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他……他会死吗?

是凌绝之前在他手机里设置的一个特殊号码!凌绝说过,遇到真正的危险,按这个键,他的人会在五分钟内赶到。

电话接通了。

云澈对着话筒嘶吼:“凌绝受伤了!我家!快来人!!”

话音未落,一个面具人已经冲上来,一脚踢飞了他的手机。

手机撞在墙上,屏幕碎裂,但通话没断。

“找死!”那人举枪对准云澈的额头。

云澈闭上眼睛,把凌绝护得更紧。

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完了的时候!

“砰!”

一声巨响从门口传来。

厚重的防盗门被人从外面整个踹飞,门板砸在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两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冲进来,手里端着……真枪。

“放下武器!”为首的那个男人厉喝,声音带着冷漠的硬朗。

那两个戴面具的人愣住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来得这么快。

就这一瞬间的迟疑,两个黑衣服男人已经冲上来,动作很快,三两下就卸了他们的武器,反手拷上。

“陈助!”云澈认出其中一个!是凌绝的特助,陈放。

陈放没理那两个俘虏,快步冲到云澈面前,蹲下身检查凌绝的伤势。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麻醉镖,伤口很深,失血过多。”陈放快速说道,同时从随身的医疗包里拿出止血带和绷带,“小刘,处理现场,清理痕迹。我带凌总和云先生走。”

叫小刘的另一个衣服男人点头,立刻开始动作!拖走昏迷的黑衣人,捡起散落的武器,快速清理血迹。

陈放小心地把凌绝从云澈怀里接过来,平放在地上,开始紧急处理伤口。

“他……他会死吗?”云澈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陈放的手顿了顿。

“不会。”他说得很肯定,“凌总经历过比这更重的伤。但这次……很麻烦。麻醉镖里有特殊成分,会诱发他旧伤的并发症。”

他剪开凌绝后背的衣服,露出那枚深深扎进皮肉的麻醉镖。

镖尖是黑色的,周围的血已经变成暗红色。

“有毒?”云澈的心脏狠狠一揪。

“不是毒,是……某种能量抑制剂。”陈放皱眉,“专门针对凌总这种体质的人。”

他小心地拔出麻醉镖,镖尖带出一小团发黑的皮肉。凌绝即使在昏迷中,身体也抽搐了一下,眉头紧锁。

陈放快速止血,包扎,然后给凌绝注射了一针不知道是什么的药。

“能暂时稳定伤势,但必须尽快回基地治疗。”陈放说着,背起凌绝,“云先生,跟我走。这里不安全了。”

云澈点头,踉跄着站起身。

他的腿还在抖,身上全是凌绝的血,脸上还有没干的泪痕。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

跟着陈放下楼,上了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小刘开车,陈放和云澈坐在后座,凌绝躺在中间,头枕在云澈腿上。

车子启动,迅速驶离小区。

“我们去哪儿?”云澈问。

“西郊的安全屋。”陈放说,眼睛一直盯着凌绝的脸色,“那里有医疗设备,也有凌总的人。”

云澈低头看着凌绝。

凌绝闭着眼,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点血色。呼吸很浅,胸口微微起伏,但每次呼吸都会牵动伤口,眉头就会皱得更紧。

云澈伸手,轻轻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手指碰到凌绝的皮肤,冰凉。

“他会没事的,对吧?”云澈又问了一遍,像是在问陈放,也像是在问自己。

陈放看了他一眼。

“云先生,”他的声音很平静,“我跟了凌总七年。这七年里,他受过十一次重伤,三次濒死。每一次,他都撑过来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因为他说,他还有债要还,还有人要护。”

云澈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凌绝,看着那张苍白的、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沉重负担的脸。

十一次重伤。

三次濒死。

就为了……赎一个三百年前的罪?

车子在西郊一个偏僻的别墅区停下。

陈放背起凌绝,云澈跟着,小刘留在外面警戒。

别墅从外面看很普通,但里面……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地下室里,是一个小型但设备齐全的医疗室。无影灯,监护仪,呼吸机,还有一堆云澈叫不出名字的仪器。

陈放把凌绝放在手术台上,立刻开始操作。

云澈站在一旁,看着。

看着陈放给凌绝接上各种管线,看着监护仪上跳动的数字,看着凌绝苍白的脸在无影灯下更显得脆弱。

“他需要输血。”陈放皱眉,“但他的血型……很特殊。血库里没有。”

云澈立刻上前:“抽我的。我是O型。”

陈放摇头:“没用。凌总的血……不是普通人的血。您可能没注意到,他受伤时流的血,颜色比正常人的深,而且……”

他拿起刚才包扎用过的纱布。

纱布上的血,在灯光下泛着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光泽。

云澈愣住了。

“这是……”

“仙君之血。”一个陌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云澈猛地回头。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女人,三十岁左右,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

她走过来,接过陈放手里的纱布,仔细看了看。

“能量抑制剂诱发了他体内残存的仙力反噬。”女医生皱眉,“血液里的金色越深,反噬越严重。再这样下去……他会从内部开始崩溃。”

“什么意思?”云澈的声音发紧。

“意思是,”女医生看向他,眼神很平静,“他会死。不是失血过多而死,是仙力反噬、魂魄溃散而死。”

云澈的腿一软,差点摔倒。

陈放扶住他。

“秦医生,有办法吗?”陈放问。

秦医生沉默了几秒,然后走到手术台边,掀开凌绝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摸了摸他的脉搏。

“有。”她说,“但风险很大。”

“什么办法?”云澈急声问。

秦医生看向他:“用您的血。”

云澈愣住了:“我?可是陈放说我的血型……”

“不是输血。”秦医生打断他,“是……心头血引。”

她走到旁边的柜子前,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看起来很古老的木盒。木盒打开,里面是一排细长的金针,还有几个小瓷瓶。

“凌总和您之间有灵魂契约,对吗?”秦医生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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