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女儿，听说你的门坏了？”沈夫人是唯一一个精神好的人。
芊芊点头：“是啊，昨晚天磊太高兴了，送了师傅回去后又回来再喝，结果喝高了，把我的门踹坏了。”
“唉，怎么锦屏也不拦着点。”沈夫人怪罪锦屏护主不力。
“娘，你别怪锦屏了。是我吩咐过，如果他们过来找我，就算闹起来她也别管。他们都是有武功的人，锦屏只是一个普通丫鬟，您还指望她能制住他们吗？”
沈夫人也知道指望锦屏不靠谱，给芊芊夹了一筷子菜：“怎么今天吃饭无精打采的？”
“喝多了，头疼，昨晚天磊灌了我好几杯。”芊芊把事情全推到天磊身上了，谁让他灌酒、踢门、压她。
“昨晚太高兴了，大家都喝多了，你就别罗嗦了，吵得我头疼。”沈长青按着太阳穴，他的头还疼着呢。
“是，夫君。”沈夫人闭口不言了，虽然他们夫妻感情好了很多，可是多年来的逆来顺受，她还是对夫君有种敬畏感。
“姑娘，外面来了个人，想求见无机子前辈和您，这是拜帖。”管家递过一张拜帖。
“哦？”芊芊打开拜帖一看，“是太子府的人。”
“太子府？”大家都觉得有些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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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厅中，季柏正在欣赏厅中的字画。
“真是不好意思，让季先生久候了。”芊芊施了一礼。
“沈姑娘客气了，是季某来得太早了，打扰了府中用膳。”季柏拱手还礼。
“季先生请坐。”芊芊施施然坐下，无机子坐在她的旁边，“不知季先生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如果季某说是来做说客的，不知沈姑娘是否会把季某赶出去？”季柏很正经地说道。
“呃，当然不会，季先生说笑了。”芊芊腹诽这人真直接，这下还真不好赶他了。
“那季某就放心了，季某正是来做说客的。”
季柏正襟危坐：“季某跟随太子殿下已经十二年了，在这十二年里，太子从一个普通皇子做到太子，过程之艰难，季某不想多提，只提一提现在太子的处境。皇上病重，太子监国，虽有众位朝臣的支持，可是依然举步维艰。北方突降冰雹，受灾之广，灾情之重，两位亲身去过，自当明白。五王爷掌管户部，总是说国库空虚，只肯拔出三十万两白银赈灾，太子只能四处筹措，甚至向臣子们打了借条，这才凑齐五十万两赈灾白银。幸好还有你们这些有志义士，不仅捐钱捐粮，还亲往灾区救助灾民。季某多谢两位义士。”季柏起身恭敬地一拜。
无机子和芊芊赶紧起身回礼：“季先生行此大礼，我们师徒实在承受不起。”
“受得起，两位神医压制了疫情，救治了无数病人，功德无量，绝对受得起季柏一拜。”季柏神情肃穆。
“克尔逊国也受了天灾，趁着我国政局不稳，长驱直入，一路攻陷了六座城池，直扑镇北关。太子一天接获六封加急战报，封封求援。前线战情吃紧，太子忧心如焚，寝食不安，想要调拔军队开赴前线，可惜又遇阻碍。二王爷掌管兵部，他说军中多是老将弱兵，一时之间难以调拔，需得慢慢安排。五王爷则是说国库空虚，粮草不济，也需时日筹措。太子急得差点引发旧疾，连续三天不眠不休，也才调拔了十万将士。所幸天佑白元，你们亲往镇北关，协助威武将军顶住了克尔逊的强势进攻。整整七天，总算有了一封喜报，镇北关守住了。这封喜报对于太子来说太重要了，它为太子争得了时间，争得了人心，争得了二十万将士。季某再次拜谢两位义士。”季柏起身再拜。
“季先生真是过誉，身为白元国的子民，为国抗敌，这是我们的本份。”无机子和芊芊再次起身回礼。
“本份，说得好。正是心中有这份白元国子民的本份，你们才立了两次大功，为国尽忠，为民谋福。”季柏语气一转，叹了一声，“可惜心中有这份本份的人太少了，若是有心的人多一些，太子也不会如此辛苦。”
“其实每一位百姓心中都有这份本份，救灾前线，老百姓出力最多；抗敌前线，将士也多是百姓子弟。百姓是国家的基础，只要太子心怀百姓，一心为民，百姓自然会为太子奉献全部心力。”芊芊说道。
“季某敢问，如何赢得民心？”
“得天下民心，需要时机，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太子能妥善安置灾民，把克尔逊的兵马逐出白元，天下民心就会尽归太子。”
季柏长叹一声：“唉，太子是有心无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芊芊但笑不语，再谈下去就要为太子出谋划策了，她不想牵扯太深。
季柏看无机子和芊芊都没有接话的意思，知道他们还是不想归顺太子，季柏面色不变，继续说道：“上次派出二十万大军支援边关，太子这方的将领几乎全派上了，现在无将可用。太子忧心前方战事，又调拔了二万兵士，可是无人领兵。”季柏顿了顿，“不知二位可有人选推荐？”
无机子摇头：“季先生，这个你可问错人了，我们既不是从伍之人，也没有学兵法的朋友，你还是另问他人吧。”
季柏叹息：“若是有人可问，季某也就不会如此发愁了。”
厅中三人正在谈话，突然远处传来呼喊：“女人，女人，你在哪里，快出来。”
三人对这个声音都太熟悉了，小十七来了。
“女人，你快出来。”小十七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芊芊朝季柏道了声歉，走了出来。
“不知明康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芊芊略略行了一礼。
小十七不喜欢芊芊这种冷淡的态度，皱眉说道：“女人，你见了我就只会这种死样子么？亏我还大老远地跑来找你，你真对得起我。”
“还请明康公子见谅，小女有客，不便陪伴公子，明康公子请先回府吧。”
“谁找你？”小十七朝厅中瞧了瞧，“咦，季先生？你怎么来了？”
季柏行了一礼：“见过十七公子。”
小十七摆摆手：“在外不必如此多礼，季先生，你来找这女人有事？”
季柏含笑点头。
小十七不再多问了：“那你们谈吧，女人，我到你院子里等你。”
芊芊蹙眉：“明康公子，何事找我？”
小十七低声说道：“不许再叫我明康公子，等你这边谈完，我有话和你说。”
芊芊疑惑地看着他。
小十七摆手：“你进去吧，我去你院子等你。”说罢转身走了。
无机子凑到芊芊身边，压低声音：“你不会连小孩子也招惹吧？”
芊芊瞪了他一眼：“胡说，我才没有那么变态，喜欢未发育的小孩子呢。”
师徒俩走进偏厅，季柏正色行了一礼：“既然十七公子有事找沈姑娘，那季某先行告辞了。”
师徒俩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走了？
季柏知道他们的想法：“其实季某今日前来，只是和两位说说太子如今的处境。若是两位愿意相助，那自然最好，若是两位不愿或是不便，季某也不好强求。太子是个仁善之人，季某今日是私自前来，太子并不知情，还请两位不要怪罪太子。”
无机子赶紧说道：“哪里哪里，季先生不要多心，我们师徒并未做此想法。”
季柏微微一笑：“季某告辞。”
季柏走后，无机子和芊芊开始犯嘀咕。
“师傅，你说这人是心怀坦荡，还是欲擒故纵？”芊芊摸不清季柏的路子。
无机子想了想：“我想是因为那小孩突然来了，打乱了他的计划，不然他可能还有话说。”
“也有可能。”芊芊点头，“师傅，我先去见明康公子，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
“去吧。”
小十七正坐在院子里把玩身上的小佩饰，看到芊芊来了，立刻笑了：“女人，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玩意？”
“是什么？”
“猜猜。”
“猜不出。”芊芊才懒得猜。
小十七垮下了脸：“你连猜猜都不肯，哼。”
“若是明康公子无事的话，芊芊还有事，请明康公子先回吧。”芊芊今天实在很累，没精神应付这个小屁孩。
“你！”小十七生气了，“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
芊芊很想大喊一声“是啊是啊，你快点给我走”，可是她忍了，她不想功亏一篑，在他面前装了这么久的淑女，现在破功，之前不都白费了。
“请明康公子见谅，芊芊还需跟随师傅学习医术药理，实在没有时间玩耍。”
“大家都称你是神医了，你还要学什么？”
“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
“那我跟你一块学。”
“这个要问过师傅，看看他老人家收不收你为弟子。”
“我现在就过去问。”小十七卯上了。
☆、小十七的义气
芊芊带着小十七去小院见无机子，无机子让小十七整理药材，结果小十七只认得人参、何首乌、甘草等十几味常用药材，其它通通不认识。无机子挥挥手，让小十七回家玩去。
小十七很沮丧，一个人垂头丧气地坐着。
芊芊走到他的身边：“没关系的，你还小，如果想学，来得及的。”
“我是不是很没用？”小十七的声音闷闷地。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十七闷了一会：“没什么，只是觉得哥哥们都有事做，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有点难受罢了。”
芊芊搬了把凳子坐下：“你才十三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专心读书。等你成年了，有了学问，长了见识，哥哥们肯定有很多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小十七还是低着头。
“对了，刚才你说给我带了好玩意，是什么？”
小十七拍拍手，一名护卫递上一个盒子，芊芊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玩具小鸟。
“怎么玩？”芊芊看着只有巴掌大的小鸟，感觉应该是木制的，外面包裹上布料，粘上鲜艳的羽毛，做的挺逼真的。
小十七拿过小鸟，在小鸟的屁股后旋了几下，小鸟一摇一摆地晃动起来，还能发出清脆的叫声。
“哇，做得真好。”芊芊兴奋地拿过小鸟细瞧它的屁股，原来在它长长的尾巴下，有一个圆圆的凸起，可以旋转的。
“送给你。”看到芊芊的笑容，小十七的心情好了起来。
“真的？”芊芊很开心，这小鸟做得极精致，她很喜欢。
“当然，不过你不可以送人。”
芊芊点头，小心地把小鸟放进盒子里。
小十七朝芊芊招招手：“你过来点，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芊芊把耳朵凑过去。
小十七用手遮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不管季先生要你们做什么，你们都不要答应，他是个老狐狸，让你们做的事肯定都不简单。”
芊芊有些小惊讶，没想到小十七会对她说这个。
“你肯定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和四哥虽然感情很好，四哥现在的处境也很艰难，可是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不希望你牵扯进去。”
芊芊蹙眉：“你不会是知道季先生今天要来，才特地跑过来找我的吧？”
小十七扭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半吧，我是正好有礼物要送给你。”
芊芊笑了：“谢谢你，明康公子。”
小十七又生气了：“不要叫我明康公子。”
“那叫你什么？难道你喜欢我叫你小屁孩？要不叫你小十七，怎么样？”
小十七扭过头：“都不要，干嘛老要加上个'小'字。”
“因为你确实小嘛，你比我小三岁耶。”
“不要，换一个。”
芊芊点头：“是啊，昨晚天磊太高兴了，送了师傅回去后又回来再喝，结果喝高了，把我的门踹坏了。”
“唉，怎么锦屏也不拦着点。”沈夫人怪罪锦屏护主不力。
“娘，你别怪锦屏了。是我吩咐过，如果他们过来找我，就算闹起来她也别管。他们都是有武功的人，锦屏只是一个普通丫鬟，您还指望她能制住他们吗？”
沈夫人也知道指望锦屏不靠谱，给芊芊夹了一筷子菜：“怎么今天吃饭无精打采的？”
“喝多了，头疼，昨晚天磊灌了我好几杯。”芊芊把事情全推到天磊身上了，谁让他灌酒、踢门、压她。
“昨晚太高兴了，大家都喝多了，你就别罗嗦了，吵得我头疼。”沈长青按着太阳穴，他的头还疼着呢。
“是，夫君。”沈夫人闭口不言了，虽然他们夫妻感情好了很多，可是多年来的逆来顺受，她还是对夫君有种敬畏感。
“姑娘，外面来了个人，想求见无机子前辈和您，这是拜帖。”管家递过一张拜帖。
“哦？”芊芊打开拜帖一看，“是太子府的人。”
“太子府？”大家都觉得有些意外。
————————————————————————————
偏厅中，季柏正在欣赏厅中的字画。
“真是不好意思，让季先生久候了。”芊芊施了一礼。
“沈姑娘客气了，是季某来得太早了，打扰了府中用膳。”季柏拱手还礼。
“季先生请坐。”芊芊施施然坐下，无机子坐在她的旁边，“不知季先生今日前来，有何要事？”
“如果季某说是来做说客的，不知沈姑娘是否会把季某赶出去？”季柏很正经地说道。
“呃，当然不会，季先生说笑了。”芊芊腹诽这人真直接，这下还真不好赶他了。
“那季某就放心了，季某正是来做说客的。”
季柏正襟危坐：“季某跟随太子殿下已经十二年了，在这十二年里，太子从一个普通皇子做到太子，过程之艰难，季某不想多提，只提一提现在太子的处境。皇上病重，太子监国，虽有众位朝臣的支持，可是依然举步维艰。北方突降冰雹，受灾之广，灾情之重，两位亲身去过，自当明白。五王爷掌管户部，总是说国库空虚，只肯拔出三十万两白银赈灾，太子只能四处筹措，甚至向臣子们打了借条，这才凑齐五十万两赈灾白银。幸好还有你们这些有志义士，不仅捐钱捐粮，还亲往灾区救助灾民。季某多谢两位义士。”季柏起身恭敬地一拜。
无机子和芊芊赶紧起身回礼：“季先生行此大礼，我们师徒实在承受不起。”
“受得起，两位神医压制了疫情，救治了无数病人，功德无量，绝对受得起季柏一拜。”季柏神情肃穆。
“克尔逊国也受了天灾，趁着我国政局不稳，长驱直入，一路攻陷了六座城池，直扑镇北关。太子一天接获六封加急战报，封封求援。前线战情吃紧，太子忧心如焚，寝食不安，想要调拔军队开赴前线，可惜又遇阻碍。二王爷掌管兵部，他说军中多是老将弱兵，一时之间难以调拔，需得慢慢安排。五王爷则是说国库空虚，粮草不济，也需时日筹措。太子急得差点引发旧疾，连续三天不眠不休，也才调拔了十万将士。所幸天佑白元，你们亲往镇北关，协助威武将军顶住了克尔逊的强势进攻。整整七天，总算有了一封喜报，镇北关守住了。这封喜报对于太子来说太重要了，它为太子争得了时间，争得了人心，争得了二十万将士。季某再次拜谢两位义士。”季柏起身再拜。
“季先生真是过誉，身为白元国的子民，为国抗敌，这是我们的本份。”无机子和芊芊再次起身回礼。
“本份，说得好。正是心中有这份白元国子民的本份，你们才立了两次大功，为国尽忠，为民谋福。”季柏语气一转，叹了一声，“可惜心中有这份本份的人太少了，若是有心的人多一些，太子也不会如此辛苦。”
“其实每一位百姓心中都有这份本份，救灾前线，老百姓出力最多；抗敌前线，将士也多是百姓子弟。百姓是国家的基础，只要太子心怀百姓，一心为民，百姓自然会为太子奉献全部心力。”芊芊说道。
“季某敢问，如何赢得民心？”
“得天下民心，需要时机，而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只要太子能妥善安置灾民，把克尔逊的兵马逐出白元，天下民心就会尽归太子。”
季柏长叹一声：“唉，太子是有心无力，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芊芊但笑不语，再谈下去就要为太子出谋划策了，她不想牵扯太深。
季柏看无机子和芊芊都没有接话的意思，知道他们还是不想归顺太子，季柏面色不变，继续说道：“上次派出二十万大军支援边关，太子这方的将领几乎全派上了，现在无将可用。太子忧心前方战事，又调拔了二万兵士，可是无人领兵。”季柏顿了顿，“不知二位可有人选推荐？”
无机子摇头：“季先生，这个你可问错人了，我们既不是从伍之人，也没有学兵法的朋友，你还是另问他人吧。”
季柏叹息：“若是有人可问，季某也就不会如此发愁了。”
厅中三人正在谈话，突然远处传来呼喊：“女人，女人，你在哪里，快出来。”
三人对这个声音都太熟悉了，小十七来了。
“女人，你快出来。”小十七的声音越来越近了，芊芊朝季柏道了声歉，走了出来。
“不知明康公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芊芊略略行了一礼。
小十七不喜欢芊芊这种冷淡的态度，皱眉说道：“女人，你见了我就只会这种死样子么？亏我还大老远地跑来找你，你真对得起我。”
“还请明康公子见谅，小女有客，不便陪伴公子，明康公子请先回府吧。”
“谁找你？”小十七朝厅中瞧了瞧，“咦，季先生？你怎么来了？”
季柏行了一礼：“见过十七公子。”
小十七摆摆手：“在外不必如此多礼，季先生，你来找这女人有事？”
季柏含笑点头。
小十七不再多问了：“那你们谈吧，女人，我到你院子里等你。”
芊芊蹙眉：“明康公子，何事找我？”
小十七低声说道：“不许再叫我明康公子，等你这边谈完，我有话和你说。”
芊芊疑惑地看着他。
小十七摆手：“你进去吧，我去你院子等你。”说罢转身走了。
无机子凑到芊芊身边，压低声音：“你不会连小孩子也招惹吧？”
芊芊瞪了他一眼：“胡说，我才没有那么变态，喜欢未发育的小孩子呢。”
师徒俩走进偏厅，季柏正色行了一礼：“既然十七公子有事找沈姑娘，那季某先行告辞了。”
师徒俩对视一眼，没想到这人这么快就走了？
季柏知道他们的想法：“其实季某今日前来，只是和两位说说太子如今的处境。若是两位愿意相助，那自然最好，若是两位不愿或是不便，季某也不好强求。太子是个仁善之人，季某今日是私自前来，太子并不知情，还请两位不要怪罪太子。”
无机子赶紧说道：“哪里哪里，季先生不要多心，我们师徒并未做此想法。”
季柏微微一笑：“季某告辞。”
季柏走后，无机子和芊芊开始犯嘀咕。
“师傅，你说这人是心怀坦荡，还是欲擒故纵？”芊芊摸不清季柏的路子。
无机子想了想：“我想是因为那小孩突然来了，打乱了他的计划，不然他可能还有话说。”
“也有可能。”芊芊点头，“师傅，我先去见明康公子，听听他有什么话要说。”
“去吧。”
小十七正坐在院子里把玩身上的小佩饰，看到芊芊来了，立刻笑了：“女人，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玩意？”
“是什么？”
“猜猜。”
“猜不出。”芊芊才懒得猜。
小十七垮下了脸：“你连猜猜都不肯，哼。”
“若是明康公子无事的话，芊芊还有事，请明康公子先回吧。”芊芊今天实在很累，没精神应付这个小屁孩。
“你！”小十七生气了，“你就这么想赶我走吗？”
芊芊很想大喊一声“是啊是啊，你快点给我走”，可是她忍了，她不想功亏一篑，在他面前装了这么久的淑女，现在破功，之前不都白费了。
“请明康公子见谅，芊芊还需跟随师傅学习医术药理，实在没有时间玩耍。”
“大家都称你是神医了，你还要学什么？”
“学无止境，活到老，学到老。”
“那我跟你一块学。”
“这个要问过师傅，看看他老人家收不收你为弟子。”
“我现在就过去问。”小十七卯上了。
☆、小十七的义气
芊芊带着小十七去小院见无机子，无机子让小十七整理药材，结果小十七只认得人参、何首乌、甘草等十几味常用药材，其它通通不认识。无机子挥挥手，让小十七回家玩去。
小十七很沮丧，一个人垂头丧气地坐着。
芊芊走到他的身边：“没关系的，你还小，如果想学，来得及的。”
“我是不是很没用？”小十七的声音闷闷地。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小十七闷了一会：“没什么，只是觉得哥哥们都有事做，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有点难受罢了。”
芊芊搬了把凳子坐下：“你才十三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学习，专心读书。等你成年了，有了学问，长了见识，哥哥们肯定有很多需要你帮忙的地方。”
小十七还是低着头。
“对了，刚才你说给我带了好玩意，是什么？”
小十七拍拍手，一名护卫递上一个盒子，芊芊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个玩具小鸟。
“怎么玩？”芊芊看着只有巴掌大的小鸟，感觉应该是木制的，外面包裹上布料，粘上鲜艳的羽毛，做的挺逼真的。
小十七拿过小鸟，在小鸟的屁股后旋了几下，小鸟一摇一摆地晃动起来，还能发出清脆的叫声。
“哇，做得真好。”芊芊兴奋地拿过小鸟细瞧它的屁股，原来在它长长的尾巴下，有一个圆圆的凸起，可以旋转的。
“送给你。”看到芊芊的笑容，小十七的心情好了起来。
“真的？”芊芊很开心，这小鸟做得极精致，她很喜欢。
“当然，不过你不可以送人。”
芊芊点头，小心地把小鸟放进盒子里。
小十七朝芊芊招招手：“你过来点，我有话对你说。”
“什么话？”芊芊把耳朵凑过去。
小十七用手遮住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道：“不管季先生要你们做什么，你们都不要答应，他是个老狐狸，让你们做的事肯定都不简单。”
芊芊有些小惊讶，没想到小十七会对她说这个。
“你肯定知道我的身份了，我和四哥虽然感情很好，四哥现在的处境也很艰难，可是我是真心拿你当朋友的，不希望你牵扯进去。”
芊芊蹙眉：“你不会是知道季先生今天要来，才特地跑过来找我的吧？”
小十七扭着自己的手指头：“一半吧，我是正好有礼物要送给你。”
芊芊笑了：“谢谢你，明康公子。”
小十七又生气了：“不要叫我明康公子。”
“那叫你什么？难道你喜欢我叫你小屁孩？要不叫你小十七，怎么样？”
小十七扭过头：“都不要，干嘛老要加上个'小'字。”
“因为你确实小嘛，你比我小三岁耶。”
“不要，换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