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精神病能当总裁?

凌绝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睁开眼,摸过床头柜,屏幕上显示陈放的名字。

凌晨七点零三分。他划开接听。

“凌总,看新闻。”陈放的声音发紧,像是被人掐着脖子,“财经头条,还有几个大V同步发的。说您……”

凌绝挂断电话,点开推送。

《裴氏总裁凌绝月内三进医院,知情人士曝其行为异常》

配图是他上周从私人诊所出来的侧脸。偷拍的角度刁钻,日光把他的脸色衬得惨白,眼底的青黑被放大,嘴唇干裂起皮,看起来确实像……不太正常。

往下滑,评论区已经炸了:

“精神病能当总裁?裴氏要完。”

“那个同行的是谁?看着不像助理啊……”

凌绝攥紧手机,指节泛白,屏幕上绽开几道细碎的裂纹光痕。

门外传来脚步声。门被推开。

云澈站在门口,穿着家居服,头发还带着刚睡醒的凌乱,额前有一缕翘起来,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晃着。他手里拿着平板,脸色沉得吓人,眉心拧成一道深痕。

“看到了?”

凌绝掀被下床,膝盖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一声。他低头跪好,后颈到脊背绷成一条直线:“属下不力,让墨渊钻了空子。请主人责罚。”

云澈走过来,垂眼看他。

目光压下来,不轻不重。凌绝能感觉到那视线从自己头顶滑到后颈,滑到裸露在睡衣领口外的皮肤上。那一片皮肤开始发烫。

没说话。

凌绝跪着不动,后背的伤因为这个姿势绷得更紧,伤口边缘传来细密的撕扯感。但他一声不吭,连呼吸都压得平稳。

过了很久,久到凌绝膝盖开始发麻,云澈才开口:“起来,跟我来书房。”

凌绝怔了怔,抬眼看他。云澈已经转身往外走,家居服的衣角在门边轻轻一晃。

凌绝低头:“是。”

……

书房的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云澈在椅子上坐下,没让他跪,也没让他坐。凌绝就站在书桌前,等着。

晨光从落地窗斜照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空气里有淡淡的檀木香,是书架上那尊沉香摆件的味道,平时闻着沉稳,今天却让凌绝后颈的汗毛微微竖起。

云澈翻着平板上的报道,眉心慢慢拧起来。他翻得很慢,每滑一下,凌绝的心就往下沉一寸。

过了半晌,云澈抬眼看他。

那一眼看过来的时候,凌绝的呼吸顿了一拍。

“昨晚的清理,伤口怎么样?”

凌绝摇头:“不疼了。”

“撒谎。”云澈放下平板,靠进椅背。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眼底青成这样,几天没睡好?”

凌绝垂眼,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他没说话。

云澈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开口:“过来。”

凌绝绕过书桌,走到他身侧。走近的时候,能闻到他身上沐浴露的味道,冷冽的松木香,混着他自己的体温,从衣领间若有若无地飘出来。

云澈抬手,捏住他下巴。

那手指带着刚洗完脸不久的微凉,指腹却有温热,卡在他下颌骨上,力道不重,但不容挣脱。

云澈把他的脸扳向光里,左右看了看。拇指擦过他眼底的青黑,轻轻按了按。

凌绝的睫毛颤了一下。

“眼底青成这样,几天没睡好?”云澈又问了一遍。

凌绝垂眼,喉结轻轻滚动。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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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澈松开手。那点温热的触感从下巴上消失,凌绝忽然觉得那一小块皮肤有点空。

“衬衫脱了。”云澈说。

凌绝一愣,抬眼看他。

云澈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平静,却让他无处可躲。

“脱。”云澈说,“这是命令。”

凌绝抬手,解开扣子。第一颗,第二颗,第三颗。

他的手指很稳,但耳尖开始泛红。衬衫从肩上滑落,露出缠着纱布的后背。

纱布上隐约透出一点淡粉,是新伤渗出的血,不多,但确实有。

晨光照在他身上,把肩胛骨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他站在那里,光裸着上半身,睫毛低垂,呼吸很轻。

云澈盯着那片纱布,眉心拧成疙瘩。

“转过去。”

凌绝转身,背对着他。纱布的边缘有些翘起,露出底下隐约的淤青。

云澈伸手,按了按纱布边缘。指腹压下去的时候,凌绝的肩膀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那一瞬间,后颈的汗毛根根竖起。

“疼?”云澈问。声音从他背后传来,很近,近到能感觉到呼吸的热度落在肩胛上。

凌绝顿了顿:“……疼。”

“昨晚清理的时候怎么说的?”云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你说不疼。现在呢?伤口崩了,瞒着,今早还跪。”

凌绝没说话。他能感觉到云澈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有温度,一寸一寸地烧。

云澈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轻轻一蹭,那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他绕到凌绝面前,看着他。

凌绝垂着眼,睫毛在眼底投下细碎的阴影。他的嘴唇有点干,下唇有一道浅浅的裂口,这几天睡不好,他自己咬的。

“凌绝,”云澈叫他的名字,“你知不知道你今天要做什么?董事会。你打算带着这身伤,去跟那帮老东西周旋?”

凌绝抬眼:“属下能撑住。”

“能撑住?”云澈重复了一遍,语气忽然重了,“你拿什么撑?拿你这身烂肉?拿你这几天没睡硬熬?”

凌绝抿唇,垂下眼。睫毛颤了颤。

云澈盯着他看了几秒。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远处隐约的车声,还有两个人的呼吸。

然后云澈忽然伸手,揽住他的腰。

那只手按在他后腰上,带着体温,隔着纱布,力道不重,却烫得凌绝整个人一僵。

下一秒,他已经被带着往前一带,跌坐在云澈腿上。

凌绝整个人僵住了。

云澈坐回椅子里,他就这么趴在云澈腿上,光着上半身,脸侧着贴在冰凉的皮质椅面上,鼻尖几乎碰到云澈的膝盖。后背的伤暴露在空气里,肩胛骨因为这个姿势微微耸起。

“主人——”

“别动。”云澈的手按在他后腰,没碰伤口,但那只手的存在感太强了,掌心温热,五指微微用力,压得他腰侧那一小块皮肤发烫,“你今天犯了几个错,自己数。”

凌绝被迫趴着,脸侧着,能看见云澈的膝盖和书桌腿。这个姿势让他浑身都不对劲,但他不敢动。他能闻到他裤子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松木香,还有一点点阳光晒过的气息。

“……属下不知。”

“第一,”云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腿传到凌绝脸颊贴着的皮肤上,“昨晚清理的时候,瞒报伤情。第二,今早事发,第一反应是请罚,不是先告诉我伤怎么样了。第三……”

他顿了顿,手从后腰往上移了一点,停在纱布边缘。指腹按在纱布和皮肤的交接处,轻轻压了压。

“你打算自己扛着这身伤,去董事会上站着。”

凌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喉结滚了滚。

云澈的手按在他后腰上,不轻不重,却让他整个人都绷着。他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透过皮肤,渗进骨头里。

“今天不罚你别的,”云澈说,“就趴着。让我看看你这身伤,到底有多能扛。”

凌绝一怔,想抬头看他,却被后腰上的手轻轻一按,又趴了回去。

“主人……”

“趴好。”云澈打断他,声音低下去,“从现在开始,不许动。我问什么,你答什么。不许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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