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查清楚是谁的人

老周的消息:凌总,今晚来了四个。带家伙了。

凌绝看着那条消息,瞳孔缩了缩。

他轻轻起身,没有惊动云澈。脚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披上衣服,推门出去。走廊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

监控室里,老周指着屏幕。

四个黑影蹲在灌木丛里,身体压得很低,和夜色几乎融为一体。但监控的夜视功能把他们的轮廓勾勒出来,腰间隐约能看到凸起,那是刀的形状。

凌绝盯着屏幕,眼睛眯起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他拿起手机,想给云澈发消息。

手指悬在屏幕上,没有按下去。

主人刚睡着。

凌晨两点,叫醒他?

他犹豫了三秒。拇指在屏幕上方悬着,落不下去。

然后他想起上次那五十藤条,想起主人说的“以后任何事不准瞒我”,想起主人按在他嘴唇上的拇指。

他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响了两声,那边接起来。

云澈的声音很清醒,像根本没睡过:“说。”

凌绝压低声音:“主人,东侧来了四个。带刀了。”

云澈沉默了一秒。

“我下来。”

电话挂断。

两分钟后,云澈出现在监控室门口。

他穿着睡衣,披着一件外套,头发微微有点乱,但眼神清醒得吓人。他走到屏幕前,看着那四个黑影,嘴角勾起一点弧度。

那弧度很冷。

“终于忍不住了。”他说。

他转头看向凌绝。

“让老周他们准备好。今晚,收网。”

凌绝点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打字,开始发消息。

屏幕上,那四个黑影还在蹲着,偶尔交头接耳,不知道危险正在逼近。

凌绝发完消息,抬头看向云澈。

云澈正盯着屏幕,侧脸被屏幕的光照得明明灭灭,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凌绝看着那侧脸,想起刚才那个电话,主人接得那么快,声音那么清醒。

他根本没睡。

或者说,他在等这个电话。

凌绝的手指微微蜷了蜷。

凌晨三点,行动开始。

老周带着人从两侧包抄,脚步压得很低,踩在草地上几乎没有声音。那四个黑影发现时,已经被围住了。

一个人猛地站起来想跑,被老周一脚踹翻在地,脸磕在草地上,闷哼一声。另外三个也想动,但老周的人已经扑上去了。

十分钟后,四个人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有人脸上沾着草屑和泥,有人胳膊被反拧着,疼得直抽气。

凌绝站在云澈身边,看着那些人被押走。他们的腰上确实别着刀,两把折叠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灯光下反着光。

云澈点了根烟,抽了一口,烟雾从嘴角溢出来。

“查清楚是谁的人。”他说,“明天我要结果。”

老周点头:“是。”

人带走了,别墅周围又安静下来。只有风从树梢穿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云澈站在院子里,抽完那根烟。烟头在指间燃到尽头,他才扔进垃圾桶。

凌绝站在他身后半步,等着。

云澈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他停下来,回头看着凌绝。

“今晚表现不错。”他说,“知道第一时间汇报。”

凌绝眼眶一热,低头:“阿绝记住了。”

云澈走回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那手有点凉,带着夜风的温度。指尖从他颧骨上滑过去,蹭了蹭他的眼角,又沿着脸颊往下,指腹擦过他的嘴角。

凌绝的呼吸微微一滞。

云澈的手指在他嘴角停了一秒,然后收回来。

“回去睡觉。”

凌绝点头。

两人一起走回屋里。走廊的壁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上楼的时候,云澈忽然说:“明天云汐来,别说今晚的事。”

凌绝点头:“阿绝知道。”

云澈“嗯”了一声,推开卧室的门。

凌绝跟在后面,躺回床上。

云澈躺在他旁边,伸手把他搂进怀里。手臂环过来,手掌搭在他肩上,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

凌绝靠在他胸口,听着那心跳,一下一下,沉稳有力。

云澈的手从他肩上移开,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梳理着。

凌绝闭上眼睛。

云澈的手指从他发顶滑到发尾,又滑回来。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动物。

“睡吧。”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

凌绝“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

云澈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窗外,天快亮了。天际线上露出一线灰白。

第二天下午,云汐又来了。

她拎着一个大袋子,一进门就喊:“绝哥哥!我今天买了超级好吃的蛋糕!”

凌绝从厨房出来,接过袋子。袋子很沉,他单手拎着,另一只手在围裙上擦了擦。

云汐看着他,忽然歪了歪头。

“绝哥哥,你眼睛怎么又红了?昨晚又没睡好?”

凌绝下意识眨了一下眼睛,摇头:“没有。”

云汐盯着他看了两秒。目光在他的脸上停了一会儿,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嘴角,又移回他的眼睛。

然后她笑了笑,没再追问。

她把蛋糕拿出来,切好,递给凌绝一块。

“尝尝!”

凌绝接过,吃了一口。蛋糕很软,奶油在舌尖化开。

云汐眼睛亮亮的:“好吃吗?”

凌绝点头:“好吃。”

云汐笑得特别开心,自己也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她转头看向楼梯,云澈正走下来。

“哥!快来吃蛋糕!”

云澈走过来,坐下,接过蛋糕。他咬了一口,点了点头。

云汐看着他,忽然说:“哥,你们俩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云澈抬头看她。

云汐说:“我每次来,绝哥哥都好像在守着什么。你们晚上不睡觉的吗?”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随意,但眼睛一直盯着云澈,没有移开。

云澈放下蛋糕,看着她。

“没事。”他说,“大人的事,小孩别问。”

云汐撇嘴:“我都二十三了,什么小孩。”

但她没再追问。她低下头,继续吃蛋糕,勺子挖了一块送进嘴里,咀嚼的动作慢了下来。

吃完蛋糕,她收拾东西准备走。她把盘子叠好,纸巾扔进垃圾桶,拎起空了的袋子。

走到门口,她回头,看着凌绝。

“绝哥哥,药膏用完了吗?要不要我再买?”

凌绝愣了一秒,然后点头:“快用完了。”

云汐笑了:“那我明天再带一盒!”

她挥挥手,推开门走了。

门关上。

凌绝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蛋糕盒子。

他转头看向云澈。

云澈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

云澈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很淡,但凌绝看见了。

窗外,一辆灰色的面包车缓缓驶过,车窗摇下来一半。车里的人侧着头,目光越过车窗,盯着别墅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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