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我看,不等我们去抓他们,恐怕他们也要自动送上门开,因为据我听说,那些人好像对我们天老会的宝贝魔石很感兴趣,总有一天会来取得。”

“哼!那岂不是更好,我们就来个守株待兔,到时候将他们一网打尽。”

青龙不动声色的静静听著,心里却在盘算。这一次他能够来到天老会的总部实属难得,如果若是能从什麽人口中那块魔石的下落,那便可以事半功倍。

“子邪,子邪──”

由於想的太专注了,青龙连会议结束的口令都没有听到,要不是坐在他旁边的老人提醒,恐怕他还得坐下去。

长老们都已离席而去,偌大的会议室,只剩下他和那个带他进来的老人。

“抱歉,我刚才走神了。”青龙很有礼貌的冲那老人道:“还请张叔原谅。时辰不早了,我也该回了。”

青龙只是试探性的叫出了这个名字,因为在来时的路上,他听风说过,狼子邪的父亲和一个姓张的人是多年的至交,而且经过这麽一段不算太短时间的相处,他也能感觉到那老人对他的关怀和亲热,於是就猜度这人多半是风口中的张叔叔,於是就这麽叫了。

“子邪,最近是不是有什麽烦心事啊!如果有张叔能帮忙的,尽管说──”

这麽一听,他的推断不错。

“多些张叔好意,子邪心领了。”

之後,青龙跟在张叔身後沿著原路回到了长廊,又简单的闲聊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开,到底没有开口问出有关魔石的任何信息。

“青龙大人──”见青龙从里面出来,风快速的迎了上去,见他安然无恙,一颗心这才安定下来。

“车里说话──”他说著便朝汽车的方向走去,风在後面紧跟著。

等坐上了车,汽车开出了大约四五公里远,青龙这才将覆在脸上的面具摘了下来,然後将头沈沈的仰靠在椅背上,他的额头上蒙著薄薄的汗珠,看来,他刚才不是不紧张。

“青龙大人,那些人没有为难你吧!”风从前车镜中仔细的观察过青龙的表情後,才低声问。

“没有──”青龙答。看来,那个狼子邪在那群长老们的心中还是有一定分量的,看来,他当初选择没有错。

没有错?真的没有错吗?

青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风本来还有话想问,可见他闭上了眼睛,还以为是他困了,所以便没再继续问下去。

“对了,风,那个狼子邪自己发明了一种药物,这件事你知不知道?”青龙突然发问。

“药物?”风露出了一脸的茫然,“什麽药物?”

这几年来,他一直被狼子邪关在地牢中,所以对这些事情并不太清楚。

“连你也不知道吗?”青龙追问。

“对不起,青龙大人,最近几年,我一直被狼子邪关在地牢中,就算是我想打听一些事情,那些守卫的口风也很严,所以──”

“你看,我把这事都给忘了──”青龙揉了揉眉心,然後道:“关於这件事,回去之後再慢慢搞清楚吧!”

他说完,便微微侧头,黑色的眸子透过车窗静静的望著窗外匆匆而过的树木,良久,才出声道:“雨停了。”

“才停没多一会儿。”

“他有没有再来电话?”

风知道,青龙口中的那个人是谁,於是道:“没有。”

“是吗?”青龙简单的吐了两个字,便不再讲话。

(30鲜币)图书馆

市图书馆位於市中心繁华地带,是一座外观构造类似於金字塔的地标性建筑物,它占地面积近五万平方米,表层被绛紫色的钢化加厚防弹玻璃所覆盖,气势恢宏雄伟,堪比宫殿。图书馆最顶层是一个旋转式的观景平台,倒数第二层则是一个大型的娱乐休闲中心,剩下的楼层都被分门别类的摆满了书籍。

夕亚跑出小巷,站在一个公用电话亭旁,目光谨慎的朝图书馆前方的两座石狮望去。

她的身後,是一条关阔的街道,尽管现在已经是半夜,但整条街道仍是被绚烂的霓虹灯照的犹如白昼,耳边充斥著汽车喇叭的嘀嘀声,因为刚下过大雨,所以街道上的行人比以往少了

许多,不过附近的名牌服装店中却是人头攒动,想来是人们都躲进去避雨了吧。

唉──

夕亚叹了口气,低头定定的望著手中的钥匙,心里思讨著要是从正门进去,无疑是很危险的。可後门她又不知道在什麽地方,俗话说时间不等人,眼看著时间一秒秒的浪费掉,还不如豁出去拼一次。

想到这儿,她心一横。

管它呢!就从正门走了。

於是,她环顾四周,看到身後刚刚走过一对热情相拥的小情侣,还说巧不巧的在她眼前吧唧了一口,吓的夕亚立即缩了缩脖子,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突然间,夕亚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可一想到青龙,这种感觉就变得微不足道。她一路小跑著,绕过石狮,爬了三十几级台阶,终於来到了两扇金色雕刻两条盘龙的大门前。

犹犹豫豫的拿出钥匙插入孔中,还没等她转动,那钥匙就自动朝著顺时针的方向飞快的选装了三圈,然後突然停止,自动退了出来。

夕亚张著嘴,怔怔的望著那东西。还真如那人所说,这钥匙还真不是普通的玩意。

拔出钥匙後,那两扇紧闭的大门边微微的张开了一条细缝,夕亚正好一侧身子就进去了,丝毫没费力气。

在她进去的同时,身後的大门就砰的一声就合住了。

图书馆里黑乎乎的,而且阴冷阴冷的,本想著从窗户里能透进来丁点月光,可是这该死的鬼天气,连月亮婆婆都懒得出来。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小心的向前迈著步子,当摸双手摸到一个又滑又冰的平面时停下了脚。

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书架,於是开始慢慢的向右挪动脚步。

可就在此时,背後突然嗖的传来一阵阴风。

夕亚吓的立即僵在了原地,惊出了一身冷汗,想转身去看到底怎麽回事可又没有胆量,最後这个念头终於作罢。心里直安慰自己这些都是错觉,肯定是因为太害怕了,才会突然觉得浑身发冷,没什麽的。

心里虽这麽想,可她的两条腿已经抖的不听使唤了。

“夕亚──”黑暗中,骤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而且这声音,夕亚居然还觉得熟悉,好像在什麽地方听到过似地。

“谁?”

她听不出来著声音到底是来自哪个方向,本想著不回答,可问话之人既然能叫出自己的名字,就证明他认识自己,想了会儿,还是低低的问出了声。

“你真的是夕亚?”那声音很清爽,甚至语调中还含著一丝淡淡的喜悦。

“你是谁?你怎麽会知道我的名字,还有,你在哪里?”

“我在哪里?我就在你的身後的啊!”那个声音很快就回答。

夕亚猛地转身。

她在这里呆了也有段时间了,眼睛也逐渐开始适应了这种漆黑的环境,虽然看不清人的五官,可人的大致轮廓却不在话下。

可现在,她的眼前,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嘛!

“哇──”她突然一声大吼,身子紧紧的贴上了身後的书架,屏著呼吸。

完了完了,该不会是真的撞邪了吧!这没人哪来的声音啊!难道他也向哈利波特一样披了件隐身衣?

“你喊那麽大声做什麽,唯恐别人把你当哑巴吗?”声音再次响起。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麽鬼鬼祟祟的不现身?”夕亚装著胆子问。

“你说谁鬼鬼祟祟啊!我又没说谎,我就你眼前啊,只不过你需要低头,才能看见我。”

低头?夕亚按著他的话低下脑袋,可著一看不要紧,差点吓的把心脏给吐出来。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黑漆漆的房间中,突然出现了两个幽绿色好像鬼火似地的圆球,而且那对圆球还不停的在半空中浮动,最可怕的是它们还在对你说话,你的心还能保持平静吗?

她很想大声尖叫,可是却叫不出来。

“喂!瞧你那付恐怖的表情,要是给别人看去了,还以为你见著鬼了呢?才多长时间不见,你就不认识我了吗?亏我以前还载著你飞了那麽长时间。”

载著我?飞?这一连串闻所未闻的名字听的夕亚一头雾水,可她也听出来,这对绿球对自己并没有恶意。

“你……你到底是什麽东西?”

“什麽?你说我是东西?”那对绿球突然猛地向上升起,同时夕亚感觉到自己的肩膀正被好像狗蹄子一般的东西重重的压著,“好好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是谁?我可不是什麽东西,我是黑豹,黑豹──”

“黑豹?”夕亚皱起了眉头,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一个好似豹子的动物正攀在自己的肩上,刹那间,她产生了一种想死的欲望。

“对啊!黑豹,我们见过面的,你不会这麽健忘吧!连我这麽既帅气又英俊的人也记不得了?”

夕亚摇了摇头,说了一句好无厘头的话,“我……睡著了,在做梦吗?”

“啊!”黑豹诧异的望著她,“做梦?”

她点了点头,“我从来不跟大型动物,尤其是大型猫科动物打交道,更没有见过会说话的豹子,所以,我现在应该在做梦?”

“做你个大头鬼!”黑豹抬起蹄子就在夕亚头顶上轻轻敲了一下,“好了,没时间跟你在这儿闲聊了,快点跟我走吧,还有还有,等你一会儿你见了谢腾大人,一定要说是我找到你的,这样,我在谢腾大人心中分量就又比那个家夥强了。唉!你知不知道,自从你那天消失之後,谢腾大人花了很大的力气找你,可就是什麽结果都没有,现在倒好,你竟然自己回来了。这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谢腾?”听到这个名字,夕亚又是惊喜,又是恐惧。她之所以惊喜,是因为她踩著狗屎运,竟然真的找到了谢腾,这样就可以从他身上得到护身符就青龙了。恐惧的是,那个谢腾是从地狱逃出来的恶魔,目的就是要取她的性命,如果万一她失败了,岂不是要丢了这条命?

“怎麽了?”黑豹狐疑的瞪著他,“你不会是连谢腾大人也忘了吧!”

夕亚眼珠子一转,强撑出一抹笑容,“记得,当然记得,他在哪里?”

“就在顶楼。”黑豹突然趴伏在地,冲夕亚说,“骑在我背上,我带你上去。”

“我自己有脚会走。”夕亚拒绝道。

“靠你那两条腿爬几千级的台阶,等到了我估计你也得累趴下,别逞强了,快点上来,谢腾大人受了伤,我还急著上去送伤药呢!”

“他受伤了?”

“更准确的说,是他的伤就根本没好过,要不是有护身符的保护,哪还有力气支持到现在。”

“护身符?你刚才说得护身符是什麽意思?”

“其实就是──”黑豹欲言又止,沈默了片刻後,就马上催促道:“关於这个我以後再告诉你,你先上来,一切等到了顶楼再说。”

“哦!”夕亚点了点头,迈腿骑到了黑豹柔软的背上,她知道,黑豹刚才是故意躲避关於护身符这个话题,看来,这个护身符对於谢腾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坐好了!”黑豹提醒了一句,然後掉了个头,向前走了两步,就腾的向前急速的冲去。

“呀──”夕亚尽管有了准备,可还是被强大的惯性向後拉扯,还好她及时抓住了黑豹的两只耳朵才不至於仰栽到地上。

黑豹立即疼的嗷了一声,然後怒道:“你别抓我的耳朵,不知道我耳朵上的毛发很少吗?抱住我的脖子。”

“不……不行,你跑的这麽快,我要是松开手就是掉下去。”

“那我跑的慢点,你快点松开。”

“不行,你不是说要抓紧时间吗?”

“……”黑豹无语,这小妮子,明摆著就是在整自己嘛!

顶楼是一个旋转式的观景平台,黑豹在一个吧台旁停了下来。

“到了,下来吧!”

夕亚从黑豹的背上下来,由於这个观景平台四周都是被落地窗围绕,所以外面炫彩的霓虹灯照射进来,使得夕亚能够看清自己正身处在一个被桌子围建而成的迷宫中。

“是黑豹吗?”

夕亚身子一震,这个声音她不会听错,是谢腾。

“是,谢腾大人。”黑豹恭敬的回答。

他的声音听上去中气十足,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了伤的人所该有的语气。该不会是这头黑豹子在骗她吧!

“你身边还跟著谁?”谢腾很肯定的说了谁,说明他已经明显感觉到黑豹此时并非一人。

“是夕亚。”

黑豹的声音落下後,这个不算太大的空间内突然沈默了足足了有半分锺。

夕亚很不自在的站在原地,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目光落在何处,整颗心,就好像被烈焰燃著了,当燃的正旺时,却突然被一桶冰水浇灭了。

这种奇妙却怪异的感觉,让她感到一种异样的恐惧。

渐渐的,她觉得周围的空气好像变得越来越稀薄,稀薄到她要张大嘴,才能让自己的呼吸保持通畅。

“真的是你?”

一个颀长的身影突然从夕亚身後将她紧紧的抱在了怀中,纤长的手指骨节分明,微微的发著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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