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他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凌晨两点，别墅外的灌木丛里，有一双眼睛在动。
那双眼睛盯着二楼的主卧窗户，盯了很久。窗户里黑着灯，什么都看不见。但那双眼睛的主人知道，里面住着的人，是他要找的目标。
他慢慢退后，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时间，凌绝睁开眼。
他躺在云澈旁边，睡得很浅。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什么，脊背突然发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侧耳听了听。
窗外有风声，有虫鸣，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别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躺不住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云澈。主人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呼吸平稳。
凌绝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凌绝走进监控室，调出今晚的所有录像。
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冷白冷白的。他看得很快，眼睛一帧一帧扫过画面。前半夜一切正常，后半夜……
他手指猛地按下暂停键。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别墅东侧的灌木丛里，有一个黑影。
那黑影蹲了十五分钟，抬头盯着二楼的方向，然后离开。离开的方向是往东，那边有一条小路，通向后面的山林。
凌绝放大画面。黑影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身形很瘦，动作很轻，蹲下、起身、离开，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练过的。
他又调出前几天的录像。
三天前的凌晨，同一个位置，也有一个黑影。五天前的凌晨，还是那个位置。
凌绝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偶然。
有人在监视这栋别墅。
他把录像倒回去，一帧一帧看那个黑影的动作。那人蹲着的时候，头一直抬着，看着的方向是，二楼，主卧。
主人的卧室。
凌绝的手指猛地攥紧鼠标，指节发白。
他在监控室里坐了很久。
脑子转得飞快，这些人是谁？赤月的残余？还是别的什么势力？盯了多久了？想干什么？
第一个念头，马上告诉主人。
但第二个念头马上跟上来，主人最近有多累，他知道。为了云汐的事，主人已经连续几天没睡好，公司那边还有个大项目在收尾。现在告诉他，他肯定又要操心，又要亲自处理……
凌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关节泛白。
他想起上次腿伤的事。主人罚他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你的命也是我的，不能随便丢。”
但这次不是他自己的事。
这次是主人的安全。
他沉默了很久，喉结滚动了几下，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老周，明天开始，加派一队人守在别墅周边。要最好的，要信得过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凌总，出什么事了？”
“暂时不确定。”凌绝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有人盯上这边了。还有，派两个人跟着我，每天去学校接云汐小姐。”
“是。”
电话挂断。
凌绝又看了一会儿监控，把那段录像拷下来，存进加密文件夹。他做这些的时候，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紧紧的。
然后他关掉屏幕，站起来。
走出监控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屏幕黑着，但那些黑影还在里面，在他的记忆里。
他攥紧拳头，往楼上走。
主人还在睡。他轻轻躺回去，侧头看着云澈的侧脸，看了很久。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云澈的眉眼上，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凌绝慢慢伸出手，在离云澈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手指悬在那里，微微发抖。
他没有碰上去。
只是那样停了几秒，然后收回手，闭上眼睛。
主人，阿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
绝对。
早上七点，云澈下楼的时候，凌绝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云汐坐在餐桌前，正和凌绝说话：“绝哥哥，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有个课要上到五点，你能不能来接我？”
凌绝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云澈。
云澈点头。
凌绝才说：“好，阿绝去接小姐。”
云汐笑了：“谢谢绝哥哥！”
她低头吃饭，没注意到凌绝看云澈那一眼，也没注意到云澈微微皱起的眉头。
云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凌绝身上。
凌绝站在旁边，腰背挺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云澈注意到，他今天站的位置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站在餐桌边，正对着门。今天他站在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正对着窗户。
那个角度，可以同时看到门和窗。
云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站那么远干什么。”云澈说，语气淡淡的，“过来。”
凌绝愣了下，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云澈身侧。
云澈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喝咖啡。
但凌绝站着的位置，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近到能看见他喝咖啡时喉结滚动的弧度。
凌绝垂下眼，不敢再看。
下午四点五十，凌绝开车到云汐学校门口。
他把车停在路边，目光扫过四周。校门口人来人往，有学生，有家长，有路过的行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的眼睛没停过。
他看每一个靠近的人，看每一辆经过的车，看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敲着，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五点整，云汐从校门口跑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凌绝的车，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去。
“绝哥哥！等很久了吧？”
凌绝摇头：“没有。”
他发动车子，往别墅开。
路上，云汐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事：“我们老师今天夸我了，说我的设计特别有灵气！绝哥哥，你说我以后能当个设计师吗？”
凌绝的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一秒，看了她一眼：“能。”
云汐笑：“你怎么这么肯定？”
凌绝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小姐聪明，肯定能。”
云汐笑得眼睛弯起来：“绝哥哥，你真好。”
凌绝没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后视镜，盯着后面那辆灰色面包车。
那辆车从学校门口就开始跟着，跟了三条街。
他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那辆车也跟着拐进来。
他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窄得只容一辆车通过，两边是高高的围墙。那辆车停在外面，没进来。
凌绝从巷子另一头绕出去，开上大路。后视镜里，那辆灰色面包车已经不见了。
但他的眉头没松开。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云汐。小姑娘正低头看手机，嘴角还挂着笑，什么都不知道。
凌绝收回目光，握紧方向盘。
晚上九点，云澈在书房看文件。
凌绝跪在他面前，汇报今天的事。
“……公司那边一切正常，陈放说项目进展顺利。小姐那边，今天安全送到学校，下午也按时接回来了。家里这边，老周带人巡逻，没发现异常。”
云澈翻着文件，头也不抬：“嗯。”
凌绝跪着，沉默了两秒。
云澈抬头看他：“还有事？”
凌绝摇头：“没有了。”
云澈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凌绝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停了。他跪得笔直，眼睛直视着云澈，没有躲闪。但他的指尖掐进掌心，掐得发白。
云澈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
“下去吧。”
凌绝磕了个头：“是，主人。”
他站起来，退出去。动作平稳，步伐不乱。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刚才那三秒，他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但还好。
还好主人没追问。
他不知道的是，书房里，云澈放下文件，看着关上的门，眼神沉了沉。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最近查查，赤月那边还有没有动静。”
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目光落在门上，落了好久。
那双眼睛盯着二楼的主卧窗户，盯了很久。窗户里黑着灯，什么都看不见。但那双眼睛的主人知道，里面住着的人，是他要找的目标。
他慢慢退后，消失在夜色里。
同一时间，凌绝睁开眼。
他躺在云澈旁边，睡得很浅。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什么，脊背突然发紧，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他侧耳听了听。
窗外有风声，有虫鸣，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
别的，什么都没有。
但他躺不住了。
他侧头看了一眼云澈。主人睡得很沉，眉眼舒展，呼吸平稳。
凌绝轻轻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悄无声息地出了门。
凌绝走进监控室，调出今晚的所有录像。
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冷白冷白的。他看得很快，眼睛一帧一帧扫过画面。前半夜一切正常，后半夜……
他手指猛地按下暂停键。
凌晨一点四十三分，别墅东侧的灌木丛里，有一个黑影。
那黑影蹲了十五分钟，抬头盯着二楼的方向，然后离开。离开的方向是往东，那边有一条小路，通向后面的山林。
凌绝放大画面。黑影穿着黑色衣服，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身形很瘦，动作很轻，蹲下、起身、离开，一气呵成，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练过的。
他又调出前几天的录像。
三天前的凌晨，同一个位置，也有一个黑影。五天前的凌晨，还是那个位置。
凌绝盯着屏幕，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偶然。
有人在监视这栋别墅。
他把录像倒回去，一帧一帧看那个黑影的动作。那人蹲着的时候，头一直抬着，看着的方向是，二楼，主卧。
主人的卧室。
凌绝的手指猛地攥紧鼠标，指节发白。
他在监控室里坐了很久。
脑子转得飞快，这些人是谁？赤月的残余？还是别的什么势力？盯了多久了？想干什么？
第一个念头，马上告诉主人。
但第二个念头马上跟上来，主人最近有多累，他知道。为了云汐的事，主人已经连续几天没睡好，公司那边还有个大项目在收尾。现在告诉他，他肯定又要操心，又要亲自处理……
凌绝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关节泛白。
他想起上次腿伤的事。主人罚他的时候说过的那句话，“你的命也是我的，不能随便丢。”
但这次不是他自己的事。
这次是主人的安全。
他沉默了很久，喉结滚动了几下，然后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老周，明天开始，加派一队人守在别墅周边。要最好的，要信得过的。”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凌总，出什么事了？”
“暂时不确定。”凌绝说，声音压得很低，“但有人盯上这边了。还有，派两个人跟着我，每天去学校接云汐小姐。”
“是。”
电话挂断。
凌绝又看了一会儿监控，把那段录像拷下来，存进加密文件夹。他做这些的时候，嘴唇抿成一条线，下颌绷得紧紧的。
然后他关掉屏幕，站起来。
走出监控室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屏幕黑着，但那些黑影还在里面，在他的记忆里。
他攥紧拳头，往楼上走。
主人还在睡。他轻轻躺回去，侧头看着云澈的侧脸，看了很久。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云澈的眉眼上，落在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上。
凌绝慢慢伸出手，在离云澈脸颊一寸的地方停住。手指悬在那里，微微发抖。
他没有碰上去。
只是那样停了几秒，然后收回手，闭上眼睛。
主人，阿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您。
绝对。
早上七点，云澈下楼的时候，凌绝已经把早餐摆好了。
云汐坐在餐桌前，正和凌绝说话：“绝哥哥，你今天下午有空吗？我有个课要上到五点，你能不能来接我？”
凌绝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眼看云澈。
云澈点头。
凌绝才说：“好，阿绝去接小姐。”
云汐笑了：“谢谢绝哥哥！”
她低头吃饭，没注意到凌绝看云澈那一眼，也没注意到云澈微微皱起的眉头。
云澈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凌绝身上。
凌绝站在旁边，腰背挺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云澈注意到，他今天站的位置和平时不太一样，平时他站在餐桌边，正对着门。今天他站在稍微靠前一点的位置，正对着窗户。
那个角度，可以同时看到门和窗。
云澈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两秒，然后移开。
“站那么远干什么。”云澈说，语气淡淡的，“过来。”
凌绝愣了下，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云澈身侧。
云澈没再说话，只是继续喝咖啡。
但凌绝站着的位置，离他很近。近到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近到能看见他喝咖啡时喉结滚动的弧度。
凌绝垂下眼，不敢再看。
下午四点五十，凌绝开车到云汐学校门口。
他把车停在路边，目光扫过四周。校门口人来人往，有学生，有家长，有路过的行人。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他的眼睛没停过。
他看每一个靠近的人，看每一辆经过的车，看每一个可能藏人的角落。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一下一下轻轻敲着，那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五点整，云汐从校门口跑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凌绝的车，跑过来，拉开车门坐进去。
“绝哥哥！等很久了吧？”
凌绝摇头：“没有。”
他发动车子，往别墅开。
路上，云汐叽叽喳喳说着今天的事：“我们老师今天夸我了，说我的设计特别有灵气！绝哥哥，你说我以后能当个设计师吗？”
凌绝的目光从后视镜上移开一秒，看了她一眼：“能。”
云汐笑：“你怎么这么肯定？”
凌绝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小姐聪明，肯定能。”
云汐笑得眼睛弯起来：“绝哥哥，你真好。”
凌绝没说话。
他的目光一直盯着后视镜，盯着后面那辆灰色面包车。
那辆车从学校门口就开始跟着，跟了三条街。
他打方向盘，拐进一条小路。那辆车也跟着拐进来。
他又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窄得只容一辆车通过，两边是高高的围墙。那辆车停在外面，没进来。
凌绝从巷子另一头绕出去，开上大路。后视镜里，那辆灰色面包车已经不见了。
但他的眉头没松开。
他看了一眼副驾驶上的云汐。小姑娘正低头看手机，嘴角还挂着笑，什么都不知道。
凌绝收回目光，握紧方向盘。
晚上九点，云澈在书房看文件。
凌绝跪在他面前，汇报今天的事。
“……公司那边一切正常，陈放说项目进展顺利。小姐那边，今天安全送到学校，下午也按时接回来了。家里这边，老周带人巡逻，没发现异常。”
云澈翻着文件，头也不抬：“嗯。”
凌绝跪着，沉默了两秒。
云澈抬头看他：“还有事？”
凌绝摇头：“没有了。”
云澈盯着他，看了三秒。
那三秒里，凌绝觉得自己心跳都快停了。他跪得笔直，眼睛直视着云澈，没有躲闪。但他的指尖掐进掌心，掐得发白。
云澈收回目光，继续看文件。
“下去吧。”
凌绝磕了个头：“是，主人。”
他站起来，退出去。动作平稳，步伐不乱。
门关上的那一刻，他靠在墙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后背的衬衫已经被汗浸透了，贴在皮肤上，冰凉冰凉的。
刚才那三秒，他以为自己被看穿了。
但还好。
还好主人没追问。
他不知道的是，书房里，云澈放下文件，看着关上的门，眼神沉了沉。
他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
“最近查查，赤月那边还有没有动静。”
消息发出去，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目光落在门上，落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