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结局

骆菁带着褚休河回家后, 并没有所担心的争执,骆爸骆妈亲切的招呼着褚休河,不再像对合作伙伴一样客气, 而是像对待小辈一样亲切。

鸿凌文化近年来和他们一直有合作, 甚者是背后大力支持他们的幕后方, 他们一直以为是骆晶,没想到真正的那个人却是骆菁。

这几年褚休河的所作所为他们在骆晶那里也知道了差不多了,包括褚休河出国,包括给骆晶让出许多便利就为了骆菁。

他们没有理由让两个人,隔了五年,还要再经历他们为人父母的考验, 亲情是包容, 不是绑架。

骆菁被骆爸骆妈送出来的时候还有点不好意思,明明是自己的家, 却仿佛把儿子送嫁了出去。

这么一脑补,他自己倒有些羞耻。便跟骆爸骆妈拥抱之后道了别。

“菁菁, 别忘了帮我和乌落霜牵头的事啊!”临走骆晶还不忘提醒。

“知道了。”

骆菁翻了个白眼, 便跟道完别的褚休河一起离开了。

褚休河和骆爸喝了酒, 便还是司机来接,而不是像来时是褚休河自己开车。

“头晕吗?”

骆菁靠在褚休河身上, 给他按了按太阳穴。骆爸虽然笑呵呵的, 暗地里却给褚休河倒了不少酒。

骆菁觉得有点好笑, 却也不舍得阻止。这已经是他们最大的宽容了。

“还好。”也许是因为喝了酒, 褚休河的眼睛流淌着醉人的光芒, 车窗外一排排路灯快速的闪过, 整个世界像在发光。

气氛良好的时候, 骆菁的手机却响了。此时是晚上八点钟, 不知道是谁找他。

“喂?”

骆菁接起来,有点惊讶,打电话的是宁夕莱,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觉得亮眼得过分,眼睛有些酸涩,心脏也格外的慌乱。

“骆菁,不好意思打扰了。”宁夕莱轻柔的声音传过来“我想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宁夕莱的声音还有些不好意思,骆菁却恍惚了神情,他总觉得这样的剧情很熟悉,缓慢的转过头,褚休河温柔注视他的面孔被闪过的车灯切割成了明暗两面。

耳边是司机惊恐的声音,车胎在地上极速摩擦发出尖锐的声音。

骆菁本能的一扑,狠狠的抱住褚休河的头,将褚休河整个人护在自己的怀里,酸涩的眼泪在褚休河的惊恐中落了下来。

车祸还是发生了,不是他主导的,却是宁夕莱打的这通同原著中一样的电话为开头。

什么狗屁的剧情!他才不会让褚休河死,骆菁在这一刻只有一个念头:褚休河不能死,绝对不能。

头部将车窗玻璃撞出了蜘蛛洞,血糊住了眼睛的时候,骆菁似乎能感受到身下褚休河剧烈的颤抖和挣扎。

“骆菁!”

被救出来后,褚休河抱着骆菁,他像疯了一样抢上了路边停下来围观的车,在车主的骂骂咧咧中一把推开人,开着车就往医院去。

骆菁是用了死力气抱住他的,用他自己的整条生命来换他的一条命。

眼睛干涩异常,呼啸而过的路边景色只能看见模糊的一团。

直到骆菁被送进了急救室,褚休河才喘着气用力握紧了手,在手术室门口坐了下来,打电话让沈元去处理后面的事。

手术灯亮着,空旷的通道只有他一个人低着头颅坐着,安静得像尊塑像。

他的腿上手上都有擦伤,肌肉因为用力还在微微颤抖,褚休河却分不出头绪去处理自己。骆菁没有出来,他就一分钟都不敢动。

“手术很成功,病人陷入昏睡,醒过来就好了。”

医生公式化的说完,点点头就走了,褚休河一步不落的跟在将骆菁护送进病房的护士后面。

等到护士将所有的注意事项跟他说完,褚休河才坐在了骆菁面前。

骆菁还带着氧气罩,闭着眼睛睡得很深沉。褚休河把头靠在骆菁的手上,沉默了许久许久。

他很害怕,比任何时候都害怕。只有这样靠着这个人,他才能慢慢的把快千疮百孔的心短暂的粘起来。

天亮的时候,褚休河被骆爸骆妈赶去处理了伤口,也被勒令回家洗漱给骆菁拿换洗的衣物过来。

骆妈看着昏睡的骆菁,想起刚进来时褚休河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骆菁沉默颓丧的样子叹了口气。

褚休河真的很喜欢骆菁,这个孩子从前情绪从不外露,冷漠得不行。她在整理骆菁的房间里头看见了他们少年时期的照片,才意识到,掌管褚氏的褚休河跟她的阿崽一般大小,年少也是个爱笑的男孩子。

骆妈叹气的戳了戳骆菁的脸“我们骆家怎么生了个男狐狸精呢”

一开始是骆珂,现在是褚休河,世界变化太快,她都快看不懂了。

男孩子和男孩子之间,原来爱恨也是这般刚烈。这场车祸,是骆珂造成的,倘若是一开始就冲撞的速度,骆菁不可能只是这般程度的伤害。

骆珂在最后刹了车,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是他伤害了骆菁是事实,骆氏被彻底打压,褚休河没有将骆珂送进监狱,而是将他扔出了国外,叫他永远不许踏回来一步。

或许是怕褚休河等的着急,骆菁醒的很快。他睁开眼睛,便看见推门而入的褚休河。

骆菁对他弯了下眉眼,胸腔还有点痛,他却咧着嘴,笑得痛快。

“我回来了”

褚休河看着床上费力冲他比着嘴形的人,怔愣了许久,心脏在这一瞬间被狠狠击中,他像是听出了骆菁的心声。

他回来了,他回来找他了。

金林高中阳台上背对他的人,世界各地飞跑的人,在车祸中死死抱住他的人,在他总是要陷入一个人的恐惧中之时蓦然转身向他走来。

他们一直都在朝着对方走着,挣扎也好,放手也好,霸占也好,走一步退一步,退一步走三步,兜兜转转,年少至今,总是走到了一起。

“菁菁”

褚休河小心翼翼的抱住床上的人,只是虚环着便叫他眼眶发红想要落泪。

褚休河很少哭,他总是习惯将所有的情绪自己消化,慢慢的吞下与生俱来生活的那些不公平,将笑恨都化成了沉默。

只有这个年少时为他照了许多光亮的太阳,抱住了,便也能哭能笑,有了温度和盼头。

“不要再吓我了”

骆菁很遗憾没有力气可以拥抱这个人,他只能撅了撅嘴,向褚休河讨一个吻,只是他还戴氧气罩,褚休河只好轻轻笑着郑重的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不会离开你的”骆菁说“我怕你又要等我很久,只好赶快回来了”

褚休河很倔,年少时便如此。倔了那么多年后,却傻傻的只肯从任就那里探听他的消息,给任就投资金让他们照顾他,然后自己坚守在国内直到他回来才肯来抓他。

现在剧情终于结束了,从他醒来的这刻,身上的束缚便没有了。没有比此刻能让他更轻松的了,从此,他也会无所畏惧的走向褚休河了。

两个人亲亲密密难舍难分的状态实在叫人瞎了眼睛,骆爸骆妈确定骆菁无事后,便无奈的挥挥手走了,这里实在没有他们插的上手的地方。

褚休河完全不假他人之手,喂饭,洗澡,上厕所,全都要自己来。

几天后,骆菁已经可以出院了,从医院到褚家大院,骆菁棒球帽下的眼睛总是在微微发着光。

车子稳稳的停靠在大院门口前,骆菁侧过身,在褚休河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褚休河听完看了一眼莫名害羞的骆菁,勾着笑容点点头,将他的棒球帽整了整才下了车。

另一边的车门被打开,骆菁挪了出来,褚休河在他面前蹲了下来。

今日天气很好,周遭是明艳的色彩,仿古的院落是他们的家,而眼前的背部宽阔,是这个世界最可靠的地方。

骆菁趴上去,双脚勾住褚休河的腰,胸膛紧紧的贴在他的背上。

褚休河把他背了起来,一步一步稳稳的走进门。

“褚休河,这是你第三次背我”

第一次,是他要出国的那一年,一个人喝得烂醉,被褚休河背了回来。

第二次,在美国,他自我堕落,逼得褚休河发疯,被他背去了医院。

第三次,是今天,他从异世界而来,遇见了一个人,被褚休河背回了家。

“以后都背你”

褚休河闻言,笑着说了一句。

老管家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笑得满脸褶子。

阳光明媚,世界静好,他们终有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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