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这两天,她都没怎麽好好吃饭,身体本就很虚弱,再加上她为了逃避眼前的男人而没命的在

宫殿中乱跑乱撞,疲劳无力的身体已再经不起一点折腾。

她难受的流出了泪,可兰斯却走到了一边,从桌上拿起了一杯暗红色的葡萄酒,身子一沈,在圆椅上悠闲的坐了下来。

他浅酌了一口美酒,然後好整以暇的盯著床上隐忍的女孩,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油然而生,可很快的,他就将那股欲望压下,深邃的眸子中看不出任何的情欲,可随著时间的推移,那股被压抑著的欲望却在剧增。

夕亚大口的呼吸著,胃里面就好像有把刀在搅动似地,说不出的痛,她双手紧紧的扯著被单,好不容易觉得那种痛楚稍稍减弱,她攒足的力气,微微的睁开了眼睛,可是眼前突然闪现出的黑影却令她心吓的脑子一片空白。

(11鲜币)不祥的梦

“看看,这张脸都瘦成什麽样子?”兰斯冰冷的手指摸上了夕亚泛黄的脸颊,然後慢慢的划过渗满冷汗的鼻端,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嘴唇,他满意的轻声笑道:“不过,这样也好,谁叫你那麽淘气任性,总是想著要从我这里逃开呢?这一次就算是对你的一点小小惩罚。”

他继续笑著,看似温柔的笑容下隐藏著一丝令人发毛的残冷,他的手,开始一点点的将她残破的衣裳剥落,当看到那些布满肩头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时,他突然出乎意料的停住了手。

夕亚这次很乖,或许是因为害怕,也或许是因为妥协,总之,她没有乱动,只是像只受了伤的小狗般闭著眼睛,挂著泪珠的睫毛止不住的抖动,那排洁白的贝齿也死死的扣上了那瓣已经泛出了血丝的下唇。

“睁开眼睛。”兰斯声音很轻的说道,可是这四个字更像是命令,而且似乎还带著一种无法言喻的怒意。

夕亚可能是没有听到,眼皮只是微微跳动了几下,却没有睁开。

“睁开眼睛──”他又说了一遍,低沈冷傲的嗓音中又少了几分耐性。

她依旧没有动静。

“我让你把眼睛睁开,没有听到吗?”兰斯粗暴的声音彻底失去了耐性,他伸手掐住她的下巴大吼。

夕亚终於猛的睁开眼睛,然而这却不是因为她听到了他的话,而是因为下巴处传来的疼痛。

她眼中含著泪水,能看得出来她在很艰难的忍耐著不让它们流出来。

“为什麽?为什麽总是要试图激怒我?”兰斯被她这现在这副哭丧的表情搞的半点兴致都没有了,他带著怒意转身从床上走了下去,冲著守在殿外的侍卫大喊了一声“来人!”之後,身影便消失在了视线中。

夕亚就那麽躺在床上,目光怔怔的望著头顶上垂落的白色软纱,看著它们轻轻的飘起,然後又缓缓的落下,一切都是那麽的随意而自由,她不由得开始联想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眼泪,又开始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止不住的往下流。

相对於她的悲伤和无助,住在这座宫殿里的另一个女人则沈浸在无限的极乐中。

“苏美尔,你真是太棒了。”米歇尔的声音中弥漫著浓浓的情欲,任何一个人在看到她曼妙妖娆的身材後,都不可能会无动於衷。

就连象征著圣洁的祭司,都无所例外的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完事之後,苏美尔抱著米歇尔来到了她寝殿外的一处浴池。

这个浴池建在殿外,周围花香浓郁,景致优美,她无需担心今天是亡灵夜会遭到什麽不干净的东西侵袭,因为,她的身边有苏美尔,他总是会为她解除所有的烦恼。

这里空无一人,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才会这麽肆无忌惮的赤裸的身子在这里行走自如。

“亲爱的,我真是太爱你了,你总是知道我最想得到的是什麽。”

苏美尔温柔的一笑,如葱般细长的手指慢慢的摸上了她胸前的浑圆,然後力度适中的揉捏起来。

他没有说话,似乎是在非常认真的感受著那美妙的手感。

“苏美尔,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坐上沙楼国国王的宝座。”米歇尔说著,向上挺了挺自己的胸脯,“嗯……”她很舒服的呻吟了一声,然後继续开口,“等格鲁勒死了之後,你就是沙楼国的最高统治者了,你可以只手遮天,为所欲为。”

“可是,他不是还有儿女吗?”良久,苏美尔才缓缓开口,他的声音,还是那麽平静,甚至会让人觉得空虚。

“你是说兰斯还有斐尔吗?”米歇尔突然低下头,探出舌头在他的光滑的手背上舔了一下,

“那个斐尔,根本就不需要我们多费脑筋,我只要动一动手指,他就会连自己是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倒是那个兰斯,需要我们多下下功夫,不过,相信我,我会替你把阻碍你前进道路的人通通的抹杀掉,你需要做的,只是好好的呆在我的身边,永远的忠诚於我,服侍我,让我开心,苏美尔,你说呢?”

苏美尔在她柔软的脸颊处轻轻吻了一口,“是,苏美尔永远都只效忠王後一人。”

“哈哈哈──”

米歇尔尖锐的一阵冷笑,像是穿越了时空,让远在异世界的一个躺在床上的男人猛的睡梦中惊醒。

他睁开了眼睛,透过黑暗望著天花板上的吊灯。

喵──

一道诡异的猫叫声传来。

黑暗中,一对绿幽幽好戏珍珠似地东西缓缓的向床靠近。

唉!原来只是虚惊一场。亦寒暗自叹了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然後就抬手抚摸慢慢抚摸著刚刚跳上床的黑猫。

那猫很温顺的舔舐著自己前腿上的柔顺的毛发,时不时的会发出几道喵喵声。

过了一阵,亦寒才从床上缓缓走下来到窗前。

透过窗户,他仰望著夜空中近乎圆形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不像往日那样苍白,而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暗黄色。

此时,正有一朵灰黑色的云朵向它慢慢移去,慢慢的,它被云朵遮掩,当经过短暂的消失,它又重新出现在视线中时,却突然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红色。

虽然只是一刹那,但亦寒还是很紧张的蹩起了眉头。

那只黑猫似乎也察觉到了什麽,动作轻盈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几下就跑到了他身边,然後一跃跳入了他的怀中,然後伸出舌头,一下下的舔著亦寒的手指。

但是那抹红色很快就消失了,一切,又都恢复到了原先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自己睡的太久眼花了?但是刚才那个梦实在是太真实了,真实的令他都感到害怕。

梦中,他看到谢腾被放在了一块巨大的石块上,他的周围,站著一圈衣著奇怪的人。

那些人上半身赤裸,下半身只是被一块布刚好盖住重点部位,他们每个人的右脚脚腕上,都系著一节枝条,枝条光秃秃的,并没有叶子,还有他们的脸上,都被画上了各种颜色不一的条纹,有些条纹,还延伸到了胸前,仔细看起来,就好像是什麽图腾。

亦寒根据经验来分析,这应该是某种仪式。

他清楚的看到,那些人先是随著鼓点声有节奏的又跳又唱,样子就好像是跳大绳的神婆,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在说些什麽,之後,他们就双掌合十,开始击打著谢腾的身体。

谢腾闭著双眼,似乎是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上,覆盖著一层白纱,透过白纱,能看到他健魄的身躯,只是,他的肤色很不正常,呈现出了一种异样的死灰色。



(9鲜币)亦寒的隐忧

再过三天,便是月圆之夜,刚才的那个梦最近做的很频繁,每次一醒来他都会惊出一身冷汗,为此,他很焦虑,心里一直在想这会不会是在预示着什麽,但就算真的预示着什麽,他也无能为力,也慢慢的开始怀疑当初将谢腾和夕亚送到那个陌生的世界根本就是个错误?

他想着想着,便转身走出了房间,径直朝书房走去。

进了书房,走到桌前,亦寒低头盯着盖着水晶球的暗红色的绒布,心里充满了紧张和怀疑,甚至还掺杂着一丝恐惧。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後缓慢的伸手将那块绒布掀开放到了一边,然後双手合十,闭上了眼睛,像是在祈祷。

过了几秒锺,他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打开双手,然後隔空放在水晶球之上。

那个时候,他眼中的犹豫和焦虑突然消失,就好像是被鬼魂附身般,墨色的眼睛里毫无神采。

与此同时,那个透明的水晶球也开始渐渐起了变化。

球体中心,开始慢慢浮现出一个隐隐的黑色小点,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个小点开始变大,当大到麽指指甲盖大小的时候,它就不动了。又过了一会,那个东西就迅速的分裂的开来,四散到了水晶球的各个角落。

紧接着,一个金发女人突然出现,虽然图像很模糊,但还是能看出她长得很妩媚,尤其是那双眼睛。

那女人目视前方,似乎也在用同样的目光盯着她。

亦寒如同死潭般沈寂的眸中就好像被突然丢进了一粒石子,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他猛地收回了手,连着向後退了两三步,然後重重的跌坐在靠椅中。

这是他几天来,第一次从水晶球中看到图像,也难怪他会做出这种反应。

只是,他本来是想看到谢腾和夕亚现在处境如何,可出来的,为什麽会是一个女人呢?

亦寒急促的喘了几口气,休息了片刻,才又颓然的从靠椅中抽身,重新将水晶球盖好,然後疲惫的走了出去。

他刚一走出房门,旁边就一个声音响起。

“怎麽样了?还是什麽都看不到吗?”

亦寒有些分神,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猛然睁大眼睛,但是很快,他眼中的惊讶便散去。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靠墙站着的黑豹低声叹了口气,然後犹犹豫豫的开口,“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不祥的预感?”亦寒扭头看着他。

黑豹直起身子,点了点头後继续说,“不知道为什麽,最近我总是在做同一个梦。”

亦寒眼睛瞬间睁大,“梦?是关於谢腾的吗?”

黑豹听到谢腾两个字,目光中也涌出了惊讶。不过,亦寒惊讶的眼神含着担忧,而黑豹的眼神中更多的则是兴奋。

“你梦到主上了吗?他现在怎麽样了?还有夕亚?他们好不好,现在还安全吧!”

他的这句话足足令亦寒愣了十秒锺。

“呃──嗯──”当他回过神来,才意识到黑豹所做的梦和他不一样,含糊的嗯了一声,他就马上又问,“你做的梦是什麽?”

“我?”黑豹突然将目光别到了一边,脸颊处微微泛起了红晕,似乎有什麽难言之隐,吞吞吐吐了好半天都没说出半个字来。

亦寒焦急的看着他,终於忍不住催促道:“我什麽我?快点说话呀!”

“我?”黑豹停顿了一下,然後摆出了一脸豁出去的表情,压低声音道:“我梦见了一个女人,然後、然後──”

“然後怎麽样?”

“然後,然後看到她和一个男人在床上做那种事情。”说完,他的脸变的更加通红。

“一个女人?”亦寒地瞳孔骤然一缩,“能记得那个女人长什麽样子吗?”

“呃──”黑豹皱着眉头回忆,然後一边摇头一边说,“那个人具体长什麽样子,我记不太清楚了,因为梦中的景象都很模糊,不过──”他想了想,然後十分肯定看着亦寒,“不过我记得那个女人有着一头金黄色的头发。”

金黄色的头发?一听到这里,亦寒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刚才,他在水晶球里看到的那个女人,她也长长一头金色的头发。

难道,那个女人的出现不是意外,而是真的在暗示着什麽吗?

“喂!你怎麽了?”黑豹一连叫了他好几声,都不见他回答,於是伸手压上他的双肩晃动起来。

“没、没什麽──”为了缓解紧张的情绪,暗自吸了口气。

“什麽没什麽,你刚才的样子可不像是没什麽的样子。”黑豹眼珠子一转,然後突然问,

“是不是你在骗我,其实,刚才水晶球有反应了,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没──”

亦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黑豹打断,“是不是和我刚才说的那个女人有关,你是不是在水晶球里看到那个人了?”

亦寒有些震惊的看着他。平日里这家夥傻里傻气总喜欢和勾陈吵嘴,脑子也不见转的有多快,怎麽今天这麽聪明,一下就让他给猜中了。

“是不是呀!”黑豹迫不及待的又追问。

“不是──”亦寒向後退了一步,然後转身向寝室走去,边走还边说,“你想多了,可能你最近太紧张了才会做那些不着边际的梦,马上就到月圆之夜了,到了那个时候,等和谢腾联系上了,我们就什麽都明白了。现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先回去休息吧!”

黑豹一直在想刚才的话,等反应过来时,那个人已经走远了。



(10鲜币)苏美尔的到来

可亦寒却不知道,他刚离开房间的那一瞬间,那个被绒布盖着的水晶球又起了变化,先前映在其中的那张女人脸又开始出现,而且越变越清晰。

那个女人──居然是沙楼国的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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