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人打扮打扮还是不错,可是她这个呆样若是上了台不是拆老娘的招牌吗?”

“妈妈放心,那位公子说了,只要妈妈让她上了台,绝不会让妈妈难做的!”

“那位公子到底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李妈妈疑惑地问。

“那位公子一看便是大有来头,究竟是什么人,小人可不敢问。”

“你可别给我惹来什么大麻烦才是,否则我剥了你的皮!”李妈妈拧了拧张老三的耳朵,扭着老腰,往外走去。

“那妈妈可是同意了?”

“你就看着办吧!”

“妈妈放心,小的一定办的妥妥当当!”

“既然进了红艳楼就该忘了以前的身份,起个花名才是!”张老三注视着赵琳,看她一身绿色纱衣映着肌肤愈发白皙如雪,不禁灵光一闪,“那就叫绿娘吧!嘿嘿~没想到咱张老三也是个雅人啊!”

张老三围着赵琳打量了一圈愈发觉得自己才华出众,甚是满意自己的灵机一动,便推着赵琳走了出去。

张老三拉着赵琳走到大堂的时候,堂子里已经坐满了客人。红艳楼每晚都会有歌舞表演,接着这个表演姑娘们各展才艺,以此吸引客人。

张老三将赵琳推上台子,赵琳依旧是一脸的呆滞。

宾客们见她虽然年纪稍大,但是风韵犹存。青楼中见识多了年轻美貌的女子,突然来了个中年美妇也是别有一番风味倒也充满了兴趣。

“各位官人久等了,这位是我们楼中新来的姑娘绿娘。希望大家以后多多捧场!”张老三寒暄了两句就在大家不耐烦的眼神中快速退场了!

乐师们演奏起了乐曲,赵琳也没有丝毫的反应,气的一旁的张老三直骂娘。大堂里的的宾客也逐渐不耐开始发牢骚。

听到宾客的抗议声,李妈妈刚要上前发难却突然看见白天的那个红衣少女从楼上走了下来。那些宾客见这么一个清秀美人从楼上走下来,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不知道今晚红艳楼唱的是哪出戏,顿时都没有声音,对即将发生的事情翘首以待。

红衣少女下了楼,轻轻拍了拍手示意那些乐师停下手中的乐器,便翻身走上了楼。

宾客们刚要质询,楼上突然传来了悠扬的琴声。那琴声就仿佛从天际传来一般,带着一种异样的媚惑力。

随着琴声响起,站在台上的赵琳神色突然变了。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比放松,眉眼中媚态横生,举手投足间充满了万种风情。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那歌声飘渺无踪,让人不知道歌声从何处而来。可是听着这样的歌声,所有人的神情都放松了下来,有种莫名的热气从身体里散发出来。

在那歌声的引导下,赵琳开始随着琴声翩翩起舞,那柔软的腰肢在轻纱的掩映下轻轻扭动,带着万种的风情。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歌声的曲调逐渐有了凄凉之意,可是这样的凄凉却激起了人内心那难以抑制的欲望。

随着歌声曲调的转变,赵琳的舞蹈却变得充满了诱惑,与其说舞蹈不如说那是一种勾引男人的肢体语言。在充满魔力的琴声中夹杂着赵琳轻轻地喘息声,和浅浅地呻吟。

汗水从她的身上滑落,薄纱在汗水的侵润下变得几乎透明。随着赵琳的动作,丰满白皙的胸脯在灯火下微微颤动。这样□裸地诱惑让在场的男人都变得目红耳赤,场面变得异常的诡异。

赵琳一只白皙的玉臂抚上了自己的肩头拉下来半边的衣襟,另一只手伸进了薄纱之内……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解释春分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歌声的凄凉之意顿减,琴声中的淫靡之气大盛。

歌声一止,琴声也销声匿迹了。可是红艳楼中的人依旧仿佛在梦境中一般,没有人知道那琴声和歌声来自哪里。现在也没有人有精力去追去琴声的来源。

在场的宾客只是疯狂地看着那个脱力斜坐在台上,衣裳半褪的女人,眼中充满了欲望。

终于有人再也抑制不住焚身的□,一边脱去身上的衣物,跑上台子,像狗一样扑到了赵琳的身上。

李妈妈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对于着前所未有的事情有些不知所措。而在她的失神中更多的男人冲了上去。

赵琳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在床上了。昨晚的一切对于她来说更像是一个噩梦。那琴声似乎能够操纵她的身体,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自从离开傲云山庄,她的每一天似乎都生活在一个永远无法逃离的梦靥中一般。

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她突然想起了她的丈夫,那个睥睨一切却将她视若珍宝的男人。不知道他知道自己的现状该是怎样的伤心呢?

“这梨花带雨的模样真是我见尤怜,若是齐夫人这样娇俏的模样让别的男人见了该是怎样的疯狂呢?”清冷的声音传来,让暗自伤神的赵琳下了一跳。

她抬起头才发现飞扬的纱帘后不知什么时候竟然做了一个人。隔着纱帘赵琳看不清他的样貌,但是那样清冷的声音却有着莫名的熟悉感。

就在赵琳失神的时候,一个红衣少女上前挂起来纱帘。

一个白衣少年斜躺在贵妃椅上,一根红色的缎带束着如墨长发,单手支着头,一双带着妖媚之气的红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赵琳的目光落在了他腰际的香囊之上,目光随着少年消瘦的身形往上,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尖尖的下巴,然后是薄唇。少年的唇瓣很薄,却带着粉色的光泽。在往上,是挺直的下巴,狭长的丹凤眼。

虽然那样妖媚的红眸给人以莫名的恐惧,可是真正让赵琳恐惧的是那斜飞入鬓的眉尾——那朵红色的梅花。

那梅花鲜艳如血,仿佛是用鲜血为颜料刻画的一半。看着那朵红梅花回给你一种错觉。就是那朵梅花鲜红地仿佛随手会有血珠落下。

赵琳对于这朵梅花已经不陌生了,甚至可以说是熟悉。可是,在这里看见这多红梅花,赵琳的恐惧却是前所未有的。

极端的恐惧之下,赵琳突然变得冷静起来。她终于接受了现实,她卷进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而这个阴谋的主人就是这朵红梅花的主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与傲云山庄有着怎样的深仇大恨?”

“齐夫人似乎一下子变得清醒了!”那个白衣少年轻轻地笑了,可是笑声下的声音却是依旧是那样的清冷。或者说,那是一种充满寒意的声音。

“你……你……”赵琳始终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声音,“你是云寒天?”

赵琳这么猜测着,也觉得眼前的少年越发地酷似云寒天了。虽然容貌有所不同,可是身形却很相似。

白衣少年却没有否认,脸上的笑容越发的张狂:“有趣,我喜欢聪明的对手,这样的游戏才会更好玩!”

“你是男人?”

白衣少年不置可否地笑笑,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赵琳的问题。

“那个贱女人是你的母亲?”赵琳冷笑道,“你们母子还真是一样的贱!”

“要不了多久,天下的人都会知道这世上最贱的女人是谁!”少年那双红色的眼眸显得越发妖媚,声音已不再清冷,确实带着邪魅之音,“那是傲云山庄齐傲云的夫人。呵呵~若是那些男人知道眼前这个可以被男人肆意玩弄的女人竟然是齐傲云那个高高在上的夫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更兴奋呢?”

“你——”赵琳目眦尽裂地望着白衣少年,若是眼中的恨意可以杀死人,眼前的白衣少年只怕已经被她刺得伤痕累累了。

赵琳狠狠地向床头撞去,一撞之下失去重心便从床上滚了下来。头上肿了一个包,却怎么也死不了。

“想要寻死?”白衣少年肆意地邪笑道,“也无所谓!我只不过想要看看齐傲云那倒霉的样子罢了!若你死了,大不了把齐红莲送到这里就是了!”

“你——你到底要如何?到底要如何?”赵琳歇斯底里地叫喊道。

眼前的白衣少年在她眼中已经成了一个彻底的恶魔。

“怎么?你很伤心吗?呵呵~其实,我也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让你过过我娘过的日子。可是我耐心不好,只好用更短的时间让你体验一下我娘的人生。”白衣少年施施然地站起身,恢复了一贯清冷的声音,“如果你死了,我会把这些千倍百倍的加到齐红莲和齐傲云身上。”

“你这个恶魔……”

邪医云飞扬

南宫晨若有所思的望着台上的浓妆艳抹的绿娘,心中疑惑不已。他宁愿怀疑世上正好有个女人长得与赵琳相似,也不远相信这个绿娘就是失踪的傲云山庄的庄主夫人赵琳。

若绿娘这个人正的是赵琳,那么掠走赵琳设计这一切的人就实在是太可怕了。而且,掠劫赵琳也绝不会是幕后真凶的唯一的目标。凶手这样做,只怕还有更大的阴谋。

可是,一个月前赵琳在傲云山庄突然失踪,却在此见到这个与赵琳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容不得他不面对这一切是真的。之前,他追踪云寒天,那个云寒天便仿佛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值得循着琼娘死前唯一的线索来到红艳楼,可是却无意间发现了沦落青楼的赵琳,真是让他大为意外。

十八年前,赵琳伙同兄长将梅儿卖入红艳楼,没想到十八年后自己也沦落至此。梅儿——

脑中灵光闪过,他现在几乎可以肯定此事定然与梅儿或者她的那个孩子脱不了干系。可是若是梅儿曾在傲云山庄出现,齐傲云等人万无可能没有发觉。

那么,就只能是第二种可能——回来的报仇的不是梅儿而是她的女儿。而她的女儿定然就是数次出现在傲云山庄的绿衣少女。

可是,这一切与云寒天有何关系呢?齐傲云不止一次怀疑云寒天是女扮男装,可是数次试验都是无功而返。

或者不是绿衣女子与云寒天是同一个人,而是这个绿衣女子与云寒天有着莫大的关系。

南宫晨不经意的一抬头,突然发现斜对面包厢里坐着一个奇怪的客人。那人坐在二楼左首最角落的包厢里,若不是南宫晨恰好坐在他的斜对角是很难看到他的。

说那个客人奇怪是因为那人虽然是来看表演的,却用屏风遮住了视线,虽然挡住别的客人探视他的目光也同样挡住了他自己观看表演的目光。

客人穿着一袭白衣,斜倚在贵妃椅上,单手支着头似乎在闭目养神。虽然坐在屏风后面,他的脸上却依旧带着面具。隔着数十丈的距离,南宫晨却依旧感到了对方身上的独特的气息。

那是一种说不清楚的邪魅之气,带着致命的诱惑。仿佛在引诱别人的接近,却又带着一种死亡的气息。

“可知道那边包厢的客人来历?”

一旁的女子因为一进包厢就被勒令坐在一旁不得妄动,正心中忐忑不安。这会儿见了贵公子问话,忙不迭地上前道:“公子问的可是对面那位白衣公子?那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

南宫晨望了一眼身旁的随从,那随从心领神会自怀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她:“那位白衣公子是如何的了不得啊?”

姑娘见了赏银,立马眉开眼笑了:“公子可听说过江湖中赫赫有名的邪医云飞扬?”

“你是说那白衣公子就是邪医云飞扬?”南宫晨有些意外。再看了一眼那白衣公子,确实与传说中的邪医很相似。

“云公子半个月前就来了咱们红艳楼。也不知为何,我们妈妈对这位云公子是毕恭毕敬的。这云公子也真是奇怪,来红艳楼半个月了,除了带来的四个丫鬟,从不让别人伺候。”

南宫晨却明白了个大概,云飞扬是魔教护法的亲传弟子。而据他所知红艳楼的背后老板很可能就是魔教。这里的老鸨对云飞扬毕恭毕敬也就是预料中了。先不说云飞扬名扬天下是位贵客,单凭他是魔教护法的亲传弟子,魔教中人对他自然是全力巴结的。

南宫晨唇角微扬,微笑着站起来身:“我倒是想要会会这位名动江湖的邪医!”

“公子去了只怕是自讨没趣!楼中的姐妹已经不知道有多少吃过闭门羹了。那个邪医性子古怪着呢!”那女子柔声道,“公子还不如和莲红回房,让莲红给您唱曲听吧!”

“你可以走了!”随从掏出另一锭银子忙不迭地为自家主人隔去即将发生的纠缠。

那女子见南宫晨虽然锦衣华服,但是脸色肃冷怕也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却也不敢上前冒犯于他。

南宫晨出了包厢,绕过回廊走到云飞扬的包厢外,敲了敲门却没有人响应。

“公子可是要找刚才在这个包厢中的客人?”

南宫晨点了点头:“我听说邪医云飞扬正在此处,我是来请他为人治病的。”

“云公子方才确实在这里,不过刚才已经离开了。”

“那么你可知道云公子去了何处?”

觉察到龟奴的犹豫,一旁的随从急忙递上了银子。在这青楼之内,想来是有钱能使鬼推磨的最好写照。

“公子穿过前面的回廊,楼梯上来右边第五个房间就是云公子住的。不过云公子不喜欢被人打扰,公子还是小心的好。”

“多谢!”

南宫晨来到云寒天的房间,站在房外便听到房中传来了悠扬的箫声,那箫声竟然是似曾相识。听着这箫声,如不是楼下不绝于耳的□声,南宫晨几乎要以为自己并非身处烟花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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