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怪了怪了,她不是听不懂这个国家的话吗?怎麽这个男人的话他却听得懂,而且他也居然能听懂她的话。这是怎麽回事?

“哦!原来是和家人吵架了,那麽,我可以把你现在的这种行为理解成是──离家出走吗?”

“那、那个,我要走了。”夕亚已经不想和他多做交流了,急著想要脱身,可身後那人却没有半点意愿要她走,他紧紧的抓住她的手臂,“哎!别这麽急著走,其实呢,我也刚和我的家人吵了几句,觉得心里憋屈,就逃出来了,没想到走著走著,竟然遇到了同命相怜的人了,呐,不如我们聊一聊。”

“不行──”夕亚果断的拒绝,“我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你放开走,我要走了。”

“不能浪费时间?”那男人口气中带著重重的疑惑,“为什麽?”

夕亚咬了咬唇,思考了很久,而那个男的也出奇的有耐心。

终於,她对他说出了实情,“我……要去找我的同伴,他答应我会来找我的,可是我等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见到他的影子,我想,他一定是遇到了什麽危险,所以,我要去找他。”

她没有将他们被那些陌生人追的事情告诉他,毕竟,那不是什麽好事,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

“原来是这样啊!同伴走丢了,果然,你不是沙楼国的人。”那男人兀自说著,与此同时,夕亚也觉得手臂上的力道轻了许多,她趁机用力,就从他的手中挣了出来,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她拔腿就向前跑。

“喂──”身後传来了声音,“你别跑,等等我,说不定我可以帮你的,喂,喂──”

夕亚完全不听他的话,只是一个劲的拼命向前跑,可是只跑过了两个街口,意外就出现了。

眼前,突然跑出来了几个又黑又大的身影,还伴随著一阵阴冷猖獗的笑声。

(10鲜币)沙楼国三王子

夕亚猛然收住了脚步,就见为首的一个手拿著粗棍子的壮汉朝她走了过来,一边走,还一边叽里咕噜的不知说著些什麽,但是从那张猥亵的老脸来看,肯定是在说什麽不干不净的话。

她不停的後退,那群壮汉就不停的逼近,头,不由的想後扭,想去寻找什麽,可身後的街道却空落落的,半个人影都没有。她没有想过,来到这个地方,谢腾不在自己身边的时候遇到危险该怎麽办,她束手无策,想躲,可是眼前这麽多人要怎麽做?

为首的壮汉突然张开双臂朝她扑去,那人胖乎乎的,肚子大的吓人,跑动起来,摇摇欲坠的好像随时都会掉下来,月光灌在他的脸上,才看到他那张狰狞的面孔中,满是龅牙,而且又黑又黄好像被烟熏过,还有那满脸的胡茬,长长的拖拉到了胸口。

眼看著那壮汉就到扑倒自己身上,她惊慌的向左跑,虽然让那个壮汉扑了个空,可是自己却实打实的碰在了墙壁。

身後是墙,左边是人,右边也是人,现在,她的四周都被那些混混包围了。

她害怕的喊不出声,只是不停的摇晃著脑袋,心里直唤著谢腾,尽管她知道做这种傻事是徒劳,但是,只是唤他的名字,心就会莫名的平静许多。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白影从眼前疾速的闪过,夕亚清楚的听到,那些壮汉凄厉的粗吼了声,然後就有两三个人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她还没反应过来,地上就传来了砰砰的声音,竟是剩下的那些壮汉将棍子扔在了地上,下一刻,就慌不择路的撒腿就逃。

“唉,我早就说过,一个女孩子晚上在外面闲逛是很危险的,可是你就是不听,还掉头就跑,我又不是什麽妖怪,也吃不了你,要不是遇到了我,知道刚才会发生多危险的事呀!好了好了,乖乖,没事了,我们走吧!”

夕亚仍旧惊魂未定的看著眼前那些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的壮汉,他们一个个口吐白沫,白眼外翻,就好像死了一样,她粗喘著气,就觉得头顶突然被轻轻的拍了两下,然後就浑身无力的向前倒去。

自己这是怎麽了,怎麽觉得好困,好像睡觉啊!一股浓烈的倦意像是暴风雨向他席卷而来,她还没搞清楚的眼前的状况,就不醒人事的沈沈睡去了。

沙楼国宫殿。

一处奢华的露天浴池下,月光犹若轻纱般铺洒在泛著波纹的水面上,突然,一阵微风掠过,将波纹吹乱了,甚至连映照在上面的星星也打的支离破碎,可是,浸泡在水池角落处的一个男人丝毫未动。

借著月光,可以看到他长著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一头金黄色的长发淌过白皙圆润的肩头漂浮在水面之上,他的半个胸膛暴露在空气中,吹弹即破的肌肤,性感而漂亮的锁骨,尖削的小巴,宽阔的肩膀,有著属於男人的健硕,也有著属於女人的魅惑。

他的两条结实的手臂,懒散的搭在水池岸边,突然,他开口,扬起了疲倦的嗓音,“来人。”

几乎是话音刚落,就有一名身著淡粉色软纱的女人从一块巨大的石头後走了出来,她的手中,端著一个金色的酒壶,来到他身前,将那个已经空空如也的酒杯填满暗红色的酒酿後,就恭敬的禀道:“大王子,酒已经满上了。”

原来,这个躺在水池中的男人,居然是沙楼国的大王子。

闻言之後,他依旧闭著双眼,只是左手拿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喝完之後,他才睁开眼睛,目光充满了魅惑和凌厉,“最近,宫殿里没发生什麽特别的事情吧!母後那边的情况怎麽样,还有,三王子那里有没有什麽异常的举动?”

“回大王子,近些天来,宫殿里还算比较平静,只是王後的举动有些奇怪,一道夜里,就会一个人到神殿中,外面还有一大堆的侍卫在守著,我也曾去问过,可是那些人只说是王後在神殿中向天神祈祷下一年沙楼国风调雨顺,但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三王子那边,没有什麽,他还是像个小孩,对国事从不过问,也从没见他抱著书本读过,成天就是东跑西转的,听守看守殿门的侍卫说,今天夜里,他又去外面瞎逛去了。”

“是吗?”他玩味很浓的笑了笑,然後旁若无人的从水池中站起走了出来,而站在他旁边的侍女见到他这赤裸裸的身体,脸上居然半点羞涩都没有,反倒很习以为常的将搭在手边衣架上的衣裳取下,仔细的为他穿上,待一切都完毕後,她才躬身细细的开口,“大王子,丝米尔公主已经在您的寝宫等著您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看著她走下,他冰冷的唇角才扬起了一道浅浅的弧度,朝著自己的寝宫快步走去。

* * * * *

“嗯──”一道低低的呻吟过後,夕亚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肩膀有些酸痛,但还可以忍受。

周围很安静,可这种安静却叫人害怕。

她慢慢的用手撑起身体,揉了揉眼睛,然後使劲的向下坐了坐,软和和的,低头一看,竟然是一张大的几乎能容得下十个人的大床,而且床的四周,还有雪白色的帷幔垂著,有些公主床的味道。

这、这到底是在哪里!她只记得自己很困,然後就──

“喂!你知不知道,听说刚才三王子回来的时候,怀里好像抱著一个……女人。”

“女人?真的吗?你没有听错吧!这种事情瞎说,可是要掉脑袋的。”

“不会错的,是真的,而且好像就在这里面。”

“嘘,小声点,小心被听到。”

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咦,她怎麽又能听懂她们说的话了。这究竟是怎麽回事,三王子,什麽三王子,自己怎麽会和三王子扯上关系。

该、该不会──那个人──

夕亚脑袋一懵,那个说和自己同命相怜的男人,是三王子?

(10鲜币)三王子斐尔

“有事吗?”熟悉的声音隔墙响起,夕亚微微一怔,眼睛马上紧紧地盯上了那两扇镶著金边的乳白色门,之前那个女声又说话了。

“三王子……不……不是的,我们两个只是路过。”她的声音中带著慌张,之後,就是落荒而逃的零碎脚步声。

门被推开,被唤作三王子的男子走了进来,刚一进门,他就愣住了,因为床上帷幔轻飘,里面却是空无一人,但是很快,他的唇角就微微上扬,勾出一道极好看的弧度,右手突然一扬,就抓住了从身後突然冒出来的细腕。

那个人,居然是夕亚,她手中拿著一个瓶颈很高的花瓶,一看就知道它价值不菲。

“别,这花瓶可是很贵重的,如果打碎了,就算你在这里劳动上一辈子都赔不起的。”男子一脸大惊失色,但一看就知道是装的,可夕亚不这麽认为,她──完全当真了。

“你到底是什麽人,把我带到这里有什麽目的?”夕亚没给他好脸色,劈头盖脸的问,手仍紧紧的抓著花瓶。

“好好,只要你松开手,我就告诉你。”

夕亚满腹狐疑的盯著他看了看,“你没有骗我?”

“我哪里敢说谎,我最心爱的花瓶都快惨死在你的手上了,就算再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呀!”

“那好──”夕亚将信将疑的松开手,男子急忙接过来抱在怀中,口中还神神叨叨的不知在说些什麽,之後,就走到了墙角,将花瓶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一个齐腰高的金色盘龙细柱顶端的托座上,之後,还惊魂未定的一手拍著胸口,另一只手像是抚摸孩子般慢慢的抚在花瓶上,“还好你没事,要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可叫我怎麽活呢!”

“现在,你该说了吧!你究竟是什麽人,这里是哪里,你为什麽带我来这种地方,还有──”

“慢点慢点,我知道,你有很多的问题,但是一个个的来好不好,我的脑子不太好使,怕记不住。”

夕亚皱眉朝他瞪眼,“你是什麽人?”

“嗯!我是什麽人啊!这个问题──”他说著,用食指轻点著下巴,做出一脸的沈思状在原地转个圈,然後又扶额走到床边,扑通一屁股坐了上去,眼睛也同时倏的一亮,“对了,你饿不饿,我叫下人们去给你弄点吃的,嗯,我们这里好吃的东西很多,有桂花炒肉,鸳鸯戏珠,鲤鱼跳龙门,还有还有啊,你等等,让我想想──”

啊?夕亚瞠目结舌的盯著他,什麽叫哭笑不得,她可是切身体会到了。这个男人,分明就是在故意避开话题,答非所问嘛,像这种没有诚心的坏蛋,根本就没有必要跟他耗下去。她想著,转身就准备去拉门,她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种无聊话题上,因为,知道现在谢腾还下落不明,他──一定是遇到了危险。

就在门刚被拉开了一条细细的缝隙时,就听砰的一声,又重重的合了起来,而门上,也多了一只很大的手掌,紧接著,就是一道凌厉的声音狠狠的砸在头顶上。

“你还不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成了沙楼国的通缉犯了,现在外面,到处都是抓你的侍卫,如果你就这麽贸然出去的话,肯定会被抓起来的,在我这里呆著,虽然不敢保证你永远安全,但是至少现在,此刻是安全的。”

“什麽?”夕亚突然转身,错愕的望著他,“我不明白,你在说什麽,我什麽坏事都没有做,为什麽会有侍卫抓我。”突然,她又恶狠狠的喊,“果然,你在骗我,放开我,我要离开这里。”

“我骗你?”男子马上摇了摇头,“我可没有骗你,今天中午,你是不是见到了一个长的很像女人的人,他的眼睛上画了紫色的眼影,而且,还披著白色的斗篷,之後,还被一群人追击,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刚才对我说的你的那个朋友,多半是已经被抓起来了。”

“你、你怎麽知道?”夕亚是彻底的糊涂了,这个男人说的,就好像是亲眼所见似地。

“我当然知道了,因为要抓你们的人,就是沙楼国的王妃,也是我的母妃,而我,就是沙楼国的三王子──斐尔。”

王妃?王子?果然,刚才那两个人口中三王子就是他。

可是,为什麽王妃要抓她,她又没做什麽,而且,现在自己还落到了她儿子手里。哎呀,笨笨笨,她一连骂了好几个笨字,现在可好了,自己是连退路都没了。

“你别这麽紧张嘛!”斐尔看出了她焦虑的原因,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起来,“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我不会把你供出来的,相反,我还会保护你,但前提是,你必须乖乖的听话,要不,我也保不了你。”说完,他就急匆匆的跑到了一个很大的暗红色箱子前,打开箱盖,就开始翻箱倒柜起来。

没过一会,地上已经全被各种各样的衣裳填满了,几乎连落脚的地方都没了。

“啊!找到了找到了,就这件,嗯嗯,不错不错──”斐尔像是捡到了宝贝般,拎著一件淡粉色的衣裳就跑到了夕亚身前,还把衣裳在她身上好好的比划了一番,然後连连点头,

“嗯,太合适了,简直就是照著你量身定做的嘛!快点快点,换上换上。”

“换上?”夕亚诧异的指著那件有些透明的衣裳。

“当然了,难不成你想一直穿著你这件烂衣服,连个孩子都能看出来,这不是我们沙楼国的打扮,更何况我那精明的母妃和大哥呢!好了,不要废话了,快点换上吧!你不是还担心你的朋友吗?如果他真的被抓,现在应该就关在大牢中,等你换好了衣裳,我就带你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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