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这么好的地方，知州却是五王爷的人，据六王爷说，每年的税收有一半落到了五王爷的口袋中。
景阳湖，碧波万顷，湖光塔影，绿树娇花，风景怡人。
湖舟上，芊芊倚着美人靠，欣赏着这久违的美景，似乎又回到了路州的清波湖。
“芊儿，想什么呢？”哥哥喂了她一瓣桔子。
“哥，这里像不像清波湖？”
“像，不过哥哥觉得清波湖更美，美得让人心醉。”
“是啊。”
路州毕竟是二人生长的地方，感情上更为偏爱清波湖。
天磊看了一会风景就腻了，蹭到芊芊边上为她暖手：“现在才初春，这么冷的天跑来看湖景，小心受寒。”
“放心吧，我是习武之人，内力也不低，这点冷我受得住。”芊芊虽然不冷，可是她很喜欢天磊这贴心的举动，笑着蹭到他的怀中。
天磊环住了她：“你呀，毕竟是女子，又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还是注意些好。”
“知道啦。”芊芊吻了吻他的下巴，天磊更是爱怜地搂紧她。
哥哥的神色有些黯然，以往芊芊都是窝在他的怀中。
“哥。”芊芊拉过哥哥的手，“给芊儿吹支曲子吧，芊儿想听玉梨春。”
哥哥点了点芊芊的额头，拿过长箫，玉身长立，悠悠的箫声响起，传向远方。
一曲吹罢，芊芊走向哥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哥，你的箫是越来越好了。”
“哪有那么好，芊儿莫要胡夸。”哥哥微微脸红。
“真的很好很好，这是芊儿听过的最好听的箫声。”芊芊牵起哥哥的手，很认真地说道。
“芊儿。”
二人正在深情对望，船外喊起了煞风景的叫唤声。
“喂，船家，这船上是哪家楼里的姑娘？”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传来。
船家赶紧解释这是师徒几人出外游玩，不是青楼姑娘在吹箫引客。
那尖细声音不信，直说让姑娘出价，为他家大人献唱一首。
船家知道那人的来头，劝了几句无法，只得进舱询问。
“对不起客人了，还请客人海涵，小老儿实在无礼，斗胆请这位姑娘献唱一首。”船家深深鞠躬，这位船家已经四五十岁了，满脸沧桑，看起来生活着实不易。
海默的反应最直接，抽出弯刀就要出去砍人，芊芊赶紧拉住他：“海默，冷静，冷静，千万不要生气，乖，不要生气。”
芊芊把海默按坐到凳子上，走向船家行了一礼：“敢问船家，为何那人以为这船上是青楼姑娘呢？”
船家被海默的杀人气势给骇住了，芊芊赶紧对着海默一顿安抚，海默终于收起了杀意，船家这时才敢抬袖擦汗，对芊芊的态度更加客气了。
“客人应是外来的吧，景州一带的青楼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青楼姑娘的生意不好，想要引客，便会外出吹箫。刚才客人吹奏了一曲，这才引来了人。”
芊芊有些好奇：“为何是吹箫？”
“三十年前景州有一花魁，凭一支长箫名动天下，从那以后，青楼姑娘便爱吹箫引客。”
“哦，原来如此。”芊芊有些歉疚地看向哥哥，没想到她的一时兴起，竟然闹了个乌龙。
“让我出去揍他一顿，好让他知道这船里的不是青楼姑娘。”天磊是个暴脾气，刚才差点被海默抢了先，现在他要争功。
“等下。”芊芊拉住天磊，“先问清楚再说。”
芊芊一手拉着天磊一手按着海默，看向船家问道：“船家可知那人是什么来头？”
船家又被吓了一跳，面色有些发白：“那，那人是知州大人的手下，专门负责知州大人的玩乐，姓邢，我们都称他为邢爷。”
“这么说，他是想请我为知州献唱一曲咯。”芊芊的眼珠转了转，“要去他们的船上吗？”
“最，最好。”船家低下了头，他担心这几人会冲出去把邢爷暴打一顿，这样他可就惨了。
“可以戴帷帽吗？”芊芊的这一句话引来了四个男人的阻止。
“芊儿，别去。”
“叶子，你敢！”
“小柔。”
“沈姑娘，别去。”
芊芊不理他们：“船家，你出去和邢爷说一声，说我愿意献唱，不过今日船上已有客，只得在船头摆琴唱一曲。”
“这。。。。。。”船家想着该怎么和邢爷说。
“你就和邢爷说，船上是几位绿林好汉，脾气暴躁，满脸横肉。我想，知州应该不想招惹无谓的麻烦吧。”芊芊想了想，又问，“船家，这里的姑娘一般唱曲多少钱？”
“牌子好的一曲十两，普通的就随意了，三两到八两不等。”
“这么贵？”芊芊想起之前找小倌爆蒋启菊花，小倌一夜才五两。
“这是含，做陪，的钱。”船家在关键的两字上含混了。
“哦，这样啊。船家，你去和邢爷说，小女子不要那赏银，只要知州大人的一件配饰作赏。”以配饰相赐也是件常事，青楼女子都会让有身份的恩客留下配饰，以便她们抬高身价。
船家出舱回话去了，果然知州并不想招惹江湖中人，同意芊芊在船头献唱一曲。
芊芊带上帷帽出了舱，船家摆上了琴和琴案，他是惯做湖上生意的，很多初入风尘的青楼女子没有自己的琴，所以游船都有备琴，只是要收取一些租琴的费用。
芊芊试了试琴，这琴音质一般，不过音准还是可以的，不需要调音。
静静地放空自己，芊芊回想《女人花》的旋律，在心底默了一遍后，十指在琴弦上拨动，朱唇轻启，娓娓唱来。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女儿花摇曳在红尘中，女儿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来将花儿轻轻地守候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踪
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女儿如花花似梦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的野草，已占满了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
女儿花摇曳在红尘中，女儿花随风轻轻摆动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请莫问花儿是为谁红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儿如花花似梦。”
为了符合意境，芊芊在词的几个地方做了小小的修改，边唱边改，曲调放缓了，反而显得曲词哀婉，欲诉难诉。
哥哥、天磊、海默静静地听着，心中掀起了波涛巨浪。芊芊在人前一向是坚强勇敢的，这是第一次在他们显露柔弱的女儿娇态，似乎她唱的就是自己，摇曳红尘中，随风飘零，渴望有人能将她好好守候。
“芊儿，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是我太过依赖你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会成为你温暖的依靠，为你遮风挡雨，与你永世相随，就算是爹娘，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叶子，你总是在人前强撑，装坚强，装勇敢，原来你也会害怕，也会彷徨，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气你了，我会好好守护你。”
“小柔，我会成为你的护花人，好好呵护你，我不会让你成空，更不会让你如风般离去，我会永远陪着你，护着你，生生世世。”
三个男人在心中默默发誓，眼中的情意更加坚定。
杨劲风呆呆地看着芊芊，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原来你也会害怕，也会希望有人温柔相护。女儿花摇曳红尘中，等人来怜，你呢？你会不会为了他们委屈自己？若是，若是他们待你不好，你能不能接受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呵，是我痴心妄想了，你的心中从来没有我，你对我只有朋友之谊，我该清醒点，不能再陷进去了。”
无机子的眼中多了份复杂，一直以来，他对待他人一向是随性而为的，今日听到芊芊的歌，他突然觉得，他应该对她好一些，毕竟她是女子，这世道，女子不容易，更何况她还是个离经叛道的女子，身边有三个男人，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知州黄梁色眯眯地看着那唱曲的女子，他才不会在意她唱了什么，他在意的是声音好不好听、身段够不够美、脸蛋够不够俏。虽然那女子戴着帷帽，看不清她的脸，可是这种朦朦胧胧的美感更是吸引人。黄梁见她的走姿坐姿，便知她不是那些庸俗的低等妓/女，心中起了淫念，若不是顾忌那船上的草莽，他早就抱着美人进舱了。
芊芊并不知船上五人的心思复杂，她留意的是黄梁的反应，黄梁色眯眯的样子让芊芊心底大安。
芊芊起身微微施礼：“多谢大人抬爱，让长醉献唱一曲，长醉多谢大人的赏识。”
“免礼免礼，原来你叫长醉啊，好名好名。”黄梁摘下手上的一枚戒指递给边上一个瘦子，瘦子将戒指递给船家，船家再交到芊芊的手上。
芊芊深深施了一礼：“多谢大人赏赐。”
“不知长醉花落何楼？本大人想与你把酒言欢。”
芊芊正想着怎么应对，一声炸雷响起：“还不进来。”
天磊的雷吼功又精进了，吓得黄梁两腿发软，差点瘫软在地。
芊芊偷笑，天磊的这一声吼真是吼得太好太及时了。
芊芊又行了一礼：“请大人恕罪，长醉先行告退。”说完，不待黄梁回神，芊芊转身入舱。
“天磊，你好厉害。”芊芊扑向天磊，狠狠亲了他一口，“你看到那个知州的样子没？哈哈哈哈，他的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哈哈哈哈。”
天磊绷着脸，大掌毫不留情地拍向她的翘臀：“不是说了不让你去吗？你逞什么能，又想像上次那样去色/诱吗？你当我们是死的吗？顾忌过我们的感受吗？”
芊芊苦着脸揉着屁股：“我不是想拿一件他的信物嘛，这样我们借粮会顺利地多。”
天磊的大掌又要拍下，芊芊赶紧躲入哥哥的怀中：“还打，好痛的。”
“还敢不敢？”天磊怒瞪着她。
芊芊委屈地看向哥哥，发现哥哥的眼中也有些不满，芊芊只能低头认错：“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错哪了？知道吗？”天磊逼向她。
“我再也不色/诱了，我错了，我错了。”芊芊躲到哥哥的身后，可怜兮兮地看着天磊。
天磊这才放过她，哼了一声坐下。
这一幕看在杨劲风眼中，暗暗为芊芊心疼，原来她真的一直在委屈自己迁就他们。
“好了，你们别闹了，丫头，说说你的想法吧。”无机子说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拿着这枚戒指去借粮。”芊芊摊开手心，上面是一枚镶着玉面的金戒指。
无机子拿过戒指：“这戒指能当信物吗？”
“试试看呗。我们先用六王爷的腰牌和太子的玉佩去借粮，如果遇到不肯借粮的富户，就用这枚戒指试试吧。”
☆、借粮
景州的借粮行动果然如芊芊所料，因为黄梁轻慢的态度，大多数的富户一开始只肯借出少量的粮食，总共只有七车粮。
芊芊早有心理准备，她发了几张邀请函给最大的几家富户，说是在景州最大的酒楼庆春楼备下了一桌薄酒，要谢谢他们的借粮之举。
因为担心天磊和海默沉不住气，芊芊没带他们来，无机子是贪杯的家伙，更不能带，所以这次芊芊只带了哥哥和杨劲风。
几家富户如约而至。换上青衫的芊芊显得书生气十足，一张爱笑的脸更是让富户们对她有些轻视，觉得这白面书生完全是个不懂世事的孩子。
“诸位，新宇在此敬上一杯，多谢诸位借粮相助。”芊芊是以哥哥的身份入伍的，所以对外自称新宇。
芊芊先行吃过解酒药了，一口喝尽杯中酒。富户们见她干脆，也齐齐说要敬她一杯，几人轮番上阵，敬了芊芊五六杯。
景阳湖，碧波万顷，湖光塔影，绿树娇花，风景怡人。
湖舟上，芊芊倚着美人靠，欣赏着这久违的美景，似乎又回到了路州的清波湖。
“芊儿，想什么呢？”哥哥喂了她一瓣桔子。
“哥，这里像不像清波湖？”
“像，不过哥哥觉得清波湖更美，美得让人心醉。”
“是啊。”
路州毕竟是二人生长的地方，感情上更为偏爱清波湖。
天磊看了一会风景就腻了，蹭到芊芊边上为她暖手：“现在才初春，这么冷的天跑来看湖景，小心受寒。”
“放心吧，我是习武之人，内力也不低，这点冷我受得住。”芊芊虽然不冷，可是她很喜欢天磊这贴心的举动，笑着蹭到他的怀中。
天磊环住了她：“你呀，毕竟是女子，又是从小娇生惯养的，还是注意些好。”
“知道啦。”芊芊吻了吻他的下巴，天磊更是爱怜地搂紧她。
哥哥的神色有些黯然，以往芊芊都是窝在他的怀中。
“哥。”芊芊拉过哥哥的手，“给芊儿吹支曲子吧，芊儿想听玉梨春。”
哥哥点了点芊芊的额头，拿过长箫，玉身长立，悠悠的箫声响起，传向远方。
一曲吹罢，芊芊走向哥哥：“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哥，你的箫是越来越好了。”
“哪有那么好，芊儿莫要胡夸。”哥哥微微脸红。
“真的很好很好，这是芊儿听过的最好听的箫声。”芊芊牵起哥哥的手，很认真地说道。
“芊儿。”
二人正在深情对望，船外喊起了煞风景的叫唤声。
“喂，船家，这船上是哪家楼里的姑娘？”一道略显尖细的声音传来。
船家赶紧解释这是师徒几人出外游玩，不是青楼姑娘在吹箫引客。
那尖细声音不信，直说让姑娘出价，为他家大人献唱一首。
船家知道那人的来头，劝了几句无法，只得进舱询问。
“对不起客人了，还请客人海涵，小老儿实在无礼，斗胆请这位姑娘献唱一首。”船家深深鞠躬，这位船家已经四五十岁了，满脸沧桑，看起来生活着实不易。
海默的反应最直接，抽出弯刀就要出去砍人，芊芊赶紧拉住他：“海默，冷静，冷静，千万不要生气，乖，不要生气。”
芊芊把海默按坐到凳子上，走向船家行了一礼：“敢问船家，为何那人以为这船上是青楼姑娘呢？”
船家被海默的杀人气势给骇住了，芊芊赶紧对着海默一顿安抚，海默终于收起了杀意，船家这时才敢抬袖擦汗，对芊芊的态度更加客气了。
“客人应是外来的吧，景州一带的青楼都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若是青楼姑娘的生意不好，想要引客，便会外出吹箫。刚才客人吹奏了一曲，这才引来了人。”
芊芊有些好奇：“为何是吹箫？”
“三十年前景州有一花魁，凭一支长箫名动天下，从那以后，青楼姑娘便爱吹箫引客。”
“哦，原来如此。”芊芊有些歉疚地看向哥哥，没想到她的一时兴起，竟然闹了个乌龙。
“让我出去揍他一顿，好让他知道这船里的不是青楼姑娘。”天磊是个暴脾气，刚才差点被海默抢了先，现在他要争功。
“等下。”芊芊拉住天磊，“先问清楚再说。”
芊芊一手拉着天磊一手按着海默，看向船家问道：“船家可知那人是什么来头？”
船家又被吓了一跳，面色有些发白：“那，那人是知州大人的手下，专门负责知州大人的玩乐，姓邢，我们都称他为邢爷。”
“这么说，他是想请我为知州献唱一曲咯。”芊芊的眼珠转了转，“要去他们的船上吗？”
“最，最好。”船家低下了头，他担心这几人会冲出去把邢爷暴打一顿，这样他可就惨了。
“可以戴帷帽吗？”芊芊的这一句话引来了四个男人的阻止。
“芊儿，别去。”
“叶子，你敢！”
“小柔。”
“沈姑娘，别去。”
芊芊不理他们：“船家，你出去和邢爷说一声，说我愿意献唱，不过今日船上已有客，只得在船头摆琴唱一曲。”
“这。。。。。。”船家想着该怎么和邢爷说。
“你就和邢爷说，船上是几位绿林好汉，脾气暴躁，满脸横肉。我想，知州应该不想招惹无谓的麻烦吧。”芊芊想了想，又问，“船家，这里的姑娘一般唱曲多少钱？”
“牌子好的一曲十两，普通的就随意了，三两到八两不等。”
“这么贵？”芊芊想起之前找小倌爆蒋启菊花，小倌一夜才五两。
“这是含，做陪，的钱。”船家在关键的两字上含混了。
“哦，这样啊。船家，你去和邢爷说，小女子不要那赏银，只要知州大人的一件配饰作赏。”以配饰相赐也是件常事，青楼女子都会让有身份的恩客留下配饰，以便她们抬高身价。
船家出舱回话去了，果然知州并不想招惹江湖中人，同意芊芊在船头献唱一曲。
芊芊带上帷帽出了舱，船家摆上了琴和琴案，他是惯做湖上生意的，很多初入风尘的青楼女子没有自己的琴，所以游船都有备琴，只是要收取一些租琴的费用。
芊芊试了试琴，这琴音质一般，不过音准还是可以的，不需要调音。
静静地放空自己，芊芊回想《女人花》的旋律，在心底默了一遍后，十指在琴弦上拨动，朱唇轻启，娓娓唱来。
“我有花一朵，种在我心中，含苞待放意幽幽
朝朝与暮暮，我切切的等候，有心的人来入梦
女儿花摇曳在红尘中，女儿花随风轻轻摆动
只盼望有一双温柔手，来将花儿轻轻地守候
我有花一朵，花香满枝头，谁来真心寻芳踪
花开不多时啊，堪折直须折，女儿如花花似梦
我有花一朵，长在我心中，真情真爱无人懂
遍地的野草，已占满了山坡，孤芳自赏最心痛
女儿花摇曳在红尘中，女儿花随风轻轻摆动
若是你闻过了花香浓，请莫问花儿是为谁红
爱过知情重，醉过知酒浓，花开花谢终是空
缘份不停留，像春风来又走，女儿如花花似梦。”
为了符合意境，芊芊在词的几个地方做了小小的修改，边唱边改，曲调放缓了，反而显得曲词哀婉，欲诉难诉。
哥哥、天磊、海默静静地听着，心中掀起了波涛巨浪。芊芊在人前一向是坚强勇敢的，这是第一次在他们显露柔弱的女儿娇态，似乎她唱的就是自己，摇曳红尘中，随风飘零，渴望有人能将她好好守候。
“芊儿，一直以来都是你在照顾我，是我太过依赖你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我会成为你温暖的依靠，为你遮风挡雨，与你永世相随，就算是爹娘，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叶子，你总是在人前强撑，装坚强，装勇敢，原来你也会害怕，也会彷徨，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气你了，我会好好守护你。”
“小柔，我会成为你的护花人，好好呵护你，我不会让你成空，更不会让你如风般离去，我会永远陪着你，护着你，生生世世。”
三个男人在心中默默发誓，眼中的情意更加坚定。
杨劲风呆呆地看着芊芊，心中五味杂陈：“原来，原来你也会害怕，也会希望有人温柔相护。女儿花摇曳红尘中，等人来怜，你呢？你会不会为了他们委屈自己？若是，若是他们待你不好，你能不能接受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呵，是我痴心妄想了，你的心中从来没有我，你对我只有朋友之谊，我该清醒点，不能再陷进去了。”
无机子的眼中多了份复杂，一直以来，他对待他人一向是随性而为的，今日听到芊芊的歌，他突然觉得，他应该对她好一些，毕竟她是女子，这世道，女子不容易，更何况她还是个离经叛道的女子，身边有三个男人，以后的路会很难走。
知州黄梁色眯眯地看着那唱曲的女子，他才不会在意她唱了什么，他在意的是声音好不好听、身段够不够美、脸蛋够不够俏。虽然那女子戴着帷帽，看不清她的脸，可是这种朦朦胧胧的美感更是吸引人。黄梁见她的走姿坐姿，便知她不是那些庸俗的低等妓/女，心中起了淫念，若不是顾忌那船上的草莽，他早就抱着美人进舱了。
芊芊并不知船上五人的心思复杂，她留意的是黄梁的反应，黄梁色眯眯的样子让芊芊心底大安。
芊芊起身微微施礼：“多谢大人抬爱，让长醉献唱一曲，长醉多谢大人的赏识。”
“免礼免礼，原来你叫长醉啊，好名好名。”黄梁摘下手上的一枚戒指递给边上一个瘦子，瘦子将戒指递给船家，船家再交到芊芊的手上。
芊芊深深施了一礼：“多谢大人赏赐。”
“不知长醉花落何楼？本大人想与你把酒言欢。”
芊芊正想着怎么应对，一声炸雷响起：“还不进来。”
天磊的雷吼功又精进了，吓得黄梁两腿发软，差点瘫软在地。
芊芊偷笑，天磊的这一声吼真是吼得太好太及时了。
芊芊又行了一礼：“请大人恕罪，长醉先行告退。”说完，不待黄梁回神，芊芊转身入舱。
“天磊，你好厉害。”芊芊扑向天磊，狠狠亲了他一口，“你看到那个知州的样子没？哈哈哈哈，他的腿软得像面条一样，哈哈哈哈。”
天磊绷着脸，大掌毫不留情地拍向她的翘臀：“不是说了不让你去吗？你逞什么能，又想像上次那样去色/诱吗？你当我们是死的吗？顾忌过我们的感受吗？”
芊芊苦着脸揉着屁股：“我不是想拿一件他的信物嘛，这样我们借粮会顺利地多。”
天磊的大掌又要拍下，芊芊赶紧躲入哥哥的怀中：“还打，好痛的。”
“还敢不敢？”天磊怒瞪着她。
芊芊委屈地看向哥哥，发现哥哥的眼中也有些不满，芊芊只能低头认错：“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错哪了？知道吗？”天磊逼向她。
“我再也不色/诱了，我错了，我错了。”芊芊躲到哥哥的身后，可怜兮兮地看着天磊。
天磊这才放过她，哼了一声坐下。
这一幕看在杨劲风眼中，暗暗为芊芊心疼，原来她真的一直在委屈自己迁就他们。
“好了，你们别闹了，丫头，说说你的想法吧。”无机子说道。
“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拿着这枚戒指去借粮。”芊芊摊开手心，上面是一枚镶着玉面的金戒指。
无机子拿过戒指：“这戒指能当信物吗？”
“试试看呗。我们先用六王爷的腰牌和太子的玉佩去借粮，如果遇到不肯借粮的富户，就用这枚戒指试试吧。”
☆、借粮
景州的借粮行动果然如芊芊所料，因为黄梁轻慢的态度，大多数的富户一开始只肯借出少量的粮食，总共只有七车粮。
芊芊早有心理准备，她发了几张邀请函给最大的几家富户，说是在景州最大的酒楼庆春楼备下了一桌薄酒，要谢谢他们的借粮之举。
因为担心天磊和海默沉不住气，芊芊没带他们来，无机子是贪杯的家伙，更不能带，所以这次芊芊只带了哥哥和杨劲风。
几家富户如约而至。换上青衫的芊芊显得书生气十足，一张爱笑的脸更是让富户们对她有些轻视，觉得这白面书生完全是个不懂世事的孩子。
“诸位，新宇在此敬上一杯，多谢诸位借粮相助。”芊芊是以哥哥的身份入伍的，所以对外自称新宇。
芊芊先行吃过解酒药了，一口喝尽杯中酒。富户们见她干脆，也齐齐说要敬她一杯，几人轮番上阵，敬了芊芊五六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