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召回
宿云鲤的胃里一阵翻涌，搭在窗台上的手紧握成拳。
这话倒是勾起了不少回忆，不管是去福行市，还是呼弥拉，这两个地方的变异情况全部超出了她们的意料。
福行市的王博士在被杀前注射了病毒，她更倾向于是被其他人胁迫，并且还是极为信任的人。
防护等级为a的疾控中心，普通人在没有带领的情况下绝对进不去。
王博士明显早得到了消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制作血清，没想到反被人灭口。
正思索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终于回来了。
赵凤一眼就看到了窗台前发呆的宿云鲤，说话时带上笑意。
“久等了。”
“还好，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客气到。
赵司令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宿云鲤略显僵硬的坐到她对面。
即使赵凤看起来还算平易近人，她还是有些紧绷。
她压制住翻腾的心绪，等待着赵凤接下来的话。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会很难接受。”
宿云鲤登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身体在赵凤的注视下一点点冷却。
“和血清有关系？”
赵凤没有回避，直视她的目光，“血清是假的。”
“……”
当初她就在怀疑呼弥拉有血清的消息是假的，没想到还真是假的。
但令她无法接受的是，战友们因为这一个假血清丧命。
连个全尸都没有！
宿云鲤握拳的手都在发抖，她呼吸略显急促，却不得不强压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真的在哪里？”
“真的血清在李一正手里，我已经让C21小队去拿了。”
她稍稍松了口气，又问：“那您找我是……？”
“我找你因为你们白司令。”
宿云鲤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赵司令有事没事就喜欢打哑谜，但凡她是个急性子的都得急死。
“白司令是有什么事情吗？”
难不成她知道秋翎联系白司令的事情了？
对上她严肃的面容，赵凤反倒笑起来，“别紧张，白华城这个老东西，他要召回你们。”
“对于你战友的牺牲我很难过，可这是在所难免的，希望你能尽快调整好状态。”
“……是。”
宿云鲤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这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赵凤留她在办公室说了很多，她记住的就只有一句。
白司令对C17小队剩余人员紧急召回。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是上京出什么事了吗？”
对上赵司令审视的目光，她不动声色道：“没有，我也不太清楚，只能先回去看看了。”
刚好她有些事情需要汇报，要回去一趟。
她离开办公室之前，回头直勾勾注视着赵凤，“我还是想要请教司令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赵司令认为黑鹰是谁？”
赵凤神色晦暗不明，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不是已经抓到了吗？是李一正啊。”
对于这个回答她似乎并不意外，点了下头开门离开。
外面天色阴沉沉的，是要下雨的征兆。
宿云鲤托着下巴沉思。
久旱逢甘霖，不过在这种环境下下雨，病毒会不会扩散？
她回了之前和队友一起住的宿舍，里面的一切都跟离开时一模一样。
拿起桌上那个涂了一半的石膏娃娃，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只有短短一瞬，这个笑容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宿云鲤整理了一下几人的东西，找来背包把要用的东西装进去。
收拾完已经过去半个小时，秋翎拿着通讯平板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台边发呆的宿云鲤。
两人相顾无言，全都低头做自己的事。
许久，突兀的一句，“赵凤让我们回去？”
“嗯，她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白司令要召回我们。”
“赵凤居然告诉你了，我以为她不会说。”
“她没必要瞒着我们，早晚都会知道的。”
宿云鲤抱臂靠在床栏上“待会去找小雨，你去不去。”
“别待会了，现在去吧。”
眼神掠过彼此，宿云鲤披了件外套，顺手拿上了什么东西揣进兜里下楼。
医务室里亮着微弱的光，等她们上去就看见陈聆雨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发呆。
她的手乖乖巧巧的搭在被子上，见到两人明显感到意外。
“姐姐？！”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惊喜。
“你怎么来啦？”陈聆雨不着痕迹的偷摸整理自己的衣服。
宿云鲤答非所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伸出胳膊展示自己手臂上的的肌肉，“我好多了！除了还有点疼之外，走路是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
晚了几步进来的秋翎若无其事的往门框上一靠，就这么看着两人互动，不知不觉就想起了段白薇。
只好又偏过头去让自己屏蔽这一幕。
宿云鲤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又去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被放到陈聆雨手上。
她捧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吹了吹，啜饮一口抛出疑问，“姐姐，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们明天就走。”
“啊……这么急吗？”
“没办法，白司令的命令。”
陈聆雨暗戳戳的小声吐槽，“七区是无人可用了吗？怎么什么都要你们做啊……”
“这次没说是因为什么，不一定是出任务。”
“好吧。”陈聆雨掀开被子下床，眼里冒出的亮光像是打了双闪，“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吧。”
宿云鲤看她走路不太稳的腿，又把目光移到外面阴沉沉的天色上，沉默半晌犹豫应下“好。”
陈聆雨心下欢喜，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被宿云鲤一把扶住站好。
“……”她低下头掩盖情绪。
姐姐反应好快……
目睹一切的秋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秋秋你先回去就好。”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
她来这一趟的意义是什么？当灯泡吗？
三人一同下楼，在大门口分道扬镳。
临别前宿云鲤在秋翎耳边说了什么，后者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看秋翎走远之后，陈聆雨朝着另一边的柳树林走去，步伐缓而稳。
“姐姐，你不用扶着我的，我走的很稳。”
说着还故意撒开搀扶自己的手，给宿云鲤演示。
宿云鲤在后面插着兜紧紧跟着。
她心思沉重，却没反应到脸上，更不会把情绪带给其她人。
前面的陈聆雨叽叽喳喳的自言自语，记忆中她好像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冷风吹过的时候她打了个冷颤，宿云鲤干脆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不用的，我不冷的。”
干干净净的外套上面是独属于宿云鲤的气息，她闻着满满的全是安心。
突然有点舍不得还回去。
“你穿着吧，你伤还没好，生病会更难受的。”
可是姐姐会冷吧。
披了一会，她还是找个理由把衣服还给了宿云鲤。
“确定不穿？”
“嗯，我不冷！”
宿云鲤对她好，对她最好，她不能让宿云鲤因为自己生病。
这个时间还真有点冷，尤其快要下雨了，空气里都是潮湿，她笑了笑把外套穿好。
短短的一段路两人走了一个世纪，宿云鲤也不嫌慢，就这么跟着。
路上人不算多，倒是遇到了几队巡逻的士兵。
陈聆雨一开始还能正常走，到后来有些体力不支，伤口开始一阵一阵的疼。
又一次朝巡逻队打完招呼后，她突然眼前黑了一下，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宿云鲤呼吸微顿，眼疾手快的接住她。
熟悉的气息让人安稳，陈聆雨胸口沉闷，呼吸略显急促，只好闭着眼睛等这阵眩晕感过去。
再睁开眼时面前是宿云鲤慌张的神情，她躺在宿云鲤怀里主动勾住她的脖子。
“姐姐，谢谢你，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当然，秋秋她们也很好……
宿云鲤看她睁眼松了口气，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没事了。
“你才多大，以后能遇见的人还多着呢。”
“不，我最喜欢姐姐，我只喜欢姐姐！”姐姐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宿云鲤嘴角扬起淡淡的笑，“要是我哪天牺牲了，你总不能还跟着我啊，你会有自己的生活的……”
“不会的。”
陈聆雨急不可耐的打断她，一种没由来的恐慌感迅速蔓延，C17几名队员的死还历历在目。
她装作还没缓过来的样子，把头埋进宿云鲤颈窝，对这句话很在意的样子，“你不会死的，你会好好的。”
“你不会死的……”
宿云鲤不会死的。
她就一直重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小，还带上了惊慌和委屈。
只要一想到那些血腥的画面，她就被一种沉闷感包围，堵得她喘不过气。
宿云鲤也没把她放下来，湿润的触感顺着脖颈滑下去，滴落在衣领上。
下雨了吗？
宿云鲤抬头去看，并没有雨滴落下，只有几片乌云飘在半空。
她把陈聆雨从自己怀里挖出来，擦去滚落到脸上的泪。
“好了，我不死，陪着你，别哭。”
陈聆雨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被安抚到，只能紧紧抱住宿云鲤。
她已经失去够多了，好不容易认识了朋友，好不容易得到一点点爱，她不想失去。
谁死都可以，哪怕让她去死都没关系，但宿云鲤不行，宿云鲤要好好的。
第一次，有人没有在危险时刻放弃她。
一声闷雷炸响，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来，砸在两人身上，脸上，衣服悉数被浸湿。
但这次鼻尖里闻到的不再是血腥味。
这话倒是勾起了不少回忆，不管是去福行市，还是呼弥拉，这两个地方的变异情况全部超出了她们的意料。
福行市的王博士在被杀前注射了病毒，她更倾向于是被其他人胁迫，并且还是极为信任的人。
防护等级为a的疾控中心，普通人在没有带领的情况下绝对进不去。
王博士明显早得到了消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提前制作血清，没想到反被人灭口。
正思索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终于回来了。
赵凤一眼就看到了窗台前发呆的宿云鲤，说话时带上笑意。
“久等了。”
“还好，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她客气到。
赵司令做了一个请坐的手势，宿云鲤略显僵硬的坐到她对面。
即使赵凤看起来还算平易近人，她还是有些紧绷。
她压制住翻腾的心绪，等待着赵凤接下来的话。
“接下来我说的话，你可能会很难接受。”
宿云鲤登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身体在赵凤的注视下一点点冷却。
“和血清有关系？”
赵凤没有回避，直视她的目光，“血清是假的。”
“……”
当初她就在怀疑呼弥拉有血清的消息是假的，没想到还真是假的。
但令她无法接受的是，战友们因为这一个假血清丧命。
连个全尸都没有！
宿云鲤握拳的手都在发抖，她呼吸略显急促，却不得不强压着让自己平静下来。
“真的在哪里？”
“真的血清在李一正手里，我已经让C21小队去拿了。”
她稍稍松了口气，又问：“那您找我是……？”
“我找你因为你们白司令。”
宿云鲤算是看出来了，这位赵司令有事没事就喜欢打哑谜，但凡她是个急性子的都得急死。
“白司令是有什么事情吗？”
难不成她知道秋翎联系白司令的事情了？
对上她严肃的面容，赵凤反倒笑起来，“别紧张，白华城这个老东西，他要召回你们。”
“对于你战友的牺牲我很难过，可这是在所难免的，希望你能尽快调整好状态。”
“……是。”
宿云鲤当然知道这个道理，但这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赵凤留她在办公室说了很多，她记住的就只有一句。
白司令对C17小队剩余人员紧急召回。
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
“是上京出什么事了吗？”
对上赵司令审视的目光，她不动声色道：“没有，我也不太清楚，只能先回去看看了。”
刚好她有些事情需要汇报，要回去一趟。
她离开办公室之前，回头直勾勾注视着赵凤，“我还是想要请教司令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赵司令认为黑鹰是谁？”
赵凤神色晦暗不明，双手交叠撑着下巴，“不是已经抓到了吗？是李一正啊。”
对于这个回答她似乎并不意外，点了下头开门离开。
外面天色阴沉沉的，是要下雨的征兆。
宿云鲤托着下巴沉思。
久旱逢甘霖，不过在这种环境下下雨，病毒会不会扩散？
她回了之前和队友一起住的宿舍，里面的一切都跟离开时一模一样。
拿起桌上那个涂了一半的石膏娃娃，嘴角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笑，只有短短一瞬，这个笑容很快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宿云鲤整理了一下几人的东西，找来背包把要用的东西装进去。
收拾完已经过去半个小时，秋翎拿着通讯平板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见了坐在窗台边发呆的宿云鲤。
两人相顾无言，全都低头做自己的事。
许久，突兀的一句，“赵凤让我们回去？”
“嗯，她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白司令要召回我们。”
“赵凤居然告诉你了，我以为她不会说。”
“她没必要瞒着我们，早晚都会知道的。”
宿云鲤抱臂靠在床栏上“待会去找小雨，你去不去。”
“别待会了，现在去吧。”
眼神掠过彼此，宿云鲤披了件外套，顺手拿上了什么东西揣进兜里下楼。
医务室里亮着微弱的光，等她们上去就看见陈聆雨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坐在床上发呆。
她的手乖乖巧巧的搭在被子上，见到两人明显感到意外。
“姐姐？！”语气里是说不出的惊喜。
“你怎么来啦？”陈聆雨不着痕迹的偷摸整理自己的衣服。
宿云鲤答非所问，“你的伤怎么样了？”
她伸出胳膊展示自己手臂上的的肌肉，“我好多了！除了还有点疼之外，走路是没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
晚了几步进来的秋翎若无其事的往门框上一靠，就这么看着两人互动，不知不觉就想起了段白薇。
只好又偏过头去让自己屏蔽这一幕。
宿云鲤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又去倒了两杯水，其中一杯被放到陈聆雨手上。
她捧着冒着热气的水杯吹了吹，啜饮一口抛出疑问，“姐姐，你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们明天就走。”
“啊……这么急吗？”
“没办法，白司令的命令。”
陈聆雨暗戳戳的小声吐槽，“七区是无人可用了吗？怎么什么都要你们做啊……”
“这次没说是因为什么，不一定是出任务。”
“好吧。”陈聆雨掀开被子下床，眼里冒出的亮光像是打了双闪，“姐姐，我们出去走走吧。”
宿云鲤看她走路不太稳的腿，又把目光移到外面阴沉沉的天色上，沉默半晌犹豫应下“好。”
陈聆雨心下欢喜，脚下一个不稳险些摔倒，被宿云鲤一把扶住站好。
“……”她低下头掩盖情绪。
姐姐反应好快……
目睹一切的秋翎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秋秋你先回去就好。”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
她来这一趟的意义是什么？当灯泡吗？
三人一同下楼，在大门口分道扬镳。
临别前宿云鲤在秋翎耳边说了什么，后者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看秋翎走远之后，陈聆雨朝着另一边的柳树林走去，步伐缓而稳。
“姐姐，你不用扶着我的，我走的很稳。”
说着还故意撒开搀扶自己的手，给宿云鲤演示。
宿云鲤在后面插着兜紧紧跟着。
她心思沉重，却没反应到脸上，更不会把情绪带给其她人。
前面的陈聆雨叽叽喳喳的自言自语，记忆中她好像第一次说这么多话。
冷风吹过的时候她打了个冷颤，宿云鲤干脆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
“我不用的，我不冷的。”
干干净净的外套上面是独属于宿云鲤的气息，她闻着满满的全是安心。
突然有点舍不得还回去。
“你穿着吧，你伤还没好，生病会更难受的。”
可是姐姐会冷吧。
披了一会，她还是找个理由把衣服还给了宿云鲤。
“确定不穿？”
“嗯，我不冷！”
宿云鲤对她好，对她最好，她不能让宿云鲤因为自己生病。
这个时间还真有点冷，尤其快要下雨了，空气里都是潮湿，她笑了笑把外套穿好。
短短的一段路两人走了一个世纪，宿云鲤也不嫌慢，就这么跟着。
路上人不算多，倒是遇到了几队巡逻的士兵。
陈聆雨一开始还能正常走，到后来有些体力不支，伤口开始一阵一阵的疼。
又一次朝巡逻队打完招呼后，她突然眼前黑了一下，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宿云鲤呼吸微顿，眼疾手快的接住她。
熟悉的气息让人安稳，陈聆雨胸口沉闷，呼吸略显急促，只好闭着眼睛等这阵眩晕感过去。
再睁开眼时面前是宿云鲤慌张的神情，她躺在宿云鲤怀里主动勾住她的脖子。
“姐姐，谢谢你，你是我见过最好最好的人。”
当然，秋秋她们也很好……
宿云鲤看她睁眼松了口气，还能开玩笑看来是没事了。
“你才多大，以后能遇见的人还多着呢。”
“不，我最喜欢姐姐，我只喜欢姐姐！”姐姐和别人是不一样的！
宿云鲤嘴角扬起淡淡的笑，“要是我哪天牺牲了，你总不能还跟着我啊，你会有自己的生活的……”
“不会的。”
陈聆雨急不可耐的打断她，一种没由来的恐慌感迅速蔓延，C17几名队员的死还历历在目。
她装作还没缓过来的样子，把头埋进宿云鲤颈窝，对这句话很在意的样子，“你不会死的，你会好好的。”
“你不会死的……”
宿云鲤不会死的。
她就一直重复这句话，声音越来越小，还带上了惊慌和委屈。
只要一想到那些血腥的画面，她就被一种沉闷感包围，堵得她喘不过气。
宿云鲤也没把她放下来，湿润的触感顺着脖颈滑下去，滴落在衣领上。
下雨了吗？
宿云鲤抬头去看，并没有雨滴落下，只有几片乌云飘在半空。
她把陈聆雨从自己怀里挖出来，擦去滚落到脸上的泪。
“好了，我不死，陪着你，别哭。”
陈聆雨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被安抚到，只能紧紧抱住宿云鲤。
她已经失去够多了，好不容易认识了朋友，好不容易得到一点点爱，她不想失去。
谁死都可以，哪怕让她去死都没关系，但宿云鲤不行，宿云鲤要好好的。
第一次，有人没有在危险时刻放弃她。
一声闷雷炸响，雨水淅淅沥沥的落下来，砸在两人身上，脸上，衣服悉数被浸湿。
但这次鼻尖里闻到的不再是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