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既然来了,就一块用饭吧,福伯,加副碗筷。"沈长青很有大家长的风范,招呼秦天磊入座。



"多谢沈伯父,我先下去洗把脸,一身风尘太失礼了。"秦天磊跟着福伯去了客房打理自己。



饭桌上,秦天磊一直看着芊芊,那火热的目光简直要把芊芊给烤熟了。芊芊的心里也有点乱,他能千里寻来,自然是真心一片,可是自己已经有哥哥了,又怎么能与他继续呢?要不要对他坦白一切?他会不会受不了刺激闹起来?要是爹娘知道了该怎么办?芊芊食不知味,吃了小半碗便放下筷子,起身告退了。哥哥和秦天磊当然是先后告退,跟着芊芊离去。



三人重聚一桌,芊芊紧皱眉头,不发一言。



想了半天,联系前世的电视剧和小说,芊芊预估了坦白与不坦白的两种剧情发展,以及可能衍生的各种狗血剧情,芊芊决定坦白。



芊芊起身走向门外:"秦大哥,我先送你回客房吧。哥,你先休息吧。"



秦天磊是一喜,哥哥是一惊。芊芊头也不回地往外走着,不看他们。



秦天磊紧紧跟上芊芊,一进客房,他立马把房门关上抱住了芊芊:"芊芊,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这些日子我要疯了,你让我好好抱抱。"



抱了好一会,芊芊的腰都要被他折断了:"秦大哥,你先放开我,我有事与你说。"



"你说,我听着。"秦天磊不肯撒手。



"我的腰快断了,放手。"芊芊咬牙切齿地说道。



"哦。"秦天磊恋恋不舍地松开,手臂还是环着她的腰,"你说吧。"



芊芊没好气地甩开他的手,走到桌子另一边坐下:"坐。"



秦天磊看到芊芊生气了,乖乖地坐下,眼巴巴地看着芊芊。



芊芊组织着语言,想尽可能温和地告诉他:"秦大哥,你对芊芊的好,芊芊都知道,也很感动,可是,芊芊心里已经有人了。"这句开场白会不会太直白?芊芊心里没底。



"谁?"秦天磊的心沉了下去,忍住冲动,尽量冷静地开口。



"呃,是,是。。。"芊芊开不了口,她不敢冒险。



"是谁?"秦天磊眼中泛起了杀意。



芊芊看到他的眼神心中一惊,迅速做了决定,她靠近秦天磊,一手按在他的肩上,一手捂住他的嘴,附耳轻语:"是哥哥。"她感觉到秦天磊的震惊和不敢置信,僵硬了片刻,他马上就要起身,芊芊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只能死命地按住他。



"你不要去找他,有什么话你对我说。求求你,不要伤害他,不要闹起来,要是让爹娘知道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求求你,求求你。"芊芊不住地求他。



"为什么?"秦天磊的双眼赤红,神情狂乱,"为什么是他?他是你亲哥哥,你们这是在乱伦,你们疯了吗?"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爱了他十几年,我已经不能不爱他了。"芊芊落下了泪。



"你爱他?"秦天磊看着那两颗泪珠,觉得自己很傻,"那我算什么?在你心里,我算什么?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像只猴子,我做的事是不是很可笑?你其实一直在看我笑话吧,现在看烦了是不是?"



"不是的,你不是猴子。"芊芊摇头,"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有恨,你恨我吧,这是我应得的。"



"你走,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怕我会失手杀了你。"秦天磊捂着脸,他现在头痛欲裂,心神大乱,完全不想见到芊芊。



"好,我走了。"芊芊帮他关上了房门,她知道他现在需要一个人待着。



芊芊回了小院,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担心地睡不着觉。对秦天磊,自己的确是动心了,今天他的到来带给自己的是惊喜,可是自己迎接他的却是伤人的心有所属。看他的样子,他受了不少苦,可能只是凭着想见自己的意志才撑到现在,现在心中的期望没了,不知道他会受怎样的煎熬。



哥哥一直在等芊芊回小院,听小厮说她回来了,哥哥这才放下了心。他一直很讨厌秦天磊,可能是出于直觉,当他第一次见到秦天磊,他的心中就隐隐有一丝不安。秦天磊与他们交往越久,他心中的不安就越大,果然,秦天磊喜欢上了芊儿。芊儿是个特别的女子,秦天磊会受芊儿的吸引也在情理当中,秦天磊的家世、才干、外表、武功,同样吸引女子,这样的秦天磊拼命追求芊儿,为芊儿千里奔波数次,他很担心芊儿最终会被感动。今天看到芊儿的眼神,她眼中分明闪耀着惊喜,他心中剧痛,无法容忍,怎么可以,芊儿的眼中怎么可以有了别人的身影。



这一夜,三人无眠。

☆、天磊的怒火

第二天一早芊芊便去找哥哥,她知道哥哥一定不开心,与自己交心相恋后,哥哥总是患得患失,如今秦天磊寻来,哥哥肯定更加不安。



"哥。"芊芊窝在哥哥怀中,"昨晚我和秦天磊说了,说我心中已经有哥哥了。"



"啊?"哥哥很惊讶,"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再拖下去了,再拖下去,我们三个会越来越不开心。"芊芊抱紧哥哥,"而且三人中,最委屈的是你,你不能光明正大地抱我,也不能堂堂正正地说爱我,看到我与秦天磊在一起,你肯定伤心死了。"



哥哥很感动,他紧紧抱着芊芊:"芊儿,芊儿,哥哥爱你,全心全意地爱你。"



"哥哥,芊儿也爱你,爱了你好多年了。"芊芊坦白,"从小,我就爱缠着你,欺负你,管着你,因为我想让你眼里看到的是真正的我,不管是坏的我还是好的我,你都能看到。可是我这么放在心上爱护的你,却不爱我,在你眼里,我只是妹妹。呵呵,说来我还要感谢蒋启,如果不是他,我也无法靠近你。哥哥,你可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有多复杂,心疼、愤怒、窃喜,五味杂陈。看到那样的你,我立刻就决定要像个强盗一样砸破你的心门,如骗子一般引诱你的心,使尽手段把你带入这不伦的禁恋中,哥哥,你怪我吗?"



哥哥痴痴地看着芊芊,美丽的星眸泛起泪花。第一次听到芊芊的告白,甜蜜地像梦一样,他从不知道自己如此幸福,享受着芊芊这么多年的爱恋。如今这般地患得患失,特别是昨晚那混账的妒意,简直是辜负了芊芊的情意。



"芊儿,哥哥爱你,如果没有你爱我,哥哥不知道还会在痛苦中煎熬多久,更加不能体会到什么叫爱,什么叫幸福,什么叫天堂。芊儿,永远别抛下哥哥。"



"不会,芊儿永远不会离开哥哥,芊儿永远都爱哥哥。"芊芊吻上他的唇,两人唇齿相依,传递着彼此的心意。



"哥,还有件事我要坦白。"芊芊依依不舍地放开他的唇,"对于秦天磊,我的确心动了。对不起,我辜负了你。"



哥哥愣了一下,缓缓地摇头:"芊儿,你最终还是拒绝了他,对吗?这样哥哥已经很幸福了,哥哥不会怪你。"



"哥哥。"二人紧紧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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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天磊把自己关在了房里,一整天都没开过门,小厮敲了几次门,次次都被他吼跑。早饭没吃,午饭没吃,晚饭还是没吃。



"女儿,你都不去看看秦公子,人家是特意寻来见你的,你好歹要关心他一下。"沈长青看不下去了。



"爹,这事你就别管了。"芊芊直接把爹爹推出门。



"女儿,你还是去看看他吧,他对你是痴心一片,你不能这样对他啊。"沈夫人也来劝她。



"娘,你不懂,我们之间很复杂,唉呀,总之你们别管了。"芊芊把门关上,"爹,娘,你们快回去歇息吧。"



爹娘刚走,哥哥也来敲门:"芊儿,是哥哥,开门吧。"



芊芊打开房门探出脑袋,左右看了一下:"爹娘走了吧?"



哥哥轻笑出声:"走了。"



芊芊打开房门:"唉,哥,你不会也是来劝我去看他的吧?现在他最不想见的应该就是我了。"



哥哥走了进来:"哥哥不会的,哥哥打算去见见他,我想现在他最想见的应该是我。"



"啊,哥你要去见他?不行,他情绪很不稳定,你去只会刺激他。"



"总比让他闷死在房里好,也许让他揍一顿,等他发泄出来后就好了。"哥哥很有自我牺牲精神。



"不行,他可能会打死你的。"芊芊坚决不肯。



"芊儿,我与他,总归要见一面谈一次的,这是男人之间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哥哥难得强硬了一次。



芊芊很是犹豫了一番:"那我和你一起去,我就在外面等着,不让他看到,要是我听见你的声音不对,我会立马冲进去的。"



"好。"哥哥笑了,芊芊的关心让他很幸福。



哥哥果然顺利敲开了秦天磊的门,两人不知道在里面聊了什么,半天都没有动静,芊芊心情忐忑地等在外面。又过了一会,突然喊起一声惨叫,芊芊大惊失色,一脚踹开房门冲了进去。



只见哥哥鼻青脸肿地缩在角落,一旁的秦天磊看也不看芊芊一眼,伸了伸腰,倒在了床上。



"走。"秦天磊面朝里躺着,下了逐客令。



芊芊赶紧扶起哥哥:"这是怎么回事?"



哥哥嘶嘶地抽着冷气,上下摸了摸,还好,骨头都没事,这家伙揍人还真有技巧,只伤皮肉不伤骨头:"没事,回去再说吧。"



"嗯,回去我帮你揉揉。"芊芊扶着哥哥,转头看了秦天磊一眼,暗叹一声,走了出去。秦天磊始终没有反应。



"哥,不是说好了,有事就喊,怎么被打成这样你一声也不吭。"芊芊帮哥哥褪下衣服,小厮扶着他躺下,丫鬟端来了热水。



"最后还是没忍住了,喊了。"哥哥的忍功也算一流,竟然忍了这么多拳,身上到处青紫。



"我看你就是死忍着不吭声,秦天磊才会越来越使劲,你这挨揍的人也不配合下,要适时的哼几声,打人的人才有成就感,不然就像打沙袋,有什么意思。"芊芊的歪理是一套一套的,"我看你忍了半天都白忍了,最后的那声惨叫才真正让秦天磊出了气,是不是你喊过之后,他就不打你了?"芊芊卷起袖子,拿着棉巾为哥哥热敷。



哥哥回想:"咦,还真是。"



"你呀,真是忍者神龟。你们在里面到底谈了什么?秦天磊怎么动手了?"芊芊很好奇这男人间的谈话。



"呃,是我让他动手的,我说我不会放弃,让他打一顿出出气,别再虐待自己了。"



芊芊也猜到了,所以哥哥才死忍着,想让秦天磊打个痛快,最后忍不住了才喊出来。



"你呀,真是个笨蛋。"芊芊实在是无语了。丫鬟递过药酒,芊芊为哥哥推血化淤。



"呵呵,只要他能出气就好。"哥哥握紧了拳头,忍着。



"疼就喊出来,别强忍着。"芊芊狠狠揉了两下,满意地听到了哥哥的惨叫声。



"我在他那没喊出来,到了你这反而喊得这么大声,他会以为我是在故意陷害他的。"



"咦,原来哥哥懂得这些手段啊。"



"我又不是傻子,只是不屑去耍这些手段,君子者,要行为坦荡,无害人之意。"



"是是是,芊儿受教了。"芊芊嘴上说着受教,手上却加大了力度,狠狠揉了几把。



"啊,啊,啊。"哥哥得到教训了,"芊儿,你还是去看看他吧,这儿有文青可以帮我揉,你就不用管了。"



"真不用我揉了?"



"不用,放心,你去吧。"哥哥推了推芊芊。



"好吧,我也不放心他,还是去看看他吧,他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我先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芊芊洗了手,重新披上披风去了厨房。



厨房的小灶上正好煨着一罐山药南瓜羹,是沈长青的夜宵,芊芊直接征用了。到了客房门外,芊芊接过锦屏手上的陶罐,让锦屏先回去,然后直接推门进去。那门被芊芊踹坏了,现在只是虚掩着。



将陶罐放在桌子上,芊芊搬了张凳子抵住门,然后站在床边看着秦天磊。



"秦大哥,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起来吃点东西暖暖胃吧。"



秦天磊没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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