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发现
出发当天，严昭特意早早起床来为她送行，脸上神色不定，看到她之后竟直接气笑了。
“妹妹，你这是要跟着她同生共死啊？这就是你不跟我的理由？”
“不是，就算单纯想离开这里，和别人没关系。”
“好好好，就当我乱说的。”严昭也没有真的生气，就是随口调侃一句。
反倒是陈聆雨比较奇怪，要走这件事她谁都没说，连时知夏都不知道，严昭是怎么知道的？
她登上直升机，偏头看向宿云鲤时满脸疑问，后者摇头表示没说过。
和直升机一同起飞的还有军队存放在丰原市的炮弹。
一瞬间，她眼中倒映出冲天的火光，数百枚炮弹齐齐发射，像是在空中滑翔而过的火红色飞鱼。
“这是……？”
“别担心，不会波及到我们的。”
他们在对丰原市进行大清洗！
陈聆雨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哑着嗓子问宿云鲤：“如果里面还有活人在，怎么办？”
宿云鲤务必认真的回答她，“不会，我们是从那边过来的，里面……一个活人都没有，三十八万人，全部感染。”
为了防止她听不清，宿云鲤特意转过头，一字一顿告诉她。
“爆发前三天，丰原市进行了封城，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也进不去，短短一周，变成了一座死城。”
陈聆雨一瞬间感觉脊背发凉，遍体生寒。
她没想到，病毒居然已经传播到了这么可怕的地步，照这样下去，人类还能存活多久？
“出事以后上边第一时间封存了消息，暂时将这件事压在了国内没有外传，至于还能压多久，那就不清楚了。”
她猛然想起了在美食街找到的那部手机的主人。
“……”
陈聆雨眼睫微动，手指缓缓蜷缩起来，脸色变得很苍白，眼眶也有些泛红。
倒不是因为怕，而是有一种莫名的哀伤，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知觉的把手抵在嘴边用力咬着，直到咬出血来。
呼吸顿时畅快了很多，她呼出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这一连串的反应震惊了旁边的宿云鲤，扫了两眼她的状态，担心的询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
陈聆雨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在她听到三十八万那个惊人的数字后，情绪突然占据上风，悲伤如同泉水直冲大脑，让她呼吸急促险些哭出来。
这是不好的情绪吗？不然为什么会反应这么激烈？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她的手指死死掐进肉里，掐出一个个小月牙。
宿云鲤：“……”
她的眼神一直放在陈聆雨的手上，看出她情绪不对，有些严肃的抓住她流血的手，掏出一卷纱布包扎。
“你真的没事吧？”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弄伤自己被感染就不好了。”
她想到刚刚说的话，试探问道：“是因为丰原市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对不起。”
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病。
“可能是吧。”她颓丧的又要咬手上的肉，发现已经被纱布缠上了，只好又沉默着放下。
宿云鲤嘴上没说话说话，内心澎湃的很，不同的是她表情管理做得很好，让人看不出异常。
一路相顾无言，陈聆雨睡了一觉，梦里她拿着棒球棍把家砸了，又是惊又是喜，醒来发现出了一身的汗。
她呼哧的喘着粗气，看向把自己拍醒的人。
“到合月了，下来休息一下吧，看你出了一身的汗，就自作主张把你叫醒了。”
合月？
陈聆雨刚踏出直升机就闻到一股雨水浇过树叶的味道，一架直升机孤零零的停在林子中间。
合月四面环山，山里大多都是林子和小镇子，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城市。
“为什么停在山里？”
“考察，看看偏远村镇里的情况是不是和外面一样。”
宿云鲤带她往前走，接着说：“低空滑行的时候，我们发现这里的村民还在正常劳作，没有被感染的迹象。”
陈聆雨低头思索，喃喃出声：“这线索确实很重要，确定之后就可以把感染源缩小到一定范围。”
“没错，我现在怀疑被感染的是共同使用了什么东西，但想不明白能够做到这么大范围扩散的会是什么。”
“也许他们是无意使用的，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原因。”
“可是这范围也太大了……”
陈聆雨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不可置信的看向宿云鲤。
“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那些人也不能完全相信了。”
她们走在前面，陈聆雨向后看一眼，其他人手里抱着枪紧紧跟随。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要去找血清吗？”
宿云鲤没有任何犹豫，眼神坚定，“去。”
“哪怕这很有可能是个假情报？目的就是骗你们去送死。”
“是不是假的总要试试才知道，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去救。”
她轻笑一声，“我还真是搞不懂你。”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去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不后悔，我从不走回头路。”
这次换宿云鲤看她，“你也让我刮目相看。”
鞋子踩在满是落叶的地上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演奏一曲和谐的乐章。
C17小队，没有人会退缩。
出了杨树林，远远的就看到几个小孩子在村口打闹，后面一个大点的女生挥着手招呼他们去吃饭，嘴里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我们听不懂该怎么交流？”
“没事，有秦安澜在，他能听懂百分之八十的方言。”
小女孩挥手跟伙伴们告别，跟着姐姐离开，小孩子嘴里最容易打探消息。
宿云鲤接过秦安澜手里的枪，示意他去问问。
后者很上道的跟小孩打招呼，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陈聆雨靠在树干上，远远看着那几个小孩聚在他面前一脸好奇的仰头看。
嘴里说的话跟本听不懂，落在她耳朵里就是一阵叽里咕噜声，说着还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秦安澜问了几句就回来了，表情带着雀跃。
“队长，他们说两天前，有几个和我们穿的很像的人也来了这里。”
难怪这群孩子看起来一点戒备都没有，原来是有人先一步到了。
“会是哪支小队呢？”
出事以来上面派了不少队伍出来，碰巧遇上也没准。
“那些人现在还留在村子里，在最北边的空屋子落脚。”
宿云鲤思索过后出声，“我们去北边看看。”
“不先跟村民打声招呼吗？”
村子里的人忙忙碌碌，但平白多出来几个人也是及其引人注目。
“那些小孩子会说的。”
在她们对话的时候，秋翎一直盯着一棵树看，树干上有几道划痕，一看就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具划开的。
顺着上面的痕迹，她扣下来一块树皮，捏在手里一点点掰碎。
几人一直朝着北边走，路上收获了不少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陈聆雨走在宿云鲤身边，许多次被她腰间的手枪吸引视线。
“想要？”
对上宿云鲤带笑的眼神，这才发觉自己的目光太直白太投入了。
“我想要，宿队长舍得给吗？”
宿云鲤微楞，笑着抽出手枪递到她面前。
“没什么舍不得，留着防身吧。”
她表情讶异，如获珍宝的把枪捧在手心，笑着收到了自己兜里。
身后跟随的队员表情更是变幻莫测，飞快的交换着眼神。
要知道这可是她们队长的宝贝，就这么轻易的送人了？
段白薇看着她们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们看前面。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用铁锹挖什么东西。
秋翎手指上还残留着树皮被碾碎后的感觉，快速的合在一起搓了几下。
“去打个招呼。”
秋翎越过秦安澜先一步过去，一只手轻拍在那男人的肩膀上。
“朋友，你是哪个区的？”
回应她的是一个迅猛的过肩摔，秋翎翻身跃起，直冲男人面门，这一幕看得身后众人一惊。
转过来的男人看到她们微微发愣，接着就是满眼警惕的向后退两步。
陈聆雨偷偷摸枪的手也顿住，站在面前的俨然是一个白人男子，她差异的看向宿云鲤。
不是封锁消息了吗？
双反迅速举枪对准彼此，做出戒备姿态，秋翎试图上前将人制服，就看到宿云鲤轻轻摇头。
男人对着屋内大喊一声，里面很快冲出一群和他穿着相同服装的人，同样的身材高大，明显不是华国人。
双方陷入对峙状态，宿云鲤眼睛里露出看到敌人的凶狠。
对方打量着她们的队服，视线最后落在显眼的红色肩章上。
气氛剑拔弩张，C17几人纷纷观察周围，试图在打起来时能够迅速找到掩体。
宿云鲤几不可查的向陈聆雨挪了几步，把她稳稳挡在身后。
对面敏锐的观察到这点变化，眯起眼睛瞧着，手指勾着扳机，隐隐有要扣下去的意思。
正当大战一触即发时，屋内又走出来一人。
这人眯眼笑着，一出来就露出惊讶的样子，还非常夸张的哦了一声。
他说着蹩脚的中文，“各位，这是在做什么？火气都不要这么大嘛。”
“妹妹，你这是要跟着她同生共死啊？这就是你不跟我的理由？”
“不是，就算单纯想离开这里，和别人没关系。”
“好好好，就当我乱说的。”严昭也没有真的生气，就是随口调侃一句。
反倒是陈聆雨比较奇怪，要走这件事她谁都没说，连时知夏都不知道，严昭是怎么知道的？
她登上直升机，偏头看向宿云鲤时满脸疑问，后者摇头表示没说过。
和直升机一同起飞的还有军队存放在丰原市的炮弹。
一瞬间，她眼中倒映出冲天的火光，数百枚炮弹齐齐发射，像是在空中滑翔而过的火红色飞鱼。
“这是……？”
“别担心，不会波及到我们的。”
他们在对丰原市进行大清洗！
陈聆雨想到一个非常可怕的可能，哑着嗓子问宿云鲤：“如果里面还有活人在，怎么办？”
宿云鲤务必认真的回答她，“不会，我们是从那边过来的，里面……一个活人都没有，三十八万人，全部感染。”
为了防止她听不清，宿云鲤特意转过头，一字一顿告诉她。
“爆发前三天，丰原市进行了封城，里面的人出不来，外面的也进不去，短短一周，变成了一座死城。”
陈聆雨一瞬间感觉脊背发凉，遍体生寒。
她没想到，病毒居然已经传播到了这么可怕的地步，照这样下去，人类还能存活多久？
“出事以后上边第一时间封存了消息，暂时将这件事压在了国内没有外传，至于还能压多久，那就不清楚了。”
她猛然想起了在美食街找到的那部手机的主人。
“……”
陈聆雨眼睫微动，手指缓缓蜷缩起来，脸色变得很苍白，眼眶也有些泛红。
倒不是因为怕，而是有一种莫名的哀伤，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不知觉的把手抵在嘴边用力咬着，直到咬出血来。
呼吸顿时畅快了很多，她呼出一口气，平复下心情。
这一连串的反应震惊了旁边的宿云鲤，扫了两眼她的状态，担心的询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
陈聆雨自己也觉得挺奇怪的，在她听到三十八万那个惊人的数字后，情绪突然占据上风，悲伤如同泉水直冲大脑，让她呼吸急促险些哭出来。
这是不好的情绪吗？不然为什么会反应这么激烈？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她的手指死死掐进肉里，掐出一个个小月牙。
宿云鲤：“……”
她的眼神一直放在陈聆雨的手上，看出她情绪不对，有些严肃的抓住她流血的手，掏出一卷纱布包扎。
“你真的没事吧？”
“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弄伤自己被感染就不好了。”
她想到刚刚说的话，试探问道：“是因为丰原市的事情吗？”
“我……不知道，对不起。”
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有病。
“可能是吧。”她颓丧的又要咬手上的肉，发现已经被纱布缠上了，只好又沉默着放下。
宿云鲤嘴上没说话说话，内心澎湃的很，不同的是她表情管理做得很好，让人看不出异常。
一路相顾无言，陈聆雨睡了一觉，梦里她拿着棒球棍把家砸了，又是惊又是喜，醒来发现出了一身的汗。
她呼哧的喘着粗气，看向把自己拍醒的人。
“到合月了，下来休息一下吧，看你出了一身的汗，就自作主张把你叫醒了。”
合月？
陈聆雨刚踏出直升机就闻到一股雨水浇过树叶的味道，一架直升机孤零零的停在林子中间。
合月四面环山，山里大多都是林子和小镇子，要走很远的路才能到城市。
“为什么停在山里？”
“考察，看看偏远村镇里的情况是不是和外面一样。”
宿云鲤带她往前走，接着说：“低空滑行的时候，我们发现这里的村民还在正常劳作，没有被感染的迹象。”
陈聆雨低头思索，喃喃出声：“这线索确实很重要，确定之后就可以把感染源缩小到一定范围。”
“没错，我现在怀疑被感染的是共同使用了什么东西，但想不明白能够做到这么大范围扩散的会是什么。”
“也许他们是无意使用的，自己可能都不知道原因。”
“可是这范围也太大了……”
陈聆雨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不可置信的看向宿云鲤。
“我也是这样想的，现在那些人也不能完全相信了。”
她们走在前面，陈聆雨向后看一眼，其他人手里抱着枪紧紧跟随。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还要去找血清吗？”
宿云鲤没有任何犹豫，眼神坚定，“去。”
“哪怕这很有可能是个假情报？目的就是骗你们去送死。”
“是不是假的总要试试才知道，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去救。”
她轻笑一声，“我还真是搞不懂你。”
“现在后悔还来得及，等去了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不后悔，我从不走回头路。”
这次换宿云鲤看她，“你也让我刮目相看。”
鞋子踩在满是落叶的地上传来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在演奏一曲和谐的乐章。
C17小队，没有人会退缩。
出了杨树林，远远的就看到几个小孩子在村口打闹，后面一个大点的女生挥着手招呼他们去吃饭，嘴里说着听不懂的方言。
“我们听不懂该怎么交流？”
“没事，有秦安澜在，他能听懂百分之八十的方言。”
小女孩挥手跟伙伴们告别，跟着姐姐离开，小孩子嘴里最容易打探消息。
宿云鲤接过秦安澜手里的枪，示意他去问问。
后者很上道的跟小孩打招呼，一看就是经验丰富的老手。
陈聆雨靠在树干上，远远看着那几个小孩聚在他面前一脸好奇的仰头看。
嘴里说的话跟本听不懂，落在她耳朵里就是一阵叽里咕噜声，说着还伸手指向一个方向。
秦安澜问了几句就回来了，表情带着雀跃。
“队长，他们说两天前，有几个和我们穿的很像的人也来了这里。”
难怪这群孩子看起来一点戒备都没有，原来是有人先一步到了。
“会是哪支小队呢？”
出事以来上面派了不少队伍出来，碰巧遇上也没准。
“那些人现在还留在村子里，在最北边的空屋子落脚。”
宿云鲤思索过后出声，“我们去北边看看。”
“不先跟村民打声招呼吗？”
村子里的人忙忙碌碌，但平白多出来几个人也是及其引人注目。
“那些小孩子会说的。”
在她们对话的时候，秋翎一直盯着一棵树看，树干上有几道划痕，一看就是被极其锋利的刀具划开的。
顺着上面的痕迹，她扣下来一块树皮，捏在手里一点点掰碎。
几人一直朝着北边走，路上收获了不少人好奇打量的目光。
陈聆雨走在宿云鲤身边，许多次被她腰间的手枪吸引视线。
“想要？”
对上宿云鲤带笑的眼神，这才发觉自己的目光太直白太投入了。
“我想要，宿队长舍得给吗？”
宿云鲤微楞，笑着抽出手枪递到她面前。
“没什么舍不得，留着防身吧。”
她表情讶异，如获珍宝的把枪捧在手心，笑着收到了自己兜里。
身后跟随的队员表情更是变幻莫测，飞快的交换着眼神。
要知道这可是她们队长的宝贝，就这么轻易的送人了？
段白薇看着她们比了个嘘的手势，示意她们看前面。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用铁锹挖什么东西。
秋翎手指上还残留着树皮被碾碎后的感觉，快速的合在一起搓了几下。
“去打个招呼。”
秋翎越过秦安澜先一步过去，一只手轻拍在那男人的肩膀上。
“朋友，你是哪个区的？”
回应她的是一个迅猛的过肩摔，秋翎翻身跃起，直冲男人面门，这一幕看得身后众人一惊。
转过来的男人看到她们微微发愣，接着就是满眼警惕的向后退两步。
陈聆雨偷偷摸枪的手也顿住，站在面前的俨然是一个白人男子，她差异的看向宿云鲤。
不是封锁消息了吗？
双反迅速举枪对准彼此，做出戒备姿态，秋翎试图上前将人制服，就看到宿云鲤轻轻摇头。
男人对着屋内大喊一声，里面很快冲出一群和他穿着相同服装的人，同样的身材高大，明显不是华国人。
双方陷入对峙状态，宿云鲤眼睛里露出看到敌人的凶狠。
对方打量着她们的队服，视线最后落在显眼的红色肩章上。
气氛剑拔弩张，C17几人纷纷观察周围，试图在打起来时能够迅速找到掩体。
宿云鲤几不可查的向陈聆雨挪了几步，把她稳稳挡在身后。
对面敏锐的观察到这点变化，眯起眼睛瞧着，手指勾着扳机，隐隐有要扣下去的意思。
正当大战一触即发时，屋内又走出来一人。
这人眯眼笑着，一出来就露出惊讶的样子，还非常夸张的哦了一声。
他说着蹩脚的中文，“各位，这是在做什么？火气都不要这么大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