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我现在没心情谈这件事情,如果你想继续这个话题的话,就马上出去。”谢腾下了逐客令。

亦寒深知谢腾的性子,如果他继续不依不饶的说下去,势必会引起他的反感,於是他连叹了几口气,转移了话题。

“算了,既然你不想说梅子,那我们就换个人,说说夕亚,你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麽。”

谢腾很不屑的朝他看了一眼,然後避开他逼问的视线,转而落向了门窗上,“既然你刚才听到了我们的谈话,就应该知道,我不认识这个叫夕亚的女孩。”

“什麽不认识,你少在我面前打马虎眼了,你骗不了我的,看看你这张熊脸,要说什麽都没发生,鬼才相信呢!而且,最後黑豹去图书馆找你的时候,你就已经是遍体鳞伤的了,他把你扛回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你的身体出了问题。”

谢腾突然扭头,一付好像要杀人的样子,恶狠狠的盯著亦寒,好像是在说,如果你要敢继续说下去的话,小心我把你给一刀解决了。

“少用那种眼神看著我,你──是不是对夕亚做了那种事?”亦寒很不客气的质问道。

“出去──”谢腾厉声大吼,却不料这声吼叫牵动了伤口,令他不由的弯下身子,浓黑的剑眉深深的聚向了眉心,他艰涩的从牙缝中又挤出几个字,“马上──出去。”

“不,如果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打死我都不会出去的。”

“没错!”谢腾突然冷厉的低笑了两声,用一种极为放荡不羁的眼神盯著亦寒,“我是强暴了她,我说了,你也听到了,现在你可以走了吗?”

亦寒没有说话,也没有要起身离开的迹象。

“你怎麽还不走?我都已经说完了,是不是要我再说一遍啊!没错,那天在图书馆,我把夕亚强暴了,我把她的衣服全脱了,然後吻便了她的全身,你知不知道,她还是个处女,和青龙呆了那麽长时间,她居然还是个处女。”谢腾说著,冷肆的的长笑了声,然後口气更为激动的冲亦寒道:“她的身体很香,很诱人,尤其是那种地方,很紧致,真的──”

“谢腾!”亦寒突然大喊,“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冷静?”谢腾嘿嘿的笑了笑,“我现在不够冷静吗?我现在很冷静,你想不想停了,我可以继续给你讲下去,之後我们两个人就──”

“谢腾!你给我清醒一点!”亦寒伸手就掴了谢腾两个巴掌,“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

“不,我现在一点都不痛苦,尤其是在被你打了两巴掌之後,我就更是一点都不痛苦了,不就是个女人吗,有什麽了不起的,我要多少就有多少,我对她,根本就没有感觉。”

“既然没有感觉,那你为什麽要替他挡那一刀。”亦寒反驳。

“谁我我替她挡刀了,那不过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和她无关。”

“谢腾,事到如今,你还想瞒我吗?你背後的那个伤口,分明就是由於外力所致,所以别用那麽俗浅的谎言来骗我,那个伤口,到底是什麽人刺的,是不是──青龙?”

谢腾的眸子猛然一亮,同时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看来,我猜对了。”亦寒幽幽开口,“我大致能够猜得到你们之间发生什麽了。”

谢腾安静下来,变得沈默不语,冰冷的眸中,全然都是深入骨髓的痛苦。

一想起那件事,他的心,就好像刀割般的痛,痛的他无法呼吸,无法思考,瞬间将那稳重冷静的外壳击的支离破碎,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外人面前变得毫无理智可言。

亦寒见他情绪渐渐舒缓下来,才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好了,别再想了,我知道,要让你彻底忘掉这件事很难,可是,如果你脑子里一直想著她,一直在为自己疯狂的行为而感到愧疚无法自拔的话,这势必会影响你的理智和判断,虽然说你的护身符已经到了青龙手中,但我想,他应该还没有毁掉它,只要我们重新将它弄到手,一切就都会回到事情发生前的样子。”

“不会了!”谢腾惨淡的挤出两声自嘲的冷笑,“事情……永远都不会回到从前了,是我伤害了她,而且还把她伤的那麽严重──”

谢腾的粗哑低沈的嗓音,居然夹杂著几分哽咽,连带著两条结实的手臂都微微的抖动了两下,亦寒没有马上说话,而是等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别太往心里去了,从你受伤到现在,还什麽东西都没吃过,你先等一会,我去给你端些吃的来。”

“不用了──”短暂的失落过後,谢腾很快又恢复了冷静,他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了焦虑,没有了狂躁,也没有了沮丧与痛楚,“我现在什麽都不想吃,你帮我把黑豹和勾陈叫过来就行了,对了,勾陈的伤势怎麽样了,要不要紧?”

“与你的伤的比起来,他那就根本不叫伤,所以你不用担心,他的伤不出两天绝对会痊愈。你──还要继续吗?”亦寒有些担忧的问。

“当然,我谢腾说一不二,说过的就一定要做到,天老会的魔石,就算是拼了我这条命也要得到手。”

“谢腾,”亦寒犹豫了良久,终於开口道:“收手吧,别再折腾自己的身子了,从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来看,真的已经是再也经不起半点折腾了。”

“不,都已经走到这种地步了,我绝对不会放弃。”谢腾说的很坚决。

“我真是不明白,你为什麽要这麽执著,你有没有想过,当你得到魔石的那一瞬间,也有可能是你生命终结的时候,为了一块石头就失去生命,这一点不划算。”

“你什麽都不要说了,我已经决定了。”

“你到底在坚持什麽?”欧阳亦寒一向带著调侃的表情终於露出了一丝狂躁。

“亦寒!你──能帮我一个忙吗?”谢腾用一种极为信任的眼光看著他。

欧阳亦寒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真是输给你了,说吧,什麽忙?”

“帮我查一查──”

谢腾的话还没说完,亦寒就插嘴,“哎!等等,先听我说一句,如果你是我帮你查那个叫夕亚的女孩在什麽地方的话,那你就可以省省力气,闭上嘴不要说了,我是不会帮你的,如果是要我帮忙查别的事,你放心,我亦寒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我很担心她──”

亦寒现在的表情就好像天塌下来似地,但只是刹那,他的表情就变得异常严肃起来,“谢腾,我知道不管现在我说什麽你都听不进去,但是我是要说,那个女孩,只会害了你,她是你命中的克星,你和她在一起,是永远不会得到幸福的。”

谢腾轻哼了声,嘴角浮起了一抹惨淡的笑,“我并不是要和她在一起,我只是想知道她现在身处何地,是否安然无恙。”

“就只有这些?”亦寒狐疑的反问。

谢腾点了点头。

“真的?你不会再做出什麽荒唐事了吗?”亦寒有些不信任的再次追问。

“怎麽可能?”谢腾的笑容突然变得狠戾起来,“要不是她和她那个该死的父亲,我现在也不会落魄到如此境地,不过,这一切,很快就会都结束了。”

“不过,这一切,很快就都会结束了……”

这句模糊不清的话声落下,夕亚的脑子中就浮现出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这座宫殿很大,大到夕亚嗔目结舌,无法用语言形容,而且它的周围被缭绕的云雾包围,显得缥缈而梦幻。

她置身於其中,惊诧明净的眸子透过层层云雾,隐约看到正前方端坐著一个中年男人,由於离的太远,她无法判断出他的真实年龄。紧接著,她又向两边望去,目光猛然变得错愕起来。

她清楚的看到,在她的左侧,坐著青龙和朱雀二人,而他们的对面,则坐在白虎和玄武二人,可是另她奇怪的是,在她的周围,有六个人蒲团,除了他们四个坐著的蒲团外,还有两个是空的。

夕亚一时也分不清此时自己是不是正处於自己的梦境中,她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正犹豫著要不要上前去找青龙问个究竟时,却看到身後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声,转头一看,就看到谢腾正被两个好像侍卫一样的人压著走了上来,与她擦肩而过时,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巧合,她清楚的看到,谢腾正在用一种怨恨的目光盯著她,那种灼人的目光,好像是一团地狱之火,生生的要将她燃成灰烬似地。

(11鲜币)或许,是变了

随著谢腾的走远,她的目光也在慢慢的移动,他看到,在走到离正前方那个男人还差大约五六米距离的时候,就被身後的那两个侍卫用脚踢了下膝盖,跪在了地上。准确的说,应该是跪在了厚实的云彩上。

“腾蛇,你触犯天规,如今要将你贬为凡人,你还有何可说吗?”端坐在金色宝座的男人嗓音低沈醇厚,语锋字字含著威严和神圣。

然而这些换来的却是谢腾一阵毫无忌惮的狂笑,他高高仰著头颅,目空一切的瞪著前方的男人,诟骂道:“天帝啊天帝,你真是瞎了你的狗眼,妄你还是天帝,坐在那麽高高在上的宝座,手握著那麽至高至上的权利,哼,可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狗屁,你不分青红皂白,听信小人谗言,将那莫须有的罪名通通加在我的身上。”

“住口!”这话是出自白虎之口。夕亚循声望去,看到白虎一脸凌然正色,身袭玄白色素衣,眸光是一如既往的深沈锐利,仿佛要将人剖开两半。

“住口?”谢腾将愤恨藐视的目光转向白虎,“你算是什麽东西,竟敢让我住口,白虎,你现在不要得意的太早了,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个在天帝耳边添油加醋的人就是你,迟早有一天,你会落的一个比我还要惨的下场,我──发誓。”

他说完,又将目光投向天帝,狠戾的张口大笑,“哈哈哈,好,我腾蛇今天认栽,贬为凡人就贬为凡人,但总有一天,我还会回来的,回来找你们一个人一个人的算账。”

夕亚惊恐著瞪大了双眼,因为她看到,腾蛇的身上燃起了熊熊烈焰,他在烈焰中,不停的大声嚎叫著,翻滚著,她知道,那种被火烧的滋味很痛苦,可恍惚迷蒙间,她看到谢腾的眼睛顷刻间变的殷红如血,浑身突然变得好冷,打了一个寒噤之後,她就猛地翻身坐起。

昏黄的灯光,柔软的床铺,熟悉的壁纸,她这才意识到,方才自己真的是做了一个梦,可是这个梦,真是的就好像是曾经发生过似地。

咦!自己怎麽会在这里。她明明记得自己和馨岚正在那个古怪的大殿中,然後她们两个就莫名其妙的晕了过去。可是,她们晕过去又不会自己动,怎麽现在又会睡在这里呢?该不会是青龙,是青龙把她抬了这里?

想到这儿,她的心里七上八下的,於是,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了房间来到隔壁的那个房门前,她深吸了一口气,将耳朵慢慢的贴在了光滑的门板上,可是门板的隔音效果很好,听了半天却什麽都没听到,她一脸的沮丧,还没来得撤下耳朵,门就那麽毫无预兆的开了。

风一脸漠然的盯著她,而她,也是一脸呆滞和尴尬的望著眼前的男人,有那麽一瞬,她恨不得拔腿就逃。

“是夕亚吗?”青龙的声音有著极强的穿透力,就好像从好远好远的地方隔空传来,飘渺却又真实,温柔中却含著一丝冷硬。

夕亚的心顿时悬的老高,她开始用手在半空中漫无目的的比划,吱呜道:“我、我只不过是觉得在房间里呆的有些闷的慌,所、所以就随便出来逛逛。”对,逛逛,只是逛逛而已。她说完话,就低下了头,同时撇了撇嘴,心里直骂自己真是太弱智了,这麽低劣的谎言,青龙怎麽会相信呢?

“进来吧!”青龙深沈的声音又响起,这话完全出乎夕亚的预料,以至於她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风在原地迟疑了片刻,然後向後退了一步让出一条道来,夕亚瞅了瞅他那张如同雕塑般冷漠的脸,然後在小心不碰到他的情况下溜了进去,她还没有在原地站定,就听到身後传来一道砰的关门声。

就在关门声响起的同时,夕亚突然觉得自己与世隔绝了。虽然她能够感觉到这书房中开著暖气,可还是觉得浑身不停的起著鸡皮疙瘩。

坐在书桌後的青龙拔身而起,迈著稳健的步伐来到夕亚身前,单手搭在她的肩头,然後揽著她来到了旁边的一张黑色的皮制三人座沙发前,声音柔缓的说道:“坐下吧!”

“哦!”她低低应了一声,然後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

青龙给她倒了杯水,然後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水吧!”

夕亚看著那清澈的水,突然响起了馨岚不久前对她说的话,青龙背叛了麒麟,他不会再和自己一起帮著小麒解除封印,夺回神力,而是要夺得魔石,去救那个生死不明的他的情人──朱灵。

想到这些,她就再也没心情喝水了。

“怎麽了,你好像有心事的样子。”

“青龙!”她很认真,却又很害怕的盯著青龙那张一向温柔的脸,心里突然有些不忍,不忍问出这麽残忍的话,可是真相对於她来说,又是那麽的重要,用极短暂的时间斟酌了一会,她就迫不及待的问,“我们现在马上去找白虎他们,好不好,我们现在立刻就去,然後回到古代,帮小麒解除封印,趁著谢腾现在伤势很重,解除封印对於我们来说,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
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