了一扇铁门。

当听到身後传来砰的关门声时,夕亚又断断续续的问,“这、这里、这里是什麽地方啊?”



喘著粗细扭头,却看到男人一脸冷然的表情,就好像见著仇人般,带著一股浓浓的杀气,逼视著自己。

“青、青龙,你怎麽会在这里?”夕亚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

“我不是青龙!你先在这里暂时休息一下,两分锺之後,我们就离开。”

夕亚歪著脑袋,一脸的茫然,疑问道:“你不是青龙?那你是谁,为什麽要救我?”

“我没有名字,只有个代号S,而且,我不是来救你的,而是来抓你的。”男人面无表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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